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穿越成了西门庆》第32章 第32章 失宠的人

作者:Yulu · 约 9449 字 · 返回《我穿越成了西门庆》目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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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秋之后第七天,瓶儿在铜镜前坐了一个时辰。   发髻盘得比平时高半寸,髻心插着那支银杏簪,簪尾的小圆孔里穿过一根新换的银链,链尾坠着一粒极小的玉兰花苞。褙子是新的——品蓝色,领口绣着银线缠枝莲。胭脂比平时多抹了一层——第一层是早上敷的,第二层是午后又补的。她对着镜子看自己——胭脂的颜色在铜镜里偏暗,暗到和她中秋那晚在正房里侧躺时脸上泛的红差不多。   她把胭脂盒盖上。盒盖上的裂纹从边缘裂到盒心,裂纹被胭脂粉填满,变成一道赭红色的细线。盒子放进妆奁抽屉里——抽屉最里面放着一小包药材,是昨天下午她去紫石街药铺抓的。淫羊藿、鹿茸片、肉苁蓉、锁阳。四味药抓完,伙计把药包用麻线扎好——扎了两圈——递给她时手指在药包上停了一下,她没等伙计开口就把碎银放在柜台上,转身走了。   她从紫石街回来之后把药包藏在妆奁抽屉最里面。然后去灶房——不是她平时熬四物汤的那口砂锅,是另一口更大的,专炖补汤用的双耳陶罐。洗药材:淫羊藿的叶子是干制的,叶片背面有一层极细的白绒毛,她把叶子放进水里泡,绒毛在水里散开。鹿茸片切得极薄,对着光看是半透明的,切片边缘有一圈微黄。肉苁蓉是整根,黑褐色,表面有鳞片状的纹理,她用刀背把鳞片刮掉。锁阳红棕色,掰开之后断面是粉白色,闻起来有极淡的甜腥。   四味药入罐。水加到罐沿下两指。文火。炖了两个时辰。灶房里的光从窗口一寸寸退出去——先是退到灶台边缘,再退到柴堆,再退到墙根,然后完全消失,只剩灶眼里的火光在墙上投了一个晃动的橘红色光影。她把陶罐端下来,掀开罐盖,蒸汽冲上来,带着一股极浓极腻的药味——不是四物汤那种苦中带甜的妇科药味,是另一种,更腥,更厚,厚到蒸汽碰到她鼻尖之后在她鼻腔黏膜上留了一层温热的膜。   她把药汤倒进一个白瓷盅里。盅口撇掉浮沫——浮沫是灰褐色的,撇起来时在勺背上留下一层油腻的痕迹。然后她把药汤端到正堂,放在西门庆晚饭桌上。盅盖盖着,但药味透过盅盖缝隙渗出来,和桌上清蒸鲥鱼的鲜气混在一起。   西门庆坐下,拿起调羹,舀了一勺汤。他把调羹端到嘴边——没有立刻喝,先闻了一下。然后他的手指在调羹柄上停住——只是极短的一瞬——然后把第一口汤喝进去,含在舌根,咽下去。他继续喝,一勺一勺,不快,但不停。喝到底,放下调羹,把盅推到桌边,抬头看她。   "这汤是谁给你配的。"   瓶儿站在桌边。她的手指正按在桌沿上——指节在听到这句话时往里抠了一下,指甲在木沿上划出一声极细极尖的嘎——然后松开。   "我——我自己配的。"她的嘴唇在"自己"两个字上抖了半下。   "你知道里面放了什么。"   "淫羊藿。鹿茸。"她把肉苁蓉和锁阳的名字咬在齿间,没说出来。   "剂量呢。"   这三个字不重,但瓶儿的右手从袖子里抽出来——放在桌上那盅空了的药盅旁边。手指在盅壁上碰了一下,盅壁还烫着,她指尖缩回去——然后重新把手放上去。"比平时——翻了一倍。"   西门庆站起来。椅子腿在砖面上刮出一声沉闷的嘎。他绕过桌子,走到瓶儿身边,把她那只还压在热盅上的手捉起来,翻过来,看她的掌心。掌心那道瓷片割伤的疤痕在灯光下发着哑白,周围一圈皮肤被热盅烫开了微红。他把拇指按在那片微红上,按稳。   "下次不用这样。"他说。"什么时候来——是你说了算。我不想喝药。"   他把她的手放回桌上。转身走到书房方向,推开门,在门框处停了一下,侧头。   "今晚早点睡。你手上——别再沾烫的东西。"   书房门关上了。   瓶儿在桌边站了好久。她把那盅药汤端到灶房,倒掉残渣,用井水洗了三遍。