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家被灭门后,我觉醒了被内射强化系统》第8章 第八章 独眼与北境商队

作者:Yulu · 约 11645 字 · 返回《全家被灭门后,我觉醒了被内射强化系统》目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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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石镇 铜雀台 西厢第三间 清晨   天还没亮透,艾琳娜就醒了。   醒来做的第一件事是检查虹膜片。左眼的那片在矿道搏斗中脱落了,右眼的还在。她从枕头底下摸出独眼老太给的小瓷瓶,里面还剩一片。对着铜镜翻开眼皮贴上,灼烧感比第一次轻了很多。灰瞳在镜子里安静地回望她,眼眶周围有一圈淡淡的红,是虹膜片刺激结膜留下的炎症痕迹。她用冷水拍了拍眼皮,红色褪了大半。   窗外红巷的石板上传来骡车轮碾过积水的声音。灰石镇醒了,矿工们推着矿车往矿道方向走,佣兵们在公会门口排队等着今天的悬赏任务,红巷的姑娘们还在睡。她在铜雀台住了六天,杀了螳螂,收集了九个内射者,把实力从F推到了D+顶峰。这个地方能给的已经全给了,剩下的四个C级进度在更大的城市等着她。   她把两把短剑从枕下取出来,开始做最后的保养。将门短剑的剑身上多了两道新的划痕,是昨晚撬岩壁时留下的。禁军短剑的刃口有轻微的卷边,是砍螳螂左肩旧伤时被锁骨硌出来的。她用磨刀石沿着剑刃均匀推了二十下,力度不重,刚好把卷边磨平。然后从床底掏出那块旧布,把两把剑分别裹好。将门短剑插进后背,禁军短剑挂在左腰。   最后是那条红绸裙子。她叠好放在床头,用铜镜压住。铜镜压着红裙,她压着过去的六天。推开门时,走廊里有一股熟悉的旱烟味。金老鸨靠着墙抽烟,手里拿着一张折了两折的羊皮纸。   “矿渣堆场第三堆。现在去,独眼老太该出摊了。这张路线图,她给了你通行证之后用得上。”她把羊皮纸塞到艾琳娜手里,“别从镇口出去。驻防队今早加了双岗,虽然追捕令昨天已经撤了,但情报局的人死在灰石镇,驻防队长得做做样子,多查两天。矿渣堆场后面有条老路,废弃的运矿道,顺着走能绕过关卡。”   艾琳娜把羊皮纸展开。路线图标了三个点:矿渣堆场、废弃运矿道入口、第一个可以补给的佣兵驿站。字迹歪歪扭扭,但每一条路线都标得清清楚楚。   “昨晚你让老矿工去驻防队报的信?”   “不是报信。是报案。瓦斯爆炸,坑道塌方,情报局的大人不幸遇难。驻防队长去现场看了,说确实是瓦斯爆炸的痕迹。坑道里塌了一大片,谁也不敢再往里挖。”金老鸨把烟袋往鞋底磕了磕,“驻防队长不敢得罪情报局,但他更不敢为了查一个死人的死因而把活人搭进去。灰石镇的矿道他说了不算,矿主说了才算。矿主说塌了就塌了。”   “矿主是你朋友?”   “不是朋友。是常客。欠我三年嫖资没结清。”金老鸨把烟袋塞回嘴里,“现在结清了。”   灰石镇的规矩,每条人命都有一笔账,算清楚之前谁也不能走。金老鸨替她算完了最后一笔。她把烟袋往腰里一插,转身朝账房走去,走了几步又停住,没回头。   “路上别停下来哭。哭会让人变慢。”   金老鸨的背影消失在账房门口。账房的门没关,算盘声很快重新响起来,节奏均匀,滴答滴答,像灰石镇不会停的心跳。   矿渣堆场 第三堆 半个时辰后   独眼老太的摊子已经摆好了。铁皮箱子敞着,里面还是那些炼金小玩意,变色唇膏、升温油膏、假孕药水、防身酸液。老太坐在折叠凳上,正在用一块鹿皮擦她的假眼珠子。那颗玻璃球擦得锃亮,在晨光里反射出一圈惨白的光。   