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第一百四十三章 友谊赛

林天的篮球集训渐入佳境。每天下午放学后雷打不动地泡在体育馆里，跑位、投篮、防守，一样样练下来，连他自己都感觉到体能和技术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提升。更让他乐此不疲的是，每次训练间隙，他总能找到机会远远地瞥一眼隔壁场地的女篮队。 那群姑娘平均身高快一米八，在球场上奔跑起来，马尾辫甩得虎虎生风。虞慕窈永远是其中最扎眼的那一个——她正活动着身子，拉伸时手臂和肩膀的肌肉线条清晰流畅，小麦色的皮肤在灯光下泛着健康的光泽。林天看得有些出神，心里默默感慨：虞姐这身材，真不是一般人能练出来的。 “再看，小心虞姐过来揍你。” 庄克诚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他身后，一巴掌拍在他肩膀上，把林天吓了一跳。 林天龇牙一笑，露出那口白牙，傻乎乎地回道：“不会的不会的，我和她熟得很。”说完，他赶紧小跑着跟上队长，继续投入训练。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距离比赛只剩下两周。训练力度陡然加大，每天的训练时间延长不说，强度和密度也翻了好几倍。林天虽然只是个替补，但该跑的一圈不少，该练的一项不落。每天从体育馆出来，两条腿像灌了铅，胳膊酸得抬不起来，回到教室只想趴着。 晚自习就成了他回血的时间。常常是刚坐下没几分钟，脑袋就一点一点地往下栽，最后干脆趴在桌上睡死过去。 纪律委员夏弄溪最开始还会走过来敲他的桌子，后来次数多了，她大概是懒得记了——也可能是看在林天确实训练辛苦的份上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最让林天感动的是他的好同桌谢素笺。每次老师从前门进来，她都会轻轻推一下他的胳膊，压低声音说“老师来了”，林天就能瞬间惊醒，装作认真看书的样子。等老师走远，他又心安理得地趴回去。 这样的配合几乎每天上演，默契得像是排练过无数遍。林天有时候会在迷迷糊糊中想，要是没有谢素笺帮忙放风，他可能早就被老唐拎去办公室喝茶了。 最让林天头疼的，是那个一下课就叽叽喳喳个没完的李清漓。 她像装了弹簧似的，每次下课铃一响就立刻转过身来，胳膊搭在他桌沿上，那双眼睛亮晶晶地盯着他，连珠炮似的发问：“林天林天，你们训练得怎么样了？能不能拿第一？能不能碾压一中？能不能把冠军夺回来？” 林天刚开始还会认真回答几句，后来发现这丫头根本不关心他说的内容，只是单纯想找他说话而已。 “我看你平常打球挺帅的嘛，”她托着腮，语气里带着点故意拉长的调侃，“吸引了那么多小女生给你加油，应该会赢吧？” 林天把头往校服帽子里缩了缩，整个人像只缩壳的乌龟，含含糊糊地回道：“不知道……别问我……” “哼！”李清漓不满地踢了一下他的桌腿，桌子发出一声闷响。她瞪了他一眼，马尾一甩，转过身去找云苏怡聊天了，嘴里还在嘀咕什么“没意思”“敷衍我”之类的话。 林天从帽子里露出一只眼睛，确认她已经转过去了，才悄悄松了口气。这丫头，平时吵归吵，但真要被她这么盯着问，他反而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训练还行。”他在心里默默补了一句，也不知道是说给谁听的。 城北中学发来友谊赛邀请的消息，是周四下午训练前由朱教练亲口宣布的。说是友谊赛，明面上是互相陪练、切磋交流，但在场的人心里都清楚——这是来探底的。城北中学坐落在江淮市城北新区，整体升学成绩一般，可近年来体育赛事成绩相当突出，尤其是篮球项目，连续两年在市里打进四强，今年据说又招了几个好苗子，实力不容小觑。 朱教练当场就答应了，双方约定周六早上九点，在市体育中心碰面。男女队都来，打两场教学赛，也算是赛前最后的热身。 周六早上八点半，二中的大巴准时停在市体育中心门口。男队女队加起来二十多号人，陆陆续续下车，往场馆里走。林天跟在队伍后面，手里拎着球鞋袋子，眼睛还带着点没睡醒的迷糊——集训累得要死，周末还要早起，简直要人命。 场馆里已经有人在热身了。城北中学的队员来得更早，十几个男生在另外半场投篮，动作流畅，命中率不低。林天扫了一眼，心里默默给这群人打了个标签：有点东西。 队长庄克诚带着男队站在场边，没有急着上去热身，而是等着领队指示。邢小菲今天穿着一身深蓝色的运动套装，头发依旧盘得一丝不苟，正抱着手臂看对面训练，表情看不出什么情绪。 “今天这场，”她终于开口，声音不大，但足够让每个人听清，“收着打。别暴露底子。” 庄克诚点了点头，其他人也跟着应了一声。 