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邪修,我用采补女修变强》第43章 第四十三章 欠条
【白骨庙废墟】时间:申时三刻
余烬蜷在碎裂的香案底下,断臂处的绷带渗出一圈暗红。他用仅剩的左手死死捂着嘴,不是因为疼,是因为那个穿灰衫的女修走过来了。
苏晚在他面前蹲下。
余烬往后缩了半寸,后脑勺撞上石台边缘。他见过这个女人在黑风洞门口冻碎赤火门执事双手的画面,冰针从指尖扎进去,沿着经脉一路往上,碎到肩膀时那人还活着。
“谭冲十天后出关。”苏晚的声音没有起伏,“你在白骨庙待了四年,他的闭关洞府你去过几次。”
这不是问句。
余烬喉结滚动。
“三……三次。送灵石和药材。”
“洞府位置。”
“冀中天炉山南麓,旧魏国皇陵地宫第三层。”余烬的语速突然加快,像怕说慢了就来不及,“入口有七重禁制,我只进过第一重。每次送东西都是放在入口石台上,谭冲的心腹会来取。”
苏晚没接话。
她右手摊开,掌心浮起一面薄薄的水镜,镜面上是天炉山的地形轮廓,山脊线像被什么东西啃过,凹进去一大块。水镜边缘凝出极细的冰丝,沿着地形轮廓自动补全禁制节点的分布。
“七重禁制。”她重复了这四个字,水镜上亮起七个红点,“第一重是火属阵法,你身上有火灵力残留,每次进去前有人给你渡了一层护体真气。”
余烬瞳孔骤缩。
“你怎么,”
“你的经脉。”苏晚站起来,水镜消散成雾,“左臂三条主脉有火灼旧伤,但伤在脉管内侧,说明你进去的时候有人用真气帮你裹了一层。那个人是谁。”
余烬嘴唇哆嗦了两下。
“……赵克。谭冲的大弟子,金丹初期。每次都是他在入口接应。”
苏晚转身。
“孟平。”
驿站方向立刻跑过来一个人,二十出头,额角有道新结痂的剑伤,跑起来的姿势还带着庄稼人的笨拙。他在苏晚三步外停住,不敢再靠近。
“把他带回驿站。左手绑床上,右手上夹板,喂辟谷丹。别让他死。”
孟平点头,弯腰去拽余烬的胳膊。余烬被拽起来的时候忽然开口。
“我外甥,”
“还活着。”孟平架着他往外走,“你闭嘴。”
余烬真的闭了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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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晚穿过白骨庙残存的山门,脚下踩碎了几块瓦砾。夕阳从坍塌的大殿顶上斜切下来,把她灰衫的影子拉成一条细长的灰线。
她走到庙后那棵枯了一半的老槐树下,停住。
周小邪蹲在树根上,嘴里叼着根草茎,正拿树枝在地上划拉什么。线歪歪扭扭,从白骨庙一直画到冀中,中间分出去好几条岔路,每条岔路末端都用石子压着。
“天炉山。”苏晚在他旁边站定,“旧魏国皇陵地宫,七重禁制。谭冲的大弟子赵克守入口,金丹初期。”
周小邪把草茎吐了。
“你刚才审余烬的时候就该叫上我。”
“你审他他话会更少。”
“那是。我审他他只会数自己还剩几根手指。”周小邪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七重禁制,凰漓能破几重?”
