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家被灭门后,我觉醒了被内射强化系统》第6章 第六章 铁手与犒赏

作者:Yulu · 约 8438 字 · 返回《全家被灭门后,我觉醒了被内射强化系统》目录

字号 19px
🏝️灰石镇 奴隶角斗场 第五十场 傍晚   哈桑的第五十场对手是个北境抓来的熊族半兽人。   熊族半兽人站起来比哈桑还高半个头,体重至少三百斤,双臂的肌肉厚得像两扇城门。出场时观众席上的赌徒集体倒抽了一口凉气,赔率板上哈桑的胜率从一比一掉到了一比一点八。   艾琳娜坐在看台第三排,兜帽遮着脸,灰瞳在暮色里看不出任何异样。   开赛锣响。熊族半兽人先冲,右臂横扫,力量大得带起一阵沙尘。哈桑没躲。他用自己的铁手正面接住了那一拳,拳掌相撞的闷响在矿坑里回荡了三圈。然后他侧身进步,铁手从格挡转为钳制,五指扣住半兽人的腕骨用力一拧,骨裂声清脆得像掰断一根湿柴。   比赛从开始到结束共计九息。   观众还没反应过来,熊族半兽人已经单膝跪在沙地上,右臂以一个不可能的角度垂在身侧。哈桑的铁手仍然扣着他的腕骨。半兽人没有喊认输,熊族从不认输。但哈桑也没有继续打。他松开手,往后退了一步,转头看向看台最上层的豪华包厢。   马库斯在包厢里站起来,举起右臂,拇指向下。   意思是不杀。   观众席炸开了锅。有的人欢呼五十连胜,有的人骂骂咧咧地撕赌票,更多的人在喊“犒赏!犒赏!犒赏!”声音从矿坑底部涌上来,像另一场更狂暴的角斗。   哈桑站在沙地中央,胸口起伏着。他的目光从豪华包厢移开,扫过看台第三排,在灰雀身上停了一息。然后他转身,跟着守卫走进通往囚室区的铁栅栏门。   ---   角斗场地下 犒赏室 半个时辰后   犒赏室不在囚室区里。它在角斗场地下更深处,是一间专门为连胜角斗士准备的独立石室。有门,有锁,有隔音石壁,有一张铺着干净麻布的石床。石床上还有两样东西,一壶麦酒和一只烤羊腿。这是角斗场给连胜角斗士唯一的人间待遇。   艾琳娜进去的时候,哈桑正坐在石床边上。他没碰那壶酒,也没碰羊腿。铁手搭在膝盖上,另一只手在无意识地揉着右肩的旧伤。石壁上只点了一盏油灯,火光把他的影子投在墙上,像一个蹲伏的巨兽。   门在身后关上了。铁锁从外面扣上的声音在石室里回荡了一下。   “你来了。”哈桑说。声音比平时低。   “我说了不会迟到。”   她把斗篷解下来挂在门边的铁钉上,然后走到石床边上,在他旁边坐下。两个人的重量压在石床上,麻布底下的干草发出窸窣的声响。   “第五十场那个熊族,你为什么不杀他?”她问。   “因为他不是自愿来的。”哈桑说,“半兽人被北境部落卖过来,走了一千多里路,脚镣把他脚踝磨得见骨头。上场前我在通道里看见他在哭。不是怕死的哭,是想家的哭。我不杀想家的人。”   他说话的时候一直在揉右肩。艾琳娜伸手把他的手拿开,换上自己的手指替他按。她的手指比他的小两圈,但按的位置更准。她父亲教过她人体关节和肌肉的结构,不是角斗士的野路子,是正规军医官才会用到的按摩手法。   “你的肩关节有旧伤。”   “三年前被一个蛮子的流星锤砸的。没碎,但老是酸。”   “你怕右肩被废掉。”   哈桑沉默了一会儿。“角斗士只有一个怕的东西。不是死,是废了。废了比死难受。死了有人记得你,废了没人记得。连你自己都不想记得自己。”   她的手停在他肩胛骨的位置,掌心贴着那层厚实的肌肉。角斗士的肌肉不是健身练出来的那种均匀好看的形状,是不规则的大块肉瘤,每一块都是在不同角度被不同武器击打后重新长出来的。皮肤上全是旧伤疤。   “你怕我记不住你?”她问。   “你记不记得住不重要。