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第一百四十七章 意外收获
小堂妹回去了,林天还有点不舍,一直送到楼下。转头却看见了熟人。是谢素笺的好闺蜜,不,准确地说,是她的恋人肖静嘉。她正拎着大包小包,和爸妈一起去了隔壁三单元的楼层。
“哇,她也租在这里,真是缘分哦。”林天觉得稀奇,翻出手机,就把这个消息告诉了小群的大家。
肖静嘉被调离座位后,和晏晴柔相处的不错,但仍然频繁关注被林天吸引走的谢素笺。虽然嘴上不说,但林天可以感受到这妮子对自己天然有敌意,打水都要故意碰他胳膊,和他说话也夹枪带棒的。大抵是觉得她的笺笺被人抢走了吧。
想到这里,林天笑了笑,回身上楼,手上打字没停过。
听别人说,云苏怡上次主要求调座位,好像肖静嘉是被迫妥协的,这一度导致两个人关系僵持,直到云大小姐给她买了礼物,才有所缓和。
想到这里,林天忍不住笑了笑。这妮子,护闺蜜护得真紧。
他一边往单元门走,一边低头继续打字回复群里的消息,手机震个不停,大概是那群损友在起哄。
推开家门,玄关的灯亮着,客厅里传来电视的声音。林钧正坐在沙发上剥花生,面前摆着一个小铁盆,花生壳扔得满地都是。顾芳舒靠在旁边,挺着孕肚,手里捏着一颗奶糖,正往嘴里送。
“爸,妈,你们猜我刚才在楼下看见谁了?”林天换了鞋,书包往沙发上一扔,语气里还带着点兴奋。
林钧头都没抬,继续剥花生,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这小区离学校最近,很多陪读家长都选择在这租房,很正常。看见谁都正常,我们家不也是。”
“不是,爸,是肖静嘉,我们班的!”林天在他对面坐下,“就是那个活力四射的女生,谢素笺的闺蜜,她搬来三单元了!”
“哦。”林钧应了一声,把剥好的花生米扔进盆里。
顾芳舒慢条斯理地嚼着糖,抬眼看了看儿子那副激动样,忽然挑了挑眉,嘴角弯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她伸手拿了一颗糖,剥开糖纸,慢悠悠地说:“哟,我们小天这么关注人家女生啊?”
林天的表情僵了一下。
顾芳舒继续,语气里带着明显的调侃:“搬个家而已,值得你这么大惊小怪?该不会是看上人家了吧?”
说完,她转头看向林钧。林钧也停下剥花生的动作,抬起头,两人默契地对视了一眼,然后四只眼睛齐刷刷地落在林天身上,带着那种让林天头皮发麻的审视和笑意。
林天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像是吞了一只活苍蝇,又像是被人当场抓住把柄。他张了张嘴,脸都憋红了,最后猛地站起来,声音拔高了好几度:“妈!你说什么呢!什么看上不看上的!我就是觉得巧,随便说说而已!你们脑子里整天想些什么啊!”
