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混觉醒内射就变强系统,一统地下王国的故事》第19章 第十九章 麻姑

作者:Yulu · 约 3040 字 · 返回《混混觉醒内射就变强系统,一统地下王国的故事》目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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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东·永乐街麻将馆】【时间:刘三刀事件后第二天下午四点】   永乐街在城东老居民区深处,街口有一棵歪脖子槐树,树干上钉着一块褪色的蓝色铁牌:永乐街。牌子上被人用粉笔写了两个字,“自摸”。周斌站在这块牌子下面,手里捏着刘麻子给的地址。   麻将馆没有招牌。临街的门面是一间打通了的老式平房,两扇铝合金推拉门半开着,门上贴着一张红纸,毛笔字写着“今日有场”。门里面传来麻将牌哗啦啦洗牌的声音,混着茶香和烟味,还有女人说话的声音,不是吵架,是那种老朋友之间边打牌边损对方的腔调。   “老周你那手气臭得跟潲水桶一样,别碰我的牌。”   “放屁,上把你清一色不是老娘给你点的炮?”   周斌推门进去。麻将馆里面的空间比他想象的大。四张自动麻将桌排成一排,每张桌上方吊着一盏带罩子的日光灯,灯罩上积了一层薄薄的灰。墙皮是老的,但地面很干净,水泥地被拖把拖得发亮,空气中飘着消毒水和茉莉花茶的味道。   四张桌子只有最里面那张有人在打。三个女人,年纪都在五十上下,穿得都很随便,一个大红毛衣配绿裤子,一个花格子衬衫外面套了件男的旧夹克,还有一个戴眼镜的瘦老太太穿一件洗得发白的紫色开衫。她们在打三人麻将。   坐在主位上的女人大概六十出头,头发全白了,但白得不枯,是那种银白色的、在日光灯下泛着光泽的白发,剪成齐耳短发,用两个黑色发夹别在耳后。穿着一件深灰色的棉麻对襟衫,领口别了一枚翠绿色的小胸针。她的脸保养得很好,皱纹不多,但手上的皮肤是老的,手背上有几块淡褐色的老年斑,指甲剪得很短,没涂指甲油。   她面前码着牌,一手摸牌的动作利落得不像六十岁的人,食指一蹭牌面,直接翻过来拍在桌上:“三万。胡了。清一色对对胡,十八番。给钱给钱。”   另外两个女人骂骂咧咧地把筹码推过去。她收了筹码,才抬起头看向门口的周斌。   “你就是周斌。”她说,声音比同龄人清亮得多,像是常年喝茶把嗓子养顺了。   “麻姑?”   “坐。”她指了指牌桌旁边的空椅子,自己站起来走到墙角一个小茶台前,把电热水壶按开,“打完这把歇一会儿。你们两个,去隔壁买两碗酸辣粉,多放花生。”   大红毛衣和花格子衬衫站起来,看了周斌一眼,没说话,从后门出去了。戴眼镜的瘦老太太还坐在牌桌前整理筹码,慢吞吞地,不时抬眼从镜片上方瞥周斌一下。   茶台是一整块老榆木,边角磨圆了,上面摆着一只紫砂壶和几个白瓷杯。麻姑从茶叶罐里舀了一勺茶叶,不是大红袍,是茉莉花茶,茶叶里夹着几朵干茉莉花,花瓣已经发黄了。热水冲下去的时候,茉莉花的香味炸开,把麻将馆里的烟味冲淡了一大半。   “刘麻子跟我说你要来。”麻姑把茶杯推到周斌面前,自己端起另一杯,吹了吹浮在杯沿的茉莉花瓣,“他说你昨天在他那儿问了两个问题。第一个是刘三刀背后有谁。第二个是这里面谁谁都得罪不起。他给了你两张麻将牌,对吗?”   “给了。”周斌从裤兜里掏出那两张牌,放在茶台边上。发财和红中,绿色和红色,在他手掌压过的体温下有点发烫。   麻姑拿起红中,翻过来看了一眼,又放回去。“红中是白栊。白栊这个人,我以前叫他小栊。他二十年前是我男人带出来的拆迁队副队长。我男人死了以后,他把拆迁队的生意洗白了,开了当铺,做高利贷。他不混街头了,但他手下的人还是原来那批人。这批人平时在货运站和工地上班,看起来是工人,但你如果动了白栊的底线,他们随时能变成拆迁队。”   她又拿起发财。“发财是马六。马六这个人我没见过几面。他的当铺是白栊出钱开的,马六只占三成。所以马六不是老板,马六是请来管账的掌柜。