反正明天还有第五十一场。”   “你活在今天还是明天?”   哈桑转过头来看她。油灯的火苗跳了一下,光和影在他脸上重新分配。那张粗犷到近乎蛮横的脸,在跳跃的阴影里忽然有了一种她没见过的表情。不是温柔。是困惑。一个从十二岁起就在角斗场里活着的奴隶,从来没有人问过他“你活在今天还是明天”。   “今天。”他说,“角斗士只活在今天。明天还没来,昨天已经过去了。”   “那今晚呢?”   “今晚,”他看着她的眼睛,那双灰瞳在灯火下安静地等着他,没有催,没有躲,“今晚是犒赏。”   他站起来。两米高的体量在石室里忽然变得非常有压迫感,他低头看着她,那只铁手慢慢抬起来,放在她头顶。粗糙的、厚重的、能一拳打碎骨头的铁手,在她头顶停了两息,然后顺着她的头发往下滑。指节上的厚茧挂住了几根发丝,力道轻得不像同一只手。   “你的头发,”他说,“比我想的软。”   “你之前想过?”   “想过。昨晚想的。”他的手从她头发滑到脸颊,铁手指在她颧骨上停住,“每次犒赏都是一个时辰。每次我都一个人待着。昨晚你说你要来,我就想,万一你真的来了,我该说什么。想了半个晚上,什么都没想出来。”   “现在呢?”   “还是没想出来。”   艾琳娜抬手,把她自己的手指放在他的铁手上。那只手能打碎骨头、拧断关节、砸穿盾牌。此刻它贴着她的脸颊,一动都不敢动。她带着他的手从脸颊往下滑,经过脖颈,经过锁骨,停在胸口。隔着素灰裙子,他能感觉到她心脏的跳动。   “你的心跳比昨天快。”他说。   “因为你在摸我。”   “昨天我没摸你。”   “昨天你在栅栏后面。”   哈桑的手指开始动。不是角斗士的精准和力道,是一种笨拙的、怕弄坏东西的小心。他用指腹最柔软的部分慢慢地在她锁骨上画圈,铁手的茧子在她细腻的皮肤上拖出粗粝的沙沙声。每画一圈,他的呼吸就深一点。画到第五圈,他停下了。   “我怕把你捏碎。”   “你捏不碎我。”   “你怎么知道?”   她把他的手往下带到自己腰侧,让他感受那里的肌肉。“我也是练过的。乡下把式,但至少不会有碎的危险。”   哈桑的手在她腰侧停住。然后他忽然笑了。胸腔里的笑声透过骨架和掌心传过来,低沉而震动。不是被逗笑的,是某种巨大的压力忽然松开后的不由自控。   “你跟我比练过?”他说,“那来比一场。”   他把她整个人从床上抱起来。一只手托她的臀,一只手扶她的后腰,像举一把还没装配好的轻剑。她本能地用腿夹住了他的腰,双臂环住他的脖子。这个姿势让她比他高了半个头。   “你怕了。”他说。   “不是怕。”   “那为什么你的大腿在发抖?”   她低头看他的眼睛。那双黑褐色的眼睛里翻涌着一种不加掩饰的东西,不是欲望,是被关了太久之后突然发现自己还能有欲望的本能惊喜。   “因为你在硬。”她说。   哈桑的裤裆顶在她最柔软的部位。隔着麻布都能感觉到那根阴茎的粗度和热度,它正在以不可思议的速度膨胀,从软到硬的整个过程她都能通过两人身体之间唯一的接触面逐帧感知到。   哈桑没有否认。他把她放在石床上,麻布在她背后皱成一团。他站在床边开始脱衣服,先是上衣。角斗士的体格在油灯光下完全展露。胸肌不是平的,是两扇带弧度的盔甲,边缘嵌着七八道发白的旧伤痕。腹肌不是六块,是十块,每一块之间沟壑分明,像被凿子凿出来的。右肋有一条特别长的刀疤,从腋下拖到腰带,愈合得歪歪扭扭,比阿瑟那条更粗。   他的裤带解开时,那根阴茎弹出来,粗壮得超出她的预期。不是特别长,但非常粗,龟头是深红色的,像是被血液灌注到了极限。茎身上有一条浅浅的疤痕,不知道是武器划的还是鞭子抽的。根部是黑卷的毛,粗硬的,一直延伸到小腹。   他跪在石床边上,用手撑在她身体两侧。铁手陷进麻布里,留下一个拳头的凹痕。   “你真的不怕?”   “真的不怕。”   他俯下身,把嘴唇贴在她锁骨中间凹陷的位置。不是吻,是贴。那种笨拙的触碰,嘴唇是干的,带着灰石镇的沙尘和汗水的咸味,从锁骨中央缓慢往下移动。经过胸骨时他呼吸停顿了一下,因为她的乳沟刚好嵌进他鼻梁的凹陷处,两边软而弹的乳肉轻轻夹住了他的鼻尖。   他呼出的热气全闷在她胸口皮肤上。   “这里好软。”他的声音被她乳沟闷住了。   他的嘴继续往下,从胸骨左侧滑到乳头。他没有直接用嘴唇含住,而是先用舌尖碰了一下。舌尖从唇缝之间探出来,极轻极快地点在她乳晕的边缘,像是先用手指试探武器的刃口是否开锋。她的乳头在他舌尖触及的瞬间收紧、发硬、颜色加深。他感觉到了那个变化,然后才张嘴含住。   角斗士的口腔温度很高。不是火法那种魔力带来的微烫,是大量运动后肌肉代谢产生的体温余热。那种热度包裹着她已经充血的乳头,舌尖在乳尖上打着笨拙而认真的圈,嘴唇紧紧抿住乳晕外缘,像在品尝一个从来没吃过的水果。   她的腰在石床上弹了一下。   “嗯……”声音从她齿缝间漏出来,短促而失控。   哈桑抬起脸,嘴唇还湿着。“你刚才叫什么?”   “没叫什么。”   “再叫一次。”   他把她的另一边乳头含进嘴里。这次不是温柔地尝,是带着角斗士的学习能力在上一次的基础上加了力道。他的嘴像吸盘一样收紧,舌尖用力顶着乳头碾压,同时另一只手用铁手指捻弄她刚被含过的左乳。那颗乳头还沾着他的口水,被粗糙的指腹碾过时产生了一种截然不同的刺激。   “啊……哈桑……”   “再叫。”   “哈桑!”   他把她的名字吞进嘴里,唇终于移到她的唇上,粗暴的、没有技巧的、像角斗士撞击对手防线一样的吻。舌头撞进来的时候她尝到了自己乳头上的咸味,混着他口腔里麦酒和矿渣的苦味。   手往下走。铁手分开她的腿时,她的大腿根感觉到了那种被武器叩击似的硬度和粗粝。他用两根手指按在她腿根内侧最软的那块肉上,轻轻地往外拨。素灰裙子的裙摆被他的手腕推到大腿根部,露出里面早已被浸湿的里裤。   “你湿了。”他说。不是调情,是陈述事实。角斗士不会调情。   他的手指勾开里裤边缘,直接探进去。指腹上的茧子触到她阴户的那一刻,她的腰不由自主地往前送了一下。那两根手指分开她湿透的阴唇,找到入口,慢慢地推进去。他指节的粗度几乎等于普通男人的半个拳头,光是两根手指进入,撑满的胀感就让她的阴道内壁本能地收缩。   “好紧。”他咬着牙说。手指在她体内缓慢旋动。   他手指的动作从笨拙到从容只用了一分钟。角斗士的学习能力,或者说对她身体的快速适应能力。他的指腹找到了她阴道内壁最敏感的那片区域,每次旋转都精准地碾过那个位置。拇指同时按住她的阴蒂,以均匀而有力的节奏打着圈。那个力道比马库斯重,比阿瑟精准,比雷虎耐心得多。   她的身体在他的指间逐渐失控。体液越涌越多,从指根渗出来沿着手背往下淌。水声越来越响。阴道内壁快速痉挛,一层一层夹紧他的手指。高潮在累积,从脚底沿着脊柱往上堆。   “要到了。”她喘着说。   “到吧。”   哈桑没有加快手上的动作,反而更稳了。他把节奏完全固定在同一个频率,让她的身体在那个频率上自行攀升。然后她到了。不是大叫,是一声被压在喉咙深处的闷哼,身体弓成一个弧形,骨盆不由自主地往前撞他的手指,阴道内壁剧烈收缩,潮液从深处涌出浇在他手指上。   他从她体内抽出手指。两根指头上裹着一层透明的黏液,在油灯光下亮晶晶的。他把手指放进嘴里舔了一下,然后皱了下眉。   “有点咸。跟你脖子上的汗不一样。”   “你要评价味道吗?”   “不评价。只是想记住。”他把她的手按在自己胯间那根粗壮的阴茎上。包皮已经被前列腺液浸得滑溜溜的,温度高得吓人。