顾芳舒和林钧对视一眼,同时笑了出来。林钧低下头继续剥花生,顾芳舒把糖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行行行,随便说说,妈信了。”
林天站在客厅中间,感觉自己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他憋了半天,最后只能“哼”了一声,起身就往房间走,身后传来老妈悠悠的补刀:“记得关门,别让客厅的八卦飞进去。”
三单元, 1002。
肖静嘉一家人收拾好屋子,又添置了家具。他们似乎对这里的环境颇为满意,最关键的是区位,紧挨着学校,从楼上可以看见高耸的教学楼,更不消说背后紧邻着商业街了。
入夜时分,小区静的出奇,只有虫鸣鸟啼。
三单元楼道里,脚步声显得格外清晰,哒哒作响。肖静嘉贴着墙角,小心翼翼地下楼,生怕惊醒了谁。黑夜里,她的呼吸有些急促,胸口微微起伏。
她穿着白色短袖T恤和灰色百褶裙,清纯可爱,只是口罩遮住了半张脸。可没人知道,在这幅乖学生的外表下,藏着怎样的秘密。大腿根部湿漉漉的触感让她脸颊发烫,塞在小穴里的按摩棒正在嗡嗡作响,她攥紧了手中的遥控器,手心沁出了汗珠。
经过一楼大厅时,她放慢脚步,仔细观察四周。确认无人后,快步穿过花园,来到主干道旁。路灯昏黄的光线勾勒出她的身影,少女咬着嘴唇,在灯光下撩起了衣角。
皎洁月光下,两团白嫩丰满若隐若现。粉嫩的乳头已经充血挺立,上面夹着小巧精致的乳夹,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她抿着嘴轻喘,臀部不自觉扭动,百褶裙下的蜜桃状臀肉若隐若现。
一根毛茸茸的尾巴从裙底探出头来,随着她的动作左右摇晃。她调整姿势,确保尾巴的位置刚好能被路人看到。微风吹来,裙摆飘动间,隐约可见股缝间渗出的晶莹液体。
"唔..."她轻咬下唇,感受体内震动带来的酥麻快感。此刻的她,既羞耻又期待,不知这样的刺激会持续多久。夜色渐浓,路灯依旧明亮,少女就这样暴露在黑暗的边缘,享受这份禁忌的快乐。每一个路过的影子都能引起她的心跳加速,既害怕被认出,又渴望被人注视。
她调整站姿,让裙子更好地展示自己的姿态,双腿微微分开,若有若无的呻吟声混杂在夜风中。夜晚还很漫长,而她的游戏,才刚刚开始。少女轻颤的身体诉说着难以启齿的欲望,这是属于她的小小冒险。此刻的她不再是乖乖女,而是一个放纵自己追逐刺激的女孩,在暗夜里绽放最真实的自我。空气中弥漫着暧昧的气息,让人忍不住想要一探究竟。
她咬着下唇,目光游移,似在寻找合适的观众。每一步都充满诱惑,每一秒都是煎熬与愉悦的交织。
终于来到小区中央的小广场,这里有一排老旧的健身器材,早已褪色生锈。肖静嘉环顾四周,确定没人后,优雅地坐到双杠上。她缓缓张开双腿,百褶裙自然滑落,露出内裤一角。纤细的手指划过大腿内侧,隔着布料按压着敏感地带。另一只手伸进口袋,按下遥控器上的最大档位。
"嗡嗡——"的震动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异常明显,她的身体瞬间绷紧,脚尖蜷缩。一阵强烈的快感如电流般窜过全身,她的呼吸变得急促,胸口剧烈起伏。乳头在薄薄的布料下凸起,更加清晰地展现着它们的存在。体内的玩具疯狂震动,每一次都顶到了最深处。她的腰肢不由自主地扭动,试图获得更多快感。
很快,透明的液体顺着大腿内侧流下,在月光下泛着光泽。她咬住自己的手腕,努力压抑即将溢出的呻吟。高潮来临时,她的身子剧烈抽搐,大量的液体从腿间喷涌而出,打湿了大片草地。
平复下来后,她又站起身,走向不远处的草丛。那里背对着地下停车场,视野开阔。她慢慢跪在地上,摆出M形的姿势,双手比成剪刀手放在耳边。月光透过树叶间的缝隙,在她白皙的脸颊上映出斑驳的光影。她伸出舌尖,轻轻舔舐上唇,眼神迷离而又挑衅,仿佛在对未知的观众发出邀请。
晚风轻拂过她的裙摆,掀起一阵涟漪。汗水和爱液混合在一起,散发出独特的香气。她的大腿内侧还在因为刚才的高潮而微微颤抖,却仍保持着这个充满暗示性的姿势。
此时远处传来脚步声,伴随着手电筒的强光扫过地面。肖静嘉屏住呼吸,迅速翻身躲到长椅后面。
"哒、哒、哒......"
