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混觉醒内射就变强系统,一统地下王国的故事》第27章 第二十七章 分配

作者:Yulu · 约 2821 字 · 返回《混混觉醒内射就变强系统,一统地下王国的故事》目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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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东河边·砂石场】【时间:次日上午九点】   老刁回到砂石场的时候,太阳刚好爬上搅拌站的水泥罐顶。三轮摩托的前轮还是歪的,他一路骑得慢,车把往左偏了十五度,矫正了一路,到砂石场门口的时候两只胳膊酸得抬不起来。哑巴站在大门口等他,手里端着搪瓷杯,杯子里是大麦茶,不烫了,温的。她凌晨四点半就起了床,烧水、泡茶、倒进搪瓷杯,放在灶台上晾着。茶面上浮着一小片茉莉花瓣,是她昨天从麻姑送的那包茶叶里捻出来的。老刁接过杯子一口闷了。哑巴用手语比画了一下,意思是:闹钟我调了,十一点半,没晚。   「没晚。」老刁把搪瓷杯递回去,「路上多骑了一会儿。三轮车歪了。」   他没提摔跤的事。哑巴也没问。她只是绕到三轮前面蹲下来看了看前轮,然后站起来往工具箱方向走,拿了扳手和铁锤出来放在老刁脚边。老刁看了一眼,嘴角的胡茬动了一下,然后蹲下来开始拆前轮轴。   折叠桌已经支在铲车旁边了。桌上摆着三杯大麦茶,哑巴刚倒的。秦雨坐在塑料椅上翻砂石场的工装登记表,左手压着纸,右手攥着笔,把每个工人的名字和尺码对齐。碎花窗帘在她身后飘了一下。她的马尾拆了,头发披在肩上,脖子后面那个烟疤已经完全褪成了淡粉色,和周围皮肤只剩一层细微的色差。   赵胖子从平房里端出来一摞烙饼,葱油的,热气把饼面上那层薄油吹得亮晶晶的。李虎第二趟又端了两碗豆腐脑,一碗甜的给哑巴,一碗咸的搁在折叠桌空地等周斌。这时黑子跟在李虎后面走了进来。他换了衣服,灰色Polo衫换成了一件砂石场的旧工装,袖子卷到手肘,露出前臂那道从手腕延伸到肘弯的旧伤疤。眼睛里的血丝比昨天少了一半,眼眶还是红的,不是因为哭,是昨晚没睡,坐在当铺门口的石墩子上睁着眼直到天亮。   周斌站在灰色楼二楼办公室的窗前,看着黑子跟李虎走到折叠桌前。然后拿起手机打给李虎,让李虎带黑子上来。挂了电话,转头看着沙发上还在翻账本的林婉。   「黑子上来了。你先去楼下帮秦雨把工装尺码表对完。下午搅拌站那边要来拉第三车中砂,沈曼今天不来,让赵胖子跟车。你让老刁把铲车钥匙给赵胖子,今天让他学装车。」   林婉合上账本站起来,和他错身的时候用自己的胯骨撞了一下他的胯骨,力道不重但方位精准,碰的是他前天晚上刀伤刚好时她在暗房里咬过一口的那个位置。   「小周的事我已经让麻姑传话过去了。你见完黑子自己打给她。别让我催。」   她下楼的声音和黑子上楼的声音在钢板楼梯上擦肩而过,两个节奏,一个快一个慢。黑子站在办公室门口敲了一下门框。铁皮门没关。周斌坐在黄麻子留下的那把转椅上,面前摊着一张砂石场的平面图。   「进来。坐。」   黑子坐在办公桌对面的折叠椅上,手放在膝盖上,坐得很直,不是拘谨,是多年散打训练留下的习惯,腰背从不贴椅背。他的目光在办公室扫了一圈:铁皮文件柜上贴着秦雨手写的砂石编号表,墙上挂着一把备用的铲车摇把,窗户开着半扇,河面上的风吹进来,带着柴油味。这里和他以前待过的那些地方不一样。刘三刀的办公室永远烟雾缭绕,茶几上永远堆着扑克牌和空酒瓶。马六的当铺柜台后面供着关公像,香火熏得天花板发黄。而这里连个烟灰缸都没有,只有赵胖子搁在角落的那半截钢管提醒你这个房间的主人是靠什么起家的。   「刘三刀跑了。你昨晚就知道了。你怪不怪我告诉你?」   「不怪。」