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环的三人圆舞曲》第2章 (2)
「那麽,明天晚上七点在曼克顿咖啡厅等吧。」
由於当天公司里的工作有点忙,我和娟相约次日在过去学校附近的咖啡厅见面,那是一间带有怀旧色彩的西餐厅,正好让我们一同怀缅不再往返的校园时代。
挂线後,我脑海中不其然忆起往年的事情,这几年里稍有空闲,我们一班老同学都总会相约聚旧,所以即使毕业数年,大家也不会感到生疏,唯独是娟,我却有一种很遥远的陌生感觉。
我知道她在避开我,而我亦不自觉地躲避着她。
为的,是那个高大的男孩子。
我生於一个小康之家,家境不算太富裕,但因为是家中独女,父母从小便对我十分溺爱,事事顺着我意,做成我那蛮不讲理的性格和粗鲁举止,10岁以前大家甚至分不出这顽皮的孩子是男是女,而我亦一直以不输给男生而自豪。
直到踏入青春期以後,月经来了,胸脯也开始发育,我才意识到,自己其实是个女孩子。
不过我的性格并没因为身体的成长而转变过来,仍是那麽野蛮、仍是那麽男孩子。然而在污言秽语说得朗朗上口的背後,随着思春期而来的那颗怀春的心,还是在默默地萌出芽来。14岁那年,我偷偷喜欢上班中的一位男孩,幻想可以跟他牵手上学,又或是下课後一起去吃冰淇淋,但当然最後一切都像世界上大部份的荳芽梦一样,在开始以前已经悄悄地消失梦里。
然後到了16岁的时候,我真正的初恋来了,是来得那麽的无声无色,是来得那麽的毫无预告。
我清楚记得,那是一个平静的下午,当日我和往时一样,下课後跟两位谈得来的女同学吃着冰棒,在学校附近流连。走到一条时常经过的小巷处,前面忽然站了几个男生,都是班上的不良份子。
站在前面那个较矮小的是平,胆子不大,仗着家里有点钱,属於较为讨厌的类型;旁边的义亦不是什麽好家伙,平日惹事生非,总爱欺负女生,讨些口舌便宜;而最高大的那个叫荣,是学校里的留班大王。
说是留班大王,其实荣只是留了一年,但因为公立制的中学留班率本来就不高,加入他长得高头大马,跟班上同学一比,好像大了几年,故此大家都给予他这个称号。而没什麽廉耻的荣对此亦全没在乎,还扬言未成年的女孩子最好玩,他是故意留班来多玩两年。
「就是你吗?到校长面前告发平的长舌妇。」荣走上前来质问我,一副目中无人的态度。
我毫不害怕,咬着冰棒,主动承认说:「是唷,怎麽了?有胆非礼女生,没胆被人知道吗?」
荣笑着道:「我真不明你们女孩子,肉长在身上给人摸一下又不吃亏,怎麽要这样吝啬了?」
我动气说:「我们才没你无耻,快让开,本小姐不想跟你们浪费时间!」
荣哈哈笑着,挡在我的面前:「想走吗?没那麽容易,平的事我们还没解决呢。」
我没心情跟他多说半句,咬起冰棒,想一手推开他,但女生力气总不及男孩子,摆脱不了之下,我生气嚷着:「我屌你老母!走开呀!」
「很凶的娃儿呢,还屌人老母啊。」荣回头跟其余两个男同学淫笑说:「就让她们看看什麽是真屌吧。」