沉重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保安手中的电筒随意转动,时不时照过来一束刺眼的光。肖静嘉趴在地上,感觉心跳快要冲破胸膛。她不敢抬头,只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在耳边轰鸣。
长椅的阴影正好将她完全笼罩。她保持着匍匐的姿势,膝盖和手掌支撑着身体重量,圆润的臀部高高翘起。毛绒尾巴在身后轻轻摇晃,一下一下的,如同某种无声的求救信号。汗水沿着脊椎流淌,在凹陷处聚集。
保安走了几个来回,始终没有发现这个藏在阴影中的尤物。他的手电筒几乎就在她头顶晃过,冷白色的光照得她浑身发抖。她死死咬住下唇,防止自己叫出声来。双腿之间已经开始泥泞不堪,温热的液体不断从穴口溢出,顺着大腿根部缓缓下滑。
就在她以为安全之时,保安突然停下来,转身面对她所处的方向。肖静嘉倒吸一口凉气,整个人僵硬在原地。她甚至能感觉到对方呼出的气息扑面而来,可是保安始终保持着沉默,没有丝毫察觉的迹象。
这一刻,时间仿佛凝固。月光温柔地洒在她裸露的肌肤上,为她镀上一层银辉。微风调皮地撩拨着她的发丝,轻轻掠过耳畔。保安最终还是转过身去,继续巡逻。而她则维持着这个羞耻的姿势,任由快感一波接一波袭来。空气中弥漫着危险与刺激的气息,令人心跳加速,血脉偾张。这一刻,她不再是那个乖乖女学生,而是完全沉浸在欲望中的雌性生物。
当保安的脚步声渐渐远去,她才敢稍稍放松。可还未等她松口气,一阵异样的声响传来。她心头一跳,本能地将身子缩得更低。此时的她如同一只受惊的小猫,瑟瑟发抖却又欲罢不能。体内的跳蛋仍在辛勤工作。
她慌忙伸手去扯,却不小心将绳子缠在手指上。一阵强烈的快感从下腹升起,差点让她尖叫出声。
好不容易取出跳蛋,她站起身,拍掉身上的灰尘。裙摆重新抚平,恢复了整齐的模样。她迈着轻盈的步伐溜达回大厅。路过一面镜子时,她瞥见了自己的样子:发丝凌乱,面色潮红,眼角还挂着泪珠。
她选了个不起眼的位置坐下,双腿交叠,看似安静地望着前方。实际上,她早已将内裤脱掉,垫在身下的裙子上。修长的腿微微分开,露出一线私密。她眯着眼睛,嘴角噙笑,一副悠闲模样。实则心里打着算盘,盼着有人从电梯里走出。
叮咚一声,电梯来了。她连忙闭上眼睛,假装睡着。可里面的人迟迟不出。过了许久,才听见细微的脚步声靠近。她暗暗着急,心想怎么这么慢。那人走到她跟前,久久不走。她听得清楚,对方的呼吸粗重起来。想必是看到了她刻意敞开的领口,以及裙下的春光。她装作不经意地挪动身体,让裙摆滑落到腰际。雪白的大腿一览无余,连带着大腿根部的一抹嫣红。
可当她睁开眼睛,却发现空无一人。原来那人早就已经悄然离去。她懊恼地撇撇嘴,只好独自玩弄起自己来。她仰躺在冰凉的地面上,张开双腿,一只手抚上胸前柔软,另一只手探向下身幽谷。指尖刚触及那处,就惹得她一阵战栗。
她闭目沉醉其中,口中逸出几声低吟。身下的地面渐渐濡湿,形成一小滩水渍。她的动作越发激烈,身子不住地扭动。最终,在一阵令人骨头发酥的呻吟后,她达到了巅峰。那处小穴一张一合,吐出大量蜜液。她瘫软在地,回味着方才的快感。
可没过多久,那股躁动再次升起。这次,她不想再忍耐了。
趁着夜色,她又溜达到小区中心的绿化带。这里栽种着高大的树木,枝叶繁茂,恰好遮挡视线。她钻到灌木丛中,找了个隐蔽的角落。月光从树梢间漏下,给这片小小的天地笼罩上一层朦胧的银纱。她迫不及待地跪趴下来,将自己的衣物一件件解开。