她看见艾琳娜走过来,把假眼珠子重新塞回左眼眶,用指节往里推了一下。   “金老鸨让你来的。”不是问句。她把铁皮箱子翻了个底朝天,从一个夹层里摸出一张折叠的铁片。铁片摊开,上面刻着北境佣兵公会的钢印和一连串商品编码。“北境商队的临时通行证。铁刃城佣兵公会签发的,原本是给补给商队的,这支商队两个月前在灰石镇附近被劫了,货没了,人也没了。通行证被我收回来,钢印还在,日期改一下就能用。”   “多少钱?”   “这次不收钱。金老鸨让我帮你,她上次在你房里挨情报局那巴掌的时候也在帮我。”老太把铁片塞进她手里,然后抬头看着她,那只真眼里的灰白色瞳孔在晨光里微微收缩,“但老太婆做生意从来不做亏本的。我不收钱,只问一个问题。黑甲是你弄死的?”   她没回答。   “不用答。你刚才没回答,就是答案。矿道那晚瓦斯爆炸炸死的不是他,是你杀的他。但驻防队说是瓦斯爆炸,老矿工也说是瓦斯爆炸,红巷所有人都说是瓦斯爆炸。”老太从铁皮箱子里又摸出一个小布袋,布袋里装着几片干枯的草药,“路上用得着。这药草嚼碎了敷在伤口上,止血比金疮药快。北边不太平,独行的姑娘容易被人盯上。你这双灰眼睛能骗过情报局的排查,但骗不过专吃独行女人的匪帮。匪帮不看眼睛颜色,只看你是不是一个人走路。”   艾琳娜接过布袋。“你当年也是独行过来的?”   老太的假眼珠子在眼眶里转了一下。不是看东西,是某种下意识的习惯。她重新坐下,拿起鹿皮继续擦铁皮箱子上的锈迹。“北境。四十年前,我从铁刃城一个人走到灰石镇。走了四十一天。路上遇到了三拨匪帮、两个逃兵、一个贩卖人口的佣兵团。我到灰石镇的时候,半边脸是被酸液烧烂的。不是别人泼的,是我自己泼的。匪帮要抓活的,活的能卖更好的价钱。我当着他们的面把酸液泼在自己脸上,然后趁他们愣神的时候从山崖上跳下去。摔瞎了左眼,断了三根肋骨,落了驼背。但没有人买一个满脸烂肉的女人。”   她说话的时候语气平淡,就像在描述铁皮箱子里每件货物的成分。手上的鹿皮还在沿着铁皮箱盖的边缘反复擦拭。   “后来我在矿渣堆场摆摊,一摆四十年。灰石镇每一任驻防队长、每一个情报局探员、每一个新来的妓女,都从我摊子前面走过。有人买虹膜片,有人买防身酸液,有人买假孕药水,从来没有人问过我,你当年是怎么过来的。你是第一个。”   她从铁皮箱子最底层摸出一个不起眼的小铁盒,铁盒上有一道陈旧的锁扣,已经生锈了。她把铁盒打开,里面躺着一枚银色的戒指。戒指表面没有任何花纹宝石,唯一的特征是内侧刻着一行极细的文字,北境要塞的通行密语。   “北境要塞的通行戒。铁刃城不是灰石镇。灰石镇只要你付三枚铜币就能进场,铁刃城的城门卫兵会查每一个没有军籍的通行者。有这枚戒指,他们会以为你是北境某个退役军官的家属,不会多问。记住,别在铁刃城待太久。戒指上的身份信息是真的,但那个军官本人两年前已经死在北境冰原上了。如果有高阶军官仔细盘查,会露馅。”   她接过戒指套在右手食指上,戒圈略大但她可以把指节收一收。内侧极细的文字在指腹下微微凸起,是活人在死人身上借来的身份。和灰雀这个名字一样。   “你送我戒指,还送我药草。你欠金老鸨的人情值这么多?”   “不止欠人情。我这条命是她救的。十五年前矿渣堆场大火,所有人往外跑,只有金老鸨往里跑。她把我从着火的矿渣山里背出来,烧掉了半边头发。不是为了人情,是为了她觉得我活着还有用。当时矿渣堆场所有人都说我一个独眼老太婆活着是浪费粮食。只有她不觉得。所以我这辈子欠她的不是人情,是活着的理由。她让我帮你,我就帮你。不需要理由。”   老太把铁盒收回箱子底层,然后站起来把折叠凳收好。铁皮箱子合上,锁扣咔嗒一声扣死。“废弃运矿道入口在矿渣堆场后面,顺着一排锈铁轨走就能找到。北境商队的通行证和路线图能让你在佣兵驿站换马,不用步行去铁刃城。告诉金老鸨,她当年救的那个独眼老太婆还没死,还在摆摊。”   