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混觉醒内射就变强系统,一统地下王国的故事》第30章 第三十章 沈曼的账

作者:Yulu · 约 3825 字 · 返回《混混觉醒内射就变强系统,一统地下王国的故事》目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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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东河边·砂石场】【时间:傍晚六点十分】   沈曼的白色卡车停在砂石场门口的时候,夕阳刚好落在河对岸货运站的起重机上,把钢架烧成橘红色。她关上车门,手里拎着一个黑色文件包和两杯奶茶,不是咖啡,是奶茶,杯身上印着搅拌站旁边那家甜品店的招牌。她把一杯递给门口的老刁,另一杯拿在手里,踩着碎石往灰色二层楼走。   她今天穿了件白色短袖衬衫,下身是深蓝色直筒牛仔裤,脚上一双黑色帆布鞋,头发随便扎了个马尾。和在搅拌站签合同时的工装打扮不一样,更随意一些,像是下了班直接过来的。但她的眼睛不随意。那双眼睛从走进大门开始,就一直在扫视砂石场的每一个角落,铲车的钥匙是不是还挂在驾驶室后视镜上、砂石堆的编号牌有没有重新描过、平房门口晾的衣服里多没多出几件小孩的工装。她不是在看风景。她是在对账。对的是她上次来的时候砂石场的样子和现在有什么不同。   赵胖子蹲在铲车旁边擦铲斗,看见沈曼进来,用扳手敲了敲铲车履带:“沈姐,奶茶给我也带一杯啊。”   “下次。今天这两杯是给办公室的。”沈曼头也没回,步子没停。   二楼办公室的门开着。周斌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摊着黑子早上送来的刘三刀最后一个窝点的地形图。林婉坐在沙发上,手里翻着砂石场这个月的应收账款明细,左手夹着一根没点的烟。秦雨坐在靠窗那把折叠椅上,面前放着工装登记表和中午刚从小月手里接过来的调度日志。三个人的位置和平时一样,周斌居中,林婉在左,秦雨在右。   沈曼敲了一下门框,把奶茶放在办公桌上。林婉从账本上抬起头,注意到沈曼另一只手拎着的文件包比平时厚得多。   “今天是来对账的。”沈曼把文件包放在茶几上,拉链拉开,里面是一摞装订整齐的会计凭证和几张手写的表格,“不光是我建华建材的账。上次你说砂石场的账以后让林婉帮我做,我回去想了一下,与其让你免费帮,不如互相帮。你们上个月的应收应付做得不规范,搅拌站的结算周期是按七天,你们是按月底,对不上。我把三方账目统一做了汇总,以后砂石场、搅拌站、建华建材都用同一套结算周期。”   她从文件包里抽出一张总表,放在茶几上。表格的横轴是三家单位的名字,纵轴是日期和结算节点,每一个交叉格里都用工整的钢笔字填着数字。字迹比合同上更细,但落笔的力度和上次在欠条上写“高利贷已结清”时一模一样,每一笔账都带着一个会计特有的笃定。   林婉接过总表,从头看到尾,然后把账本放在茶几上。抬头看着沈曼。   “你这套算法比我原来的好。三方同步之后砂石场每个月能早三天回款。这三天的时间差,够赵胖子多跑一趟搅拌站。”她把总表夹进自己的账本里,“免费帮你做账的事还算不算?”   “不算了。”沈曼从文件包里拿出另一张纸,是一份合作协议的草案,条款只有三条,但每条都写得清清楚楚:第一,建华建材的砂石采购优先权维持,但不再要求价格优惠;第二,沈曼以个人身份担任砂石场财务顾问,每月两千元酬劳;第三,财务顾问有权查阅砂石场所有进出账目。“我不占你的便宜。雇我当会计,一个月两千,比市场价低了一半。但我要一个条件,砂石场的账以后不光是林婉一个人管,我也管。所有进出账目,我都有权看。”   一直靠窗没说话的秦雨忽然把手里的调度日志合上了。   “你为什么要看砂石场的账?”她的声音很平静,不是质问,是核对。和她平时对着工装尺码表逐一清点人数一样,不带情绪,但一个数都不会漏。   沈曼转头看着她。两个女人对视了几秒。秦雨坐在窗户下面,背后是砂石场灰色的铲车和河边越来越浓的晚霞;沈曼站在茶几前面,手里还握着那杯没喝的奶茶。她们俩上次见面是在砂石场大门口,那时候秦雨穿着林婉的旧T恤,刚被黄麻子打了两年瘦得锁骨窝能装水;沈曼穿着工装外套,是来讨那笔八万块的预付款。   沈曼把奶茶放在茶几上,走到秦雨面前,伸出手。这不是她惯常对客户伸出去握手的姿势,她伸的是右手,手指上那两块白色医用胶布已经换成了创可贴。   秦雨低头看着这只手,停了大概几秒,然后把工装登记表放在窗台上,站起来握住了它。两个女人的手都在发抖,但抖法不一样。秦雨的手被黄麻子掐过两年,虎口的位置有一道淡粉色的旧伤;沈曼的手搬过三年砖又在台灯下敲了无数个夜晚的键盘,指腹上全是刚退了茧又裂开的新皮。这两只手握在一起,不是礼貌,是某种不需要说出口的互相辨认。   “我以前在黄麻子办公室被他赶出去过三次。”沈曼松开手,退回到茶几前面,“现在我进来不需要敲门了。但我还是要问清楚,你们的兄弟在砂石场说了算,账本在我面前也说了算吗?”   “可以。”周斌站起来,“林婉的账你可以随时看,但看完之后如果发现有瞒你的地方,你先来问我,别伤林婉的心。她的账从来没瞒过我。”   林婉终于点上了那根烟,深吸一口,把烟雾吐向天花板。“这个条件我接受。三方同步的结算周期下周一启用,这个月的应收账款我后天之前补完。”   “好。”沈曼把合作协议草案推到茶几中央,“那到我问第三个问题了。”   她把文件包里最后一份文件抽出来。不是账本,不是合同,是一张表格配几张钢板夹着的体检报告复印件。表格上方写着“周斌伤情恢复速度与常规标准对比”,她把系统的副作用当成某种无法解释的医学现象,用红蓝黑三种颜色的笔标注了好几组数据,四十八小时内行走无碍,七十二小时内刀伤收口超过常规三倍愈合进度,最近一次戒断发作当天早晨出现意识模糊。数据来源是赵胖子送砂时无意提到的一句“上次嫂子在办公室给他换药时发现伤口一夜间好了大半”,以及她从苏红那里辗转打听到的只言片语,苏红说她给周斌做过背部按摩,伤疤愈合快得不像正常人。   她把体检报告放在总表旁边,看着周斌。第三次见面,她的眼眶头一回出现合同和账目之外的东西。不是怕,不是怀疑,是身为会计被一串怎么都轧不平的账逼到墙角之后,不得不直接开口。   “你自己的账,你什么时候跟我轧平?林婉知道这件事,秦雨也知道,黑子和赵胖子可能不清楚详细,但你身边最核心的人都或多或少在帮你瞒。我今天带这些过来不是要揭你的底。我是想问你,你需要我帮你做什么。告诉我就行。”   她停顿了一下,把报告页边上一行极细的备注指给他看:当血氧浓度下降到某个低限时,戒断反应可能伴随肌肉痉挛,数据旁边画了一个带框的问号。问号下面是另一行字,字迹比备注更抖,已经不像财务分析,“如果必须不断接触新人才能维持平衡,那他身体里被种下的这根线到底是帮他打天下的武器,还是他自己的催命符?”   周斌看着那行字看了很久。窗外捞沙船的探照灯扫过河面,白光从办公室的天花板上滑过去,和上次他跟林婉在暗房里收作业时一模一样。沈曼连这个细节都还不知道,但她已经把催命符三个字写在纸上了。   “我的伤口好得比正常人快,子弹擦过皮肤只要三天就收口。代价是每三天需要跟一个新的女人做一次完整的爱,不做就会出现戒断反应,肌肉痉挛、心率失常,严重时意识模糊。你看到的这份报告是赵胖子跟老刁闲聊时的一句话,让你把它变成了表格。你轧不平的账,是我自己。林婉、秦雨都是因为我才被卷进来。我现在还差八个新人才能够完成下一阶段的系统要求。你问我需不需要你帮我,不是需要你帮我打架,也不是需要你帮我算账。是需要你,在知道了这一切之后,还愿意留下来。”他说完这一大段话没有挪开目光,让她看见他没有使用任何修辞,只是在陈述有代价的真相。   沈曼在听的过程中没有低头看表格,也没有打断他。左手不知什么时候把创可贴的边缘撕开又按紧,最后只是把那张写满体力透支分析的表格翻过来,扣在茶几上。   “你刚才说的系统,是不是每次做完加的不是属性,是钱?”   “不是钱。是能力。棍术、刀具、格斗。”周斌把弹簧刀从裤兜里掏出来放在茶几上,刀柄上的裂缝还是黑的,“这把刀前天是十成新,我捅过黄麻子之后刀刃崩了道口子。昨晚我磨了一夜没磨平,系统说它快断了。但我用它架住黑子大腿的时候,刀口跟三小时前刚磨过一样稳。这就是系统,它能让我变强,也会在我身上开价。如果哪天我说我还剩八个没碰,你也许会问我为什么记得这么清楚。现在你已经知道答案了。我没有一定要你留下来。砂石场可以没有我的财务顾问,但建华建材需要你。”   沈曼没有说话。她把奶茶从茶几上拿起来。杯壁上凝结的水珠滴在她的手指创可贴上,她把吸管插进杯口,喝了一口,然后把另一杯奶茶推到周斌面前。奶茶是温的,珍珠已经软了,但甜味还在。她抬起头看着他。   “上次你在我家沙发上说你需要一个女人,不只是一起上车的女人,是能帮你递账本的人。当时你说让我回去想清楚下次签合同时再告诉你答案。现在这个答案我带来了,我可以是那个递账本的人,也可以是今天躺上去的人。但我要跟你身边的每个人同步。你说秦雨是你的,林婉是帮你找别人的人。那我算什么?”她看向沙发上的林婉,又转向窗台旁的秦雨,“林婉,我看了你俩的账。你们从来没瞒过对方。如果今天我留下,以后他的床上我不瞒你们,他的办公室我也不会瞒你们。任何一张单据,你们说查就查。”   林婉把烟掐灭在桌沿上那个老旧的焦痕里,站起来走到茶几前面,拿起沈曼推给周斌的奶茶喝了一口。“那杯是他的,这杯是我的。以后你跟我平级。我管钱,你管账。”   秦雨没有过来抢奶茶。她只是从窗台上把工装登记表和调度日志一起拿起来,站到沈曼面前。“以后每周五你核对账目,我核对人数。你对的是数字,我对的是人。数字和人加起来,就是砂石场全部的家当。”   周斌站起来。茶几上的弹簧刀还敞着刀刃,但刀尖已经没有对着任何人了。   “今晚不走?”   “不走。”沈曼把空奶茶杯放在茶几上,和林婉那杯并列。她转过身、抬头看他的时候,眼角的细纹在办公室的灯光下第一次不是在算账时加深,而是散开了,她今晚对完了他身体里那本最不平的账,终于可以歇一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