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战姫》第4章 4
* * * * *
主国存在着名为奴隶斗技场的设施。
主国的奴隶有罪犯、最底层的人,种类繁多。
从这些人中选出战斗能力优异者,在观众面前互相残杀。
主国的领土与人口都是大陆第一,因此不缺这种人。
奴隶斗技场作为公营事业,十分成功。
戌那等人今天造访其中一处奴隶斗技场。
那是主国中最大的斗技场。
虽然位于边境领,奴隶的质量却号称主国第一。
每天都有比赛,收入占领地预算的1成。
这次决定王妃的武斗大会,要参考这座斗技场来布置。
造访此处的是王子戌那与父王梅拉。
优娜哈与伊克哈分别站在各自的主子身后担任护卫。
还有一个人。
龙骑士凯斯克以代理家长的身份,前来参观斗技场。
「——原来如此,所以才想参考我的斗技场。
好,没关系。如果梅拉王与令郎能来观战,
我们的奴隶也会高兴地奋战吧。」
「感谢您的协助,聂奇兹公爵。
您爽快地接受我突然的请求,我代替父亲向您道谢。」
「龙骑士阁下,请抬起头来。
您的传闻甚至传到边境。
如果率领飞龙的千金能造访我的领地,
送她一两个斗技场也不足惜。」
「承蒙您这么说,实属荣幸。
——梅拉王,戌那皇子,得到聂奇兹公的允许,您可以自由参观内部。
我会派直属父亲的护卫队担任向导。」
与只有戌那与两人独处时不同。
凯斯克以身为管理小国的贵族的立场,继续进行话题。
「戌那王子……请、请容我带路。
护卫们不好意思,请在其他房间待命。」
基于各国之间的关系,这个条件是无可奈何。
尽管护卫们在主国的领地内提供,却不能带着自己手下的护卫到处走。
不过。
伊克哈与优娜哈并没有看漏。
龙骑士凯斯克的嘴角。
微微浮现的胜利者笑容。
* * * * *
「……啊~真让人火大。那只蜥蜴女,居然大摇大摆地炫耀胜利。」
「姐姐,你冷静一点。光是能让我们观赏比赛就该感谢了。」
「……优~娜~哈~你太冷静了。
现在蜥蜴女正在和戌那大人约会,观赏比赛。」
「…………我也想和戌那大人一起观赏比赛,不过我能够忍耐。」
在能俯视比赛场地的宾客用房间。
伊克哈与优娜哈因为在意戌那与凯斯克,而闷闷不乐。
由于房间里只有她们两人,能够保持平常心是不幸中的大幸。
不过在意的人和偷腥猫在一起,对精神卫生果然不好。
因此,两人坐立难安,心神不宁。
在无法集中精神的状态下,观看着竞技场的比赛。
不过。
「——姐姐。」
「……嗯。那女孩……」
有一场比赛,吸引了她们的注意。
观众的情绪也来到最高潮。
一名少女正在战斗。
女性战斗并不奇怪。
在先前的比赛里,也有不分男女老幼的各式人物在战斗。
然而。
那名少女的战斗,看起来与其他奴隶有些不同。
她有着一头及肩的深灰色头发。
似乎完全没有保养,任由头发乱长。
她的瞳孔是仿佛在黑暗中也会发亮的金黄色。那双野性十足的眼睛,让人联想到肉食猛禽。
身上只缠着肮脏的布,说是衣服也未免太荒谬。
手上戴着皮革制的手套,脚上穿着坚固的靴子。
只有手脚的装备看起来是高级品。
相较于近乎半裸的服装,手脚却花了大笔金钱。
这样的少女,正在与强壮的男奴隶战斗。
对手挥舞着足以击碎岩石的拳头,速度快到肉眼无法看清。
这一击就能让对手无法战斗。
他一次又一次地殴打少女。
乍看之下,少女只是任由对方殴打。
男子没有受到任何攻击,少女毫无抵抗地任由对方殴打。
只是看着这一幕的人,只会觉得少女被虐待。
她没有减缓对方的攻击,只是单纯地被殴打。
她被殴打一拳,上半身剧烈摇晃,鲜血化为飞沫四散。
看起来只像是在虐杀。
少女只能被杀死。
然而。
欢呼声没有停止,对手继续殴打。
这是一幅异常的景象。
面对常人被打死好几次也不奇怪的殴打。
黯淡的银发少女。
一次也没有倒下。
她缓缓地举起手。
欢呼声变得更大。
男奴隶开始明显地焦躁,完全忘记防御,只是继续殴打。
他挥拳殴打,想打破头盖骨。
他挥掌殴打,想打破耳膜。
他用手肘殴打,想折断锁骨。
为了破坏她的内脏,他将膝盖压低。
为了阻止她的动作,他胡乱地踢着。
尽管如此,少女还是没有倒下。
她的手缓缓地抬了起来。
最后,停在少女的头顶上。
男奴隶用尽全力,将拳头打在少女裸露的腋下。
如果是普通人,肋骨应该会被打断,刺进肺部。
但是,少女却……
她歪着嘴角,忍耐着。
少女忍耐再忍耐,终于让男奴隶的猛攻告一段落。
数次击中要害的致命攻击,却不足以阻止少女。
举起的拳头停在后脑勺上方。
肘部的角度、肩膀的张开、躯干的倾斜、全身的扭转,全都调整到最理想的状态。
简直就像大炮装了子弹一样。
少女完成了「架式」。
瞬间。
从完美打造出来的发射台。
比铁更硬地握紧的浑身之力的拳头。
一直线地,朝对手而去。
能够捕捉到这一幕的人,在这个会场里有多少呢?
