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窝操西游:太乙是我师尊》第5章 第五章 泗水渡怨

作者:Yulu · 约 9646 字 · 返回《窝操西游:太乙是我师尊》目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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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妙岩宫·西院弟子居】   时间:第三日,辰时初。   窝操把包袱扎紧,短刀插进腰间,玉如意贴身藏在怀里。先天灵宝贴着胸口皮肤的那块位置凉丝丝的,像贴了一块不会融化的冰。他推开房门时柳七已经在院子里等着了,背着一个小竹箱,手里提着一盏没有点亮的纸灯笼。   “超度用的?”窝操指了指那盏灯笼。   “引魂灯。超度怨魂时要先把魂魄引入灯里,再用《度亡经》化去怨气。”柳七拍了拍竹箱,“符纸、朱砂、香烛、铜铃,都备齐了。”   “专业。”窝操咧嘴一笑,推开院门迈入长廊。   卯时整,两人踏出妙岩宫山门。   天边刚泛起鱼肚白,脚下的九千九百九十九级玉阶还浸在将散未散的夜雾里。窝操想起七天前背着柳七爬这台阶时的狼狈样,忽然笑了一声。   “师兄笑什么?”   “笑我自己。七天前爬上来的时候骂了一路,现在走下去反倒舍不得了。”   柳七没接话。她走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脚步轻而稳,已经不再是七天前那个腿上有伤的狼狈姑娘了。炼气二层虽不算什么,但至少让她的体力翻了一倍。   下山比上山快。一个时辰后两人到了青州城外传送阵所在的道观。看守传送阵的老道士看见窝操,眼皮跳了一下,“又是你?这回加不加钱?”   “加你妈。”窝操从怀里掏出妙岩宫外门弟子的身份玉牌拍在桌上,“太乙救苦天尊座下弟子,出外勤功德任务。按规矩,道门弟子使用传送阵免费。”   老道士拿起玉牌翻来覆去看了三遍,脸上的不耐烦一点一点变成恭敬,最后双手把玉牌递回来,“原来是妙岩宫的仙师,老道有眼不识泰山。传送阵请,这边走。”   一阵天旋地转之后。泗水镇。   传送阵设在镇口一座破旧的土地庙里,庙祝是个聋了大半的老头,窝操喊了三声才把他叫醒。出了土地庙往南走三里,泗水河横在眼前。河水浊黄,流速缓慢,河面上漂着一层说不清是雾还是瘴气的灰白色薄幕。   义庄在河对岸的乱葬岗边上。   过了石桥,道旁开始出现东倒西歪的墓碑。野草长得齐腰高,风一吹就压出一片窸窣的浪。几只乌鸦蹲在枯树上,黑眼珠跟着他们的脚步转。太阳已经升到半空了,但这片乱葬岗上空的天色始终比别处暗两度,像被什么东西遮住了光线。   “怨气很重。”柳七停下脚步,从竹箱里取出两张黄符纸,一张贴在窝操后背上,一张贴在自己胸口。符纸沾到衣服的瞬间渗出微微的热度,“护身符,能挡一次怨魂附体。”   义庄是一栋两进的破瓦房。大门上的朱漆早就剥光了,门环上挂着蜘蛛网,门楣上那块“泗水义庄”的匾额斜了一半,随时要掉下来的样子。院子里停着三口薄皮棺材,棺盖都没钉死,不知道是还没来得及钉还是被人撬开了。   窝操推开正堂的门。门轴发出尖锐的锈响。   正堂里没有棺材。只有一张供桌,供桌上摆着一块无字牌位。牌位前歪倒着三个泥塑酒杯,杯底结了黑色的霉斑。墙角堆着几捆烂草席,草席边缘露出发黑的棉絮,像有什么东西从棉絮里爬出来过。   “这地方不对。”窝操的手按上了短刀刀柄,“义庄是停尸待葬的地方,应该有香火有牌位有守庄人。这间义庄什么都没有,只有一块没字的牌位。”   