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我)爱着亲哥哥(你)》第1.1-1.8章

中文名：妹妹（我）爱着亲哥哥（你） 日文名：妹(わたし)は実兄(あなた)を愛してる 原文地址：http://dorobouneko.web.fc2.com/SS/20060208_1.html 简介： 日式骨科，兄妹恋的故事。好吧！这种感觉有点病态的，但也许正好符合某些人的XP，毕竟世界这么大，萝卜青菜各有爱。 1 相较于宽广的额头，我的世界却很狭窄。 比起时尚杂志，我更喜欢赤川次郎和北野武的毒舌本。 比起奶茶更喜欢黑咖啡。 就算是连自己和别人都承认是个怪人的我，我实在不认为自己会认真爱上亲哥哥。 高中时期在女子高中的文艺社度过，不知道是哪里出了差错，就这么一路…… 没有人会喜欢上进了文学院的我。 受邀参加过几次联谊，出于好奇而参加了一次。 他目不转睛地盯着我绝对不算丰满的胸部。 自从我趁乱把搂住我肩膀的男人打趴在地后，就再也没有异性缘了。 我原本就对他人不感兴趣，对我来说，和哥哥一起度过的时光比什么都重要。 今后肯定也会是这样。 哥哥很温柔。 明明正值青春年华，却对男人毫无兴趣，而且对打扮也提不起兴致的恶心妹妹。 哥哥对我露出和以前一样的笑容。 哥哥很温柔。 个性如此温柔的哥哥，如果—— (如果，哥哥想介绍一个人给我认识的话……） 令人难过。 但是，我发现自己没有任何可以否定这件事的材料。 于是，我哭着在哥哥的床上睡着了。 为什么这个世界，要强迫我们去接受他人呢？ 为什么不能只有我们两个人，一起活下去呢？ 2 从以前开始，这家伙就喜欢狭窄的地方。 狭窄的房间、狭窄的兴趣、狭窄的人际关系—— 以前，我看着明明不是在玩捉迷藏，却夹在柜子和墙壁之间，组成三人组的枫。 我记得当时，我那颗童心想着「这家伙，是不是有点不妙啊」。 小学的时候，班上同学有点敬而远之。 枫总是带着有点超脱世俗的氛围，总是只顾着看书。从那个时候开始，她就对这个世界抱持怀疑的态度。 但是，她的外表不差，而且也没有现在这么冷淡，所以还是有一些朋友。 但是，毕业典礼那天发生了一点事件，就变成现在这样的状态…… 但是，她比我晚一年升上国中，再升上高中。 与其他人的兄妹关系大多都很险恶。 她一直对我抱持着好感，让我感到非常开心。 宛如银河的黑发流泻至腰际。长长的睫毛微微颤抖。 我觉得这家伙不能继续这样下去。 虽然社会的确没有这家伙所期望的透明度，但也没有肮脏到必须拒绝一切。 只把自己喜欢的东西、中意的东西排在身边，满足于这种小孩子的存在方式。 总有一天，枫会露出破绽。 能够阻止这件事的，一定只有我。 我原本以为迟早会自然痊愈，但看来情况不妙。 都已经是大学生了，怎么还可以在哥哥的被窝里哭泣呢？ 或许需要一些激烈的治疗手段。 枫或许会恨我，但只要想成这是哥哥的工作，就不会觉得难受。 不要紧，一定可以顺利的。 我用手臂环住她的背部与膝盖后方，轻轻将她抱起。她比我想象的还要轻，而且虚弱。 我细细品味着这恐怕是最后一次的触感，站了起来。 3 「我打算一个人生活。」 除了枫以外的家人全部集合在一起的某天晚餐途中，我开口说道。 「嗯。」 「是吗？」 我继续说： 「从三年级开始会分配到研究室，会非常忙碌， 听说电车末班车开走之后，研究室里也经常有人待到很晚， 所以离家远的人通常会租公寓……所以，你觉得呢？」 老爸「嗯～」地沉吟。 「既然是这样，那就没办法了。你就这么做吧。」 他干脆地答应。 「抱歉，老爸，我会尽量打工赚生活费，希望你多少资助一点。」 「不用担心钱的问题。你从家里考上了国立大学，所以你还有余力，你就放心专心念书吧。」 「对啊，元树。为了实现你们任何出路，我们已经存了一笔钱。小孩子不用担心钱的问题。」 老妈也剥着苹果附和。 「等放春假，我们一起去挑房间吧。」 「一个人生活啊，让我想起单身的时候。住在脏兮兮的租屋，浴室和厕所是共用的。 不过大部分人都很好，住起来很轻松，很不错。」 老爸从老妈手中接过苹果，独自喝了起来。 「我出社会之后还是住在家里，所以没有经验。真的没问题吗？要勤于打扫哦。」 「生活方面我会想办法，而且非得想办法不可。更重要的是……枫的事。」 「她一定会哭，绝对会。我好像也会说『我也要跟过去～』。」 45岁，两个孩子的妈，老实说有点勉强。 老爸以看着报纸股票栏的眼神，将视线从老妈身上移开。 「说来话长，我想说的就是这个。现在正好是个机会。枫也可以藉这个机会稍微独立一点。」 「是啊……都上大学了还粘着哥哥，感觉也不太对。这样不错吧？」 「……老实说，我很担心。」 「真是的，爸爸只要一碰到枫的事，就只会担心、担心。像这样宠她不好哦。」 「……我知道。」 老爸点燃七星烟。 「所以，枫那边由我来说。」 「注意说话方式哦，不要用太冷淡的语气。」 「好。」 不管怎么做，结果还是这样。 我做了一个很可怕的梦。 哥哥在笑。 旁边有个不认识的女人在微笑。 哥哥摸了摸我的头，然后转身离开。 等一下，等一下啊，哥哥……！ 哥哥没有回头。 不认识的女人挡住我的去路。 哥哥越走越远。 女人脸上挂着诡异的笑容，站在我的面前。 刺鼻的香水味扑鼻而来…… 哥哥的背影转眼间就消失在远方，变成一个沙粒般的黑点。 女人露出满脸笑容，把手放在下腹部。 我的肚子里有小桃桃的孩子了。 我当场崩溃。 