“你来放进去。”   她握着那根阴茎对准自己的入口。龟头触到阴唇时,她的身体不由自主地颤了一下。不是怕,是那个粗度让她的阴道口本能地收缩了一下,像是在提前适应即将到来的扩张。   哈桑用手撑在她身体两侧。他的铁手陷进麻布里,另一只手握住她的腰,缓慢而稳定地推进。龟头撑开阴道口的那一刻,她的背弓了起来。比雷虎粗整整一圈,比阿瑟热整整一倍,那种被从内部撑满的感觉从入口一路往上蔓延,褶皱被一根一根碾平,敏感的区域被整个茎身全方位挤压。   “慢一点,”她喘着说,手指抓住他撑在床上的前臂,指甲陷进他肌肉里。   他停了下来。龟头卡在三分之一处,让她适应。她能感觉到他的克制,整个上半身的肌肉都在微微颤抖。角斗士能在沙地上扛住流星锤的撞击,此刻却在一个女人体内拼命忍着不动。他的汗从额头滴下来落在她锁骨上。   “再慢一点。”   他又推进了一点。现在茎身的三分之二在她体内了。宫颈口的边缘被龟头轻轻碰触时她发出一声闷在枕头里的吟叫。阴道内壁已经完全被撑开了,每一层褶皱都紧紧包裹着他的茎身,那种粗度和热度传导到每一个敏感的末梢上。交合处渗出透明的润滑液,沿着他的茎身根部往外淌。   “全进去。”她说。   他推到底。宫颈口被顶得深陷进去,她的腿根被他的耻骨完全撑开。哈桑的耻骨很宽,骨盆像角斗士应有的那样发达,撞击时会产生一种强大的骨感压力。   他抱着她压在石床上,开始缓慢地抽送。每一次退出时龟头拖过阴道内壁的敏感区域,每一次推进时茎身粗度碾压所有新扩张开的褶皱。节奏不快,但每一下都很深、很满。他呼吸粗重,汗滴不断坠落在她胸口和锁骨上,金属味的咸涩混合着她的汗渗进皮肤里。   “对不起,”他忽然说。   “什么?”   “我可能话多了。平时不是这样的。只是……三年没碰过任何人了。不是没人来犒赏,是我自己不要。你不一样。你第一次来囚室看我,我还记得你那天说的第一句话。你说你想看看连胜四十七场的男人长什么样。从来没人想看我长什么样。”   他说话时动作没有停。阴茎在她体内进出着,交合处不断涌出新的润滑液,水声越来越响。他的话散碎在她的喘息之间,变成一种断断续续的倾诉。他把自己在她体内埋得最深的时候,往往也是他最愿意开口的时候。   “你是第一个。”他说,“第一个主动来找我的。第一个问我的名字的。第一个……”   他没说完。   “第一个什么?”   “第一个让我觉得赢了有意义的。”   他低下头,把脸埋在她颈窝里。这不是刚才那个笨拙但自信的角斗士了。这是一个被关了太多年、打赢了太多场、但从来没有人告诉他赢了之后该做什么的男人。他的阴茎还在她体内深深埋着,但他的肩膀在微微发抖。   她抬手放在他后脑勺上,手指穿进他被汗水浸湿的短发。“你赢了。今晚是犒赏。”   他重新开始动。这次的动作变了,不再是刚才那种缓慢而深的掌控型节奏。更快、更急、更不设防。他的耻骨连续撞在她耻骨上,肉体撞击声在狭小的石室里来回震荡。阴道内壁在高频摩擦下被撑得更开更敏感,快感从交合处往四肢百骸蔓延。   他的喘息越来越粗,节奏越来越快,最后冲刺时整个石床都在轻微晃动。麻布底下的干草被两个人的汗水和体液洇湿了一大片。他的手握住她的腰,铁手指在她臀肉上收紧了最后一轮,然后猛地顶到最深,整个人骤然僵住。   第一股精液喷在她的宫颈口。灼热的液体灌进最深处,激得她的阴道内壁又是一阵剧烈的痉挛。那股量的浓稠度比之前的几人都更高,角斗士的精液带着一种黏稠的份量,灌满了她的深处。然后第二股,第三股,一股接一股,仿佛积攒了三年的全部倾注进她体内。   系统金光在她视野中炸开。   【内射检测完成】   【目标:C级斗气使用者(角斗士·肉体强化型)】   【提取完成。