我心中一惊,可还强装镇定,挑衅的说:「你恐吓我吗?本小姐天不怕地不怕,你够胆拿出来,我够胆看。」
「嘿,真的吗?平,义,就拿出来给她们见识见识。」
当时我脾性恶劣,但其实外硬内软,口里屌前屌後,可是男人的东西却没看过几条,所以当他们三个笑笑地拉下裤链,抽出那高中生的青涩阳具时,我还是惊慌得啪一声的,把小嘴中剩了半根的冰棒一口咬断。
「呜!不会真的拿出来吧?光天白日耶。」
三人在我们面前露出那话儿,现在回想起来,那三条并不是什麽了不起的东西,平有胆非礼女生,那里却只是小小的一条,甚至连用「一根」来形容也称不上,像个发育不良的孩子;义的大一点,但包皮很长,完全遮蔽了肉棒的前端,让我们无法看到当中的真实;而荣算是他们中最有看头的一个,长得有点粗壮,前端垂着紫紫红红的龟头,对比於茎身的深棕色,显得有些儿可怖,加上裤裆上方冒出一束浓黑的阴毛,让人感觉那是一个成熟大人拥有的器官。
「嘿嘿,好看吧?」
我可以十分肯定的重覆一次,包括荣在内,那都不是什麽了不起的东西,但对当时只有16岁的处女来说,这已经足够令我们高呼惨叫。
「哗!」
我们三人掩起脸孔,拿在手中的冰棒纷纷跌落地上,而男生们则得意洋洋的摇摆着那丑陋的东西,吃吃笑着。
「很好看吧?这就是我们男人用来教训你们的东西。」
我们吓得落慌而逃,不敢多望那器官两眼,可是以我不服输的性格,理所当然地是不会姑息这种下流的男同学,接着一天我就把事告上校务处,结果三位男生都被记了大过,而我在此学期就多了一个花名,名为「爱看屌的环」。
然後就像大部份收视惨淡的电视剧集一样,爱斗气的男女是特别容易发展感情,那半年里我俩视对方为杀父仇人,在课堂上两不相让,有时候在操场远远看见,也会故意走近冷嘲热讽一番,活像一对斗气冤家,最後更不知不觉地走在一起,成为了默认的情侣。
开始的时候,身边好友都替我担心,向我提点荣并非好人。但我自觉这是大家对他的误解,他没其他同学所想的坏,虽然他经常装酷,又曾向班上女同学露体(即是我),但骨子里,他是个温柔的男生。
「你试过接吻吗?」那一天,荣忽然漫不经心的问我。
「以为我是小孩子啊?这种事怎会没试过!」跟爸爸和妈妈的都要计算在内的嘛。
一向总爱在男生前装成大哥的荣腼腆地道:「其实我没试过跟女生。。。做这种事。」
「哦,原来你试过跟男生亲吗?」我反问。
「笨蛋!乱说什麽了?我怎会吻男人?」荣生气的说。
「骗人,你这麽坏,怎会没试过亲女孩子?」你连露体都够胆耶。
「我坦白说了,其实我真的没试过。」荣搔着後脑说。
我冷眼道:「真的吗?那要不要姐姐教你?」
「如果环你肯,我当然很高兴。」荣喜出望外的说。
「我没关系唷,反正吻过不少次了,不差你一个。」我装作满有经验的说。
「那。。。」
「嗯。。。」
我闭起双眼,提起脚根,静静地让唇瓣碰在荣的嘴上。
这一吻,最多只可以用蜻蜓点水来形容,但那不够一秒的触碰,已经足以叫我今生今世也无法忘怀。
这就是初吻,天啊,我居然这样就给了这个讨厌的男生!