艾琳娜把布袋、铁片、路线图一一收好。“我会转告她。”   “你不会。你这脾气跟我当年一样,不会回头看。但我还是要说。”老太背上铁皮箱子,驼背的身形在晨光里像一座被风化的石堆。走之前她停了一下,“你认识的所有人都知道你是谁,但我们都选择不知道。矿渣堆场没有秘密,只有不说。”   废弃运矿道 正午   运矿道的铁轨枕木被风雨啃了十几年,踩上去一脚一个碎木头渣。但独眼老太给的路线图很准,顺着铁轨走了两个时辰,岩壁上的苔藓和积水渐渐变少,前方透进来一小片天光。出口被灌木丛遮了大半,拨开灌木,外面是一片碎石坡。坡下就是通往铁刃城的官道,路面碾满了商队的车辙印。   她把路线图拿出来重新看了一遍。金老鸨标的第一补给点是前方约十五里外的佣兵驿站,叫“灰石渡”,官道上的标准补给站,有马棚有酒水有过夜的床铺。独眼老太说可以在驿站换马,不用步行去铁刃城。她把路线图收好沿着碎石坡滑下去,上了官道。官道上的泥被来往商队踩得又硬又平,她走在路边排水沟的位置,右手始终垂在左腰短剑剑柄旁。   走了约莫十里,魔力感知在前方捕捉到一群人的能量波动。她放慢脚步拐过一个弯道,看到一支商队停在路边。三辆马车,车上装着北境铁矿石,马匹正在路边啃草。几个护卫散坐在马车周围,手腕上绑着佣兵公会的青铜徽章。商会旗帜挂在头车上,蓝底金边,中间绣着一把剑和一把算盘交叉的图案。铁刃城商会的标志。   一个四十岁上下的男人正蹲在第二辆马车旁边修车轮,花白短发,方脸,手上全是机油和铁锈。系统在他身上标出了能量波动。   【目标扫描:C级斗气使用者(北境商队护卫长)】   【详细扫描:北境铁刃城商会直属护卫队成员。斗气稳定,偏重防御型。身上多处旧伤,最长一道刀疤从左肩胛横贯到右肋。经历过多次商队遇袭的实战。性格评估:少言寡语,责任心强。商队护卫长通常不会在任务期间离开车队,接触需要合理切入点。】   【建议:商队护卫长在任务期间有严格的行规,不能擅自离队进入妓院或旅馆。若要接触,需找到任务规则允许的窗口。例如:商队夜间扎营时的轮值空档、或者以“同行旅人”身份加入商队同行至铁刃城,在途中自然接近。】   同行旅人,这个切入点比直接投怀送抱更自然。她把路线图折好塞进腰带,朝商队走去。   “你们的车坏了吗?”   修车的男人抬起头。他的眼睛是浅灰色的,像被北境的风沙洗过无数次之后的褪色布料。打量了她三秒,目光从她的素灰裙子扫到腰间的短剑,从短剑扫到右手食指上那枚银色戒指。他的目光在戒指上停了一下。   “北境戒指。”他说,“你是军属?”   “退役军官的家属。往铁刃城去。”   “一个人走官道不安全。”他站起来,用手里的扳手指了指第三辆马车,“那辆车上还有空位。商会规矩,军属可以搭顺路车,不收费。但路上如果遇到匪帮,你得自己保命。”   “我不需要别人替我保命。”艾琳娜上了第三辆马车。车里堆着半车铁矿石,剩下的空隙刚好够一个人靠坐在车板边上。她把斗篷兜帽拉下来遮住脸,靠在矿石上闭目养神。马车在半个时辰后重新出发,铁轮碾过官道上的碎石,车身有节奏地晃动。她闭着眼睛,脑子里在反复推演接下来几天的安排。跟商队一起走,每天扎营时护卫队会轮班守夜。只要摸清他的轮值规律,就能在他下值后的空档找到独处机会。商队到铁刃城之前,至少会在路上扎营两到三次。她有足够的时间。   但商队也有不止他一个护卫。另外三个护卫里,一个D+,两个D级。在这些人眼皮底下接近他们的护卫长,需要借口。军属身份只能让她上车,不能让她半夜进他的帐篷。   北境商队扎营地 入夜   马车队在官道旁一处避风的山坳里扎了营。护卫们把马车围成半圈,中间生了一堆篝火。铁刃城商会的护卫长,名字叫巴伦。吃饭时坐在篝火对面,用匕首切干肉,切一块吃一块,一言不发。