转化中……】   【转化增幅:身体素质+70%,骨骼密度大幅强化,肌肉纤维韧性提升】   【角斗士肉体耐力:已获取(基础)】   【实力评级更新:D+ → D+(顶峰·压制状态,距离C-仅差最后突破门槛)】   【D→C突破进度更新:C级目标累积 4/10(阿瑟 + 火法 + 马库斯 + 哈桑)】   【契约之书更新:8人】   金光消退。   哈桑从她身上退开,仰面倒在石床另一侧。两个人平躺在那张并不宽大的石床上,肩膀贴着肩膀,谁都没有说话。油灯的火苗在石壁上投下两道并排的影子,一道巨大而粗壮,一道纤细而修长。   “你刚才说的最后一个,”她先开口,“是什么?”   “什么最后一个?”   “你说我是第一个能让你……让你觉得赢了有意义。后面还有一个没说。”   哈桑盯着石室的天花板。天花板是一整块矿坑原石凿出来的,粗糙不平,嵌着几道黑色的矿脉纹路。他看了很久。   “第一个让我觉得我不是奴隶的人。”他说。   沉默。   “我不是同情你。”她说。   “我知道。你身上没有同情。只有冷。冷得像冬天矿坑里的铁镐。但你的冷不是对我的。我不知道你的冷是对谁的,但你刚才脱衣服的时候,我看到了你右肋上的擦伤。武器擦的,快好了但还没退。你在角斗场外也在打架,不是在妓院里。你也在为某个人某些事活下去。跟我一样。”   他的手在石床上摸索了一下,找到了她的手。铁手裹住她的手背,力道轻得不像同一只手。   “你说过你怕我记不住你。”她说,“现在应该没那么怕了。”   “嗯。”   “为什么?”   “因为你刚才叫我名字叫了十几次。叫一遍就多一遍。忘不掉了。”   她在黑暗里弯了下嘴角,然后把手从他手心里抽出来,翻身侧对着他。   “哈桑,你刚才说你三年没碰过任何人。为什么选我?”   “因为你懂。不是懂角斗,是懂活着。”他转过头看她,黑褐色的眼睛在油灯光下安静地燃烧。“你身上的冷是我最熟悉的温度。每次上场前我自己也有。你来了,我就不冷了。不是因为你身体热,是因为你的冷跟我的一样。”   他把她的手拉到自己的铁手上。那只手能打碎骨头、拧断关节、砸穿盾牌。此刻它贴着她的掌心,手指缓慢合拢,把她的手完全包住。   “犒赏还有一个时辰。”他说。   “你还有力气?”   “角斗士的体力不是一次犒赏就能用完的。你刚才跟我说的交易是一换一,一次内射换一夜。今晚才刚开始。”   他说这话时嘴角多了一丝弧度。不是笑,是某种压抑太久后终于找到出口的本能松弛。   艾琳娜看着他的表情变化,系统在视野边缘更新了一条简短的分析。   【哈桑关系阶段更新:从“工具性接触”进入“信任建立期”。他对宿主产生了角斗士特有的战友式依恋。此关系基础可成为后续灰石镇行动的低调后援,但不建议发展为情感主线。宿主无感情戏设定持续生效。】   她把面板关掉,翻了个身。   “那就别浪费剩下这一个时辰。”   油灯继续在石壁上投下两道影子。这一次影子不再是并排的,而是交叠的。犒赏室里重新响起麻布和干草的窸窣声,中间混着哈桑偶尔发出的低沉笑声。笑声笨拙、粗粝,像他的铁手,但真。   一个时辰后 铜雀台 西厢第三间   艾琳娜从角斗场回到铜雀台时,红巷的灯笼只剩最后几盏还在亮。她推开西厢第三间的门,发现金老鸨坐在她床上,手里拿着烟袋,没点。脸上那道从螳螂查房时留下的红印子已经褪了大半,但眉头拧得很紧。   “出什么事了?”艾琳娜关上门。   “那个黑甲,今晚上又来了一趟。不是查房,是找你。”金老鸨把烟袋往鞋底磕了磕,“我说你去看角斗了。他没发火,也没砸东西,就坐在楼下喝了半个钟的闷酒。走之前留了一句话,说他明天要带队搜南边的废弃矿道。情报说有人在那儿见过紫眼睛的姑娘。如果搜不到,后天他会离开灰石镇往北去追。”   