「怎样?第一次吻的感觉?」我强作镇定的问道,并把双手靠背,不让荣察觉那湿透的掌心。
「太快了,不知道。」荣意犹未尽的说:「多试一次可以吗?」
「真是小孩子。」我苦笑摇头,再一次闭起眼眸。
我们两个都没有像大人般伸出舌头,更不懂激烈热吻,只是纯纯的让略为乾燥的嘴唇触碰一起,用心地享受初次恋爱那说不出的甜美。
是那一种,甜甜蜜蜜的滋味。
那个晚上,我失眠了,我从来不知道,原来喜悦,亦可以令人无法入睡。
一星期後,是我踏入17岁的日子,荣没什麽钱,只送了一个小挂饰给我,带点雅致的粉红色外壳,里面放上我俩的合照,中间划上一个心型图案。这种不值钱的小礼物永远是最能骗去无知女生那纯纯的爱情,本来就不聪明的我当然亦不会例外,这天我俩吻了很多次,挂起吊饰,每看对方一眼就轻吻一口,整个傍晚没完没了。
和荣的恋爱,基本上是快乐的,上课时偶然一个偷望的眼神,下课後少许哄骗的情话,甚至是睡前透过短讯一声关心的晚安,都可以叫初次享受被爱滋味的小女孩乐上半天。
学生时代的爱情,顾虑比成年人的来得少,我们不须要考虑大家是否门当户对,也不用想对方日後的经济环境,更不会担心这份爱是否天长地久。只是随心的爱,率性地享受那单纯的爱恋感觉。这种无忧无虑的爱谈不上有什麽深度,甚至可以用肤浅来形容。也许只有仍未踏出社会、没有经过铜臭洗礼的年纪,才可以如此自由自在地交出自己的爱。
在正式交往的半个月後,荣找来一个智商只有七岁的小孩子也不会相信的藉口,想把我骗到家里去。而笨笨的我在好奇心的驱使下,纵然明知山有老虎,仍是胡里胡涂的跟了上去。
好啦,我认了,一个恋爱中(还要是初恋!)的女孩子,是没什麽智商可言的。
「环,给我看看你的奶子吧?」
看了不够半套光碟,荣在沙发上半拥着我,喘着粗气的说。
我满面通红,掩着校服的胸襟位置,质问道:「为什麽要给你看?」
荣不满地说:「你是我的马子,连奶头也没看过,我岂不是很没面子?」
我生气的搥了他小腹一记:「你说什麽?你跟我拍拖就是为了面子?还是为了看我的乳头?」
荣知道自己说错话,连忙补救说:「对不起,我说得不好,我跟你一起当然是因为爱你,但正因为爱你,所以才想欣赏你的一切。」
「妄想!在结婚之前,我是绝对不会给男人看我的身体。」我平日口不择言,但作为一个纯洁女生,基本的贞操观念仍是有的。
「不要那麽固执嘛。反正看看又不会少一片肉。」荣咕噜道。
又来了,这是我最讨厌的一句话,好像把人家的身体看成没有价值一般,我气得要命,那天死都不肯让他看一眼。而荣也没强迫我,脸上一片失望,最终只有乖乖地放下攻势。
可男生的色心又岂会是如此轻易放弃?接下来的日子,荣锲而不舍地每天哀求,我没法推辞,只有每天一点点的松掉防线,从开始的拉起衫领瞄瞄内衣,到稍稍翻开胸罩偷看乳晕,终於半个月後到他家中玩的一个傍晚,我在不知不觉间被脱光了上身。
好啦,我又认了,一个恋爱中(都说是初恋耶!)的女生,防线其实不是太坚固。
「这就是环的胸脯啊,真是漂亮。」荣着迷地欣赏着我的乳房,脸上露出贪婪色相,眼球一直没离开那隆起的曲线和呈啡色的乳头之上,手指情不自禁地伸成爪型,有随时扑上去的准备。
「羞死人了。。。」我活了17个年头,这还是自发育後首次把奶子示人,但觉羞涩无比,荣看得兴奋,伸手想摸,我察觉到连忙掩起胸脯:「你要干什麽?」
荣一面拉开我捂着乳房的手,一面滴着口水说:「这麽美,当然是要感受这对奶子的弹性。」
「我不要!」我羞着大叫,拼命挣扎反抗。
这时候我俩近在咫尺,本来荣只需出手来就可以直接触摸到我的乳房。但他非但没有强迫,而且在未得到我同意下,就是连碰一碰也不敢。这以他的性格而言是很罕有的,同时亦令我觉得他是十分尊重我。
荣没我法子,在情慾高涨下显得焦急浮躁,他作哀求道:「我真的很想摸,求你就一下!」
「真的就只一下?」看到男友那可怜的样子,我心软下来。荣举起三根手指,誓神作愿的说:「我发誓,骗你不是人!」
「好吧。。。你答应了只摸一下的哦。」
我红起脸垂下捂胸的双手,放软身子,容许同班同学在发育仍未完成的乳房上进行探索。
当年男性经验为零的我想法天真,不知道男生的所谓「一下」,原来是由触碰至离开的整个过程计算,结果这一摸,就整整持续了大半个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