邢小菲的目光从他们脸上扫过，又补了一句：“输赢无所谓，让他们看他们想看的，但该藏的东西，都给我藏好了。” 说完，她转身朝女篮那边走去，虞慕窈和几个女生正围在一起压腿。邢小菲走过去，低声跟她们说了几句，虞慕窈抬头看了一眼男队这边，又低下头继续听。 林天站在队伍里，看着邢小菲的背影，忽然觉得这人虽然看起来冷冰冰的，但确实靠谱。 庄克诚拍了拍手，“行了，都听见了，热身吧，收着打，别太拼。” 众人散开，各自去换鞋、拉伸。林天一边系鞋带，一边偷偷观察对面那群人，心里琢磨着，这场比赛到底能看出多少东西来。 城北中学的女队从更衣室出来时，男队这边原本热火朝天的热身动作明显慢了下来。 走在最前面的那个女生，身材高挑，大概一米七五左右，穿着一件黑色运动背心和同色系的紧身训练裤，露出一截紧实的小腹。她的头发挑染了几缕蓝绿色，扎成高马尾，走起路来一甩一甩的。最引人注目的是她下唇正中的那颗唇钉，在体育馆的灯光下一闪一闪的，带着点叛逆又张扬的味道。 两边男生的目光不约而同地往那边瞟，连正在投篮的都忘了把球投出去，球在篮筐上弹了两下，滚到一边去了。 周岩用手肘捅了捅林天，压低声音说：“看到没，那个，岳婧婧。” 林天正在系鞋带，闻言抬起头，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岳婧婧正站在场边压腿，动作舒展，身材确实不错，但林天看了两眼就收回目光，继续低头系鞋带。 “实力不俗，”周岩继续说，声音压得更低了，“听说能跟男队五五开，以前跟咱们校队打过，一个人拿了二十多分。” 林天“哦”了一声，没什么特别的反应。 周岩又凑近了一点，挤眉弄眼道：“提醒你一下，她还没对象哦。” 林天被这句话呛了一下，抬头瞪了周岩一眼，“关我什么事？” “啧，你这人，”周岩摊手，“我就随口一说，你激动什么。” 林天懒得理他，站起身拎着球往场里走，“换衣服热身，别瞎扯了。” 刚走到场中央，岳婧婧忽然朝这边走了过来。她径直走向林天，在他面前停下，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开口问道：“有火吗？” 林天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她问的是打火机。他摇了摇头，“没有。” 岳婧婧盯着他看了两秒，眼神里带着点审视的意味，然后移开目光，转身朝庄克诚走去。她跟庄克诚说了几句话，庄克诚从口袋里掏出打火机递给她。岳婧婧接过去，点了点头，转身就往厕所的方向走去。 林天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拐角处，心里大概猜到她去干嘛了。 周岩又凑过来，这次脸上的表情正经了点，“看见没，烟瘾不小。不过人家打球是真厉害，你待会儿要是对位她，小心点。” 林天“嗯”了一声，转身继续热身。他对别人的私事没兴趣，只想着今天的比赛该怎么打。 比赛按照约定的顺序进行。先是男队对男队，二中和城北的主力尽出，打了四节，比分咬得很紧，最终以微弱差距收场——谁也没赢谁，平分秋色。林天坐在替补席上看完了整场，心里对城北的实力有了大概的判断，确实有两把刷子，但也没到碾压的程度。 接下来是女队对女队。虞慕窈带着二中女篮上场，对面岳婧婧站在最前面，挑染的马尾在灯光下一甩一甩的。这场比赛就没那么胶着了，城北女队整体配合更默契，岳婧婧一个人就拿了小二十分，二中这边虽然也拼得凶，但最终还是输了几分。 林天坐在场边，目光不自觉地追着岳婧婧跑。这姑娘打球确实厉害，突破快，投篮准，最要命的是那种场上掌控全局的气场，明明是个女生，却比很多男生都有压迫感。而且……林天不得不承认，她长得确实挺好看的。五官精致，眉眼间带着点痞气，配上那颗唇钉和挑染的头发，有种说不出的味道。 可惜了，他在心里想，染发打唇钉，一看就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最后一场是最有意思的——男队对女队。城北那边直接派了岳婧婧带着几个女篮主力上场，二中的男生们一开始还有点放不开，毕竟跟女生打，赢了不光彩，输了更丢人。但真打起来才发现，根本轮不到他们让。 岳婧婧像一头小豹子，在场上横冲直撞，突破男生防线跟玩儿似的。她速度快，身体灵活，再加上那股不要命的拼劲，让二中的男生们吃了不少苦头。林天在场边看着，心里暗暗庆幸自己没上场，不然被一个女生晃过去，那得多丢人。 最终，城北女队赢了二中男队几分。赛后双方教练握手，脸上都带着笑，看起来对这场交流很满意。林天收拾东西准备离场时，余光瞥见岳婧婧正跟队友说笑，露出两排白牙，那颗唇钉随着笑容一闪一闪的。 他收回目光，拎着球袋往更衣室走。心里想着，这姑娘，确实挺特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