4 我醒来时，感觉糟透了。 我满身是汗，眼泪流个不停，全身水分都被蒸发，心脏跳得非常快。 我拿起手机确认时间。早上六点。比平常早一个小时起床。 这支手机是哥哥为了庆祝我考上大学而买给我的。 他说我上了大学之后，朋友会变多，也会常常需要跟家里联络。 但是，内存里只记录了几个联络方式。 家人、大学的事务室、还有几个「朋友」…… 我将卵形的躯体抱在胸前，为了止渴而前往厨房。 「早啊，你起得真早。」 哥哥在客厅里擦着头，似乎刚淋浴完毕。 透过运动服，可以看见他精悍的身体，我不禁脸红。 「……早啊，哥哥。」 「你眼睛肿肿的，熬夜了吗？」 哥哥总是这么温柔。 「没有，不是熬夜……」 ——我的肚子里，有小桃桃的宝宝。 为什么？ ——我的肚子里。 今天的恶梦是—— ——我的肚子里，有××××××××××××××。 「哥哥。」 哥哥结实的肩膀，总是保护着我，是我最喜欢的人。 从小时候就一直感受着哥哥的味道、温暖、力量。 「我还是不行，没有哥哥不行。」 哥哥什么也没说。 哥哥一定不会把我当成女人来爱吧。 ……即使如此，只要哥哥能在这里，我就很幸福了。 胸口的疼痛缓和下来，取而代之的是充满温暖的心情，我暂时维持着这样的状态。 「唉，那还真是辛苦呢。」 「树里，你真的这么想吗？」 拖拖拉拉。 「不管怎么说，恭喜你终于开始一个人生活。为了庆祝，今天我请客。」 在我眼前吃着豚骨拉面的是森川树里，她是枫少数的朋友之一。 她有着黑色的短发，黑色的瞳孔，薄薄的嘴唇。 如果她不说话，看起来就像是个千金小姐，是个美女。 但是她很少表露感情，说话时也吞吞吐吐，所以看起来很像某种难以捉摸的生物。 她大概是同类吧，我想一定是这样。 「谢谢，不过我并不是因为自己想要才一个人住。」 「我听说自宅生很辛苦。因为家人会待在家里，所以不能带人回家，而且旅馆的费用也很贵。」 「……你到底在说什么？」 「开玩笑的。」 她不带笑容地反击，真是个让人捉摸不透的女孩。 「枫同学怎么样了？」 「说不定还在睡。」 「病得真重——不好意思，再来一碗白饭。」 「不好意思，我也要。大碗的。对，就是这样——也差不多该让她脱离哥哥的怀抱了。」 「是这样吗……？」 「什么意思？」 树里停下筷子，犹豫了一瞬间。 「……以恋兄情结来说，我觉得有点过头了。」 「所以才要让她脱离哥哥的怀抱，我这个愚兄愚虑到如此，森川女士觉得如何？」 再来一碗的白饭送来了。这里便宜，而且还算好吃。 学生可以自由添饭，所以很受校内学生欢迎。 「对于不努力的森川同学来说，这是最后的机会。 可以给她虐待行为补偿费。爸爸，麻烦追加一份饺子。」 店长沉吟一声，走进厨房。 「最后的机会？」 「对，学长两年后要就职吗？」 「我是这么打算。」 「工作地点是哪里？」 「可以的话，我想在东京或东京附近找房子。 一直待在老家，感觉也不太好。」 「……搬家，不习惯上班族的工作，不规律的生活。身心俱疲的时候，从乡下远道而来的妹妹哭着哀求，你有办法温柔对待她吗？」 「这很难。」 「就是这么回事。想把青蛙煮熟，必须先把它放进水里。」 「好可怕。」 「对枫来说就是这么回事。学长迟早会离开。 既然如此，多少减轻她的痛苦，就是哥哥该做的事。」 我们来到树里住的公寓前。 「……我有精神了，谢谢你。」 「如果可以，我会听你说，下次再一起去吃个饭吧。」 「嗯，谢谢。晚安。」 「晚安……对了，学长。」 「？」 树里从玄关探出头。 「俗话说堂兄妹恋爱是鸭的味道，兄妹恋会更好吃吗？」 这孩子太差劲了。 5 「我从春天开始要一个人生活。」 结果，我是在开始准备搬家前告诉枫这件事。 虽然我有想过要告诉她，但心情总是会乱了套，无法顺利表达。 等到真的被逼到绝境时才想告诉她，似乎不太妙。 坐垫飞了过来。 闹钟飞了过来。 黄铜制的书挡被靠垫挡了下来。 纸刀被我阻止了。 身心都不算强壮的枫因此卧病在床，没有送他一程。 （……自作自受。） 不过，凡事都有两面性。如果对哥哥幻灭而大吵一架，或许反而会成为转向外界的契机。 虽然我这么想—— 「哥哥，你这么晚了是去哪里了？」 枫不知为何出现在房间里。 「你……怎么在这里……」 「……哥哥，你太过分了。我从没说过同意你一个人住。」 「啥啊啊啊！？」 我差点脱口而出「为什么需要你的许可？」，但忍了下来。 如果现在爆发，就正中她的下怀。她肯定想大闹一番，趁乱住下来。不能让她得逞。 「我说啊，如你所见，这里是单人房，没有你的睡觉位置。」 用正论来说服她吧。这家伙也不是笨蛋，只要好好劝导她，她应该会重新考虑吧。 「一起睡不就好了吗？」 「我们可是要一直生活下去耶，不能这样吧。」 「如果哥哥会不高兴，那我就在厨房铺个睡袋睡。」 「笨蛋，我怎么可能让你做这种事。」 「那就请务必一起睡。」 「……学校怎么办？」 「当然从这里通学。离学校近反而方便不是吗？」 我自掘坟墓了。 「那、那三餐怎么办？」 「我会每天做，所以不用担心。我会为了哥哥而用心做，所以请好好期待哦。」 微笑。 虽然我一直不去意识，但这家伙其实非常可爱。 即使知道是亲妹妹，还是会有点心动。 说起来，我并不讨厌这家伙。 被她这么一说，不可能不高兴。 虽然不是不高兴…… 「可是，果然还是不好吧……」 「什么不好？」 「不，我们说起来也是正值青春期的男女……」 从旁人看来，用「妹妹」当和女性同居的借口，实在太痛苦了。 我可不想被她摸遍全身上下，寻找有没有伤口。 