柳七走到供桌前蹲下来看了看酒杯底下的痕迹,“酒杯里的霉不是自然长的,是被怨气催出来的。普通霉菌是青灰色,这个是黑色的。”   她从竹箱里取出三支香点燃插进供桌的香炉里。香火亮了一下然后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下烧。不是正常的一寸一寸烧,是一截一截吞。   “有人来了。”柳七盯着香火低声说了句。   不是有人来。是有东西来了。   正堂的门无风自行关上,砰一声巨响,门闩自动落下锁死。堂内温度骤降,窝操呼出的气变成了白雾。院子里那三口薄皮棺材同时发出被指甲刮木头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的。   然后哭声从四面八方涌来。女人的哭声。不是嚎啕大哭,是咬着嘴唇从喉咙缝里挤出来的呜咽,断断续续,忽左忽右。柳七手里的引魂灯忽然自己亮了,纸灯笼里燃起一团幽绿色的火苗,照得她的脸半明半暗。   “妾身冤枉……”   声音从供桌底下传来。窝操低头看去,供桌底下蜷着一个女人。   白裙湿透,长发糊在脸上看不清五官,双手被一根锈迹斑斑的铁链捆在身后。她的脚踝以下陷在泥地里,像长在地上一样。每一滴从她裙摆滴落的水都带着河底的淤泥味。   “你是谁?”窝操蹲下身,手始终没离开刀柄。   “妾身姓沈,闺名素娘。”女子的声音像隔着一层水,“三年前被夫家诬陷偷人,绑上石头沉进了泗水河。妾身死后怨气不散,魂魄困在这义庄里出不去。每夜重复溺死一刻的痛,生不能生,死不能死。”   窝操看向柳七。柳七已经翻开了《度亡经》,手指按在其中一页上念了几句经文,然后对窝操点了点头,“是溺死鬼。怨气凝实但不含妖邪之气,她说的应该不假。”   “你说你冤枉。谁害的你?”   “妾身的丈夫,赵大有。泗水镇赵家米铺的东家。他与镇上张寡妇私通,被妾身撞破,反咬一口说妾身偷他家传玉佩。镇上里正收了他的银子,判了沉塘。”沈素娘说到这里声音忽然尖锐起来,指甲刮过泥地的刺耳声让窝操牙根发酸,“妾身死后他连块墓碑都不给立!义庄里供的都是无主尸,妾身的魂魄连个名字都没有,只能困在这块无名牌位底下!”   柳七捏着《度亡经》的手在发抖。不是怕,是愤怒。   “师兄。”她抬起头看窝操,嘴唇抿成一条白线,“她的怨气根源不是死法,是冤屈没有昭雪。强行超度只能打散她的魂魄,等于让她再死一次。”   窝操看着她眼里的光就已经知道答案了。但他还是问了,“你想怎么处理?”   “查。”柳七把《度亡经》合上站起来,低头看向供桌底下的沈素娘,“赵大有住在哪?张寡妇又住在哪?镇上有没有能证明你清白的人证物证?”   沈素娘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说,“赵家有一个老仆人叫吴伯。当年妾身被绑走时,他在门口挡了一下,被赵大有打断了肋骨。如果他还活着,应该还在赵家米铺后院扫地。”   “行。”窝操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先去镇上找吴伯,再去找赵大有。顶多两三天的事。”他低头看向供桌底下,“但是沈素娘,我帮你有条件。事成之后你得自愿让我师妹超度。你困在这儿三年,该散了。”   “妾身愿意。”沈素娘的魂魄轻轻一颤,“只要能还妾身清白,叫妾身坠入轮回也甘心。”   柳七从竹箱里取出一张黄符纸叠成三角形,放在供桌上那块无名牌位前,“这道镇魂符能暂时稳住你的魂体。三五日内怨气不会加重,但你不能再吓唬路过的人了。”   “……多谢仙姑。”   窝操一脚踹开正堂的门,门外阳光刺眼。义庄院子里的三口棺材安静如初,仿佛刚才指甲刮木头的动静只是一场幻觉。