刘三刀是掌柜手里的棍子,黑子是棍子上的钉子。但这些都不是白栊的人。白栊真正的左膀右臂不是他们。”她把发财放回茶台,“你听说过苏红的姐姐苏梅吗?”   周斌摇头。   “你当然不会听说。苏梅不是道上的人,她是个会计。白栊名下三家公司的账都是她在管。苏梅是苏红的亲姐姐。苏红以前在洗浴中心教人按摩,后来自己开店,手上没有一条人命,但你昨天在暗房里被她按过摩吧?她的手劲,你以为只是精油推拿?她年轻的时候,整个城东拆迁队的人都被她按过。她姐管账,她管人。白栊再怎么洗白,肩膀腰腿旧伤发作的时候,只认苏红一个人。”   周斌端起茶杯喝了第一口。茉莉花的味道冲进鼻腔,很甜,不是糖的甜,是花的甜,喝完以后舌根上有一丝很淡的涩感。   “刘麻子告诉你这些了?”   “没有。”麻姑也喝了一口茶,“刘麻子这个人精得很。他让你找我的时候,只说了我这里情报多。但他没说具体的。他自己也不知道苏梅和苏红的关系。”她放下茶杯,用抹布擦了擦茶台上的水渍,“你今天来找我无非两件事。第一,白栊现在是什么态度。第二,你要怎么跟白栊接触才不会被他当成第二个黄麻子。”   “白栊什么态度?”   “白栊还没有表态。”麻姑说得很快,显然早就知道这个答案会是周斌最关心的,“但他通过刘麻子传给你的那几句话你已经听到了。他让你知道他的规矩是稳,你回了句砂石场每天下午三点到五点空着。你这句话他很受用。他觉得你懂规矩。”   “但还不够。”   “对。不够。他觉得你让砂石场空着是在向他示好,不是示弱。但示好和示弱在他眼里差着一条街。他还在看你接下来怎么对付刘三刀。如果你把刘三刀的腿打断,他会觉得你太野。如果你被刘三刀压着打,他会觉得你太软。你要用不动刀枪的方式让刘三刀自己退。”   周斌转了转手里的白瓷杯。茉莉花瓣从杯壁上滑下来沉在杯底。“不动刀枪让刘三刀自己退。他的死穴在哪?”   “刘三刀的死穴不是钱,是黑子。”麻姑又给自己倒了杯茶,这次不喝了,只是把茶杯捧在手心,“黑子以前是打散打的,全省排名前二十。他这辈子没服过任何人,但他唯一跟过的人不是刘三刀,是一个叫权哥的老教练。权哥心脏病死在巷子里没被送医,因为有人替他叫救护车慢了。黑子一直在找那个替权哥打电话的人,没找到。如果有一天黑子发现了那个人是谁,而且跟刘三刀有关,黑子会退出。”她把茶杯搁在茶台上,“这件事就是刘三刀的命门。我知道那个电话是谁打的,但你得先向白栊证明你守规矩,我才告诉你。”   周斌把最后一口茶喝完,站起来。走到麻将桌前拿起牌堆里的西风,背面朝上,搁在茶台上。   “西风是白栊。它离人最远,不跟大家凑热闹。但他需要风向。你告诉他我明天下午三点到五点继续把砂石场清空。不是空的。中间会摆一张桌子,桌上一杯茶。他如果自己来,我不拔刀。他如果派人来,我给他的人倒一杯茶。”   麻姑把西风拿起来,放进自己口袋里。   “话我会带到。你今天来的三件事,第一件白栊的态度我说了,第二件你要见白栊的渠道我也替你传了。第三件刘三刀的命门,等你明天跟白栊喝过那杯茶之后再来问我。”她转身走回牌桌前坐下。另外两个女人已经端着酸辣粉回来了,重新在麻将桌两边坐下。“老规矩,打东风。”   周斌推开铝合金门走出去。永乐街的歪脖子槐树在下午的太阳底下投下一片斑驳的影子,树底下有个卖烤红薯的老头在摇扇子,炭火味飘过来。   他走了两步,裤兜里的手机震了。秦雨打来的。   “你在哪?”   “永乐街。”   “沈曼来了。她说搅拌站今天开工,第一车中砂的试块验过了,抗压强度达标。她想明天签长期合同。”   “告诉林婉。长期合同的事她做主。”   “还有一件事。老刁说有个戴眼镜的人下午在砂石场外面转了一圈,骑了一辆白色电动车,没进来。老刁上去招呼他,他说走错了。但电动车后面放了一个文件箱。老刁觉得他是白栊的人。”   周斌在槐树底下停了一下。戴眼镜。电动车。文件箱。不是打手。   “可能是苏梅。”他说,“让老刁记住车牌号。”   他挂了电话,把手机塞回裤兜,沿着永乐街往外走。走到街口的时候又回头看了一眼钉在槐树上的蓝牌子,“自摸”两个粉笔字,旁边不知什么时候又多了一行,“明天见”。不是他的笔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