《念微》第21章 (21) 暗流

作者:追憶似水年華 · 约 4837 字 · 返回《念微》目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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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中。 是看不见的。 不行,不能。 陈念咬着牙,双手抓着身下的床单。一想到上次温泉别墅,那对于一个十八岁、年轻气盛的少年来说,简直是奇耻大辱。 这一次,他想证明自己。证明是个男人。 他试图转移注意力,去想那些枯燥的数学公式,想那些複杂的化学方程式。可宋知微显然没打算放过他。 “唔……” 她似乎察觉到了那根东西的跳动与膨胀,喉咙深处发出一声含糊的低吟,随即加大了吮吸的力度。口腔内的软肉紧紧贴合着柱身,製造出吸力,舌尖更是在那敏感的冠状沟处快速扫过。 “嘶——”陈念腰身不受控制地挺动了一下。 那温暖湿润的喉头,像是要把他的灵魂都吸走。 比起上次的手,简直就是作弊。 仅仅坚持了比上次多几分钟的时间,那股熟悉的酸麻感便如洪水般袭来。 “知微……唔……慢点……我快……” “快松开……快!” 他下意识地想要把宋知微推开。毕竟他也不捨得让她受罪。 但宋知微没有。 相反,她双手捧住了陈念的臀部,不让他动弹,然后喉头一松,将那根即将爆发的巨物含得更深。 “呃啊——!” 陈念两腿伸得笔直紧绷。 浓稠滚烫的精液,一股接一股注入那温热的口腔深处。 一下、两下、三下…… 少年人的积蓄到底是惊人。 好一段时间,陈念的大脑都保持着清空状态,脚趾在抓挠着虚空。 回过神,他正想去拿纸巾。 但耳边传来的,却是一声清晰的吞嚥声。 “咕嘟。” 陈念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一把扯下蒙在眼睛上的眼罩,适应了几秒后,看到了眼前一幕。 宋知微正跪伏在他腿间,慢慢直起腰。她那张风情万种的脸上泛着潮红,嘴角还挂着一丝浊白的液体。注意到陈念的视线,她有意地伸出舌尖,将嘴角的残渍捲入口中,喉咙再次滑动了一下。 “你……你喝了?” “不然呢?”宋知微喘匀了气,“要是弄得到处都是,待会儿还得洗床单,麻烦死了。” 藉口。 这跟吞下去有什么关係。 陈念胸腔里那股汹涌再也压抑不住。他坐起身,一手按住她的后脑勺。 “唔!你干嘛……” 宋知微吓了一跳,下意识地伸手推他的胸膛,含糊不清地抗议道:“别……我嘴里……” 这小子是疯了吗? “不髒。” 陈念含住她的嘴唇,蛮横地撬开她的牙关,舌头长驱直入。 “我就喜欢这样。” 他在唇齿交缠的间隙呢喃着,动作急切又热烈。他非但不介意,甚至因为宋知微,而感到一种甜腻的滋味。 宋知微原本推拒的手,慢慢失去了力气,最终软软地搭在了他的肩膀上。她闭上眼,在心里无奈地叹了口气,却也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悸动。 傻瓜。 吻持续了很久,直到两人都气喘吁吁,陈念才依依不捨地松开她。看着她红肿的嘴唇和迷离的眼神,他心满意足地抱紧了她,将下巴抵在她的发顶。 “宋知微,我爱你。” “……闭嘴,去洗洗。”宋知微将脸埋进他的胸口。 ......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 宋知微是在一阵心悸中醒来的。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习惯性地伸手去摸床头柜上的手机。 还是折腾太晚了,加上后来两人又腻歪着说了半宿的话。 “嗯……几点了……” 她揉着惺忪的睡眼,按亮了屏幕。 屏幕上赫然显示着四五个红色的未接来电提醒,以及时间—— 09:45 “我靠!” 宋知微猛地从床上弹坐起来,显然她在睡梦中无意识地替自己多争取了几个小时的睡眠。 完了完了!今天有晨会!还是老闆亲自主持的! 她一转头,看到身边那个罪魁祸首还睡得正香。陈念侧躺着,手臂还维持着虚抱的姿势,呼吸均匀,晨光照在少年的脸庞上,看起来是那么无辜。 但他遇上的可不是温柔的女人。 “陈念!起床!你迟到了!” 宋知微气不打一处来,抬起一双雪白的大长腿,毫不客气地一脚踹在陈念的屁股上。 “唔……?” 陈念被这一脚踹得直接滚到了床沿,险些掉下去。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眼神还有些呆滞,看着正手忙脚乱穿内衣的宋知微,脑子还没完全开机。 “怎么了……这才几点……” “要十点了!你第一节课早没了!”宋知微一边扣着内衣扣子,一边飞快地套上裙子,头发乱得像鸡窝也顾不上了,“快起来!我送你去学校!” 陈念这才惊醒。 两人争先冲进洗手间洗漱。陈念看着镜子里宋知微慌乱地刷牙、化妆。 “你看什么看!赶紧的!”宋知微瞪了镜中的少年一眼。 “你今天真好看。”陈念从背后环抱住她的腰,把脸埋在她的颈窝里蹭了蹭。 “滚滚滚!别来这套!”宋知微用手肘顶开他,“迟到了还在这发情,等会儿去学校看老师怎么收拾你。” 一段时间过去。 在把陈念扔到学校门口后,宋知微一脚油门,Mini Cooper赶往杂誌社所在的CBD。 一路上,宋知微的心都提在嗓子眼。 作为副主编,迟到这种低级错误简直不可饶恕,尤其是今天还有老闆的会。她已经脑补出老闆那张阴沉的脸。 然而,当她气喘吁吁地推开办公室大门时,预想中的画面并没有发生。 办公区里一片祥和,甚至还有人在悠闲地喝咖啡。 “宋编,来啦?”前台小妹笑盈盈地跟她打招呼。 宋知微愣了一下,打完招呼后,快步走向办公室。 敲门进去后,杂誌社的老闆王总正坐在大班椅上看文件。见她进来,非但没有大发雷霆,反而摘下眼镜,露出了一个堪称爷爷般慈祥的笑容。 “知微啊,来了?坐,快坐。” 宋知微心里咯噔一下,这……太反常了吧。 “王总,对不起,昨晚……家里有点事,闹钟没响,迟到了。”宋知微第一时间认错。 “哎呀,多大点事。”王总摆摆手,一脸的不在意,“你平时工作那么拚,偶尔休息不好也是正常的。以后要是累了,晚点来也没关係,身体要紧嘛。” 不说还好,一说宋知微汗毛反而都竖起来了。 这还是那个连迟到五分钟都要扣绩效奖金的王扒皮吗? “对了,知微。”王总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精緻的信封,推到了她面前,“这是市里发来的邀请函。” 宋知微疑惑地接过信封。 信封是特製的烫金磨砂纸,手感极佳,上面印着一行端庄的字体:“临江市城市文化慈善晚宴”。 “这次晚宴规格很高,是市政府牵头举办的,邀请的都是各界名流。”王总笑眯眯地说道,“咱们杂誌社只有两个名额,我决定让你代表咱们社参加。” 宋知微有些受宠若惊,但也更加疑惑:“我?可是……不是还有李副编吗?” 论资历,李副编比她老;论背景,李副编是王总的亲戚。这种能在政商名流面前露脸的好事,怎会轮到她呢? “哎,老李那形象,哪有你撑得住场面?”王总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而且,这次主办方那边……似乎对你也挺关注的。” “主办方?” 宋知微打开邀请函,目光扫过内页的名单。 在特邀嘉宾那一栏,排在第一位的名字,醒目写着: 临江市市长:林映雪 看到这三个字的瞬间,宋知微的眉头微微蹙起。 林映雪…… 这个名字…… 她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却又像是隔着一层磨砂玻璃,怎么也想不起来具体的关联。 大概是在电视里看过吧?毕竟是一市之长。 “怎么了?”王总见她发愣,问道。 “没什么。”宋知微合上邀请函,压下心头所想,“谢谢王总,我会好好准备的。” 走出办公室,宋知微手里捏着那封邀请函。 先是突然地收到了上海MUSE集团的高薪Offer,现在又是老闆对迟到视而不见,还把这么重大的晚宴名额硬塞给她。 还有前阵子的市政宣传项目。 最近的好事,是不是来得太容易、太密集了一些? 就像是……有一隻看不见的大手,正在暗处推动着这一切。 宋知微站在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繁华的城市景色,脑海里却鬼使神差地浮现出平时陈念那张坚硬俊俏的脸,以及这张邀请函上那个名字。 难道给大人物盯上不成? 她又摇了摇头。 宋知微,你真是天大的妄想症了。陈念只是个普通的高中生,他那个早逝的父亲也只是个普通人,怎么可能和高高在上的林市长有关係? 应该……只是巧合吧。 又不是戏剧。 ...... 当陈念踏进高三1班的教室时,第二节语文课已经过半。 陈念喊了一声报告,已经做好了挨批的心理准备。 然而,讲台上的老周推了推眼镜,看到门口站着的是陈念,原本严肃的表情竟然在一瞬间融化了。 “是陈念啊,快进来,快进来。”老周招了招手,“最近複习压力大,偶尔睡过头也是正常的。身体是革命的本钱,要注意休息,别绷得太紧了。” 