但他注意到院子角落的泥地里有脚印,新的。人踩的,不是鬼留的。   有人来过。   泗水镇在泗水河南岸,人口不过三五百户,最有名的建筑是一座龙王庙。镇上只有一条主街,赵家米铺占了三间店面,门面敞亮,门口停着两辆拉粮的骡车。   窝操没走正门。他绕到米铺后面的巷子里,翻过一道矮墙,落在后院。后院里堆满了空麻袋和米糠,一个驼背老头正拿着扫帚在角落里扫地。老头听见动静抬起头,露出一张满是褶子的脸,左眼瞎了,眼眶深陷成一个干涸的坑。   “吴伯?”窝操蹲在他面前,压低了声音。   老头的扫帚停住了。他缓缓转过头,用那只独眼盯着窝操看了很久,才哑着嗓子问,“你是谁?怎么知道老汉名字?”   “我是妙岩宫的修士。来查沈素娘的案子。”窝操把太乙救苦天尊的弟子玉牌亮了一下。   吴伯盯着那块玉牌看了足足五息,然后他哭了。没有声音,只有浑浊的老泪从那只独眼里滚出来,流过层层迭迭的皱纹,滴在手里的扫帚柄上。   “素娘是好人。”吴伯的嘴唇哆嗦得厉害,“她嫁进赵家五年,没有一天不是起早贪黑地干活。赵大有那个畜生,跟张寡妇搞在一起被素娘撞见了,反咬素娘偷东西。他给里正塞了二十两银子,里正连堂都没升就判了沉塘。我挡在门口不让他们绑人,被赵大有一棍子打在头上,这只眼就是这么瞎的。”   他深吸了口气,“素娘被拖走的时候一直回头看我,嘴里喊着‘吴伯救我’。我没用,老汉我没用啊!”   柳七蹲在窝操身边,默默递上一块手帕。吴伯没接手帕,用袖子胡乱抹了把脸,“你们来找我,是想问有没有证据?”   “有吗?”   “有。”吴伯拄着扫帚颤巍巍地站起来,走到后院最角落的一间破柴房里,从一堆烂木头底下刨出一个小布包。打开布包,里面是一块玉佩和一张当票。“这块玉佩是赵家的家传玉佩。赵大有诬赖素娘偷了,其实是张寡妇偷去当铺当掉的。那张寡妇蠢,当的时候留了真名。当票上写得清清楚楚,张翠花,泗水镇赵家米铺隔壁。老汉去当铺查过,典当行掌柜愿意作证。”   窝操接过当票看了一眼。上面白纸黑字写着:当物人张翠花,泗水镇籍,典当物品玉佩一件,当银十两。日期是三年前七月初三。沈素娘被沉塘是七月初五。也就是说张寡妇偷玉佩在前,赵大有诬陷在后。这是一场有预谋的栽赃。   “当铺掌柜现在还在吗?”   “在。当铺老板姓钱,是个贪财的,但只要给银子什么都愿意说。”   窝操把当票和玉佩收进怀里,拍了拍吴伯的肩膀,“老人家,剩下的事交给我们。”   他站起来转向柳七刚要说话,忽然发现她眼眶红了。   “师兄。”她顿了顿,用力抿了下嘴唇,“我爹也是被妖魔害死的,死后连尸骨都没找全。沈素娘比我爹还冤,害她的不是妖魔,是人。”   “所以呢?”   “所以待会儿去找赵大有,你别拦我。”   “你要做什么?”   “不做什么。就在旁边看着。”   柳七说完这句话就闭上了嘴,嘴唇抿成了一条白线。这是她生气的样子。不是炸毛,是沉默,是把所有情绪都压进骨头缝里,然后在某个时候一次性崩出来。   泗水镇当铺位于主街尽头,门面窄得像一条刀疤嵌在两栋大宅之间。掌柜姓钱,人如其名,一双三角眼在窝操掏出银子的瞬间亮了起了。   “三年前?张翠花当的那块玉佩?”钱掌柜翻出账本,手指在泛黄的纸页上划过,“对对对,有有有。当票你们已经查到了,确实是她亲手当的,老汉记得清清楚楚。她那天来当玉佩的时候还戴着孝,说是家里死了人,急着用钱。后来赵大有的原配死了,她就嫁进了赵家。镇上人都知道怎么回事,但没人敢说。”   “你现在敢说吗?”   钱掌柜的三角眼转了转,“老汉做的是正经生意,不掺和别人家的私事。”   柳七从竹箱里取出一张黄符纸放在柜台上。不是护身符,也不是镇魂符。窝操认出了那符的纹路,《度亡经》里有一章专讲因果报应,其中有一种符叫“业镜符”,能让被施符者直面自己造过的业障。