每一遍都用手抹盅内壁——抹到第三遍时盅壁摸起来已经不再滑。她把盅扣在灶沿上,盅口朝下,盅底的水滴沿着盅壁往下淌,落在灶台砖面上——一滴,又一滴。   然后她转身,走回自己房间。   进门之后没有点灯。月光从高窗上透进来,把房间照成一层极薄的银灰。她坐在床沿,脱下褙子,解下中衣,脱下亵裤,然后裸身躺进天青色被褥。被面是凉的——缎面的凉从后颈开始,沿着脊椎往下,一直凉到脚后跟。她把脚伸直,把脚趾伸直,然后又蜷起来。然后她把被子拉过肩膀,然后把自己整个人裹进被子里,裹成一个不规则的茧。   亥时二刻,门开了。   西门庆推门时带进来一阵风——风从廊上灌进来,把他手里那盏纱灯的火苗压得偏了一下,又弹回来。他把纱灯放在桌上——灯是他书房里那盏旧的,黄暖色的火苗在纱罩里纹丝不动——然后他站在床边,看着她裹在被子里的轮廓。被子裹得紧,只露出她后脑勺散开的长发,发丝铺在天青色缎面上,从枕边一直铺到肩胛位置。   "你还没睡。"他说。   被子动了一下——不是翻身,是她的肩胛骨在被子下往里收了半寸。   "睡不着。"她的声音从被子里传出来,闷闷的。   西门庆在床沿坐下。床沿的木框在他坐下时发出一声短促的吱。他把手放在被子外面她的肩膀位置上——隔着缎面和一层薄棉——按了一下。   "因为那盅汤?"   被子里沉默了片刻。然后她的手指从被沿伸出来——只伸出一截食指,指腹上还残留着今天下午刮肉苁蓉鳞片时刮进指甲缝里的一小粒黑褐色的药皮——她把手指放在他膝盖上,轻轻按了一下。   "不是。"她说。"因为——我不知道官人什么时候来。"   她说这句话时把脸从被子里侧过来,只露出半张脸——左眼,左眉,左边嘴角。月光从高窗斜着打在她左眼上,眼白在月光里泛着极淡的蓝,眼眶那一圈浅红还没有退。   "我现在来了。"他把手从被子外伸进被子内——摸到她的手——握在掌心里。她的手是凉的,指节蜷着,握起来像一把握紧的干花瓣。   "你喝出来了。"她说。"第一口就喝出来了。"   "嗯。"   "那你为什么还要喝完。"   他把她的手指一根根掰开——不是用蛮力,是用拇指在她掌心从下往上推——推到虎口时她掌心那道瓷疤在他拇指腹上蹭了一下,极轻极细的粗糙。"你炖了两个时辰。"   瓶儿的嘴唇张开——合上——又张开。下唇内侧那道因为她焦虑咬破过的旧伤口已经愈合了两个多月,只剩一道极淡的白痕,此刻她用牙齿压在那道白痕上——压了一下。   "我以为——"她停了半拍,把牙齿从嘴唇上松开——"我以为你不会喝。我以为你会把盅推开——然后——"   "然后什么。"   "然后今晚不来我房里。"   他把她的手从自己膝上拿起来,贴在自己嘴唇上。不是吻——是把她的指关节压在自己下唇上,一个一个骨节压过去——食指、中指、无名指、小指——压到小指最末一节时他开了口,嘴唇在她小指关节上轻微摩擦。   "你炖了汤。你端到桌上。你站在桌边等。"每说一句,嘴唇就碰到她下一根手指。"我喝完了。"   她把手指从他嘴唇上抽回来——抽到一半停住——指尖悬在他掌心上方约一寸处——微微发颤。"可是你生气了。"   "我没有生气。"他把她的手重新握在掌心里,握稳,不让她再抽回去。"我只是不用药。"   "不用药——就不用我。"她说得极快,快到"不用"和"我"之间几乎没有任何停顿,像这句话已经在喉咙里压了太久,一说出来就是被气压推出来的。   西门庆看着她被月光照亮的半张脸。然后他伸手——不是捧她的脸——是把被子从她肩头往下拉了半寸,让她的锁骨露出来。锁骨在月光下是两道极淡的弧,弧底的凹陷里积着一小片从下巴淌下来的阴影。   "用不用你——"他把被沿翻到她锁骨下方——停住——抬头看她的眼睛——"是你说了算。不是药。"   她愣了一下。然后她把另一只手从被子里伸出来——两只手同时放在他胸口——不推,只是放着——隔着襕衫的棉布,她指尖能感到他胸骨正中皮肤的温度。她的手在他胸口放了约三息——然后开口。   "我说了算的话——"她停住。喉结往上提了一下,然后落下——"那我今晚——不想动。"   "好。"   "你来了——我把门打开。不脱衣服。不点灯。不做任何——以前做的事。"