另外三个护卫聊着铁刃城最近的矿石价格,说北境要塞在扩军,铁矿石价格翻了倍,这趟跑完能分一笔不小的佣金。   艾琳娜坐在篝火侧面。她在系统上反复查他的轮值表,系统从商队护卫的标准规程里调出了铁刃城商会的守夜制度。巴伦作为护卫长不需要站凌晨那班岗,他只在子时前后做一次全营巡视,然后回自己的帐篷。守夜的护卫每两个时辰换一班,换班时有盏茶的空档。   她已经算好时间了。今夜子时,巴伦巡视完营地回到自己帐篷,到下一班护卫换岗的空档之间,大约有半个时辰。帐篷在营地最外侧,紧挨着拉货的马棚。马棚的声音能盖住绝大部分低语。但怎么在那半个时辰里进入他的帐篷而不惊动其他人,她还没想到最稳妥的办法。直接走进去太显眼,篝火旁总有人。   篝火烧到一半,巴伦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干肉渣。“我去巡营。”   他起身朝马车外围走去。动作不快,靴子踩在碎石地上每一步都很稳,但起身时右肩不由自主地往上提了一下,是肩周旧伤带来的本能保护。晚餐时他一直背对篝火坐着,此刻站起来转身,她才看清那条从左肩胛横贯到右肋的刀疤,果然粗糙,是北境弯刀砍的。   系统在视野边缘弹出更详细的扫描结果。   【巴伦·格里恩,四十五岁,铁刃城商会第三护卫队护卫长。服役二十二年,负伤记录十八次。最重伤势:左肩胛骨粉碎性骨折,北境弯刀贯穿伤。伤后左臂活动范围受限,无法完全举过头顶。商会护卫队规定:任务期间护卫不得饮酒、不得离队、不得接受外部人员进入帐篷。违反者将扣除三个月佣金并降级处分。】   【轮值规律确认:子时巡视全营,持续约一刻钟。巡视后回到帐篷,下一班护卫换岗在丑时初。中间有半个时辰的空档。帐篷位置紧邻马棚,马叫声可掩盖脚步声和低语。】   她把系统关掉,躺回马车上的铁矿石堆里,闭眼等候。今晚的月亮很薄,被云层滤过之后铺在营地碎石上像一层灰白色的霜。远处的马棚里偶尔传来马蹄刨土的声音,守夜护卫坐在篝火边上用磨石慢慢磨他的军刀,磨刀声均匀而枯燥,像一只不会停的蟋蟀。   子时正。巴伦的脚步声从营地外缘绕回来,经过篝火时跟守夜护卫低语了几句,然后朝最外侧的帐篷走去。她等了约莫一盏茶,等守夜护卫开始打第三个哈欠时,从马车侧面的阴影里无声滑下来。   魔力感知在黑暗中精确地标出了两个关键位置。篝火旁的守夜护卫,斗气波动平稳,半瞌睡状态。帐篷里的巴伦,斗气波动稳定,还没睡。她从马车和马棚之间的夹缝绕过去,脚步踩着碎石上的干草,到了帐篷背面。   帐篷是粗帆布的,背面有一道缝隙,被风掀开了一角。她从缝隙里看见巴伦正坐在行军床上,背对着她。上衣脱了,正在用一罐药膏涂抹左肩的旧伤。那道刀疤在烛光下从肩胛骨一直拖到右肋,边缘泛红,是旧伤在阴冷天气里复发时的炎症反应。他在涂药,行军床边的短刀放在刀鞘外面,伸手可及。   “谁?”巴伦的手已经按住刀柄。   “我。”她从帐篷阴影里走了出来。素灰裙子,灰瞳,右手食指上的银色戒指在烛光下微微反光。没有系腰带,短剑没带。两手空空地站在帐篷门口。   巴伦的刀拔了一半,看清是她之后停了。“你半夜不睡觉,跑我帐篷干什么?”   “你跟车队走了半天,晚饭时我看你右肩一直在缩,是旧伤?”她指了指他左肩上的药膏,“那条刀疤,北境弯刀砍的。从肩膀斜劈到肋骨,砍你的人比你高半个头。不然弯刀砍不出这么长的轨迹。而且他砍完之后还拧了一下刀柄,所以伤疤最宽的地方在中间,不在两端。北境佣兵管这种刀法叫‘剥皮’,专门用来卸掉对手的战斗力。伤到神经了吗?”   巴伦的刀彻底放回行军床上。他那双被风沙洗褪了色的灰眼睛里翻涌着明显的意外。“你怎么知道北境弯刀的手法?”   “我父亲在边境打过仗。他告诉我北境弯刀有两种,一种砍头,一种剥皮。剥皮刀砍过之后如果不及时缝合,伤口会从里面往外烂,最后整个肩膀都动不了。