先是衬衫纽扣,一颗接一颗,直至全部敞开。她托起浑圆的乳房,用掌心细细揉捏。两点樱红在夜风中傲然挺立。接着是短裙,她将其撩至腰间,露出光滑的大腿。她微微岔开双腿,露出中间那一处神秘之地。那里已是湿润一片,沾满了晶莹的汁液。
她一手握住自己的一边胸部,用力揉搓挤压;另一只手则探向下面,寻觅那粒已经肿胀的珍珠。她轻轻掐住它,快速揉动。顿时,一股强烈的快感直冲天灵盖。她不由得发出一声娇吟,身子也跟着弓起。她加快速度,手指在湿润之处肆意玩弄,发出啧啧水声。
"嗯...啊..."她的喘息愈发急促,脸上浮现出一抹醉人的酡红。她变换姿势,时而撅高臀部,时而躺倒在地,尽情释放着内心的欲望。那些大胆的姿势,若是被人看见,怕是要惊掉下巴。
她彻底沉沦在这种暴露的快感中,忘情地自慰。
林天的电子手表掉了,按他的说话,大概是送堂妹下楼时掉在小区里了。顾芳舒骂骂咧咧说他真是不让人省事,最终催促他明天去找。找不到不给他买了。林天自己也懊悔,趁着爸妈睡着,他带着钥匙溜下楼,开始地毯式的搜查。
事后,林天否认自己绝对不是故意撞见美少女自慰的,纯粹是意外。
他捡到手表时,肖静嘉就在体育设施那里自慰。
“卧槽,这不是那个谁吗?她、她怎么在这那个啥……”少年揉了揉眼睛,生怕看错了人。
月光下,肖静嘉那熟悉的身影正伏在单杠上。她穿着宽松T恤,可在夜风的吹拂下,衣服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曼妙曲线。
林天躲在路灯后面的阴影里,大气也不敢喘,生怕惊扰了眼前的美景。他死死盯着肖静嘉的一举一动,眼睁睁看着她撩起衣服。当那两点樱红映入眼帘时,他差点叫出声来。月光柔和地铺在少女身上,为她镀上一层朦胧的银纱。那对玉兔随着主人的动作微微晃动,顶端还夹着小巧可爱的乳夹。
他喉结滚动,咽了咽口水。这样香艳的画面冲击力太大,让他心跳骤然加速,体温急剧上升。他从未见过如此诱人的一面,原本单纯的学生形象此刻染上了几分妩媚和大胆。这反差强烈得令他头脑发热。
只见肖静嘉扭动着腰肢,动作缓慢而魅惑。她的裙摆在风中轻轻飘动,若隐若现地展露着下面的秘密。一条毛茸茸的尾巴从她裙底探出,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摇曳。林天的目光追随着这条尾巴,脑补出它连接的地方,不禁感到一阵燥热。他不由自主地握紧拳头,克制住立刻上前的冲动。
肖静嘉轻盈地从单杠上跳下来,莲步轻移,朝绿化带走去。林天悄悄尾随其后,保持距离。他注意到女孩走路的姿态略显奇怪,步伐也不太自然,显然体内正承受着什么刺激。这认知让他心跳更快了几分。
肖静嘉在绿化带中漫步,时而驻足欣赏风景,时而做出各种引人遐想的举动。她将衣服拉高一些,露出平坦的小腹;又或是将裙子卷上去,露出一双修长的腿。这些举动无不挑战着林天的定力。他看得目不转睛,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当肖静嘉来到长椅旁,摆出那极具诱惑的姿势时,林天觉得自己快要窒息了。她跪趴在长椅后,翘起圆润的臀部,裙摆堪堪遮住关键部位。她的头深深埋在臂弯中,肩膀微微耸动,显然是在极力压制什么。林天注意到她的小腿绷得很紧,脚趾蜷缩着,显然正在经受巨大的快感冲击。
这一幕实在太过刺激,以至于林天忘记了自己为何而来,忘记了自己身处何地。此刻他的眼中只有一个画面:月下少女的魅惑身姿。他感觉自己体内有什么东西在沸腾,血液都在燃烧。理智告诉他应该离开,可身体却不受控制地向前倾,恨不得靠近些,再靠近些。