槐树上方传来翅膀收拢的轻响。
凰漓从一根横枝上翻下来,凤翼在落地前化成金红色光点消散。她赤足踩在枯叶上,脚踝处的火凤魂印微微一亮。
“火属禁制三重之内我全破,四重以上要看布阵的人用的什么火种。朱雀真焰的话……”她顿了顿,“会慢。但能破。”
“够了。”周小邪把地上画的线用脚抹平,“十天。谭冲出关之前我们必须摸进去。他压制凤血反噬的时候是最虚的,错过这个窗口,金丹后期全盛状态我们四个绑一块也打不过。”
凰漓的眼瞳深处闪过一丝金红色。
“那三道凤血。”
“我要。”
周小邪看她一眼。
“你要什么。”
“我要亲手从他经脉里抽出来。”凰漓的语气没有变化,火凤血脉的威压却在一瞬间让枯槐树皮开裂了三道细纹,“那三道凤血,是火凤宫第七十三代宫主的。我师叔。”
安静了两息。
周小邪伸手,拇指按在她眉心,轻轻一压。
“收着点。驿站那边还有十一个炼气期的徒弟,你威压再漏一丝他们就该吐血了。”
凰漓的气势收了回去。她偏头,把脸蹭了一下他收回的手背,动作很轻,像猫蹭了一下就走。
“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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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黛从驿站方向翻墙出来,落地的声音比猫还轻。她左手还攥着指虎,虎口处的雷纹残留着淡紫色电弧。
“驿站后院有口枯井。”她走到槐树下,蹲下来看地上被抹花的线,“井底下有东西。不是活物,是旧阵法残留,水属的。”
周小邪挑眉。
“水属?白骨庙不是赤火门的暗哨吗?”
“所以才奇怪。”凌黛把指虎换到右手,“赤火门的地盘底下埋水属阵法,要么是建庙之前就有的,要么是故意藏的。不管是哪种,”
“都值得下去看看。”周小邪接上她的话,咧嘴,“苏晚。”
苏晚已经走到了枯井边上。
她掌心凝出一根冰针,针尖沾到井沿的瞬间,一层淡到几乎看不见的水光从井口浮起,波纹一样荡开,碰到冰针的寒气后迅速凝结成一圈霜环。
“是上古阵法。”苏晚皱起眉,“阵眼还在运转,但阵纹已经残缺了七成以上。底下……有灵气残留,很淡,水属,品级不低。”
“多高?”凌黛问。
苏晚闭上眼,水镜在井口上方展开,一根极细的水线从镜面垂入井底。三息后她睁眼。
“天阶。但只剩一缕了。”
四个人同时沉默了一瞬。
天阶水属灵气。哪怕只剩一缕,对苏晚的寒渊圣体来说也是大补之物。对周小邪的水府同样有效。
“下去。”周小邪拍板,“苏晚打头,凌黛断后,凰漓在井口警戒。我在中间,出了意外我能同时接应两头。”
“为什么我在上面?”凰漓抱臂。
“因为你的火灵力太强,一进狭窄空间就可能把残留的水属灵气温控蒸发。”周小邪看她,“而且你在上面,万一有人摸过来,你一把火能烧掉半个山头。”
凰漓想了想,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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枯井比预想的深。
苏晚踩着冰凝的落脚点往下,每下降三丈就在井壁上钉一根冰桩。周小邪跟在她身后,背后烈阳剑的剑鞘时不时擦过井壁,刮出一道道火星。
降到约二十丈的时候,空气里的水灵气浓度突然飙升。
周小邪的水府自动运转,一百六十滴半晶化灵液轻微震颤了一下。
“到底了。”苏晚的声音从下方传来。
井底是个天然溶洞,空间不大,约三丈见方。洞壁全是水蚀的痕迹,石笋从顶上垂下来,表面凝着一层薄薄的水膜。溶洞正中央,一个石台,台上刻着密密麻麻的上古阵纹,阵眼处嵌着一颗拳头大小的珠子。
珠子是透明的,内里封着一滴深蓝色的液体。
那滴液体在珠子内部缓缓旋转,每转一圈,整个溶洞的水灵气就浓一分。
“天阶水属灵液。”苏晚的声音罕见地出现了一丝波动,“癸水之精。至少封了五千年。”
