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混觉醒内射就变强系统,一统地下王国的故事》第21章 第二十一章 电话

作者:Yulu · 约 3499 字 · 返回《混混觉醒内射就变强系统,一统地下王国的故事》目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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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东·永乐街麻将馆】【时间:白栊离开后第二天上午九点】   麻将馆上午不营业。铝合金推拉门只开了一扇,另外一扇关着,门上的红纸换了新的,还是毛笔字,这次写的是“今日休息”。周斌从半开的门缝里侧身挤进去,馆子里没有烟味,没有茶香,只有拖把拧干后留在水泥地上的水腥气。   麻姑一个人坐在最里面那张牌桌前,面前摊着一副麻将牌,不是打牌,是在擦牌。她左手拿着一张幺鸡,右手攥着一块白毛巾,把牌面上的陈年污垢一颗一颗往外蹭。动作很慢,和昨天泡茶时一样稳。   “门关着。”她说,没抬头。   “我推开了。”   “没让你别进来。让你把门关上。今天风大,吹我的牌。”   周斌把铝合金门拉上,走到牌桌前。麻姑面前已经擦干净了小半副牌,绿色的牌背在日光灯下反着光,像一排刚出土的翡翠。她拿起一张红中,擦了擦,放在擦好的那一堆里。   “白栊昨天喝了你的茶。”她说。   “喝了。”   “他用什么喝的?”   “白瓷杯。”   “杯子呢?”   “秦雨洗了。放回平房了。”   麻姑把毛巾翻了一面,继续擦下一张牌。“白栊这个人,喝茶从来不夸茶好。他只会告诉你,这杯茶哪里不好。昨天他说茉莉花被滚水烫了,花香跑了,只剩涩。然后他还喝完了。”她把擦好的发财放在红中旁边,“喝完就是不嫌弃。不嫌弃就是答应了。”   “他只答应了我还钱的方案。六万六,六个月。”周斌在麻姑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来。   “六万六对他来说不算钱。”麻姑抬起头,把毛巾放在牌桌上,“他名下三家公司,一家当铺,两个货运站。去年光苏梅经手的流水就有八位数。六万六连他一个月的电费都不够。他答应你不是因为钱,是因为你把砂石场清空了、把刀合上了、给他泡了茶。这些东西比六万六值钱。”   她把擦好的牌推到一边,从牌堆里翻出三张牌,依次排在周斌面前。   第一张:西风。第二张:发财。第三张:红中。   “西风是你昨天留给我的。你说它离人最远,不凑热闹,但需要风向。昨天白栊来砂石场,是西风第一次亲自出马。发财是马六和刘三刀。红中是白栊本人。”麻姑用指尖点了点西风,“你把这张西风留给我,我替你传了话。今天我把这三张牌摆出来,是要告诉你,白栊的事已经了了。但刘三刀的事还没了。”   她翻开发财,牌面朝下,盖在桌上。   “刘三刀昨天又去找马六了。他说周斌这人不能留,留了以后城南道没人怕高利贷了。马六没理他,因为白栊昨天晚上亲自给马六打了个电话。电话内容是,周斌的账按六个月分期结,每期一万加一千利息,别的人不准插手。”   “马六答应了?”   “马六不答应也得答应。他不是白栊的合伙人,他是掌柜。掌柜不听东家的,就得换人。”麻姑把发财翻过来,重新放回牌堆,“但刘三刀不是掌柜。他是棍子。棍子没有脑子,只知道打。马六管不住他,白栊的电话也管不住他。他今天早上放了一句话,说白栊老了,怕事了,被一个二十几岁的小混混一杯茶就收买了。”   “这话传到白栊耳朵里了?”   “传到了。苏梅今天早上给马六发了份传真,内容是刘三刀过去三个月收债的坏账率。刘三刀经手的坏账,比别人高一倍。他收十笔债,至少有两笔收不回来,上报的时候说是债主跑了。但苏梅查了,那两笔不是债主跑了,是刘三刀自己吞了。他把债主逼跑了,回头跟马六说钱收不回来,私下却让黑子去把债主追回来,钱进了自己口袋。”麻姑把另一张牌翻过来,是刚才擦干净的幺鸡,“马六收到这份传真之后,把刘三刀叫到当铺里骂了一顿。刘三刀当着马六的面没敢顶嘴,但他出门的时候踹翻了一个垃圾桶。”   周斌看着那张幺鸡。牌面上那只鸟站在梅花枝上,头朝左,尾朝右,画得很细,连羽毛的纹理都能看清楚。   “刘三刀现在是被逼到墙角的狗。白栊不撑他,马六压着他,苏梅查他的账。他能咬的人只剩一个,就是我。”   “对。”麻姑把幺鸡放进牌堆里,重新拿起毛巾,“他想咬你,但他现在不敢正面咬。正面咬,白栊会把他从当铺踢出去。黑子这条狗腿虽然强,但黑子家里有个奶奶,每个月医药费是白栊安排在出。黑子不会因为刘三刀去咬白栊的人。所以刘三刀只能侧面咬。他会找一个你身边最薄弱的人下手。”   