当时有人替你缝合了吗?”   “缝合了。”巴伦的声音变得更低更慢,“但军医缝合时没有排干净淤血,伤口愈合后里面积了脓,高烧烧了六天才退。后来肩膀就一直这样,天一冷就疼,举不过头顶。”   “我可以替你看一下。不是大夫,但我懂一点军医的手法。”   巴伦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在烛光里转过身,把后背完全暴露在她面前。那道刀疤在近距离下更狰狞,两侧的缝合针脚已经变成了陈旧的白色点状疤痕,但中间最宽的位置有明显的暗红色炎症区域,皮肤表面微微隆起,摸上去应该比周围更热。   她坐到行军床边上,手指按在他疤痕边缘健康的皮肤上,先试了试温度。然后沿着疤痕的走势缓慢下移,指腹轻轻压过每一段炎症区域,试探底下的深层组织。他的肌肉很结实,但疤痕下方的斜方肌有明显的硬结,是当年淤血没有排净形成的筋膜粘连。   “这里。”她用手指按住最红肿的位置,“这里就是当年淤血积得最厚的地方。军医缝合的时候没有把筋膜层的淤血放出来,愈合后形成了硬结。天冷时血液循环变慢,硬结周围的肌肉就会酸痛。你涂药膏只能缓解表皮炎症,动不了底下。把硬结推开就会好很多。”   “怎么推?”   “拇指按在硬结上,顺着肌肉纤维的方向往下推。力道要重,可能会很疼。”   “疼不怕。你来。”   她把拇指按在他的旧伤硬结上,顺着斜方肌纤维的方向用力往下推。这个手法还是当年父亲教她的,当时他教的是怎么处理刀剑划伤,她把它用在了别的地方。巴伦闷哼了一声,背肌瞬间绷紧,然后慢慢松开。   “你的手指很有劲。”他说,“练过武?”   “乡下把式。”   “乡下把式练不出这种力度。刚才你按的位置是筋膜层,普通人不知道筋膜层在哪。你是军医的女儿?”   “将门。”她把拇指从他的疤痕上移开,“不是军医。”   他的手在那句“将门”之后停了所有动作停了很久。行军床上的烛火晃了一下,在他侧脸上投下一道跳动的阴影。   “你叫什么?”他问。   “灰雀。”   “这不是将门的名字。”   “将门的名字太重,路上用不起。”   巴伦转过身来,重新打量她。不是佣兵看妓女的眼神,是老兵看另一个老兵的眼神。他的手抬起来,粗糙而布满老茧的指腹,碰了碰她右手食指上那枚银色的戒指。然后他的手指从戒指滑到她的腕骨,停在那里。不是握,是触碰。一种属于北境老兵的无声致敬。   “你家里人的军籍是哪一个单位的?”   “帝国南境第三军团。”   “南境第三军团二十年前就解散了。你父亲退役得早?”   “他死了。”   沉默在帐篷里蔓延开来。巴伦的手指从她腕骨上移开,放在自己膝盖上。然后他站起来走到帐篷门口把帘子拉严,回来坐到行军床上。“南境第三军团解散前,在北境打过最后一仗。那场仗我也在。你的父亲如果还是第三军团的,他跟我们并肩作战过。我肩膀上这一刀就是那场仗挨的,砍我的是北境蛮子的弯刀。但替我挡下第二刀的是一个南境第三军团的校尉。我不记得他的名字了,只记得他用的也是短剑。”   他把自己的手盖在她手背上。那只手替她父亲挡过一刀的北境老兵的手,粗糙、温暖、还在微微发抖。   “他是你父亲的可能性很小。但万一呢。万一当年替我挡刀的那个人真是你父亲,我欠他一条命。二十年前的旧账。在灰石镇还不了,在商队营地也还不了。但你手上的戒指是北境军属的通行戒。你往铁刃城去,我可以让你搭车到铁刃城再远都不够。”   他的手指从她手背上移开,放在她脖子侧面。不是暧昧的位置,是军医摸脉搏的位置。他的指腹感觉到了她颈动脉跳动。   “但你半夜来我帐篷,不只是为了看病。”   “嗯。”   “你想要什么?”   “我不该要。”她说,“你是好人。”   “我不是好人。”巴伦的手指在她颈侧停留了片刻,粗糙的指腹沿着她的锁骨慢慢移动,触碰到素灰裙子领口的边缘后停住。