周小邪走到石台前,低头看那些阵纹。阵纹的刻痕已经风化了大半,只剩最后一道禁制还在运转,是一层水膜,裹在珠子外面,触碰就会触发反击。
“能解吗?”他问。
苏晚没有回答。
她伸出右手,五根冰针从指尖凝出,针尖同时刺入阵纹的五个节点。水膜剧烈震颤,然后,像被冻住一样凝固成冰壳。苏晚五指一握,冰壳碎裂,珠子安静地躺在石台上。
“拿走。”她说,“癸水之精对水府也是大补。”
周小邪没动。
“你拿。”
苏晚转头看他。
“我的寒渊圣体吸收不了这么多。这一滴癸水之精蕴含的水属灵气至少是金丹圆满级别的。我筑基初期强行吸收,会爆体。”她顿了顿,“你吸收三分之一,剩下的封在我体内冰脉里慢慢炼化。这样……我们两个都能用上。”
周小邪盯着她。
“你又算好了。”
“嗯。”苏晚没有否认,“算好了。”
她从怀里摸出一样东西。
一张纸。叠得整整齐齐,边缘已经磨出了毛边,纸面泛黄,但一个字都没褪色。她没打开,只是攥着那张纸,指节微微发白。
“欠条。”苏晚说,“你自己写的。筑基之日兑现。你已经筑基后期了。”
溶洞里安静得只剩水滴从石笋尖落地的声音。
周小邪没有立刻接话。
他伸手,没有去拿珠子,而是握住了苏晚攥着欠条的那只手。她的手指很凉,冰肌玉骨的寒意透过皮肤传过来,但掌心是热的。
“上去再说。”他说,“在井底下兑不了这个。”
苏晚盯着他的眼睛。
“你说的。”
“我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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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黛在井口把两个人拽上来。她看了一眼苏晚被握住的手,又看了一眼周小邪的表情,什么都没问,转身去收警戒线。
凰漓盘腿坐在槐树枝上,正给一只不知什么时候落下来的灰隼喂火灵气。灰隼的羽毛在接触到火灵气的瞬间燃起一层淡金色火焰,但它毫发无伤,反而舒服得咕咕叫。
“火属妖兽?”周小邪抬头看了一眼。
“不是妖兽。”凰漓抚着灰隼的翅膀,“是火凤宫以前养的传讯隼。血脉被稀释了几千年,现在就是普通灵禽。但它认火凤血脉,你看,它不怕我的火。”
灰隼歪头看着周小邪,眼珠是琥珀色的,里面映出他身后的夕阳。
“留着。”周小邪说,“以后传讯用得上。”
他从苏晚手里接过那颗封着癸水之精的珠子,灵力探入。水府内一百六十滴灵液共振了一下,珠子表面的封印层裂开一道细缝,深蓝色灵液的气息从缝隙里渗出来,纯粹的、不带任何杂质的水属精华。
“分三份。”周小邪把珠子递给苏晚,“你冻住其中两份封在冰脉里,剩下一份现在吸收。我在旁边守着。”
苏晚接过珠子,没说话。
她在槐树底下盘腿坐下,珠子悬在掌心上方,五根冰丝从指尖探出,切入珠体。癸水之精被精确地分割成三份,两份封入自己冰脉,一份悬在掌心,化成一团拳头大小的深蓝色液球。
液球的表面不断蒸腾出蓝色雾气,每一缕雾气都让周围三丈内的草木疯长了一截。
苏晚张口,液球化作一条细线,被她吞入。
寒渊圣体的冰脉瞬间被激活。她周身三丈内的地面开始结霜,霜纹沿着树根蔓延,爬上树干,槐树枯了的那半截在顷刻间被冰晶覆盖。她的经脉在皮下亮起淡蓝色光纹,从丹田一路蔓延到四肢百骸,像一张正在成型的光网。
冰肌玉骨自动运转。她的皮肤在蓝色光纹的映照下变得近乎透明,骨骼在体内发出轻微的金玉之声。
周小邪靠在另一棵树上,手指搭在烈阳剑柄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
吸收持续了整整一个时辰。
当苏晚重新睁眼的时候,她的瞳孔底色从深褐变成了冰蓝色,像两块冻在冰里的琥珀。修为从筑基初期48%跳到了筑基中期12%。
她站起来,脚下踩过的枯草冻成了冰屑。
“筑基中期。”她说。
“看到了。”周小邪咧嘴,“癸水之精还有两份,全部炼化完你至少能冲到筑基后期。”
“不急。”苏晚把珠子收进储物袋,然后看他,“欠条的事。”