这符对普通人没什么实质伤害,但会让良心未泯者噩梦缠身。   钱掌柜不认识这符,但他认识柳七眼里那层没有温度的光。   “可是老汉忽然觉得,做人还是要讲点良心。”钱掌柜咽了口唾沫,把账本往前推了推,“你们抄一页去吧。上面有张翠花当玉佩的全部记录。”   抄完账本出来时泗水镇上空聚起了乌云,春末的暴雨说来就来,豆大的雨点砸在青石街面上激起点点白烟。街上行人瞬间散了个干净,只剩一只黄狗趴在屋檐下舔爪子。   窝操把抄好的账页折好塞进怀里,看了眼天色又看了眼赵家米铺的方向,“现在去?”   “现在。”柳七撑开油纸伞,伞面是素青色的,画了一朵莲花,妙岩宫侍香的标配。她把伞往窝操那边偏了偏,“赵大有做了三年亏心事,最怕打雷下雨。这种天气找上门,他心虚。”   赵家米铺的大门已经关了,几个伙计正在往门板上贴防雨的油布。窝操没敲门,一掌推开门板,木屑四溅。伙计们吓得四散,后院跑出一个中年胖子,肚子大得像怀了六个月的崽,脸上堆着生意人惯有的笑,“不知这位爷是来买粮还是……”   “赵大有?”窝操把柳七拉到身侧,伞沿压得很低。   “正是在下。”赵大有的笑容僵了半息又重新堆起来,“二位这是……”   柳七把当票拍在柜台上。   赵大有低头看了一眼,脸色从红变白从白变青,像一块发霉的豆腐在几息之间完成了从头到脚的腐败,“这这这……这是我赵家的家传玉佩,怎么会在你们手里?”   “你问的是玉佩,还是玉佩怎么从当铺里出来的?”窝操从怀里掏出那块玉佩,在赵大有眼前晃了晃,“三年前张翠花去当铺当了这块玉佩,当银十两。两天后你诬陷原配沈素娘偷玉,花二十两银子买通里正判了沉塘。再过一个月你娶了张翠花进门。这时间线,要不要我画出来给你看看?”   赵大有的双腿开始打摆子。他张了张嘴想喊人,但窝操的短刀已经架在他脖子上了。刀锋贴着喉结,没割破皮,但冰凉入骨。   “不报官。”窝操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牙,“你们泗水镇的里正收过你的银子,我不找他。我找的是你。妙岩宫太乙救苦天尊座下弟子,奉师命下山积攒功德。你害死发妻冤魂不散困在义庄三年,这桩因果不解我没法交差。你有两个选择。第一,现在跟我去义庄在沈素娘灵前磕头认罪,自己写认罪书一式两份,一份烧给她一份贴在镇口告示栏上。然后去县衙自首。第二,”   他把刀锋往下压了一分。   “我拿你的人头去义庄祭她。”   赵大有的裤裆湿了。不是形容词。尿液顺着裤管淌下来滴在青砖地上,溅起一小片尘土。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抖得像筛糠,“我选第一个!选第一个!饶命,仙师饶命!”   傍晚时分雨停了。泗水河畔的乱葬岗被雨水冲刷后泥土味更重了,混着腐烂落叶的腥气。义庄正堂里柳七已经摆好了香案。引魂灯在供桌上点着,幽绿的火苗在雨后潮湿的空气里微微颤动。   赵大有跪在那块无名牌位前双手撑着地面不住地发抖。他身后站着泗水镇新换的里正,以及被窝操从米铺里揪出来的张翠花。门口挤着几十个看热闹的镇民,探头探脑,窃窃私语。   窝操把认罪书拍在供桌上,对供桌底下说,“沈素娘,害你的人来了。”   香炉里的香火猛地跳了一下。   柳七点亮引魂灯,念起了《度亡经》的开篇。经文出口化作一圈一圈淡金色的波动向四周扩散。供桌底下的泥地里沈素娘的魂魄慢慢浮了出来,比白天更清晰,裙摆不再滴水,湿透的白衣在经文金光里渐渐变干。   她低头看着跪在地上的赵大有。那个害死她的男人此刻像一摊烂泥一样趴在她面前,额头贴着泥地,连抬头的胆量都没有。   “素娘……我错了……我鬼迷心窍……我不该……”赵大有的声音闷在泥地里。   “赵大有。”沈素娘的声音平静得异常,像风吹过空旷的河面,“你告诉妾身一件事。当年妾身撞破你和张寡妇私通时你为什么不休了妾身?休书一封妾身自会离开,你为什么一定要妾身死?”   赵大有浑身剧烈地抖了一下,几乎是本能地抬手指向门口的张翠花,“是她!她说要是被人知道她偷人就浸猪笼,非要你死!沉塘的主意是她出的!里正也是她让我去收买的!”   门口的人群里发出一阵骚动。张翠花的脸涨成了猪肝色,转身想跑被几个镇民按住。新里正铁青着脸挥了挥手,让两个捕快把她押了下去。   沈素娘看着这一切,嘴角浮起一个极淡的笑容。然后她转过身面对柳七,“仙姑,妾身的怨气散了。”   柳七点了点头,从香案上拿起那道镇魂符轻轻贴在沈素娘眉心。符纸触到魂魄的瞬间金光大盛,沈素娘的魂魄开始在金光里溶化,从脚底往上一寸一寸化成光点。   “等等。”窝操忽然开口,“你走之前我得跟你说一声。对不起。”   沈素娘愣了一下。   “你来义庄求救时我第一反应不是帮你查真相。我想的是怎么用最快的方式解决问题拿功德走人。”窝操把短刀插回腰间,“是我师妹坚持要查。她说你比我爹还冤。所以这事主要功劳算她的。”   柳七转头瞪了他一眼,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又抿紧了。   沈素娘笑了。那笑容在金光里像一朵被晨光照透的白莲花。   “多谢二位仙师。妾身走了。”   金光散尽。引魂灯里的幽绿火苗跳了一跳,变成了温暖的橘黄色。柳七将认罪书的副本在灯前烧化,纸灰飞起来,打着旋飘出了义庄正堂,飘过泗水河,散在雨后的夜空里。   【系统提示】   【功德任务完成:泗水义庄超度】   【怨魂超度方式:查明真相、昭雪冤屈(最佳方案)】   【功德值+80(含真相昭雪额外加成)】   【经验值+100】   【检测到宿主选择“调查真相”而非“强行超度”,触发功德加成。玉如意功德增幅+20%,额外获得功德值+16】   【当前累计功德值:266点】   【当前经验值:490点】   【距炼气八层:需600点】   窝操低头看着系统面板上那行字,最佳方案。如果他一开始就强行超度,功德值估计只有30点。现在翻了将近三倍。他忽然想到天尊在赐玉如意时说的那句话,“功德越大,玉如意越强。”反过来玉如意越强双修时的加成也越高。而双修带来的功德又能继续强化玉如意。这是一个闭环。系统+功德+先天灵宝三者互相叠buff。关键在于怎么找到更多像沈素娘这样有因果纠缠的对象。   不是单纯地刷女仙数量。而是要在每个任务里选择那条“更费事但更积德”的路。   “师兄?”柳七正在收拾香案上的法器,抬头看见窝操盯着虚空发呆,“你在看什么?”   “没看什么。算账。”窝操把系统面板关掉,帮她把竹箱背上,“走吧先回镇上住一晚,明天回山。”   泗水镇只有一家客栈,叫“泗水客栈”。老板是个五十来岁的胖大婶,见窝操和柳七进来,眼神在两个人之间打了个转,然后热络地说,“两位仙师住店?一间上房还剩着,送热水送晚饭,五钱银子。”   “两间。”柳七下意识说。   胖大婶翻了个白眼,“只剩一间了。今儿下雨,赶集的都住满了。”   窝操看了柳七一眼。她耳根有一点红,但没再坚持。他把五钱银子拍在柜台上,“一间。”   房间在二楼最里间。推开门,一张雕花木床,一张方桌,两把椅子,角落里放着浴桶。窗外是泗水河,雨后河水涨了几分,哗哗声隔着一层薄墙传进来,像白噪音。柳七把竹箱放在桌上,开始往外拿符纸和朱砂,动作很利索,但取朱砂的时候小瓷瓶碰倒了引魂灯,她手忙脚乱地扶住,耳根的红已经蔓延到了脖子。   “紧张?”窝操靠在窗边,双手抱胸。   “没有。”柳七低着头重新摆好法器,手指在微微发抖。