周斌脑子里第一个闪过的是秦雨,然后是平房里的哑巴。   “秦雨和哑巴都在砂石场。砂石场有老刁和李虎。刘三刀进不来。”   “那他就会在别的地方找突破口。比如金碧辉煌。”麻姑直视周斌,“你昨晚在金碧辉煌三楼暗房里教的那个前台,小月,她每天几点下班?”   周斌不说话了。小月每天晚上十点下班,从金碧辉煌走回出租屋,要经过一条没有路灯的巷子。那条巷子周斌走过,翻墙躲黄麻子那天晚上,他就是从那条巷子摸到金碧辉煌后门的。   “你不说话,说明你刚刚想到了。”麻姑拿起最后一张没擦的牌,是东风,“刘三刀这种人,不会直接动你的女人。他会先动你身边最不起眼的人。小月,一个十九岁的前台,刚上班两天。如果她被人堵在巷子里扇两个耳光,传出去不是周斌被打了,是周斌连自己手下的前台都护不住。你在城南道的面子就没了。面子没了,砂石场的工人会跑,沈曼的合同会晃,白栊喝完的那杯茶也会凉。这就是刘三刀现在唯一能动的棋子。”   麻姑把东风擦干净,放在擦好的牌堆最上面。   “你说过,等我跟白栊喝完那杯茶之后再来问你。刘三刀的命门是什么?”周斌看着麻姑的眼睛,“黑子的命门。”   “对。黑子在找一个当年替他教练权哥叫救护车的人。那个人打了电话,但救护车来晚了,权哥死在巷子里。黑子查了几年都没查到那个电话是谁打的。”麻姑站起来,走到墙角的小茶台前,把电热水壶按开,“你不知道这件事,因为你不是城南道的人。但这件事是城南道过去五年最大的一个心病。黑子是全省散打前二十,他这辈子只服过一个人,就是他教练权哥。权哥死了以后,黑子跟了刘三刀,不是因为服气,是因为刘三刀答应帮他查那个电话。”   水烧开了,自动跳闸。麻姑往茶壶里重新放了茉莉花,这一次她没有用滚水直接冲。她把开水倒进公道杯,凉了大概半分钟,才拎起来往茶壶里慢慢注入。茉莉花的香味在更低的温度下变得含蓄,不像昨天那样炸开,而是慢慢地、一层一层地往外渗。   “那个电话是谁打的?”   “刘三刀自己。”麻姑放下公道杯,“不是别人,就是刘三刀。那天晚上权哥心脏病发作,倒在永乐街后面的巷子里。刘三刀当时也在场,但他们刚吵了一架,因为权哥反对黑子去地下赌场打黑拳。刘三刀想让黑子去打,权哥不答应。权哥倒下的时候,刘三刀拨了一二零,但故意说错了巷子的名字。永乐后街说成了永乐西街。救护车绕了二十分钟才找到正确位置。权哥送到医院的时候已经没了。”   周斌沉默了片刻。   “这件事你怎么知道?”   “当年的接警记录。我侄女是一二零的调度员,她跟我说过那个电话的录音。调度员问对方巷子名字,电话里那个人说永乐西街,调度员又问了一遍,确认是永乐后街还是永乐西街,那个人说,西街。”麻姑把公道杯里剩下的温水倒进自己的茶杯里,“我侄女说那个声音很年轻,带着喘,不是运动后的喘,是激动。后来调度台反复确认的时候,电话已经打不通了。再后来这件事被马六压下去了,没人再提。但刘三刀有个记账的习惯,他把自己的每一笔收债都记在笔记本里,锁在当铺的抽屉中。那个本子里有一页写的是权哥倒下的日期,旁边画了一个叉。”   “所以黑子不知道。”   “他不知道。他以为刘三刀是真心帮他,还四处托人找那个打电话的人。”麻姑端起茶杯,没有喝,只是看着杯子里的茉莉花瓣在温水里慢慢舒展开来,“白栊不让苏梅动刘三刀,是因为刘三刀还是当铺的收债主力。现在苏梅已经查到了刘三刀吞坏账的证据,白栊那边随时可以把刘三刀踢出去。我今天把这个电话的真相告诉你,你在动手之前先想一想,你真正要面对的人不是刘三刀,而是将来知道真相的黑子。”   周斌端起麻姑给他倒的那杯茉莉花茶。水温刚好,不烫嘴,花香没有跑,留在茶汤里,喝完之后舌根有微微的甜。   “我不动黑子。你告诉我这件事,不是为了让我去跟黑子通风报信。是为了让我知道,如果刘三刀的人动了小月,我不需要打断他的腿。我只需要在刘三刀自己人面前把这个真相摊开,他自己就会散。黑子是他的最强棋子,也是他的定时炸弹。”   麻姑没有回答。她把茶杯放在牌桌上,重新拿起白毛巾,继续擦最后几张没擦完的牌。   周斌站起来,从裤兜里掏出一张牌放在她刚擦好的牌堆上。是昨天他从麻将馆带走的西风。   “这张牌还给你。西风不需要风向,它本身就是风向。以后每周二下午我来你这儿喝茶,你这里的消息比我砂石场的铲车更值钱。”   麻姑没有接牌。她只是把西风翻过来,背面朝上,然后重新拿起毛巾。   “每周二下午三点,我这里有场子。你自己带茶叶,白栊那种规格的茉莉花我供不起。”   周斌推开门。歪脖子槐树的叶子比昨天密了一层,太阳照下来,把他的影子拉成一道斜长的黑线,从街口一直拖到麻将馆门槛上那条褪色的蓝色铁牌。牌子上“自摸”两个粉笔字还在,旁边多了一行新的粉笔字:“好自为之”。字迹和昨天一样,分不清是麻姑写给他的还是写给所有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