就连以主国第一的本领为傲的护卫姐妹,也无法清楚地捕捉到这一幕。
与拳击的声音不相称。
仿佛气球破裂的声音响起。
「……优娜哈,你有看到刚才那一击吗?」
「我没有看得很清楚。
从上方看都那么快了,如果是在眼前,应该只看得见闪光吧。」
「——那一击真是不得了。人类坚硬的头盖骨就像烤饼干一样碎了。」
「…………姐姐,你有办法躲开那一击吗?」
「如果可以专心防御,勉强可以。不过,那家伙的情况有点难。」
「毕竟是在我方攻击的途中出手。一般人的耐久力不可能承受得了那种战法。」
看着比赛的护卫姐妹。
她们完全收起一开始看到比赛时兴奋的心情。
以战斗者的身份,冷静地评断少女的强大。
她们心想,原来祖国也有这样的人。
两人带着半是惊讶、半是畏惧的表情,俯视着少女。
* * * * *
聂奇兹主办的奴隶斗技场王者——珊乐莎沐浴在胜利者的欢呼声中。
在大陆第一大国中,被认为最大的斗技场。
担任王者的,是年仅21岁的女性。
虽然21岁,但她的身高并不高,长相也稚气。
所以她常被误认为比实际年龄小五岁。
先不管这件事。
珊乐莎原本是海贼。
珊乐莎似乎是在中坚海盗的船上出生,而击溃那支海盗团的大型海盗就是她的养父。
对海盗来说,婴儿只会是碍事的存在。
一般来说,捡到婴儿的海盗会以「献给海神」的名义,把婴儿当成鱼饲料。
不过,珊乐莎的养父是个信仰虔诚的怪人。
在养父的出身地,流传着「侵犯处女可以治好性病」的迷信。
因此,珊乐莎被养父当成常备药,留在身边。
珊乐莎第一次被侵犯是在她*岁的时候。
她奇迹似地没有死,就这样被养父养大。
之后,她就一边处理海盗船上的杂务,一边承受大家的性欲。
她被打的次数,被侵犯的次数,多到数不清。
她没有被当成人类对待的记忆,所以也不曾怀疑过自己的处境,只是继续活下去。
她不晓得自己是拥有非人类血统,还是血统本身就很顽强。
她一次也没有崩溃,活到了十*岁。
十*岁的珊乐莎拥有超乎常人的强健体魄,战斗头于是教她如何殴打人。
她唯一从别人身上学到的,就只有殴打人的方法。
其他都是她为了生存而自然学会,或是从海盗们的生活当中自己学习到的。
她只学过殴打人的方法,没有学过其他战斗方式。
所以她只会忍耐、摆好架式、殴打。
就只有这样而已。
学会殴打人的方法一年后。
饲养珊乐莎的海盗们被大国海军歼灭,幸存下来的珊乐莎成了奴隶。
原本预计把她当成女奴隶卖给某个贵族,但是——
她不只不会说话,连刀子都不会拿,学习能力非常差。
她虽然知道怎么抓船虫,却不知道怎么用扫帚。
与其从头开始教她,不如让她在奴隶斗技场表演搞笑节目比较有用。
于是珊乐莎被选为在奴隶斗技场表演的活祭品。
她接到的命令非常单纯。
「你只要站在正中央,殴打对手就行了。」
珊乐莎照着命令去做。
下令的人一定是想让珊乐莎演出无谓的抵抗。
让观众看到少女无力的攻击完全无法伤到对手,最后被无情地击溃的杀戮画面。
少女是为此而生的祭品,就算殴打她,她也不会受到任何伤害。
虽然珊乐莎的体格和同年龄的少女相同,但她的肌肉紧绷,身体也相对比较厚实。
不过,那是因为她长期过着海盗生活吧——大家不以为意。
珊乐莎照着指示揍了对方。
结果,对方的胃破裂而死。
主办人迎接珊乐莎时,脸上挂着的那副愚蠢表情。
由于那副模样实在太过滑稽,所以珊乐莎记得很清楚。
之后,珊乐莎就在奴隶斗技场生活。
他的名字在主国广为人知,被移送到聂奇兹公爵的奴隶斗技场。
然后,不知不觉间,他成了王者。
原本只知道一种攻击方式的他,如今却拥有无人能及的破坏力。
进化成对战者生存率是零的可怕大炮。
「……好了,今天的工作也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