保安巡逻到那里,就要发现她。林天灵机一动,扔了一块石头,砸到草丛里,而后就是小猫咪们乱窜。林天是知道的,小区里的猫大爷猫大娘们经常在这里聚集。保安骂了一句,去撵小猫了,也就没有发现身后露出的少女。
而这时,肖静嘉也借着灌木的掩护,悄无声息地撤退。
她走后,林天才反应过来,赶紧跟上去。
然而等到肖静嘉回到三单元大厅,林天才猛然发现一个事实,她居然是一丝不挂的!此刻她手中只搭着一套校服,里面竟是真空状态。那一对圆滚滚的蜜桃形状的臀瓣在月光下若隐若现。她走路的样子有点特别,每一步都带着几分犹豫,却又透着说不出的魅力。
林天看得喉咙发干,不知不觉中,他已退到绿化带一处隐蔽角落。周围树木葱郁,隔绝了外界的窥探。他靠在一棵树上,感受着体内升腾的热度。脑海里反复闪现刚才的画面:肖静嘉赤裸的身躯、诱人的姿态,还有那不可言说的魅惑风情。
他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一幅幅画面。少女的身影在夜色中舞动,每一个动作都牵动着他内心最原始的悸动。他无法抑制体内翻涌的情潮,决定遵从本心。于是,他解开了束缚,解放出那份炽热。闭上双眼,脑海中全是刚才那令人心跳加速的一幕幕:少女纤细的腰肢、圆润的翘臀,还有那令人心驰神往的神秘之地。
随着记忆逐渐深入,他的呼吸也越来越急促。
夜风轻拂,带来丝丝清凉,却驱散不了心中熊熊燃烧的火焰。
这一刻,他只想沉浸在这份美妙的感觉中,忘记所有烦恼,只留下最纯粹的欢愉。他完全沉浸在这种奇妙的体验中,任由思绪驰骋,放飞想象的翅膀。脑海中,肖静嘉的形象愈发清晰,每一个细节都那么生动真实。这种体验如此新奇,让他忍不住加快了节奏,追寻着更高的欢愉。
直到那一刻到来,他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却也明白了这种滋味为何如此让人沉迷。他整理好衣襟,静静地靠在树干上,回味着方才的一切。月光依旧皎洁,照亮了他的心路历程。
第七卷 橙子味汽水的夏天 第一百四十八章 对赌输了一半
时间过得很快,高二第二个学期也要结束了。
一晃已经是六月了,校园里弥漫着一种复杂的气息——高三的学长学姐们刚刚参加完高考,教学楼里空出了几间教室,走廊上挂着的加油横幅还没来得及拆,风吹过时哗啦啦响。高一高二的学生们从考场那边经过,看着那些空荡荡的座位,心里说不上是羡慕还是别的什么。
高二的期末大考也快到了。
林天这段时间成绩稳了不少,不说多好吧,但至少摆脱了倒一的尴尬位置。现在倒一是刘元在坐,那货每次看到成绩单都一脸郁闷,趴在桌上唉声叹气,活像被人欠了八百万。林天偶尔拍拍他的肩,想说点什么安慰的话,最后都变成一句“节哀顺变”。
李清漓这妮子最近倒是认真得很。也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每天抱着课本啃,下课也不怎么回头找他闹了,就坐在座位上埋头做题。她的成绩确实进步了,从倒十左右一路爬到中游,语文英语依旧能打,但那数学物理就是不见好,像两座大山横在她面前,怎么都翻不过去。
他俩那个对赌协议,林天一直记着。
这半年来,他的英语靠李清漓和陆韵的双重开小灶,总算稳定在了120左右。可他穷尽一切办法,也没能把小妖女的数学从90拉到120——能稳定在100,已经是极限了。
眼看期末考试就要到了,两个人都开始着急。
这天晚自习结束,李清漓回过头,手里转着那支笔,表情难得认真。
“林天,”她说,“从今晚开始,我们去后门的学海自习室上零点自习。”
林天愣了一下:“零点?”