她把"以前"两个字咬得很轻,仿佛这两个字本身已经没有什么分量了。   "好。"   她把手从他胸口收回去——放进被子里——把被子重新拉到锁骨以上。然后她把身体往床内侧挪了半寸——腾出床沿外侧刚好够一个人侧躺的位置——把手从被子里伸出来,拍了拍那个位置。   "那你躺下——不用做什么。"   西门庆脱下襕衫,挂在床尾的横档上。然后他侧躺进她腾出的位置——床垫在他躺下去的瞬间凹陷了一个浅弧,她的身体顺着那个弧度往他这边微微滑了一下——滑了不到一寸——但她没有顺势靠过去。她仍然仰面躺着,眼睛看着帐顶。   帐顶绣着银线卷莲。月光从高窗上渗进来,在银线上反射出极淡的冷白色——莲花瓣在暗处发光,瓣尖朝上,像浮在水面上的睡莲被夜风吹得往一个方向偏。   "你在看什么。"他问。   "帐顶的莲花。"她的声音平——不是冷,是今晚她所有的情绪起伏都已经在前面两个小时中被碾平了。"这帐子是我从花家带过来的。当时我绣了三个月——绣完最后一瓣的时候花子虚进来问我'你绣这个干什么'——我说'绣好之后能多一个自己的东西'。"   她把"自己的东西"放在帐顶莲花的正下方——然后转头看他。转头时头发在枕头上擦出一道极细的沙沙。   "你今天喝那盅药——"她停住。把手从被子里伸出来,放在自己小腹上——亵衣还穿着,薄薄一层杏色绸,她手指平铺在子宫位置上。"是不是觉得我——很蠢。"   "不是。"   "那你觉得什么。"   "觉得你在怕。"   她的手指在亵衣上蜷了一下——不是抓,是指尖往里抠了一下,在她自己小腹上压出一个极浅的凹痕。   "怕什么。"她把"什么"两个字说得很轻——不是真的在问——是她想听他怎么说。   "怕我不来。"   她的眼眶又红了。但这一次她睁着眼,没把脸转过去——只是让月光照在她眼白上那些毛细血管慢慢扩张——从眼白外侧往内侧延伸——延伸到她喉咙动了一下——把一口温热的气从鼻子里呼出来。   "对——"她的声音从这口热气里透出来,不再闷——她在这一刻忽然不再用被子裹自己——她把手从亵衣上移开——伸出去——摸到他胸前——隔着单衣——手指从锁骨往下走——过胸骨——过剑突——停在小腹——"我怕。我怕你喝第一口就推开——推开之后再也不来。"   "我喝完了。"   "你喝完了。可是你说——'下次不用这样'。"   "是。"   "这句话——"她把手指从他小腹上移开——收回到自己胸口——压在胸骨上——心跳在指尖下加速了约两拍——"是说:下次不用你来。还是说——下次还来。"   西门庆在沉默中把手从被子外侧伸进去——不是碰她——是把她的手从她自己胸口拿起来——放在枕头上面——十指打开——掌心朝上——然后把她的手背压在枕头上——手指从她指缝间穿过去——扣住。   "是下次。想来就来。"他说。   她的手指在他的指缝间慢慢收紧——不是握拳——是把指节弯起来——把他的手背嵌在自己指弯里——一根一根手指弯过去——从食指到小指。   "那——今晚你来了。我不动。"   "你说了算。"   她把"说了算"这三个字在嘴里过了一遍。然后她把扣住他的手松开——手放回自己小腹——又放回自己胸口——然后右手伸下去——把亵衣的系带解开——活结一拉——带子脱了——亵衣前片从胸口垂下去——她把手放在自己左乳房上——不是抚——是按——按住乳头——然后把手移开——让他看自己的乳房在月光下——乳尖挺起来之后颜色从淡赭变赭红——乳晕在挺起的过程中从莲子宽缩到黄豆——蒙哥马利腺鼓起的小颗粒在月光下看不清——但她的手指在乳头周围摸了一圈。   "你看——"她说——"我今晚——身体不听我的。我嘴上说不做——可是你才躺下——它就这样了。"   她被自己乳头的变化暴露了——想要——但她不翻身——不动——只是把亵衣从身上彻底褪掉——然后把亵衣叠好——放在枕边——放在他手背旁——然后重新把手收回被子里。   "你想要。"他说。   "想。"