「话说回来，你是怎么进来的？用放在老家的备用钥匙吗？」 枫非常干脆地回答： 「当然是请房东开门啊。」 「这种时候有血缘关系真方便呢。」枫笑着说道。 这、这样下去会被她牵着鼻子走…… 我不想这么做，虽然不想，但也没办法。 「枫，我也是男人，是健康的成年男性。」 「我知道。」 「那你应该懂吧？男人有时候会想独处。」 「或许吧。」 「所以，能不能让我享受一下单身生活？」 其实我有点认真。毕竟也不能在枫旁边做，所以有时会欲求不满。 「说得也是，到时候只要好好说一声，我就会处理。」 枫这次真的让我傻眼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不用害羞，这是很自然的事。与其让哥哥被其他女人乱搞，还不如我来照顾哥哥。 毕竟现在性病很可怕。」 「……你真的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嗯，我知道。」 我以为兄控这种东西，时间会解决一切。 但是，这明显是异常的，不正常的。 世界上哪有妹妹会想照顾亲生哥哥的性生活……！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啦。总之今天你就住下来吧。所以，那个…… 你就从……从茶几上的菜刀开始做起吧？」 6 我仰望着陌生的天花板。 咚、咚、咚…… 我听惯了哥哥房间的时钟刻划时间的声音。 小鸟的鸣叫，远处传来的汽车引擎声。 ……当意识到达这里时，我发现自己已经醒了。 最爱的哥哥就在身边。 我一如往常地将脸埋进哥哥的胸口。 柔和的呼吸，温柔的体温。 ……哥哥的味道。 温暖的感觉从我的中心，扩散到全身各个角落。 冰冷的意识被冲走，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幸福。 有种回到羊水中心的感觉。 我确实感受到了。 我唯一能回来的地方，就只有这里。 这是唯一一个能让我这个无法被任何人原谅的人，感受到活着的地方。 哥哥的身边。 我再也不会离开，再也不会放手……不管对方是谁。 话说回来，昨晚我真是乱来。 我硬是甩开哭着阻止我的双亲，勇敢地搭上电车，那是距今半天多一点之前的事。 我向房东借了钥匙（房东是位老奶奶，让我稍微安心了），一进到房间的瞬间我就明白了。 就算房间散落着纸箱，只放着最低限度的生活用品。 那也是哥哥的房间，是我深爱的哥哥的秘密基地。 我和哥哥两人独处的新生活，就从这里开始。 光是这么想，我就觉得胸口快要炸开了。 ……话说回来，我拿菜刀出来，其实只是在开玩笑。 但哥哥看起来真的吓到了，让我有点受到打击。 我轻轻吻了哥哥的嘴唇，悄悄地爬出被窝。 外面的天气还有点冷，不过为了哥哥，这点小事不算什么。 我在睡衣外面套上围裙，开始准备早餐。 —— 我第一次因为味噌汤的香味醒来。 「早安，哥哥。早餐做好了哦。」 两个饭碗。 两双筷子。 两人份的早餐。 纸箱几乎占满了整个房间，我们隔着暖炉桌相对而坐。 仿佛从以前就是这样，我们已经习惯这样的早晨。 我们兄妹本来就经常一起行动，所以两人面对面坐着也觉得很自然。 「饭还有，多吃一点哦。」 枫非常幸福地照顾着我。 昨天的枫连菜刀都拿出来了，实在很难跟现在的枫联想在一起。 许多事情在我还没清醒的脑袋里打转。 不过看到枫那张开心到不行的表情，我突然觉得一切都无所谓了。 枫做的早餐正如她所宣言的，是充满心意的温柔味道。 我差点哭了出来。 —— 「……学长，你真的想让她离开哥哥吗？」 昨天才刚发生过的事，今天就又发生，难怪她会这么傻眼。 「……也不是没有。」 「你鼻头都翘起来了。」 「咦？不会吧，真的假的？」 「看起来像是被年轻女孩求婚的父亲。」 有这么糟糕吗？我垂头丧气。 「枫小姐隔了这么久才来上课，心情莫名地好，我就猜到是这么回事。」 「呜呜。」 「学长，你老是说枫是兄控，但你也是妹控吧？」 「呜呜呜。」 「婚礼是什么时候，妹控。」 我办不到啦。 两人同时叹了口气。 「学长。」 「……什么？」 不管别人说什么，我都不会在意。 「你真的想让她离开哥哥吗？」 「这个嘛……」 「真是没有霸气呢。」 「是的，有的，当然有。」 「……既然如此，我有个提议。」 7 人类支持他人的方式、保护他人的方法多如繁星。 我明白每个人都有不同的想法。 但是，这种做法很不妙。 对于极度依赖心强的人，稍微推开后又立刻捡回来。 要是反复做这种事，不知道会有什么后果。 在我眼前的笨蛋似乎不懂。 我懂。 因为我也被这个人深不见底的温暖所吸引。 因为我认为这个人绝对会帮助我，绝对不会抛弃我。 我擅自累积了这样的幻想，最后自取灭亡。 就像过去的我一样。 —— 那天晚上，我打电话给学长。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我事先预告过，电话响了两声就接通了。 （喂？） 「学长，晚安。请容我直接进入正题，枫学姐在你那里吗？」 （咦？她在啊，要不要换她听？） 「……学长，梦话等睡着了再说。」 对学长来说，这个问题果然只是小事。 他一定认为枫只是有点奇怪，行为有点怪异而已。 很遗憾，我无法判断学长的度量有多大，或是他只是想随便应付我。 （啊，啊啊，是啊，抱歉。所以，你有什么计划？） ……我已经什么都不想说了。 「……明天十一点在S站前的喷水池，可以吗？」 （咦？啊啊，嗯。） 「详细情况到时候再说。 等电话挂断之后，请学长把手机放在原地，然后去洗澡。」 （我听不懂。） 「听不懂就照做。」 （知道了，那就明天见。） 「晚安，学长。」 嘟。 「……我爱你。」 —— 树里在约定时间的五分钟前出现。 老实说，我不是很懂女孩子的时尚打扮。 不过，她看起来比平常还要用心打扮。 「为了不让你觉得失礼，我试着用心打扮了一下。」 ……好像是这样。 「话说回来，枫小姐呢？」 「不知道，应该在家吧？」 「……是吗？」 「好了，快点告诉我作战计划的后续吧。」 「学长，请和我交往。」 …… 在公众面前突如其来的告白，让周围的人瞬间骚动起来。 「——当然是骗你的。」 老实说，我吓了一跳。 「到底是为了什么？」 「为了观察烦人的哥哥和朋友在旁边卿卿我我的时候，妹妹会有什么样的心情。」 「所以我说枫在家啊。」 「不可能。」 她干脆地否定。 「昨天的电话挂断之后，枫小姐绝对会调查学长手机的来电纪录。」 「不，那家伙应该不知道我的手机密码。」 「出生年月日、电话号码最后四位数、简单的谐音。应该就是这几种吧？」 「被发现了。而且还是最简单的。」 「枫小姐不知道学长和我有交情。」 「咦？是吗？」 经她这么一说……我确实没有和枫一起出现的记忆。 「在枫小姐的眼中，学长和我单纯只是『哥哥和朋友』。 如果学长和我在外面约好碰面，枫小姐应该会马上察觉到理由。」 「你觉得这样『那个』枫就会放弃吗？」 「如果只有今天的话，应该很难吧。但是明天、后天、一星期、一个月，如果持续下去的话。 如果学长同时只把枫小姐当成『妹妹』的话。」 「……有可能吗？」 「在枫小姐的眼中，或许会有点过分。」 「但是，不能让树里陪我玩这么久。」 「没关系。」 「但是。」 「而且。」 树里停顿了一下。 「如果学长真的喜欢上我的话，那也没关系。」 我真的搞不懂树里。 —— 「说到约会的固定行程就是看爱情电影吧。」 「……我比较想看这个……」 我指着在影城入口拿到的电影宣传手册。是科幻超大作的最新作品。 「这样啊，那就这么办吧。」 「可以吗？」 「难得出来约会，就开心地享受吧。刚好我也想看。」 树里总是很酷，讲难听一点就是不像女孩子。 她会坦率地说出想说的话，对我这种人来说很轻松。 但是周围都是情侣，一想到我们也被当成情侣，屁股就痒得坐立难安。 不过心情绝对不差。 「我觉得还满好看的，但最后的超扯发展是蛇足。」 「我知道有商业上的理由，但就我个人来说，把伏笔全丢到续集是糟糕透顶。」 我们一边交换电影感想，一边在附近的汉堡店吃午餐。 树里舔着沾在手指上的辣味酱汁，咀嚼汉堡。 但那怎么看都显得很色情，让我感到厌烦。 虽然平常就经常碰面，但像这样单独走在街上，心情似乎又不太一样。 「你想吃吗？」 树里似乎误以为我盯着她看，于是把印有齿痕的照烧汉堡递到我面前。 「……嗯。」 「也请给我。」 我似乎不排斥这种事。 刻意避开吃过的痕迹似乎也很失礼，于是我直接毫无顾虑地咬下。 树里露出有点惊讶的表情，然后开心地挑战我的鸡肉堡。 「还有其他想去的地方吗？」 「海边！」 「夏天到了就去吧，我陪你去。」 我被轻易打发了。 「学长，赢过小孩子很开心吗？」 「又不会怎样。」 「对不起，那个大哥哥的脑袋有点奇怪。」 「吵死了！」 「买猫耳给你吧，才一百日圆。」 「又不是倦怠期的夫妻，别这样。」 她似乎真的很讨厌。 「既然要买，也请买项圈和牵绳，我会戴着学长牵着我到处走。」 我郑重拒绝了。 「这个戒指，好像很适合树里。」 「是吗？我不是很懂。」 那枚造型简单的戒指，我觉得很适合她纤细白皙的手指。 这是银的吗？价格虽然不便宜，但老实说我根本不知道戒指的行情。 「喂喂小哥，你带着女朋友逛摊子逛得很开心嘛。 算你便宜点，买给她吧。」 露天摊贩老板煽动我，我忍不住心动了。 「树里，手伸出来。」 「……总觉得有点害羞。」 树里犹豫了一瞬间，最后放弃挣扎似地伸出左手，看起来很惹人怜爱。 —— 我们尽情地玩乐，等注意到时太阳已经下山了。 「……差不多可以了吧。」 「嗯，是啊，差不多该结束了。」 「学长，你该不会忘记原本的目的了吧？」 「原本的目的？」 啊啊，这么说来的确是。 假装情侣，假装卿卿我我。 原本的目的是要让枫看到，间接地让她脱离哥哥。 「……学长？」 「……嗯。」 「谢谢你的戒指。」 「不客气。」 树里左手无名指上，银色戒指闪闪发光。 这孩子也和枫一样，不太会打扮自己。 所以从男人的角度来看，这种装饰反而很显眼。 「……学长好可怕。」 树里小声说道。 「……可怕？」 「学长很残酷。」 树里的眼神摇曳。 「如果是谎言，请一开始就明说。 我不会再相信任何事。 不管是声音、眼神、温柔、温暖， 请告诉我全都是假的。 不然……我所看到的一切都会变成谎言。 我和枫同学，还有其他人，都不会得到救赎。 请不要让我从一开始就有所期待。 这种幸福的谎言，让我太开心，甚至想吐。」 树里的眼神，看起来像是在夕阳下燃烧的红色。 也像是在夜晚的泥泞中变得混浊。 「树里？」 「……我今天要回去了。对不起，放弃作战。」 树里背对着我跑走。 我找不到任何话能安慰她。 8 要说我没有罪恶感，那是骗人的。即使如此，我还是无法不去确认。 「刚才……是谁？」 我知道那绝对是女性。 哥哥从小只要被女生突然搭话，声音就会高半个音。 我拿起哥哥的手机。幸好哥哥正在洗澡，至少十五分钟之内不会出来。 