搜矿道。紫眼睛的姑娘。螳螂还在追捕那个“逃犯”,不知道自己已经排除嫌疑的目标此刻就坐在他刚喝过酒的妓院里。但他要去搜废弃矿道这件事本身就是机会,矿道地形复杂,容易埋伏。如果他后天就离开,那留给她的时间只剩明天一天。   系统,螳螂搜矿道会带多少人?   【预估:螳螂性格急躁但战术素养不低。废弃矿道属高风险地形,他至少会带两名巡查队员和一名本地向导。总人数不超过四人。矿道内光线黑暗、通道狭窄,不利于巡查队员发挥人数优势,反而有利于宿主利用地形进行单点击破。】   四个人。一个C+,两个D+,一个本地向导没有战斗力。   她现在的实力是D+顶峰,距离C-只差最后突破门槛。D+顶峰对C+,系统之前评估存活率不足两成。但现在情况不同了,她手里有两把剑,哈桑教了她关节技,马库斯给了她角斗士的战斗直觉,火法激活了她的魔力感知。矿道是她从小跟着父亲学过的地形,巷战和坑道战不同,坑道只有前后两个方向,只要卡住位置,一对一逐个击破是可能的。   但首先,她需要突破C-。   D→C进度4/10,还差六个C级。灰石镇已经没有其他C级目标了。唯一的变量是螳螂自己。他是C+级,按系统之前的估算可能计入两个C级进度。如果能在矿道里拿下他,进度到6/10。还是不够突破C级。   系统,D+顶峰距离C-到底还差什么?进度条到4/10,但身体已经到顶峰了,这两者之间是什么关系?   【分析:D→C突破包含两个独立条件。条件一:精元累积进度达到10/10。条件二:身体基础达到D+顶峰并承受一次突破性刺激。条件二宿主已满足(D+顶峰·压制状态)。条件一当前进度4/10,尚缺6个C级进度。一旦条件一满足,突破将自动触发。】   也就是说,她需要凑齐十个C级进度。灰石镇还能榨取的只有螳螂,算两个进度。剩下四个,必须去更大的城市。   但如果明天在矿道里杀了螳螂,她不仅拿到两个C级进度,还能消除追捕威胁,自由离开灰石镇。然后去铁刃城或金沙港,在更大的猎场里凑齐最后四个C级进度。   这个顺序是对的。   “金妈妈,”她把短剑从袖管里抽出来放在床沿,“明天如果他再来,告诉他我去矿道了。”   “你要去矿道?!”金老鸨的烟袋掉在地上,旱烟丝撒了一地,“你疯了?那是废弃矿道,塌了好几回了,里面还有野生的矿兽。你一个姑娘,就算练过几下子,跟一队情报局的人硬碰硬?你知道他是谁吗?他是情报局的副主管!杀人不眨眼的!”   “明天一早我去找铁匠,让他给你磨一把快刀。”   “我有剑。”   “那就给你磨剑。”不用你付磨刀钱。明天红巷不开张。矿道那边有动静我会让人通知你。”   门关上了。   艾琳娜坐在床边,把两把短剑放在膝盖上。月光从窗户的缝隙里漏进来,在剑身上镀了一层青灰色的寒光。一把是从家里带出来的将门短剑,剑柄刻着她父亲的签名缩写。一把是在黑货市场买到的禁军短剑,剑柄刻着被别人剐掉的徽记。两把剑,一个人。D+顶峰对C+。   她把面板关掉。然后开始擦剑。不是为了磨利,是为了在重复的动作里把心跳按到最适合出剑的频率。   门外红巷的灯笼一盏接一盏熄灭。灰石镇的夜沉进了一片不寻常的寂静,连隔壁房间的床板今晚都没有响。整条红巷都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不是金老鸨告诉的,是某种活在边境小镇的人与生俱来的直觉。   矿道的风会吹散一切。包括血。包括三百二十七这个数字。   【下章预告:废弃矿道的伏击。D+对C+,两把剑对双短刀。灰雀第一次正面猎杀仇敌。螳螂到死都不会知道,杀死他的人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