然后她就撞进了窝操胸口。   不是窝操动的。是她自己转过来的,额头撞在他锁骨上,撞得不重但撞完没有退开。她的手指攥着他胸口的衣襟,攥得关节泛白,“师兄。”   “嗯。”   “今天在义庄,沈素娘散掉的时候我忽然想明白了一件事。我爹死的时候我没能帮他做什么,连尸骨都没找全。但今天,我帮沈素娘找回了清白。你说我帮你,不如说你也在帮我。”她仰起头。眼眶还是红的但不哭了,“今晚,我想。”   窝操低头看着她攥在自己胸口的手指,然后伸手覆上她的手背,把她冰凉的手指一根根从皱巴巴的衣襟上拆下来,“想什么?”   “想……”柳七被他盯着说不出囫囵话,抬手扯住他领口往下一拽,窝操被拉得弯下腰,她的嘴唇直接撞上他下巴,不是接吻,是撞,撞完自己先愣了,捂嘴倒吸了口凉气。   窝操笑出声来。柳七的脸涨得通红,拿手背堵他的嘴,“别笑。”   窝操没笑了。他伸手把她盘发的青玉簪抽掉,竹簪落地轻响,一头黑发哗地散下来铺了满肩,“不笑。”   然后他的手掌扣住她的后腰把她整个人提起来按在身后的方桌上。柳七的腿本能地夹住他的腰,裙子被推到胯骨以上,布袜蹭着他的衣料发出沙沙声。她的脊背贴在冰凉的桌面上但血是热的,从脖子到胸口全红了,像泼了一层薄胭脂。衣襟散开的时候撕破了一道口子,刺啦一声,柳七羞得一把捂住脸。   窝操把她的手从脸上掰开按在桌面两侧。十指交叉扣住,掌心贴掌心,他俯下身含住她嘴唇的同时手掌从她腰间滑下去扯开了亵裤的系带。   然后他进入了,直接。   没有上一次的缓慢试探,龟头碾开闭拢的软肉,柳七的惊呼被堵在嘴里变成喉间滚过的闷响。阴道比上次适应得更快但仍紧得惊人,绞上来的力道像一只被烫到的手。窝操开始抽送时桌上所有法器跟着节奏叮当响,引魂灯的铜座磕着桌面,朱砂瓶倒了,红色的粉末洒在桌面又被柳七乱抓的手抹成一道道赤痕。   “师兄……啊……哈啊……慢、慢点……”她的声音被顶得碎成单字,腿从他腰间滑下又被他捞回去架到肩上。   窝操把她一条腿架在肩上侧过头咬了一口她小腿内侧。牙齿磕在胫骨上,不太疼但痒,痒意从腿骨窜上脊椎,柳七整个人蜷了一下,阴道同时狠狠收绞,夹得他闷哼出声。桌上更乱了,符纸飞了两张黏在她汗湿的脸颊上,香烛被踢倒滚到墙角,竹箱啪地摔在地上里面的《度亡经》摊开,纸页无风自动翻到某一页。   那一页上写着四个字:因果自渡。   但没人看经书。柳七的眼睛早就失焦了,瞳孔散成一片被摇碎的水光,嘴里发出来的只剩下哭腔和断了序的喘。腰不受控制地往上顶迎合他的撞击,手指在桌面上抓出十道汗渍,不是疼,是身体自己动的,跟脑子没关系了。桌上的花瓶倒了,花瓶里的半瓶水泼出来浸湿了散落的朱砂粉,红水淌过桌面边缘滴在地上,一滴一滴,像滴不完的残蜡。   她高潮的一刻没有尖叫。是咬碎了嘴唇憋住了所有声音,然后整个身体从盆底肌到腹直肌到大腿内收肌同时痉挛,脚趾在窝操肩头蜷成死结,阴道内壁强有力地收绞,汗从她锁骨淌进乳沟又被窝操俯身舔干净。   然后窝操的精液灌进了她最深处。精液的温度烫得她弹了一下,腿从他肩上滑落,整个人软在桌面上像刚从水里捞起来的布偶。   两个人叠在一起喘了好一会儿,湿黏的汗混着精液的碱性气味,混着打翻的朱砂的矿土腥,混着窗外灌进来的雨后河水味。   “师兄。”   “嗯?”   “我好像又突破了。”   窝操支起上身低头看她的丹田位置。一层淡得几乎看不见的青光在柳七小腹处缓缓流转,炼气三层。凡骨之身七天之内从炼气一层升到三层。   他沉默了三息然后笑了,笑得把脸埋进她散开的头发里,闷闷地骂了一句:“操,你这升级速度比我还离谱。”   柳七没回答。她已经睡着了,睫毛上挂着没干的泪,嘴角弯着浅弧。窗外泗水河涨水的声音哗哗地响,和着她均匀的呼吸声混在一起。   