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第五十九章 2017年新的开始
刘姐终于还是意识到了手中那个家伙越来越昂扬的斗志。
她长出了一口气,靠紧我,另一只手隔着外裤覆了上去,两只手一里一外相
互配合,摆弄着那渐趋狰狞的肉棒。她的呼吸逐渐加重,脸上开始变得潮红。
房间里还有别的事情牵动着她的注意力。
那些日子因为紧张繁忙,房间地板上胡乱地扔着我换下来的衣服和臭袜子,
桌子和餐台上堆放着没有来得及清洗的餐具。如果她打开冰箱,还会看到很多的
外卖餐盒,其中一些很可能已经放了有一周之久。
终于,像是费力地挣脱了什么束缚,她哑着嗓子说还是让我先把房间简单收
拾一下吧。
这个「先」字有意思,说明「后面」还另有计划,说明她也有着其他的期待
。
和刘姐这一阵厮磨,也让我的期望升高。听了她的提议,我立即提出来说那
你今天晚上就别回去了。
刘姐看我一眼,非常淡定地说:「好。」
我们两个共同行动。我负责把那些脏衣服都扔到洗衣机中,同时换上了一套
干净的寝具。与此同时,我在心里盘算着晚上的安排。
离我家不远,有一家非常有名的日式餐馆。这家餐厅最初是在温哥华发展起
来的,后来在多伦多市中心开了第一家分店,去年,他们又在附近的交通枢纽旁
新开了第二家分店,经常是人满为患。
我打电话去询问,非常幸运还有两个人的空位,条件是必须早去(五点左右
),而且最晚不能超过6点半就要离开。这正好适合我们,因为我们要的就是两
个人安静的幽会,而不是夜晚热闹的狂欢。
那家餐馆虽称不上灯光幽暗,但绝对算不上灯火通明。富有岛国情调的音乐
若有若无地在空气中飘荡着。相比能让客人吃饱,店家无疑更在意摆盘的精致。
刘姐看起来对于那些迥异于寻常形状的餐具的喜爱,似乎还胜过对菜肴本身的兴
趣。
我们坐的位置有些偏僻,故此显得隐蔽安稳,让人心里踏实。我们点了一瓶
红酒,两人面对着一小盘一小盘精致的菜肴,慢慢地浅酌着。
现在回看2017年年初的那段时光,那个时候我是颇为自得的。
两年前所经历的那一段离婚的痛苦已恍如隔世。而离婚之前那几年的婚姻生
活,我恰如水中缺氧的鱼一样,仰着肚皮,翻着白眼,浑浑噩噩有一口没一口地
呼吸着。
到了这新的一年开始的时候,我已经基本算是衣食无忧,最重要的还是一个
自由之身。拥有两个贴心的女友,却无须担负起身为丈夫或者男朋友所应该担负
的责任。
那时我工作繁忙,但付出与收入之间有著明晰的正相关关系。我的生活充实
,已经有好久好久都没有再想起那个令我无限痛惜的心底的她。我忙着干活赚钱
,周旋在两个女人之间,如同她不曾在我的生命中出现过一样。
当下,2022年的10月16日。疫情已经持续了三年之久,世界重又面
对着核武的威胁,伟大领袖一次又一次地不断为人类指明着方向。
几天之前我开始嗓子痛,干咳,持续了一周左右,应该是又一次中招。无须
检测,吃泰诺白加黑片,大量喝水,干咳得难受时含一块润喉片。所幸我的食欲
并未减退。如今已经基本痊愈,只是还有一点干咳而已。
据报道,加拿大/安省的第八波疫情又开始了,住院人数重又显著增加。进
出室内的公共场所时,我又开始尽可能地戴上口罩。
总之,我的日子过得缓慢而且煎熬,就如同我这个回忆录一样,叽叽歪歪、
颠来倒去地在时空中穿梭着。
你也可以说这是一种生命的自觉。而且,即便2017年时我过得充实而且
放浪形骸,如果让我选择,我仍然会选择现在的缓慢和苦涩—我宁愿眼睁睁地盯
着时间的沙漏簌簌地流逝,也不愿意蓦然之间才发现,一大片的时光原来已经悄
然消逝。
这景象正如达利那幅大概叫做《记忆的永恒》的画作,几块怪异的钟表,形
如肮脏而破旧的抹布,软踏踏地挂在枯萎的枝条上,周围一片荒芜······
不管现实是如何的荒凉和孤寂,我都将努力压抑住内心的恐惧,毫无怨言地
面对和接受。因为,这正是人生的终极归宿。
伟大如里根总统,还有曾被誉为「全英国最聪明的女人」的作家爱丽丝……默
多克,在他们人生的暮年,都罹患上了阿兹海默症。套用海明威的那句话(A
man can be destroyed but not defeat
ed.),人注定都是要被毁灭的,所不同的,是在面对那注定宿命时的态度。
被认为是苏联解体的掘墓人的里根总统,在上个世纪八十年代的一句话,在
当下更加具有现实意义,他说苏联是「与人类历史的潮流相背,抹灭其人民的自
由和尊严」的「邪恶帝国」。
伟大的人物会以他们的言行,在我们这个文明尚未灭亡时,留下他们的印记
。
而懦弱及自私如我等,就会在心里嘀咕,不同的人生态度又有什么意义呢?
!或者说,道德有个屁用。
我等唯一能做的,就像上面刚刚说过的,也就是苦涩地眼睁睁地盯着那不断
冲刷过来的海浪,毫不留情地一次次逼近我们以沙堆砌的城堡。
缓慢但是决绝,奔流不息的海浪最终会把我们涤荡干净,就如同我们根本就
不曾来过一样。
算了,还是说回到曾经得意洋洋的2017年新年。
因为我没有开车,晚上也不必送刘姐回家,所以我们两个吃得都非常放松,
是真正在享受着美食和美酒。
我们之间的这次「失联」,是我们两个关系的「历史长河」中第一个暗礁,
是我们经受的第一次考验。就像我刚刚讲述的自己那份自得一样,这考验更多体
现在刘姐那方面,我是在事后才感受到的。
当她那天中午出现在我门前时,我无疑感受到了她的那份怀疑、彷徨和胆怯
。她这种迷茫在令我感动和感伤的同时,也让我对自己感到不耻。不再忍心想着
要打击和摧毁她的自信与端正。
对于我们的关系,她曾说过「既幸福,又伤心」。我一直觉得伤感才是人生
的本质。我总想要她体验到幻灭,体验到更深的伤痛,体验那在伤痛中的极致高
潮。
如今我发现,她的彷徨和无助已经打动了我,让我想要抚慰她的悲伤,让我
只想要付出,而不再是摧毁和破坏。只想要尽我所能,让她感受到愉悦,感受到
人生本该享受到的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