凌黛已经从驿站那边走回来了,指虎挂在腰间,雷纹收敛。她走到两人面前,看了看苏晚,又看了看周小邪,忽然伸手指了指驿站后院的偏房。
“那间我收拾过了。就一间。其他房间都住满了。”
说完转身就走了。
周小邪看着她的背影,嘴角抽了一下。
“她什么意思。”
“她意思是你今晚别想去别的房间睡。”凰漓在树上把灰隼放飞,伸了个懒腰,凤翼在背后展开,“今晚我守夜。谭冲的事明天再议。”
她看了苏晚一眼。
火凤血脉的金红色瞳孔和寒渊圣体的冰蓝色瞳孔在半空中对撞了一下。
凰漓先移开目光。
“欠条是该还。”她从树枝上翻下来,赤足落地,“我去外围巡一圈。”
然后她也走了。
槐树底下只剩两个人。
苏晚从怀里抽出那张欠条,叠了十三层的纸被她一层一层展开。每一层都封着冰肌玉骨的寒气,展开的时候纸面上结出一层细霜。最后一层,纸上只有一行字,毛笔写的,字迹潦草但有力:
“欠苏晚一个名分。筑基之日兑现。周小邪。”
她没说话。把欠条放在两人中间的石头上。
夕阳的最后一抹余晖斜照在纸上,周小邪伸手,指尖按在欠条边缘。
“我说到做到。”
苏晚抬头看他。
“什么名分。”
周小邪想了想。
“道侣。不是采补对象,不是双修搭档,不是临时合作。道侣。我在黑风洞说的那句话你还记得吗。”
“‘你以后会跟在我身边’。”苏晚的声音很轻。
“现在还是。以后也是。”
苏晚没接话。
她伸手把欠条收起来,重新折好,没有再封十三层冰肌玉骨。折到一半的时候周小邪的手覆上来,按住了她的手背。
她的手很凉,他的手很热。
冰与火在两个人指尖交汇的地方蒸出一缕极细的水雾。
“进屋。”苏晚说。
两个字,命令句式,但尾音有一丝波动,冰肌玉骨大成之后她很少控制不住声音。
周小邪站起来,顺手把她也拽起来。
“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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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弃驿站·偏房】时间:酉时末
房间是凌黛收拾过的。
木床上的被褥换成了新的,桌上摆了一盏油灯,灯油是灵脂炼的,火焰稳定不跳。窗户开了半扇,暮色从窗外漏进来,把苏晚解开的发髻边缘染成淡金色。
她背对周小邪,一根一根拔掉头上的冰针发簪。
簪子落在桌上,每落一根就响起一声清脆的金玉之音。最后一根拔出来的时候,她的长发散了整背,发尾垂到腰窝以下。灰衫的衣领因为她低头的动作微敞,露出后颈到肩胛的一小截皮肤,冰肌玉骨大成的皮肤在烛光下有一种非人的细腻,像瓷器上釉了一层极薄的光膜。
“凌黛知道。”苏晚没有转身,“凰漓也知道。她们今晚不会来打扰。”
周小邪靠在门板上,手指在背后把门闩插上。
“你什么时候跟她们说的。”
“没说。她们自己看出来的。”苏晚终于转过身,手指开始松开腰间衣带,“从鬼哭崖开始你就欠我一个交代。欠条在怀里揣了半年,封了十三层冰肌玉骨,一层都没消过。”
衣带松开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有种刻意的轻。
灰衫从她肩头滑落,露出其下冰蚕丝织成的月白里衣。里衣很薄,薄到烛光能透过去,把腰线和肋骨的轮廓映成淡金色的影。她赤足踩在木地板上,脚踝处有一圈淡蓝色的冰脉纹路,那是刚吸收癸水之精后还没完全收敛的痕迹。
周小邪从门边往前跨了一步。
“欠条是黑风洞写的。那时候你还是被我掳来的。”
“那时候我怕你。”苏晚的声音平稳,“现在不怕了。”
她抬起手,指尖触到他的衣领。冰肌玉骨的寒意隔着衣料渗进他的锁骨,激得皮肤瞬间收紧。她的手指没有躲开,沿着领口的边缘往里滑了半寸,指腹擦过他锁骨上那道被赤火门执事砍出来的旧疤。
“你欠我的。”她说。
周小邪握住她手腕,力道不重,但把她整个人往自己方向拽了半步。
“你要什么。”
“你自己写的欠条,你不知道欠什么?”