“对,零点。”李清漓点点头,“学到凌晨一点,然后一起回去。”
“你疯了?”
“你才疯了。”李清漓瞪他一眼,“你不想我数学考到120了?”
林天张了张嘴,想说那是你自己定的目标,关我什么事,但对上她那副认真得有点吓人的表情,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行吧。”他认命地点点头,“一点就一点。”
李清漓满意地“嗯”了一声,转回去收拾书包。马尾甩过来时,林天闻到一股洗发水的香味。
后门的学海自习室开在一栋老居民楼的一楼,二十四小时营业,专供熬夜学习的学生。他们到的时候已经快十一点了,自习室里稀稀拉拉坐着几个人,都是高三模样的,估计是准备复读的。
他们在靠窗的位置坐下,面前摊开数学卷子。
窗外的夜色很浓,路灯把街道切成一块一块的光影。偶尔有晚归的行人经过,脚步声在安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林天低头给她讲题。一道函数题讲了三遍,她还是似懂非懂,眉头皱成一团。
“这里,”他用笔尖点在草稿纸上,“你看这个解析式,代进去之后……”
“哦——”李清漓拖长了尾音,像是终于明白了什么,但林天知道,明天再看到类似的题,她还是会卡住。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自习室里很安静,只有翻书声和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
一点整,林天合上卷子,揉了揉眼睛。
“走了。”
李清漓“嗯”了一声,开始收拾东西。
走出自习室时,夜风迎面吹来,带着点凉意。街道上空荡荡的,只有几盏路灯还亮着。他们并肩往小区走,谁都没说话。
走到单元门口,李清漓忽然停住脚步。
“林天。”
他回头。
路灯下,她的脸被光切成两半,一半明亮,一半隐在阴影里。她看着他,嘴唇动了动,最后只说了句:“明天还来。”
林天笑了一下:“来。”
她“嗯”了一声,转身进了单元门。马尾一晃一晃的,很快消失在楼道里。
林天站在原地,看着那扇门关上,才转身往自己家走。
推开家门的时候,客厅里还亮着暖黄色的灯。
林天换好鞋,顺着灯光看过去,一眼就看见了正在做瑜伽的顾芳舒。她穿着那套烟灰色的专业瑜伽服,紧身的布料勾勒出产后恢复得近乎完美的身材曲线——胸还是那么饱满,腰虽然比怀孕前粗了一点点,但已经收得很紧了,最明显的是盆骨,生完孩子后确实大了一圈,却意外地添了几分成熟女人特有的韵味。她正做一个下犬式,身体折成优美的角度,线条流畅得像一幅画。
“妈,我回来了。”林天打了声招呼,目光扫过她,心里暗暗感慨:太后娘娘这身材,恢复得真快。
顾芳舒没睁眼,只是“嗯”了一声,继续维持着那个姿势。她现在是产后训练的关键期,每天雷打不动要练一个小时,说是要把身材练回产前的状态。
说起来,顾芳舒是上次月考后生的。那天林天正在学校考试,考完出来就收到林钧的消息——“生了,母女平安”。他赶到医院时,顾芳舒躺在病床上,脸色有点白,但精神很好,怀里抱着一个小小的、皱巴巴的婴儿。