“我是北境的老兵。老兵不是好人,老兵是活下来的人。活下来的人知道什么时候该拿什么东西。你来找我,是想让我抱你。你可以不承认,但在这里守夜的人都知道你摸进我的帐篷。你什么都算好了,就只差我怎么回答。我不是嫖客。如果你需要的是钱,我给你钱。如果你需要的是别的,告诉我是什么。”   烛火又晃了一下。这次不是风,是火苗本身在颤动。   “我需要你。”她说。这四个字是真话,但不是全部真话。她需要他的精元,需要他的C级斗气,需要D→C进度上多填一个数字。但这些不能说。   巴伦的手从她领口移开,重新盖在她手背上。他低头看着她右手食指上那枚银色的戒指。“你来吧。不是嫖。就当你替二十年前那个校尉收一份他还来不及给我的回礼。”   他把她的手放在自己腰间的皮带上。行军床上窄小的空间两个成年人的身体贴得很近,他的体温透过薄薄的军裤传过来。她解开了皮带的第一个扣环,又解开第二个。他的呼吸在解扣声中变深变重。   裤子褪下来,那根阴茎弹出来。巴伦的尺寸不算特别长,但茎身笔直,龟头是暗红色的,因为年龄和常年军旅,包皮已经完全褪尽,龟头边缘有一圈颜色更深的肉棱。胯间有股淡淡的药膏和皮革混合的气味,是老兵特有的味道。   她用手握住茎身根部,那根阴茎在她掌心里跳了一下。从软到硬的变化过程在她指间被逐帧感知。她没有马上进入正题,先用拇指在龟头马眼周围画圈。那个位置是最敏感的,老兵也不能例外。巴伦的呼吸断了半拍,喉结上下滚动了一次。   “你比北境的妓女,”他停了一下,似乎在斟酌用词,“更耐心。”   “北境的妓女什么样?”   “催。总是催。因为外面冷,帐篷里的温度掉得快。她们想早点办完早点回去。”他看着她的手指在他龟头上打圈,“你不催。”   “因为不冷。”   她的手指从龟头滑到茎身,沿着那条最敏感的尿道海绵体缓慢下移,指腹在青筋凸起处稍稍加重压力。那根阴茎在她手里硬得更厉害了,茎身的皮肤被充血撑得发亮,龟头边缘的肉棱更加突出。马眼渗出一滴透明的腺液,沾在她拇指上,她抬起拇指在烛光下看了一眼,然后低头含住了龟头。   巴伦的腰往上一弹,后脑勺撞在帐篷支柱上发出一声闷响。她的口腔温度比帐篷里高得多,龟头被含住的那一瞬间他的手指猛地抓紧了行军床上的毯子,指节发白。   “你……”他咬着牙没喊出声。帐篷外马棚里传来马蹄刨土的声音,刚好盖住了他喉咙里逸出的一声沙哑的呻吟。   她的舌头沿着龟头边缘的肉棱缓慢旋转,把那圈最敏感的组织舔得湿亮。然后含得更深,嘴唇收紧成吸管状,一边含一边往后退,退出时舌尖从马眼拖出一根透明的细丝。然后再次含进去,这次比刚才更深,龟头顶到上颚后方的软腭位置,咽喉本能地收缩了一下,那一下收缩正好挤在龟头上。   巴伦的身体在那一瞬间硬得像一块扳手。整个上半身的肌肉全部绷紧了,从腹肌到胸肌到肩膀,青筋从脖颈一直暴涨到下颌。他那只被剥皮刀砍过的左手,活动范围受限举不过头顶,却仍然死死攥着毯子边缘,力道大得要把粗帆布捏碎。   “够了。”他把她从自己胯间拉起来,嗓子沙得像被北境的风沙刮过,“再这样下去我撑不到进去。”   他将她的素灰裙子从下摆往上褪。她配合地抬起手臂让他把整条裙子从头顶脱下来,然后是中衣,束胸。赤裸地坐在他行军床上时,她的皮肤在烛光下泛着极淡的蜜色,肩胛骨和腰腹之间是多年练剑留下的肌肉线条。巴伦看着她,什么都没有说,拉着她的手让她跨坐在他腿上面对着他。   “你来动。”他说,“我肩膀举不过头顶,有些姿势做不了。”   她右手扶着他的阴茎对准自己的入口。龟头碰到阴唇时她的身体轻颤了一下,不是因为冷,是因为那里已经有反应了。刚才给他口的时候她自己不知不觉地有了反应,透明的润滑液从入口溢出来,沾湿了阴唇内侧。她用龟头在自己阴唇之间来回蹭了两下,让润滑液均匀地涂抹在茎身上,然后把龟头对准入口缓慢坐下去。   