黑子放在膝盖上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我找了他五年,找的是一个说错地址害死权哥的人。现在人找到了,我不会说谢谢你帮我找人,但你告诉了我真相。」他把诺基亚手机放在办公桌上,屏幕上的裂缝还贴着透明胶带,权哥的贴纸褪得只剩几个像素,「手机昨晚没电了。我充了两小时,翻到权哥最后一条短信。是他发给刘三刀的,内容是:『别给黑子报名地下拳。他才多大,你忍心。』发完这条短信不到一个小时,权哥心脏病发作。刘三刀没有回这条短信。他直接打了二零,然后把地址说错。」   周斌看着那部旧手机。屏幕朝上,贴着透明胶带的裂缝在日光灯下泛着一条细细的灰线。他没有去拿那部手机。   「以后你不用打黑拳了。砂石场现在没有专门的安保。李虎能打但他要管工人。赵胖子够猛但他要跑货运。老刁手里有射钉枪,但他年纪大了,白天开铲车晚上守夜扛不住。你过来以后负责砂石场的安保,每天下午四点到半夜十二点,白天你睡觉。每周三下午三点跟我和林婉对一次安保排班表。月工资比马六当铺给你的多五百,管吃住。你奶奶的医药费白栊那边继续出,我跟他下个月一号对账的时候会把这一笔单独列出来。有什么问题?」   黑子沉默了片刻,把诺基亚手机收进口袋。「我有一个条件。」   「说。」   「昨天在折叠桌上那杯大麦茶是哑巴泡的。我要每天早上喝一杯。权哥走了以后没人给我泡过茶。」   周斌站起来,走到窗户前面。河对岸货运站的起重机正在吊装集装箱,铁链哗啦啦地响。楼下传来赵胖子的声音:他第一次开铲车,铲斗歪了,李虎在旁边扶着腰笑得蹲下去。秦雨拿着核好的尺码表从平房里走出来,林婉在后面用账本拍了她一下屁股,说哑巴的尺码你量少了半寸。   「还有一件事。」黑子站起来,「刘三刀虽然跑了,但他以前在城东还有几个兄弟,不是马六的人,是他自己收的债棍。这帮人可能还不知道他跑了,也可能知道但没地方去。如果你让我负责安保,我需要把这几个人筛一遍。能用的留,不能用的让他们自己走。筛人的时候我一个人不做主,让李虎跟我一起去。」   周斌转过身来。这就是他让李虎去接黑子的原因。不是给黑子一个名分和吃饱饭的饭碗,是给李虎一个能打的搭档。一个能把自己最脆弱的后背暴露出来给搭档看的人,才叫兄弟。黑子需要一个兄弟,不是一个收留他的恩人。   「你说的这帮人,名单今天下午之前给李虎。筛人的时候你先上,李虎在后。遇到不服的别打要害,打服为止。另外,」他顿了顿,「你刚才说你每天早上要喝哑巴的大麦茶。这个不用问我,你自己去问她。她煮茶在平房门口的煤炉上,你每天早上来自己倒。」   黑子没有说话。他只做了一个和周斌昨天一模一样的动作:把大麦茶端起来一口闷掉。然后他从裤兜里掏出一个什么东西放在办公桌上,不是刀,也不是枪,是一把钥匙。钥匙柄上贴着白色医用胶布,胶布上写着三个字:当铺后门。   「昨晚坐在当铺门口的时候,马六的小工出来给我塞了这把钥匙。他说他老板的原话:『黑哥以后不跟刘三刀了,但后门还是给你留着。你要拿什么东西回来拿,当铺不欠你的。』我今早去拿了一样东西。」   他从工装口袋里掏出一个笔记本,黑皮,边角磨破了。刘三刀的笔记本。麻姑说过的那本,里面记着每一笔收债的详情。他翻到其中一页,放在办公桌上。纸上画着一个歪歪扭扭的圆圈,圈里写了一个地名,旁边标注的日期是昨天,最后几个字墨迹很新,比之前的字迹都潦草:「周斌,砂石场。钉子。」   黑子指着那个圆圈里的地名:「这是刘三刀最后写的一行字。他跑了,但他在外面还有一个地方。白栊的当铺没有查到这个地址,马六也不知道。这个地址只有我跟过刘三刀才知道。李虎。」他转头看向门口,李虎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楼梯口,铲子搁在墙上,「明天你跟我去这个地方。我进去,你堵后门。如果刘三刀在里面,我不伤他。我把他带回来。你就在外面,你只听,不用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