那就是林浅浅。
名字是顾芳舒起的,说是希望她笑容浅浅,一生顺遂。林天第一次抱她的时候,手都在抖,那么小一团,软得不像话,他生怕一个不小心把她弄伤了。后来慢慢习惯了,就总爱逗她——捏捏她的小脸,戳戳她的小手,看着她咧开没牙的嘴傻笑,心里就软得一塌糊涂。
林钧本来也在家的,请了一个月的陪产假,天天围着老婆孩子转,伺候得那叫一个无微不至。可惜好景不长,前两天顾芳舒就开始催他出去赚钱了。
“你天天在家待着,我们娘仨喝西北风啊?”她是这么说的,语气里带着惯有的犀利,“公司那边催了好几回了,该回去上班了。”
林钧舍不得,又不敢违抗,只能依依不舍地收拾行李。临走那天晚上,林天捂着被子躲在房间里,耳朵里却还是不可避免地飘进来一些声音——主卧明明隔音挺好的,但那两个人非要玩什么刺激,门都不关严实,害得他被迫听了一晚上墙角。
林天当时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命苦。
思绪被拉回现在。顾芳舒做完最后一个动作,缓缓收势,拿起旁边的毛巾擦了擦额头的汗。她站起身,走到林天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然后那双凤眸一瞪,噼里啪啦的话就像连珠炮一样砸过来。
“这么晚才回来?又去自习室了?跟谁去的?那个李清漓?”
林天刚想开口解释,她根本不给他机会。
“行了行了,别说了,先去把夜宵吃了,锅里温着鸡汤,你自己盛。”她一边说一边往厨房指了指,“喝完记得把碗洗了,别搁那等我收拾。”
“吃完夜宵赶紧去洗澡,一身汗味,臭死了。洗完把衣服扔洗衣机里,别堆在浴室。”
“洗完澡出来喝杯牛奶,床头柜上有,温的。喝完赶紧睡觉,别熬夜,明天还要上课。”
“对了,睡前记得把门窗检查一遍,阳台的灯关掉,客厅的灯也关了,省电。”
林天站在原地,被这一连串的指令砸得有点懵。等顾芳舒说完,他才弱弱地开口:“妈,你先让我消化一下……”
“消化什么消化?”顾芳舒瞪他一眼,“快点去,磨蹭什么。”
林天认命地点点头,往厨房走。经过主卧门口时,他听见里面传来浅浅的哼唧声——是林浅浅醒了。顾芳舒快步走进去,声音立刻变得温柔起来:“宝贝醒了?妈妈在呢,不哭不哭……”
林天站在厨房里,喝着温热的鸡汤,听着主卧里隐约传来的哄孩子的声音,嘴角不自觉地弯了起来。
这样的日子,虽然唠叨了点,但还挺好的。
期末考试安排在周一。
林天一大早背着书包进了考场,刚坐下,就发现前面那个背影有点眼熟——短头发,坐得笔直,校服领子翻得整整齐齐。
夏弄溪。
还真是冤家路窄。林天在心里叹了口气,把笔袋往桌上一放,准备迎接接下来两天的大眼瞪小眼。
果不其然,刚坐下没两分钟,夏弄溪就回过头来了。她那双圆溜溜的眼睛盯着他,眉头微微皱着,像是想起了什么不太愉快的事。
“喂,”她开口,声音不大,但带着那种卫生委员特有的理直气壮,“你那个卫生委员还当不当了?”
林天愣了一下,眨眨眼。
“卫生值日本,这个月的,一页都没交。”夏弄溪继续说,语气越来越严肃,“干嘛呢?懒政怠政?有没有一点为人民服务的意识?”