「我得赶快找到。」 找到我的哥哥，还有我的所在位置。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哥哥刚才在对话的对象，竟然偏偏是森川同学。 我好几次怀疑自己的眼睛。 但现实还是没有改变。 我不懂，我不懂，我不懂！ 为什么森川同学和哥哥非得亲密地讲电话不可呢？ 假如森川同学是失去了我的联络方式，因此透过哥哥来联络我，那我还能理解。 但事实并非如此。 森川同学和哥哥之间，一定有什么我不知道的某种关系。 漆黑沸腾的焦油般的××，逐渐填满我的内心…… 隔天早上，我决定跟踪出门的哥哥。 哥哥和平常一样。 淋浴的时间、面对镜子的时间、换衣服的时间都跟平常一样。 不过，想到这一切都是为了一个女性而做的，就让人受不了。 我知道自己的内心压力逐渐升高。 这种从内侧压迫全身的感觉是什么？ 愤怒？悲伤？无奈？嫉妒？ 感觉都不太对。 哥哥悠哉地望着电车窗外的风景。 为什么他能这么悠哉……？ 他不知道我的心情。 我真想把那张沉稳的侧脸打翻，让他转向我。 走出车站的剪票口后，我躲在柱子后方偷看他们。 我实在无法从这里偷听他们的对话内容。 不过，看得出来他们聊得很开心。 平常面无表情的森川同学，看起来也像在微笑。 心跳声好吵。 我调整呼吸，想让自己冷静下来，但心跳声却越来越吵。 好吵。好吵。好吵好吵好吵好吵好吵……！ 这样下去，我永远听不到哥哥的声音……！ 我仿佛在看电影。 ……我心中仅存的，名为误解的最令人开心的可能性，就这样被毁了。 ……原来……是约会啊。 ……眼前一片黑暗。 ……脚下的柏油路融化，陷入无底沼泽的感觉。 ……我受够了，好想回家，我不想再看了。 ……但我还是无法停止用充血的双眼监视出口的人影。 ……他们开始用餐。 ……在对面大口吃着纸包餐点的身影，与现场的风景毫无违和感，十分自然。 ……以前和我一起外出用餐时，哥哥都会顾虑周遭。 ……座位、叫服务生的时间、点餐的方式。 ……这些全都是为了我而准备，我很开心。 ……现在的哥哥不一样。 ……他没有逞强，也不是任何人的监护人。 ……不是仓井枫的哥哥，而是以仓井元树的身份存在。 ……坐在哥哥对面的女人递出自己的餐点。 ……哥哥见状，也将自己的餐点交给她。 ……仿佛平常这么做是理所当然，没有一丝迟疑。 …………我的心又发出一声哀号。 走在路上的两人，看起来非常自然。 没有特别想表现好的一面，但也没有闹别扭。 只是坦然地认同彼此的存在。 仿佛从很久以前就是这样。 不知不觉中，两人牵起了手。 女人跟在哥哥背后，落后半步。 由于不知道昨天之前的人在哪里，女人没有任何感觉。 所以才能像这样笑。 ……既然如此，我现在在哪里呢？ 两人蹲在路边。 似乎在看露天摊贩。 五彩缤纷的宝石，在纯白的阳光下更加灿烂。 哥哥不保护的我，就像活在黑暗中的魔女。 把自己封闭在壳里，只会对外界诅咒。 不配拥有正当的价值。 所以那光芒太耀眼。 所以那个女人才可恨。 看似摊贩老板的男人说了些什么。 两人面面相觑。 哥哥用视线爱抚女人，仿佛要将她拥入怀中。 不要。 女人犹豫了一下，最后终于下定决心似的伸出左手。 别再说了。 哥哥温柔地拉起女人的手，从红地毯般的陈列中随意拿起一个。 女人抓着指环，将它放在自己的指尖上，脸颊泛红地选择将指环戴在无名指上，然后将第一、第二关节过度…… 轻轻将它从根部拔起，仿佛是为了那个女人而种的，那个女人和 在调和的气氛中，老板对脸红低头的女子露出笑容。 哥哥露出微笑，路上的老夫妇看到哥哥的反应，也露出微笑。 云朵轻柔春风柔和阳光和煦每个人都歌颂着人生，对未来的不安早已消失无踪 我带着这种表情在街上阔步。 我独自一人站在薄暗之中。 9 枫在房间里准备晚餐，等着我们回来。 我担心她会不会被骂，或是会不会闷闷不乐，于是就跑回来。 她看起来心情不错，甚至没有特别生气。 这么说来，她果然没看到。 放下心中大石的自己真是奇怪。 「哥哥，你来晚了。我重新帮你暖暖手，请坐下来等我。」 枫走向瓦斯炉。 「啊，啊啊，抱歉，每次都让你等。」 「没关系，这是我自己想做的事，哥哥不用在意。」 枫转过头来，表情充满放下心中大石的清爽。 她是不是遇到什么好事呢？ 「我要开动了。」 「我要开动了。」 枫平常就喜欢花时间做料理，今天特别多，而且特别豪华。 「菜色好像特别豪华，是不是有什么事？」 毕竟女生好像特别在意节气和纪念日。 如果今天是开始一起生活的第三天，或是纪念日，那我可受不了。 枫「嗯——」地沉吟。 「虽然多少有点意图，但没有意义。」 「……什么鬼啊。」 又不是禅意问答。 不过种类和分量有点多，其他都跟平常一样。是枫的料理。 「再来一碗。」 「好好好，还有很多，请尽量吃。」 「嗯。」 —— 吃完饭后，我看着枫洗碗的背影，喝着焙茶。 ……我们真的可以像这样，以兄妹的身份相处。 因为太在意，所以才奇怪。 下次见到树里时，就告诉她不用再做更多努力了。 之后的事情就顺其自然吧。我这么想着。 说到树里，她道别时的态度让我有点在意。 虽然那番话听起来像是在暗示什么，但说不定，那个，她对我…… 不不不，要是会错意就糟了。所以才说男校出身的处男就是这样。 ……自己说着说着，就感到悲哀了。 或许是因为累积太多，妄想停不下来。 