龟头撑开阴道口时巴伦咬紧了后槽牙。她能感觉到他的克制,战士在战场上不顾一切冲锋惯了,在床上被要求不动是一种违背本能的折磨。但巴伦忍住了,让她完全控制进入的速度。茎身一寸一寸没入,她的阴道内壁被缓慢而坚定地撑开,每一层褶皱都感受到了那个龟头边缘肉棱的刮擦。肉棱是巴伦独有的武器,比普通阴茎的边缘更突出更硬,每推进一寸,肉棱都像一个小型的刮刀,沿着她最敏感的阴道前壁留下细细的刮痕。   “你的里面……”巴伦的额头上渗出汗珠,“太紧了。比北境任何一个妓女都紧。”   “你跟北境每一个妓女都睡过?”她往下坐了一点,阴茎完全没入。   巴伦失笑了。那声笑很轻但发自肺腑,身体在她体内的前提下居然被她逗笑了。笑声震动从胸腔传到茎身,在她阴道深处引起一阵细小的共振。   “没有每一个。但够多了。北境的冬天很冷,待在帐篷里的人总得找点暖和的事做。你现在知道我为什么说北境的妓女总是催了吧。我这种老兵的持久度,”他看着她,那对被北境风沙洗褪了色的灰眼睛里多了半分遗憾,“不是每个妓女都愿意忍。”   “我不催。”   她开始上下起伏。坐姿让龟头每一次落下都稳稳地撞在宫颈口上,肉棱从阴道前壁刮过去再从阴道后壁刮回来,每一次都会碾过那个最敏感的位置。体液越涌越多,交合处开始发出湿黏的水声。巴伦的手放在她臀侧,没有引导也没有催促,只是放在那里感受她每一次起伏时臀部肌肉的收缩。   她的节奏从慢到快,双手攀在他肩膀上,手指避开他左肩旧伤的位置按在他右肩三角肌上。每次坐下时宫颈口都被顶得深陷进去,每次抬起时龟头边缘的肉棱从她最敏感的褶皱上刮过,带出一种酥麻。快感在累积,不是爆炸型的,是叠加型的,每一次起伏都堆上一层,一层一层往上叠。   “就快了。”她说。不是对他说的,是对自己。   巴伦听懂了她自己都不知道的潜台词。他的右手从她臀侧移到她腰后,手指按住她骶骨的位置,在她每次坐下时往前推,让她往前多倾几分。这个微妙的角度调整让龟头在每次深入时都多碾过了一片她之前没有注意到的敏感区域。她的身体在那一瞬间不受控制地颤抖了一下,阴道内壁忽然剧烈收缩,一股潮液浇在龟头上。   她到了。比她自己预想的更快更早,在上下起伏的节奏中忽然解除了所有控制。高潮让她的身体弓成一个弧度,嘴唇张着没有声音,只有从喉咙深处逸出的几声被压碎了的气音。   巴伦在她高潮的痉挛中多忍耐了十几秒。然后他把她整个人抱紧,就着这个坐姿加了几次深入。他没有翻身把她压在下面,因为左肩举不起来没法撑住行军床。但他用右臂的力量完全固定住了她,每次向上顶的时候龟头都碾过她刚高潮后格外敏感的宫颈口。   “我也快了。射在哪里?”   “里面。”   最后几下冲刺的节奏从深而慢变成浅而快。然后他停在她最深处,身体僵住。第一股精液喷在宫颈口,滚烫而有力。然后是第二股,第三股,一股接一股灌满她的深处。精液从交合处渗出来弄湿了行军床上的毯子。   系统金光炸开。   【内射检测完成】   【目标:C级斗气使用者(北境商会护卫长)】   【提取完成。转化中……】   【转化增幅:防御型斗气回路强化,旧伤感知能力提升,肩周部位肌肉记忆优化。】   【实力评级更新:D+(顶峰·压制状态,距离C-仅差最后累积满额)】   【D→C突破进度更新:C级目标累积 7/10(阿瑟 + 火法 + 马库斯 + 哈桑 + 螳螂[折损计2] + 巴伦)】   【契约之书更新:10人】   金光消退。巴伦从她体内退出来,仰面倒在行军床上,胸口剧烈起伏。软下来的阴茎还在往外渗残余的白浊液体。他抬起还能活动的右手,替她拿掉粘在锁骨上的一根干草碎屑。   “你说你是南境第三军团的家属。不管是不是真的,”他停了半拍,“今晚帐篷里没有交易。只有两个老兵。