她把手从被子里伸出去——放在他嘴唇上——不是吻——是用指腹贴他的上唇——让他呼出来的气打在她指尖——然后她把手指移开——"但我今晚——不动——你来——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   他把这句话在心里拆了——"你说了算"和"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她用这两句话把自己放在同一个位置——把自己交出去了——但不是为了取悦——是为了——确认。   他把她的手从自己嘴唇边拿开——放在枕上——然后侧过身——把两人之间的距离从一拳缩到零。他伸手——先放在她腰间——隔着被子——手下一层缎面一层薄棉——全都凉——但凉的内侧有她体温的微暖——暖从她腰腹透出来——穿过棉层——再穿过缎面——到他掌心——像隔着一层温水摸河底的石块。   "我不动——"她在被子底下把腿伸直——脚趾碰到他小腿——凉——然后她把脚收回来——"可是你能不能——抱着我——先什么都不做——就是抱着。"   他照做。把胳膊从她颈下穿过去——把另一只手放在她腰后——把她连同被子一起箍进怀里。她的脸埋在他肩膀——鼻子压在单衣棉布上——棉布上还有书房里的墨味和皂角味——她吸了一口——呼出来——热气在他肩窝处积成一小片湿润。   "你身上——"她在肩窝里说——闷——嘴唇在棉布上轻微摩擦——"有外面书房的味道。"   "墨味。"   "嗯。还有——"她把鼻子往他锁骨方向移动——移到锁骨上方——闻——"你在东平——是不是换了新墨。以前是清河的墨——现在这个味道不一样——偏甜——"   "东平墨是松心油配的。清河的墨是桐油。"他说。   "松心油——"她把手从被子里伸出来——放在他锁骨上——用指腹轻轻按了一下——"松心油比桐油贵一倍——但味道——轻。"   她把手指从他锁骨上移开——放在被子边缘——把被子从他拉到自己——然后她在被子里把自己翻过来——还是仰面——把他拉近——在她转身时头发擦过他的肩——发尾有一点干——拂在单衣袖口与腕骨空隙处又不发声。然后她把手放在他肩胛骨上——不推——只是放着——让自己在这个距离里感受他的重量——他在她上方——但还没碰到她——只有被子的布面在两人之间被压出极微的沙沙。   "进来——"她先开口——然后停——自己修正——压下腭把"慢慢进"三字的"慢"拉长——"今晚我想觉到你每一点——每一步——都怎么走。"   西门庆把手从被子里伸下去——他先摸到她的髂前上棘——骨棱在皮肤下微凸——再往下——到他自己的位置——把自己阴茎引到她大腿间——龟头先挨到她的阴毛——卷曲——干——被进入前的静场气息包裹——再往下——碰到她阴唇时——她大腿向外旋——不是自己开——是她早先说过的不动之自动——是不受控旋——然后旋开之后她把嘴张开——发出一声非常轻非常细的喉音——音调不上也不下——就刚好是他能听见的距离。   "等一下——"她把手指从床上抬起来——放进嘴里——用唾液把指尖打湿——然后把湿的手指从被子里探下去——摸到自己阴道口——把唾液涂在前庭入口——然后那手又退出去缩回被子里——放在自己腹上——"现在可以了。"   他进入的过程极慢。龟头先过前庭——她阴道口在干涩前提时被唾液裹湿仅只湿到入口——里面还在渐生液——他不在催——就在那层湿润与略涩之间一寸寸往前推——推时能感到阴道内壁皱襞在缓慢让开——每一道褶都贴着他的茎身——可以觉出黏膜下方毛细血管搏动——搏动频率比她心跳略慢——像是阴道在用自己的脉搏回应他的进入。   "你现在——在哪。"她闭眼——问他。   "刚过第一层——"   "我问的不是那个——"她的手从被沿探上来——摸他的侧腰——指尖画圈似的擦过他的腹外斜肌——"我问——你在想什么。"   他想了一下——"在想——你今晚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   "你以前——每次都会自己上来——"他把嘴唇贴在她额角——说话时气息穿过她发际线——"今晚你在等。"   "我是在等——"她把被內自己的盆底肌轻轻往上提——让阴茎更贴前壁——然后停——"等——你知道——我不用药——你也还在。"   他在深处停住。