树里，好可爱啊…… 平常面无表情，所以笑起来就非常打动人心…… 虽然外表看起来有点冷淡，但其实是个很懂得打扮的人…… 有男朋友吗…… 像树里这么有魅力的人，有一两个男朋友也不奇怪吧…… 我在脑中把她的衣服扒光。 哦哦，胸部比我家的笨妹妹还大。这真是脂肪的结晶，人体的奥秘。 嗯——腰虽然没有到模特儿的体型，但也很性感。 呜哦，那个冷酷的表情，呜哈，眼镜，眼镜吗？好猛，呜哈哈…… 我沉浸在一旦被本人发现，绝对会被勒死的妄想之中，同时内裤的鸡儿也逐渐膨胀。 我得赶快处理一下…… 如果在厕所处理，绝对会被发现，如果在浴室处理，隔着玻璃门会被人看光光。 真是伤脑筋…… 「什么事伤脑筋？」 「没、没事，没什么。」 枫把自己的茶杯拿来，坐在我旁边。 我慌张地蹲坐下来，这样太可疑了。 枫已经洗好澡，换上粉红色的睡衣。 湿润的长发和泛红的脸颊，散发出性感的气息。 「哥哥。」 「干、干么？」 「今天是第三天了。」 「发生太多事，感觉已经过了快一个星期。」 「……对不起，不管过程如何，我突然跑来是事实。」 「你满意了吗？」 「不，完全不满意。」 竟然厚脸皮地直接说出口。 「所以呢，哥哥。」 枫转向我，双眼盯着我。 「你是不是有需要？」 …… 「……你认真的吗？」 「事到如今还问什么？」 她故意叹了一口气。 「我说啊，我们……」 「哥哥早上起床后，会洗脸刮胡子吧？」 「是啊。」 「晚上睡觉前会先洗澡，然后上厕所。」 「嗯。」 「所以，只要和我做爱就可以了」 ……我快被逼疯了。 你居然把上厕所和和亲妹妹做爱相提并论？ 「……枫，你给我差不多一点。」 「因为这也没办法啊！哥哥会注意那个女人是因为性欲的关系！绝对！绝对没错！ 我才没有爱上她！其实我根本不喜欢那个女人，只是把性欲和爱情搞混了而已。 而且，为什么你就是没发现那个女人泡在里面的这件事呢？ 今天也是，露骨地诱惑哥哥，散发出下流的雌性气味让哥哥困扰。 那个女人根本是沉溺于这种行为的妓女！快点清醒过来啊！ 现在不是买戒指给她的时候吧！不管几次我都得说： 哥哥他并不是喜欢那个女人，只是想做爱，只是想射精而已！ 所以为了不让哥哥误会，我愿意承受哥哥的性欲。全部？全部。全部！ 我要每天榨干哥哥的精子，如此一来，哥哥就完全不会胡思乱想了。 如此一来，哥哥就会看着我，会给我真正的爱情，会告诉我谁才是最爱我的人。 就算不愿意，我也能明白！所以！不管是早上、晚上、大学、外面、家里，哥哥想怎样就怎样！ 身为家人、妹妹、同居人的我！枫！会负起全部的责任！爱着哥哥！！」 我到底了解枫什么？我到底了解枫什么？ 「不过，意外地简单呢……哥哥，我爱你。你看，很简单。这么简单就能说出自己的心情。 至今为止压抑的心情，仿佛是假的一样……心情变得好轻松。 幸福到快要停止呼吸。如果这么幸福，一开始说就好了。呵呵。 哥哥，你一脸惊讶呢。这么意外吗？骗人。你一定早就发现了。 你打算就这样自然消失吧，太天真了，太天真了。 太天真了。这份心情没有那么轻。背负着这份心情的我说，绝对没错。 啊哈哈。啊——好幸福。哥哥，喜欢。最喜欢了。想要哥哥抱我。想要哥哥侵犯我。唔呼呼。想要哥哥弄坏我。想要哥哥杀了我。」 ……我爱哥哥，爱到想杀了哥哥。 枫瘫软地倒在我身上。 她全身发热，身上飘散着香皂的气味，眼眸湿润，微微张开的双唇。 枫天真无邪地把手伸向我的胯下。 仿佛回到了她还小的时候，对自身没有的东西充满好奇。 「啊哈，哥哥已经变得这么大了，裤子都要撑破了。 对不起，让你忍了这么久。枫马上让你舒服。 所以，哥哥。枫要帮你，好多好多，好多好多， 白白的粘稠的精子，让枫，帮你射出来。」 我已经，忍不住了。 10 不只是男女之间，人际关系中最可怕的是什么？ 我认为是被拒绝。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特色，有时会因此产生致命的破绽。 而且，洒出的牛奶再也回不来了。 家人之间的可怕之处，就在于此。 要了解一个人的本质，只能和他一起旅行或生活。 他们一起吃同一锅饭吃了十几年，无论优点缺点， 甚至暴露出相当原始的部分，但这份羁绊却不会因此断绝。 旁人无法轻易介入。 「哥、哥哥，啊，好舒服，好，啊呜，再、再更激烈，一点。」 这是异常的行为。 一定是这样的。 洗脸。剃须。洗澡。小便。 这些日常动作中，迟早会加入『这个』。 这会变成理所当然。枫一开始是这么说的。 一旦近亲相奸，就无法摆脱。 我觉得有点不对。 不是无法摆脱，只是没有摆脱的念头。 如果泄漏给“外人”知道，就免不了社会性的死亡。 但是，只有彼此知道这个秘密。 囚犯的两难困境不成立。 完全。完结。封闭。排外。 在缓慢迈向毁灭的塔纳托斯圆环中， 只有因欢喜而颤抖的“另一个人”。 前几天为止还不知道秽行的那里，经过多次行为的扩张与开发，变成了能够承受唯一亲生哥哥抽插的器量。 我任由冲动驱使，粗暴地摩擦、顶弄，逐渐提高性感。 不断往高潮迈进。 「好、好想射精，好想射精，不行，去了，去了，去了……」 枫露出松懈的表情，任由快感摆布。 这家伙期望的就是这样吗？ 我有回应枫的期待吗？ 我脑袋一片模糊，已经无法正常思考。 ——正常思考是什么意思？ 射精。 「啊、啊、啊咿、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枫的阴道扭动，与本人意志无关，连残留在尿道的一滴精液都要榨干。 今天不知道是第几次了，我感到惊人的虚脱感。 