一个是还活着的,一个是已经不在了的。你的手很稳,不管是按我的伤疤,还是刚才按在这里。”他把她的手放在自己还带着一层薄汗的胸肌上。   “天亮后商队继续往铁刃城走。你是搭车的军属。今晚的事没有发生过,明天你还是那个搭车的军属。到了铁刃城之后我把车队交卸了可以帮你找落脚的地方。北境兵营附近有不少廉价的出租屋,军属可以优先租用。你如果在那边有熟人,也可以不住商队安排的。”   “不必了。”她从他身边坐起来把裙子拉上,“我有自己的路要走。”   他看着她,那双被风沙洗褪了色的灰眼睛里闪过一丝她读不太懂的神情。不是失望,是意料之中。   “那就走到你走不动为止。到了铁刃城要多加小心。北境不是灰石镇,北境的敌人会用脑子,不会像螳螂那样只知道往前扑。”   她起身的动作顿了一下。“你认识螳螂?”   “不认识。但灰石镇的情报局副主管死在矿道里,沿途驿站和商队都收到通报了。通报上说死因是瓦斯爆炸,但北境的老兵都知道,瓦斯爆炸炸死的尸体不会有人用刀再补两刀。驻防队不想查,情报局那边暂时没人接手。但不管是谁杀的他,那个人迟早会被情报局重新盯上。北境是情报局的势力范围,蝮蛇本人就在铁刃城。如果你要进城,离情报局的人远一点。”   她把两把短剑重新插好。走到帐篷门口时停了一下,没回头。   “二十年前替你挡刀的那个校尉未必是我父亲。但今晚我已经替他把那份回礼收了。”   巴伦没有回答。他躺在行军床上仰面看着帐篷顶,粗糙的帆布在夜风中轻轻鼓动。然后她听见他在她背后低低地说了一句话,沙哑而平稳,像北境的风吹过旧战场上的碎石。   “那就让他安息吧。”   官道 翌日傍晚   商队在第二天傍晚抵达铁刃城外五里处的最后一个驿站。巴伦的护卫队要在这里交卸矿石,换另一支护卫队接手进城。按照商会的规矩,搭车的军属在驿站就得下车,不能跟随矿石车队进入军事要塞。   她从第三辆马车上跳下来。巴伦正站在驿站门口跟下一任护卫长办交接,看见她下车,朝她点了下头。不是道别,是老兵之间不需要语言的道别。   驿站外面有通往铁刃城的公共马车,她付了两枚铜币上了车。公共马车上挤了七八个乘客,有矿工有商贩有佣兵,没有一个人多看她一眼。她在角落靠窗的位置坐下来,把兜帽拉低遮住眼睛,调出系统面板。   【当前实力:D+(顶峰·压制状态)】   【D→C突破进度:C级目标 7/10】   【还需:3个C级目标】   【契约之书:10人】   【下一目标:铁刃城。城市规模:帝国北境最大军事要塞。人口约八万,其中驻军两万,佣兵公会成员三千以上。预估C级及以上目标密度远高于灰石镇。】   【特别提示:蝮蛇当前位于铁刃城情报局分部。回避优先级最高。】   她把面板关掉。车窗外铁刃城北城门巨大而黝黑的轮廓正从暮色里浮出来。城墙比灰石镇的矿渣山还高,城门楼上挂着一排铁灰色的军旗。   铁刃城是帝国北境最大的军事要塞,驻扎着北境第三军团两万精锐。城里有帝国情报局北境分部,有佣兵公会北境总部,有无数从北境冰原前线退下来的老兵等着用军饷喝酒嫖妓。灰石镇的C级目标屈指可数,这里一条街上的C级可能比灰石镇全镇都多。   她还差三个C级就能突破D→C。这三个C级在铁刃城的酒馆、兵营、佣兵公会里等着她。三天之内把进度推到满格,突破C级解锁中级伪装,然后把紫瞳和指纹全部隐藏。到时候就算蝮蛇亲自站在她面前,也认不出她是灰石镇那个差点被他识破的紫瞳妓女,更认不出她是奥德里克家最后一个活着的女儿。   【下章预告:铁刃城,北境军事要塞。在随处可见C级武者的兵营酒馆里,灰雀开始最后的D→C冲刺。三个C级目标,三天时间。而在城市另一端的北境情报局分部,蝮蛇正在处理螳螂的死讯,开始怀疑那场“瓦斯爆炸”的真实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