林天这才反应过来,眼前这位已经不是当初那个追着他检查卫生的卫生委员了——她现在是纪律委员,接的是李清漓的班。管值日本这事儿,还真归她。
“嘿嘿……”林天扯出一个笑,挠了挠后脑勺,“忘了忘了,一会儿考完补,保证补。”
夏弄溪盯着他看了两秒,那眼神像是在判断他这话的可信度。最后她“哼”了一声,转回去,马尾甩出一道弧线。
林天松了口气。
刚巧,预备铃响了。监考老师抱着密封的试卷袋走进来,考场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翻动准考证的窸窣声。
两天考试,一晃就过去了。
最后一科交卷的时候,林天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把笔往桌上一扔,整个人瘫在椅背上。考完的感觉真好,虽然知道接下来还有更残酷的等着他。
卷子改得很快。
据说是因为马上要开一轮复习了,老师们加班加点,三天就把所有成绩批出来了。周三下午,老唐踩着上课铃进了教室,手里拿着一沓打印好的纸,脸上没什么表情。
“暑假补课的事,”他把那沓纸往讲台上一放,目光扫过台下,“讲卷子、做卷子、写暑假作业,具体时间地点回头再通知。”
话音刚落,底下响起一片压抑的哀嚎。有人趴在桌上,有人捂着脑袋,有人小声嘀咕“不是吧”。但哀嚎归哀嚎,大家心里都清楚,高二结束了,高三还会远吗?那点嘀咕声很快就咽了回去。
“成绩单。”老唐拍了拍那沓纸,“班长,发一下。”
秦风站起来,接过那沓纸,开始按名字分发。教室里安静下来,只剩下纸张传递的窸窣声和偶尔压抑不住的惊呼或叹息。
林天坐在座位上,等着自己的成绩单传过来。
前面的人传过来了。他接过来,目光落在那一行行数字上。
数学:130。
他愣了一下,又看了一遍。确实是130。
英语:120。
语文:112。理综:208。
总分:570。年级排名:442。
林天把这几个数字反复看了好几遍,嘴角慢慢弯了起来。570,年级442,对他来说已经是相当不错的成绩了。虽然还是中下游,但比刚进高二那会儿强了不止一点。
他抬起头,下意识地往某个方向看去。
李清漓正盯着自己的成绩单,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
她的英语那一栏,赫然写着:145。
旁边还标注着:年级第一。
超过宋南枝的140,超过柳紫萍的142,独领风骚。
她嘴角弯着,眼里闪着光,那股得意劲儿都快溢出来了——直到她的目光往下移,落在数学那一栏。
118。
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林天!!!”
她猛地转过头,隔着好几排座位,那双琥珀色的眼睛瞪得滚圆,像是要喷出火来。
“你是不是藏着东西没教?!”她的声音压得很低,但那种咬牙切齿的意味挡都挡不住,“我可是全心全意教你的!英语从一百出头教到一百二!你呢?你教了我什么?!”
林天被她这副模样逗笑了,但又不敢笑出声,只能憋着。他摊了摊手,做出一副无辜的表情:“大小姐,话可不能这么说。我可是尽心尽力了,每天晚上陪你熬到一点,该讲的都讲了,该练的都练了,你自己算算,从九十到一百一十八,进步了快三十分,还要怎样?”
“一百一十八又不是一百二!”李清漓瞪着他,“协议写的是多少?一百二!”
“就差两分,”林天试图讲道理,“四舍五入就是一百二……”
“林天!!!”
周围有人开始往这边看。林天识趣地闭上嘴,看着李清漓气鼓鼓地转回去,马尾甩得虎虎生风。
他想了想,从口袋里摸出几颗水果糖——早上出门时随手塞进去的,本来是打算自己吃的。他站起身,走到李清漓桌边,把那几颗糖放在她面前。
“行了,别气了。”他放低声音,“下次再努力,一定给你教到一百二。”
李清漓低头看着那几颗糖,沉默了两秒。然后她伸手,把那几颗糖拢进手心,嘴里还嘀咕着什么,听不清,但明显没那么生气了。
她抬起头,瞪了他一眼。
“下不为例。”
林天笑着点点头,转身回了自己座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