「……啊，好厉害，好温暖，嗯，啊哈……」 枫笑了。 「枫的卵子被哥哥的精子包住，一定会受精……会怀孕……会怀孕哦……」 ……既然如此，那不就没事了吗？ 枫看起来这么开心。 —— 学长对我的态度微妙地改变。 他不太愿意和我对上眼。 中午不再出现在学生餐厅。 经常心不在焉地回答。 对于我那天的约会般态度似乎没有生气。 而且虽然没有表现出来，但似乎非常讨厌我提到枫同学。 实在很奇怪。 对照之下，枫同学最近像花朵绽放般开朗。 完全抹去闷闷不乐的印象，简直像花朵绽放。 虽然她还是不会主动找人说话。 但在最低限度的日常对话中，她会「微笑」。 但是，我知道。 那个笑容不是针对任何人。 那是对某种事物，或者对这个世界的一切的胜利宣言。 是强者怜悯失败者的目光。 ……一定发生了什么，让我担忧的事情。 「枫同学。」 「哎呀，森川同学。好久没有这样说话了。」 「……或许吧。」 枫同学似乎有点兴奋，脸颊微微泛红。 「春天到了。」 枫同学仰望天空。 「是啊。」 「你喜欢春天？」 「是的。」 「为什么？」 「因为我讨厌热天和冷天。」 「是啊，或许吧。」 她那头长至背部的黑发在微风中飘逸。 「枫小姐……」 「？」 「你喜欢春天吗？」 「我啊，其实有点精神不正常，所以其实我没什么喜欢或讨厌的事物。 但是，今年的春天，我一定会永远记得。 「为什么……呢？」 「你问我为什么？」 「……」 「一切都会从这里开始。停滞不前的时间已经结束。 我不会再让任何人妨碍我。这个世界一定充满敌人，没有人会对我好，没有人会爱我。 但是——」 枫转过身来，从正面抱住我。 「我找到了救赎。我找到了值得让我在这个疯狂的世界活下去的东西。 那不是属于任何人的东西，是只属于我的东西。我不会交给任何人。」 「所以——」枫在我耳边低语。 「——我绝对不会原谅想从我身边夺走那个东西的人。 不管那个人是谁，不管那个人有什么目的。 我会尽全力打垮那个人。 就算我的身体因此受到污染，我也毫不在乎。 我本来就不在乎生命。 我只会一心一意，只为了这个目的而活。」 诀别的言语。 那一定是短暂的友情的结束。 我啊完全可以预料。 这是我小时候的故事。 从初潮开始之前，我就非常喜欢书。 具体来说，比起和同学之间的恋爱传闻，我更喜欢书。 虽然如此，我却也讽刺到知道女性的主要成分不是砂糖和香料，而是美好的事物。 我有这种程度的脑袋，成绩也很好。 因为知道新事物非常有趣，所以我从小说到食谱， 最后甚至广泛地阅读量子力学的书，虽然无法理解。 我是个知道哥哥和妈妈都不知道单词的孩子。 我主动担任图书委员，每天午休和放学后都持续开放图书馆。 老师们对我的评价过高，但那完全是搞错了。 我不是为了谁，而是为了自己而做。 我单纯地比起和知识不足的同学闲聊， 更喜欢散发香气的书。就只是这样而已。 那个时候，我有一本硬壳的日记。 那是一本可以锁起来的正式日记，我将各种各样的事情写在上面。 每天的想法。 对哥哥的淡淡思念。 对有趣的书或无聊的书的感想。 对故事续集很在意的我，擅自想象的后续发展。 自我感觉良好的我，将思考原封不动地写在日记上。 某一天，我一如往常地在图书馆里写着类似小说的东西，这时出现了一个女孩子。 是我的同班同学。 她穿梭在书架之间，发出沉吟声。 她似乎不知道怎么找书，恐怕完全不知道十进分类法吧。 不知所措的女孩子注意到我，露出微笑说： 编织物的书放在哪里？ 在那之后，她经常造访图书馆，也自然地和我交谈。 听说她班上有个喜欢的男生。 她想送亲手织的手套当作圣诞礼物。 她是个开朗活泼，男生们也很喜欢的女孩子。 所以我很意外她会做出这种惹人怜爱，对她们来说很「可爱」的行为。 虽然我不会说完全不在意她在图书馆的角落，一边和课本大眼瞪小眼，一边和毛线格斗的模样。 但因为她并没有特别责怪我，或是攻击我，所以我决定不去在意。 我一如往常地妄想着和哥哥的新婚生活，或是以此为基础写小说，过着每一天。 就这样过了几天，我们已经习惯彼此不去在意对方。 我从厕所回来后，发现她正在翻我的日记。 我瞬间怒火中烧，一把抢过日记抱在胸前。 被看到了，被看到了，被看到了——————！？ 我是个自尊心很高的孩子。 所以被看到自己的隐私，羞耻心非同小可。 她应该没有恶意。 ……她总是写些什么，那到底是什么呢？ 她应该只是抱着这种程度的心情在写吧。 所以她非常狼狈，紧紧抱着崩溃的我，不断道歉。 过了一会儿，我也恢复冷静，她就两眼发亮地对我说： 「对不起，我不该偷看。」 「可是，你能写出这么有趣的故事，好厉害哦，将来要当小说家吗？」 我从来没想过要给别人看，所以没写过「东西」。 我从来没想过自己写的东西会成为评价的对象。 我从来没想过还有这种观点。我惊讶得全身发抖。 对于开始觉得与他人接触是痛苦的我来说，这等同于天启。 或许也有我能活下去的道路。 后来过了一阵子，寒假开始。 圣诞节和新年我都粘着哥哥度过，幸福到极点。 但冰冷的东西流下我的背脊。 我弄丢了那本日记。 放假期间，我几乎每天都在家里摊开日记，所以弄丢的时间限定在前三天。 幸好钥匙都放在钥匙圈上，所以不可能被谁看到里面的内容。 我一直很珍惜这本日记，不仅在家里找过，也找遍了学校。 图书馆目前完全在我的管辖之下，但也不是完全不会在上课时使用。 也有可能是有人偶然间把日记忘在图书馆，然后被发现的人放进了书架。 那本日记的装订非常牢固，乍看之下就像传奇小说一样，所以更有可能是这样。 