她的脸离他很近。冰蓝色瞳孔在烛光里映出他的倒影,睫毛微微颤动,但眼神没有躲。冰肌玉骨大成之后她很少眨眼,但此刻眨得比平时快。
周小邪低头。
她的嘴唇比他想象中凉,冰肌玉骨的寒意渗在唇纹里,但舌尖是热的。他含住她下唇的时候她的手指从衣领滑上去,攥住他后脑的头发,力道从轻到重只用了半息。
冰蚕丝里衣的系带在后腰。他的手指摸到那个结的时候,苏晚的牙齿轻咬了一下他的舌尖。
“自己解。”她在接吻的间隙里说,“我给你留的活扣。”
周小邪两根手指一拉,活扣松开。里衣的布料从她肩头滑下去,露出冰肌玉骨大成后的身体,锁骨下沿的皮肤在烛光里有种半透明的质感,血管在皮下透出极淡的蓝色,像冻在冰层深处的蓝色脉纹。乳房的轮廓被残余的布料遮了一半,露出的上半弧光洁如瓷。
她没捂,也没躲。
只是站在原地让他看,下颌微扬,喉部弧线绷得很紧。
“看够了就过来。”
周小邪把她拦腰抱起放到床上。床板咯吱响了一声,她的头发铺散在新换的被褥上,灰白色的冰灵气从发丝间蒸出来,在枕头上凝了一层薄薄的白霜。
他俯身压上去的时候,苏晚的腿自然分开夹住他腰侧。她的小腿很凉,隔着裤子都能感觉到冰肌玉骨的寒气,但大腿内侧是热的,热气从皮肤底下蒸出来。
“欠条上没写怎么兑。”周小邪的下巴抵在她锁骨窝里,闻她后颈蒸出的冰灵气和皮肤底下的淡香,“你自己说。”
苏晚的手指插进他的头发。
“名分。公开的。不是偷偷摸摸的那种。”
“还有呢。”
“以后你娶谁,”她的声音顿了一下,“我要排第一个。”
周小邪低笑了一声,嘴唇从她锁骨往下移。含住她乳尖的时候冰肌玉骨自动运转,那粒蓓蕾在他舌尖下变硬,表面的温度从微凉变成滚烫只用了一息。苏晚的腰往上挺了半寸,手指在他后脑收紧了,指甲陷进头皮。
“还有没有。”
“有。”她喘了一下,“以后不准再写欠条。有什么事当面说。”
周小邪的手指顺着她小腹往下滑。穿过稀疏的毛发触到那处凹陷的时候,苏晚的腿根猛地夹紧,夹住了他的手腕。她夹得很快,但松开得更快,像是身体先于意识反应,然后意识才追上来说,不用。
指腹拨开外缘,里面的湿滑程度让周小邪顿了一下。
“你,”
“从你在井底下说‘上去再说’开始。”苏晚的声音闷在他肩窝里,“冰肌玉骨也管不住这个。”
周小邪两指往里推进。紧窄的内壁裹上来,冰肌玉骨的寒气让那处穴肉的收缩格外清晰,每一道皱褶都在蠕动,温度从凉到热的过渡像冰水被体温一点点焐化。苏晚的呼吸节奏彻底乱了,她咬住了他的衣领,牙齿透过布料咬进他肩膀。咬得不重,但也不轻,刚好让他知道她在憋什么。
周小邪加了第三根手指。
苏晚嘴里的衣领湿透了。她的嘴里含着他的衣领,腰却往上顶,髋骨撞上他的手掌,冰蓝色的灵气从她皮肤上蒸出来,被烛光映成幽蓝色的薄雾。床帐里忽然冷了几度,但她的身体内部越来越烫。
“周小邪。”
她第一次在床上喊他全名。
“进去。”