抬起头——不是看她——是让月光的投落在她胸口的影——她乳尖在月下仍半挺——未颤——但从里面却感觉有一股液——正在他龟头所抵位置缓缓渗开——不是润滑液——是宫口泌出半透明微稠的宫颈液——量不大——但够融开刚才还在挣扎的干涩歧义——让他在她体内深入处慢慢变润——润如她在喝药前想做到的——却不需要药——只需要等待自己。   "你知道这感觉吗——"她开口——不是喘——是说话——声音从喉底深处往上浮——她的喉结在每次发声时都滚一次——"现在——你在里面——这里——"她把手指从腹上移到耻骨上方三指——压在那里——"这里开始——有东西在动——不是肌肉——是——"   "是阴道壁在充血。"他把手盖在她手背上——压在同一位置——"你放松——它就充血了。"   "我不动的时候——你会不会觉得无聊。"她睁眼——看他。   "不会。"   "可是以前——以前我以为——我不用力——你就不会留——"   "那现在呢。"   瓶儿没回答。她把他拉下来——把他的额头压在自己锁骨上——让他耳朵贴在自己胸骨上沿——那里心跳正从每分钟七十次往每分钟八十次加速——她把他的头按在那里——让他听——然后说——声音震在他的耳廓上——"你听——它快。不是因为你在里面。是因为你在里面又不动——"   "不动什么。"   "不动——逼我。你不动——就等我自己——"   "自己什么。"   她把手指插进他后脑的头发——揪紧——松——再揪——第三次不揪——只是从发根往发梢捋——然后她把自己盆骨往上抬了半寸——不是迎合——是把自己阴道更推向他——让他前壁隐窝处被龟头正压住——然后在半寸深处她说——"自己——真想要——而不是——用——力——"   他把阴茎退出到只剩龟头——然后又慢慢往里旋——旋的弧度极小——不是抽送——是探索——在旋的过程中他把嘴唇贴在她下颌侧——舔了一下她的下颌角——不是吻——是轻咬——咬时上牙与下牙夹住皮下微薄的一层脂肪——不疼——只是留一粒齿痕——然后松口——齿痕在月下隐退——同时他在自己旋入她最深处时——把她的腿从被子下拉出来——让她大腿根往两侧开——开到他可以手指触到大阴唇外侧——那层皮肤现在已温——温中渗着微汗——不会太滑。   "你现在——里面变了。"他抬头——看她。   "变成什么——"   "更湿。也更慢——不裹——是贴着——贴得比裹重。"   她听到这句——把眼闭上——然后把手指从他后脑收回来——放进自己嘴里——这次不是沾唾——是咬——咬食指第二指节——不重——但咬痕留在皮表——松开牙时指节上有圈微红——她自己低头看那圈红——然后手指伸入被中——摸到两人交合处——不是摸自己——是摸他阴茎根——嵌在自己会阴下方的茎根——她把那半掌环着——环牢——然后说——   "你知道我摸到什么——你的——根——这里——"她轻触茎基背侧——"每次你不动的时候——它在这里跳——不是你心跳——是它自己的——慢了——但每跳一下——我都感觉——像在——问我——"   "问什么。"   "问——还要不要——"   "你还要不要。"   她张开嘴——"要。"——然后她把环着他茎根的手抽回——从他腰侧移上去——放在他颈后——把他整个人拉到自己身体正上方——让他的重量压下来——压到全身接触——她的乳房被压在胸口——变扁——乳侧贴着胸肌——乳尖陷入棉布——"但我要你——不动——就留在——这里——然后——你对我说——"   "说什么。"   "说——瓶儿——还是我的——"   "瓶儿还是我的瓶儿。"他说。说时嘴唇贴着她额头——让她能感知每一个字的震动从上唇传到额骨——再传到颅骨——再传到颈椎。   她听完这句话——阴道里从宫颈口到入口——同时做了一次由内到外的波浪式的缩——不是高潮——是一种松开——是把所有从那时以来留在体内深部的紧绷——在最后一次痉挛后全部松干净——她的脚趾在床单上伸——伸直——然后蜷——然后她不让他在此时射——她把膝盖并拢——夹住他腰侧——让他的茎体仍有收紧但不足以到临界——然后她在他耳边低语:"先别——今晚你——能不能——先别——我还想多听几句。"   他把她右膝重新打开——"你想听什么。"   "任何——只要是你说的——"她呼吸在"说"字上顿了一下——因为膝被打开时角度带偏了穴内压迫——他进去一点——又退——退得很轻——同时在退时他对她说:"那我说——在瓶儿这里——我从来没有不想来。