我找遍了所有的书架，睁大眼睛，像舔舐般地找遍了每一本书，但还是没有找到。 那天我哭着回家，被哥哥抱在怀里睡着了。 在那之后，我一有空就四处寻找它。 终于到了毕业前一天，我还是没有放弃，继续探索图书馆内部。 那孩子久违地来到图书馆。 可能是看到我因为没有时间而焦急，哭得像幽灵一样在书架之间徘徊，所以忍不住了。 那孩子也来帮忙找。 但还是没有找到，被值夜班的老师赶出学校。 我哭着哭着，终于回到了家。 那天晚上，我一样睡在哥哥的被窝里。 —— 「嗯……？『恋爱总是来得突然』……？ 呜哇，好恶！是恋爱！ 恋爱总是来得突然！来！Love is come！Love！Love～！」 「『——哥哥在生日时送我玩具戒指。 我戴在左手无名指上，哥哥问我知不知道这个意思，害羞地笑了。 如果不知道，我才不会戴呢，哥哥。』……这家伙是不是有点危险？ 兄妹怎么可以结婚呢！」 「『……惠梨是所谓的大家闺秀，没有耐性忍受身边没有别人。 如果喜欢的人迟迟不回家，会怀疑他是不是在外面跟其他女人在一起。 对于家人一直说她很难追的惠梨而言， 在难追的心情与焦急的心情之间度过的日子，简直就像地狱。』 ……这是什么？小说吗？」 教室里被纸艺装饰得花枝招展。 我的日记本，被铁丝粗暴地撬开锁孔。 书页到处都有折痕、扭曲、破损。 男孩子们粗鲁的手垢沾满了书页。 我再也无法忍受。 我觉得自己的存在和意义，全都被否定了。 我忍着眼泪跑进厕所，趴在马桶上呕吐。 虽然把胃里的东西全都吐出来，只剩下透明的胃液，但呕吐还是没有停止。 要是把胃里的东西全部吐出来，再从嘴巴里吐出来的话，我是不是就能死了呢…… 我被这样的想法囚禁，缺席毕业典礼，一直躲在厕所里哭泣。 毕业典礼在中午前结束，随着最后的致词解散后，校内还是没有半个人。 呼唤着我的是沸腾的欢呼声、从远处传来的尖叫、一起哭泣的女生们。 在这样的情况下，我坐在马桶盖上，压抑着声音哭泣。 世界是如此残酷，我经常认为自己是个冷淡的人，连这样的我都会如此痛苦。 心地善良的人，究竟要跨越多少艰难辛苦才能来到这里呢？ 还是说……根本就没有这样的人存在呢？ 我已经失去了时间感。 从门扉下方的缝隙中，射进了橘色的光芒。 将我从深沉绝望的深渊中拉回现实世界的，是入口门扉的嘎吱声，以及复数的脚步声。 我屏住呼吸。 「……不过，那本日记，到底是谁的呢？」 「因为太害羞了，所以不敢承认吧。 说起来，把那种内容的日记带到学校来，本身就是个错误吧？」 「说的没错——『恋爱总是来得唐突』……是这样吧？好害羞。感觉像是Love Poetry Charm？」 呀哈哈哈哈…… 「明明是毕业典礼，却突然变得很有趣？是说，根本就是搞笑吧？ 为了不让气氛变得太沉重，某个人花了一整晚准备的吧？」 「不过啊——那还挺有模有样的呢。感觉像是外国电影会出现的呢。」 「这表示那个人很认真吧。虽然不知道是谁，但做得很好呢！」 「——那个，我知道是谁哦。」 那个声音。 「咦——！骗人，真的假的！？」 「告诉我，告诉我啦！！」 没想到。 「不行，我不能告诉你。不过，那不是玩笑话哦。是某个女生认真写出来的作品。」 「呜哇……」 「真的假的……？」 「话说回来，那个是我偷来的。因为看起来有点可爱， 『我跟你们的等级完全不同～』她露出这种表情，让我很不爽。」 是那孩子的声音。 「……我说啊，那会不会太糟糕了？」 「又不会怎样，反正我要搬家了。」 「你不是说那是私立学校吗……不过，被男人甩了还这样报复，会不会太过分了？ 「开什么玩笑啊。我可是真心诚意地向宏人告白了耶。 可是，阿广却说他喜欢那个女生！ 真的，受不了了。那种装可爱的人哪里好了！！」 「等等，真贵你冷静点……」 「哎，就是所谓的社会正义吧？制裁法律无法制裁的恶人，正义的伙伴。 要是这样能让那个女人身边的男人减少一点，那就太好了！！」 「我懂真贵的心情哦～为什么男人总是这么笨呢！」 「鬼平～半价！？耶～！！」 啊哈哈…… 呵呵呵…… 啊、哈、哈、哈…… 呀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 不知道过了多久。 虽然春天的脚步近了，夜晚还是很冷。没有人会特地为空无一人的校舍开暖气。 所以，校内温度迟早会和室外一样低吧。我的手指已经没有感觉了。 毕业典礼结束后，我打算马上回家，所以没带外套。 不过，这种事已经不重要了。 反正就算出去，我也不觉得自己能活下去。 在这里冻死或许也不错。 我一边这么想，一边呆呆地望着天花板的通风口。这时，入口的门发出微弱的声音。 发现自己下意识屏住呼吸，我内心不禁苦笑。 气息悄悄接近。 别管我。 气息停在门后。 贵安，或者您在意的那扇门，是通往魔界的一步。 即使打开，也一定得不到幸福。 绝望的底部没有希望，您应该明白吧？ 我讽刺着自己，发现自己内心某处仍寻求着救赎。 救救我…… 赦免我…… 认同我…… 几秒后，气息开口了。 「枫……你在那里吗？」 我以为自己的眼泪早就流干了。 然而，却不断从体内涌出，停也停不下来。 ……我领悟到一件事。 只有哥哥是真心为我着想。 从那天起，我的人生就只是为了哥哥而存在。 所以，我会一直爱着哥哥。 就算有一天，它会扭曲变形。 ……我必须永远守护这份心情。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