周小邪把衣领从她嘴里抽出来。湿透的布料拉出一根银丝,断在她下巴上。他解开裤带的时候苏晚的眼睛一直看着他,冰蓝色的瞳孔没有躲开任何细节。
她握住了他的阴茎。冰肌玉骨的手掌凉得让柱身表面瞬间绷紧,但她握得很轻,拇指沿着冠沟往下滑,把包皮推到底,然后抬头看他。
“欠条上应该多写一句。”
“什么。”
“‘筑基之日兑现,不准反悔。’”
她说完就把他往自己身体里引。
龟头顶开外缘的瞬间,冰肌玉骨的阴道内壁以冰凉的触感裹上来。周小邪往深处推了两寸,苏晚弓起腰,嘴里发出一声比平时高了半度的气声。没有字,就是一个纯粹的元音,尾音往上飘然后断在半空。
她体内的温度从外往里梯度上升,入口处是冰肌玉骨的微凉,到深处就是滚烫的。这种温差让周小邪每推进一寸都能感觉到不同的触感,浅处是冰肌紧缩,深处是热液涌动。他推到最深处的时候苏晚的腿在他腰侧猛地收拢,脚后跟抵住他尾椎骨,往外推又往里压,矛盾得手指在他后背上抓出了几道红印。
“深……你太深了……”她的话碎成几截,每截之间夹着急促的换气,“等一下……别动……等一下……”
周小邪没动。
不是不想动,是她的阴道内壁在高潮前自动收缩,冰肌玉骨带来的寒意和体内深处涌出的热潮在甬道里撞在一起,形成一种冷热交替的裹吸。她的穴肉像活物一样咬着他,宫口下方的敏感点正对着龟头跳动,每跳一下她的腰就往上弹一次。
“我数到三。”苏晚咬着下唇,眼睛闭着,睫毛在烛光下疯狂颤动,“数到三你就动。”
“一。”
她的阴道又收缩了一次。
“二。”
更紧。
她没数到三。
周小邪抽出来只留龟头,然后整根撞回去。这一下撞在宫口上方那颗点上,苏晚嘴里那声“三”变成了后仰的哭腔。她从床上弹起来,双臂箍住他的脖子,指甲抠进他肩胛骨。
“不准停,不准,嗯啊,对就是那儿,”
冰肌玉骨大成后的身体在这种状态下开始失控。她的肩胛骨透出冰蓝色的光,光纹沿着脊椎往下蔓延,每一条纹路都在跳动。床帐内的温度骤降又骤升,被子表面结了一层白霜,但两个人的汗滴在上面,霜立刻化成了湿润的水渍。
周小邪加快抽送。每次抽出都带出一圈泛着冰蓝色光泽的淫液,液环在柱身上凝成一层薄膜,然后被下一次撞入碾碎。苏晚的双腿从他腰侧滑到肩上,这个角度让他能进得更深,龟头每次都能碾过宫口边缘。她的身体在床单上弓成桥形,脊椎悬空,长发拖在床单上被汗浸透,散出一股冰灵气的清冽和皮肤底下的奶香。
“名分。”她突然睁眼,抓住周小邪的后颈把他往下拽,鼻尖对着鼻尖,“你给我名分,”
“给。”
“明天就,啊,嗯啊啊,”
周小邪含住她的嘴,把后面的字堵回去。同时腰往下压,龟头碾进宫口半寸。苏晚的脊椎弓到极限,冰蓝色光纹从肩胛骨炸开到腰窝,床帐内的所有木器表面同时结冰,唯独两个人的身体滚烫。
她高潮时阴道会产生一种冰肌玉骨特有的节律性收缩,频率不对,先快后慢再快,每一下收缩都伴随着穴口往外喷出一小股微凉的液柱。液柱打在周小邪龟头上,顺着茎身淌下来,把床单浸出深色的水渍。