【系统提示】   【双修完成】   【对象:柳七(凡骨·炼气三层)】   【经验值+380(基础+感情加成+玉如意20%增幅)】   【当前经验值:870点。距炼气八层需600点。可突破】   【功德值+40(女方突破加成×玉如意增幅)】   【当前功德值:306点】   【柳七境界:炼气二层→炼气三层】   【凡骨初渡因果链进度:2/3。再突破一次触发隐藏奖励】   窝操盯着那行“可突破”看了片刻。八天。从炼气三层到炼气八层,八天。这速度放在任何修仙宗门都是匪夷所思的,但代价是他走的每一步都在刀尖上跳舞。妖丹碎裂之后的半玄之体还没稳固,功德值离一千还差一大截。他轻轻把柳七从桌上抱起来放到床上,给她盖好被子。然后坐到窗边开始尝试突破。   丹田里的真元已经积蓄到了临界点,气海鼓胀得隐隐发酸。他将太乙救苦宝卷第一层最后一段口诀运行了一遍,七朵青莲虚影的残余力量被重新激活,突破筑基时那些青莲没有完全消散,有一部分沉在了丹田底部,此刻被真元一激全部翻涌上来。   气海开始膨胀。膨胀到一个极限后开始向内塌缩,所有真元朝核心那一点挤压。妖丹破碎后留下的半玄丹核在压力下嗡嗡震颤,每震颤一次就向外释放一道冲击波,冲击波透过经脉传到四肢百骸。皮肉、骨骼、筋膜、五脏,全在同一个频率上共振。这是妖丹与玄门功法互相排斥的结果,上次突破时压住了,这次压不住。   太乙青罡气自动激活。青色罡气从丹田涌出覆满全身,形成一层保护膜把共振控制在体内不扩散到室外。但体内的共振更剧烈了。骨节错位的咔咔声在安静房间里像炒豆子一样密集。   然后玉如意忽然动了。   它自己从窝操怀里飞出来悬浮在他胸口前。柄身上第三道符纹亮起了翠绿色的光,一道清凉的气流从玉如意顶端射入膻中穴。妖丹的震颤瞬间被压制,轰鸣消散,丹田里只剩下一片暖洋洋的宁静。   第八朵青莲开了。   窝操没有睁眼也知道外面是什么景象,八品青莲异象在三更半夜的泗水镇上空绽开,如果恰好有修士路过,肯定会注意到。但此刻顾不上那么多了。   气海稳定。   境界锁定。   【系统提示】   【境界突破:炼气八层】   【经验值消耗:600点。剩余:270点】   【离炼气九层:需800点】   【太乙青罡气进阶:入门→小成】   【太乙青罡气(小成):可抵御筑基中期全力一击。可在体表形成罡甲,覆盖面积从前臂扩展到全身】   【金身诀同步进阶:肉身强度+15%】   【八品青莲突破。妙岩宫外门弟子潜力排名:第二】   【功德值破300点。玉如意感应增强:双修增幅从20%提升至25%】   窝操慢慢睁开眼。第八朵青莲在窗外夜空中缓缓散去,花瓣化成青色光点洒进泗水河,河面上浮起一层淡淡的荧光。他伸手接住仍在半空中悬浮着的玉如意,柄身上的翠绿光芒正逐渐收敛。   上次七品,这次八品。下次九品?他想了想又觉得不现实,杜若飞说过整个妙岩宫三千弟子,九品突破的只有两个人。但功德值300点时玉如意双修增幅从20%提升到25%,功德值1000点时解开第二层封印,如果能在那之前找到更高境界的双修对象,配合玉如意的增幅效果加八品青莲的修炼速度加成,   窗外传来打更的声音。“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窝操收功站起,走到床边。柳七仍在睡,睡相跟上次一模一样,蜷成虾米状,手指虚虚地搭在他睡过的那个位置。他把地上散落的法器一件件捡起来放回竹箱,把朱砂瓶扶正,把沾了朱砂的《度亡经》轻轻擦干净,合上,放在竹箱最上层。   然后他靠在床边闭上眼。天亮后回妙岩宫。下一次功德任务、下一次突破、下一个双修对象,这些问题明天再说。现在先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