陈念愣在门口,一时之间竟然有些迈不开腿。 又是这种像是一团软绵绵的棉花的感觉。他默默地走到座位上坐下,感受着周围同学们投来的异样目光——有羡慕,有嫉妒。 他在这个学校的生活,从遇见林映雪后就不太一样了。 食堂大妈打菜时手不再抖了,甚至会多给他一勺肉;那个总爱找茬的教导主任见到他也会笑眯眯地点头;就连平日里最势利的班主任,现在也把他当成了重点对象照顾。 陈念拿出试卷,看着上面密密麻麻的文字,心里涌起一股複杂。 他不想习惯这种特权,但不得不承认,这种被人另眼相待、一路绿灯的感觉,就像是一种无色无味的毒品,不断悄无声息地渗透进他的生活。 “规则是给弱者制定的。” 这是那个女人想让他体会的吗? 陈念摇头想将这些杂念甩出脑海。 眼下最重要的是週四週五的二模。 风扇在头顶无力地旋转,发出单调的嗡嗡声。黑板上的倒计时又少了一天,鲜红的数字像是一隻眼睛,冷冷地注视着这群埋头苦读的高三学子。 陈念转动着手中的黑色水笔,视线从密密麻麻的几何图形上移开,投向了窗外。 若是以前,他会去那栋老楼。 但现在,那里没了人。 已经四天了。 她就像一阵抓不住的风,或者是书里夹着的一片书籤,潇洒地消失了。 他和苏曼没有加微信。如苏曼当初说的:“有缘自会相见,加个列表躺尸,不如不加。” 陈念在草稿纸上划了一道长长的墨痕。 明明以前他也这么过来了。可人就是这样,一旦习惯了某人的存在,当他突然消失时,那种独自暴露在旷野中的孤独感就会成倍增加。 曼姐现在在哪?是在某个四合院里喝茶,还是在某个他想像不到的高端酒局上推杯换盏? 是去办正事,还是单纯的游山玩水? 他始终没办法忍住好奇。 思绪也不由自主地飘回了几个月前。 那时候的他,刚和宋知微因为不大不小的事情吵了一架,当天为了赌气,他背着书包进了图书馆,打算晚一点回去。 公共阅览室里人满为患,陈念为了寻求安静的空间,偶然间推开了角落的那扇木门。那里通常是锁着的,但那天不知为何虚掩着。 推开门的瞬间,一股凉意扑面而来。里面很安静,而在书架深处的一张罗汉床上,躺着一个女人。 她穿着一身素色的棉麻长裙,赤着脚,脸上盖着一本线装古籍,似乎正睡得安稳。阳光透过老虎窗洒在她身上,尘埃在光柱里飞舞,那一幕简直像是一幅仙女画像。 陈念知道自己误入了,刚准备悄悄退出去。 “既然来了,就别像做贼一样。” 那本书被拿开,露出一张清冷而慵懒的脸。苏曼坐起身,睡眼惺忪地看着他,那双眸子里没有被吵醒的恼怒,反而带着几分打量。 就像是发现了有趣的事情。 “你是学生?”她打了个哈欠,声音懒洋洋的。 “对不起,老师,我走错了。” “走错了?”苏曼轻笑一声,“那犯得还挺准。” 她的态度如此让人捉模不透,并自顾自指了指角落里的一堆刚到的新书。 “既然来了,就别白来。我正愁没人帮我搬这些大部头,腰都要断了。把这些书分类上架,那边的沙发就归你了。” 从那天起,两人开始有了交集。 渐渐地熟络,渐渐地适应。办公室内不再只有一个人的影子。 虽然不清楚她对于自己的想法,也不敢妄自将这段关係称为朋友。 但对于陈念来说,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 那就是恩人。 犹记上週因为急着挽留宋知微,他把苏曼的车停在临停,导致被交警拖走。当时他吓得魂飞魄散,心想这下完了,光是罚款和处理违章就够他喝一壶的。 他怀着忐忑的心情给苏曼打电话认错。 结果电话那头的苏曼,语气平静得像是在听今天天气不错。 “那就过来给我做顿饭吧。听说你手艺不错?把你伺候你家小妈的本事拿出来,这事儿就算翻篇了。” 没有责骂,没有索赔,甚至还反过来安慰他。 再后来,陈念在苏曼的小院子里的晚上,拿出了十分的本事做了三菜一汤。 对苏曼,他是一种混合着尊敬、感激和信赖的情感。 她是年长的,是高深莫测的,但对他,却有着一种没道理纵容的善意。 “恩大于情。” 陈念随手写下这四个字。 他欠苏曼的,以后一定要还。虽然他知道,以苏曼的能力,可能根本不需要,但他必须时刻惦记这份情。 “陈念,老班在后门盯着呢。”同桌用手肘轻轻提醒了他一下。 陈念回过神,迅速收敛心神,将草稿纸翻了一页。 现在想这些都没用。 眼下最重要的,是明天的二模。 林映雪在期待着,宋知微在等待着。 至于苏曼…… 陈念看着窗外沉沉的暮色。 希望她回来,能见到一个不那么狼狈、稍微有点出息的男人吧。 “呼……” 他深吸一口气,重新握紧了笔。 贴主:追憶似水年華于2026_06_14 6:51:45编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