她的叫声是层层递进的。从压抑的气声到失控的哭腔,再到无声的张嘴,最后忽然有了声音,哑的,断的,像嗓子被揉碎了:“啊……去了……真的去……停停停,”
嘴在说停,腿却箍得更紧。
周小邪的射精是被她高潮收缩逼出来的。冰肌玉骨在高潮时的穴内压力比平时大三倍,宫颈口张开半寸,把精液从马眼一路吸进最深处。他抵在宫口射了第一股,苏晚全身痉挛,第二股的时候她抓着他后背的手指松了,第三股她的冰肌玉骨光纹暗了一瞬,然后重新亮起,比之前更亮。
水府自动运转。
癸水之精的灵气从苏晚体内涌出,顺着交合处逆流进周小邪的水府。一百六十滴半晶化灵液中的水属部分开始共振,液滴表面的晶化程度从六成跳到了七成。苏晚体内被封在冰脉里的那两份癸水之精也同时被激活,两个人的灵气通过交合处形成闭合回路,冰属和水属互相淬炼,再从丹田回输到四肢百骸。
双修状态下的灵气回流持续了整整一盏茶。
当周小邪从她体内退出来的时候,混合了精液和淫水的液体从苏晚大腿内侧淌下来,在床单上洇出一大块湿痕。她的身体还在抽搐,大腿内侧的肌肉群不受控制地跳动,臀部底下的床单皱成一团,上面有汗渍、水渍、精斑和几根被扯断的发丝。
苏晚侧过身,把脸埋进他的颈窝。
“欠条。”
“还了。”
“没有。还没完。”
周小邪低头看她。她闭着眼,睫毛上还挂着水珠,分不清是汗还是泪。冰肌玉骨的光纹在她皮肤上缓缓消退,从腰窝退到脊椎,再退到肩胛,最后消失在后颈。
“明天。”苏晚的声音闷在他颈窝里,“明天早上你跟所有人说。凌黛、凰漓、孟平、柳琴、谢琅,全部。说苏晚是你的道侣。”
“说。”
“第一个。”
“第一个。”
她忽然撑起半边身子,低头咬了他锁骨一口。牙印很浅,冰肌玉骨的寒气留下一个淡蓝色的印子,过几息就会消。
“如果以后有人排在我前面,”她没说完。
周小邪伸手把她的头按回自己肩窝。
“没人排你前面。”
苏晚安静了。
窗外忽然传来一声极轻的落地声,然后是凰漓的声音,隔了半堵墙,语气里带着笑意。
“说完了?说完了我进来了。刚才巡山发现点东西。”
周小邪扯过被子盖住苏晚。
“什么东西。”
门外的凰漓顿了顿。
“天炉山方向。有一队人正在往这边赶,十五个,至少三个筑基后期,带头的……可能有金丹。”
房间里安静了一瞬。
苏晚从他怀里坐起来。冰肌玉骨的光纹重新在皮肤上亮起,她的手指已经捏出五根冰针。
周小邪翻身下床,裤带一系,烈阳剑出鞘半寸。
“说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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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上的精液还没擦干净,新的战斗就要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