你知道么。"   她摇头——身子在枕上轻转——把耳廓贴上他喉结——让他接下来的话从喉震到她耳——先有震动——然后才有字的轮廓。   "第一晚,你在浴房——穿着杏色亵衣——那时我想——这个女人——她是真的在等我。不因为我是谁——只因为她选了我。后来每一次——你换新香——你都坐在镜前——描一节眉——描一节——你就从我脸上看什么——"他把手移到她眼眶——拇指靠近——抚在她右眼眶边缘——不碰眼球——只是在骨上按——"——你在找。找你自己在我眼里——还在不在。"   "在不在——"她要说话——却先抽一口短气——是穴内深处缩紧触碰过急——但她还是把话从牙关挤出来——"找——问——每次你在月娘房里——我在窗后就问——问自己——在不在——你从屏风走过去——经过我窗口——不是经过——是穿——我就觉得——嗯——还在——然后——又怕——怕这是最后一次——"   "所以今天——你煮药。"   "我煮——"她把眼睛闭了一下——睁开——他手还放在她眉弓之上——"煮的时候——没想那么多——只是——想要一点东西——一个不管怎么煮——都不会从汤里把你自己喝走的——把柄——或者——药方。"   然后很长一段安静。木板床没有发出声响——窗外的叩头虫已经死尽——偏院剩下的月季秋果在硬壳内安静——灶房蒸笼早凉透——他用左肘靠在枕上——右手仍在抚摸她眼眶的骨——同时他仍在她体内——两个人僵在一动不动的静止中——但她的内里有极其微弱的轻缩缩——是他不动的阴茎随时间逐秒在她颈口感受到的自发雌性蠕动——无求——只是暖。   "官人。"她先打破。这次说得很清楚了——不再颤——"如果——如果我一直怀不上——"   他把她的头按到自己胸口——按稳——把她额头压在锁骨下方那个凹处——让她听到自己心跳。   "那就一直来。直到有一天——你把我锁在外面——说今晚不用。到那天——我才会不上门。"   她用前额顶他的胸骨——不是撞——是压——压的时候她鼻梁顶到骨面——有一丝疼——疼使她深吸一口气——之后全身从肩到膝盖——在他怀里慢而均匀地软化——阴道里那最后一道蠕动亦失去节律——只留在深处成为持续极微的暖。   "你把我锁外面——我也不关门。"他说。   "你不关——"   "嗯——就在廊上——站一会儿。"他把话贴着发顶说。   然后他没有再问——只是把自己从她身体退出来——动作极慢——龟头在离开时被阴道口吸住——发出轻微湿润的水声——啵——很轻——在暗夜房间里与窗外丹桂落花声接为一体——然后他躺在她身侧——把她背对拉过来——从背后抱——手绕到小腹——放平——不动——她的后腰贴他的腹——她大腿滑进他小腿空隙之内——他把被子重新为两个人盖上——然后耳朵贴她后颈——静听她呼吸从每分钟十五次往下——到十次——到八次。   "你刚才说——"她在被子下摸索到他的大掌——压在自己小腹之前被热盅烫到的红印——已退——只剩微温——"什么时候来——是我说了算——"   "是。"   "那明天——"   "明天。"   她眼眶又增了一度的红——但这次还有话语一同出来——轻:"明天——不用现在说。你今晚——把你的手——放——在——这里——不要动——"她指的是他压她小腹的掌心——"——就陪我。陪到明天——天亮——我再——告诉你——明天还来不来。"   他说好。把脸埋在她发中——她用了多年的簪——今晚上床前都没取——后来不知何时已经滑脱——银杏簪尾孔在枕头缝里静静闪光。   天亮时——他把放在她小腹的手轻轻抽出——走前把被子压实——在门口回看——她仍睡——脸朝门——嘴角在睡中不上不下——但右手自己搭在小腹上——覆着他掌温退去的余位——没松。窗外石径上——偏院昨夜落瓣全扫——只剩井边湿痕。她醒来之后把剩的药渣从堆肥坑铲平——然后去春梅房里——把昨晚在桌上放着的桂花香饼——揪角——泡水——自己没饮——先喂孩子——孩子小手抓她银链不放——把玉兰花苞拽歪——她便低头把脸凑近——让孩子的小指甲在她脸上划了一道浅痕——不痛——痒——她没避。   (第32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