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二）信息勘误

首先，笔者为何相信文章原名为《合租》？第一是自己读时就叫《合租》，第二是网络上2010年以前的书评（基本都在第一会所的书评区）也称其为《合租》。虽没有决定性证据，但《合租》的可能无疑是最大的。 　　基于这几版素材内容，我们会发现几个不一致的地方： 　　1. 故事主干发生在深圳还是北京？ 　　2. 故事第一句主角毕业于1989年，还是2000年？ 　　3. 故事的女二号，名字是小雯还是小媛？ 　　4. 故事原版到底是少肉，还是重肉？ 　　5. 原版故事到底在哪里结束？换言之，从哪里开始是后人的续写？ 　　第五点先放一放，我们将四段素材按照1-4点进行归类： 　　书屋12：深圳、1989年、小雯、少肉 　　书屋13：北京，2000年，小雯小媛共存，少肉 　　书屋16：深圳，1989年，小雯，少肉 　　书屋20（一）：北京，2000年，小雯小媛共存，少肉 　　书屋20（二）：深圳，2000年，小雯小媛共存，少肉 　　重肉版：深圳、1989年、小雯、重肉 　　地点上，故事应该发生在深圳，而非北京。有两处原文证据： 　　1. “刚过十点，屋里就热得待不住了，我们就商量去哪里躲避煎熬，最后决定去海泳。急急地准备好泳装，逃命似地出了屋子。外面比屋里凉快很多。出来后我们就乘车往海边去，正午时分，终于到了一处比较隐蔽而又尚未开发的海滩。” 　　2. 老公忍不住大笑起来：“彼此彼此，深圳速度，明天就办。” 　　其中第一处指出，合租四人从家里到海边乘车只需2小时左右（十点出发，正午到达）。再结合全文对主角窘迫的描写，主角大概率没有车，这里的乘车估计是公共交通或是打车。这么算来，北京就完全不合理了。即使北京周边存在驱车两小时可到的海滩（笔者看地图估计没有），可此处描写十分自然，“去海边”对四个人是个极其自然、常见的事情。所以故事更应该发生在一个海滨城市。 　　而第二处的“深圳速度”算是铁证了。“深圳速度”这个俗语来自于深圳国贸大厦“三天一层楼”的进度，用以形容改革开放对深圳发展的巨大推动。在所有北京的版本里，此处为“北京速度”，可并不存在“北京速度”这个俗语。 　　而时间上，故事应开始于主角1989年大学毕业，而非2000年。故事背景是深圳下海创业的潮流，主角四人便是从外地去深圳打拼，这应是90年代初期的深圳，2000年实属有些晚了。而主角四人合租窘境的描写，也是更符合90年代初的生活水平。再结合前文所提的“深圳速度”，深圳国贸大厦建于1982-1985年，所以这个流行语更可能被用于90年代初。 　　至于为什么会存在2000年的版本，原文或也透露一二： 　　“我和老公康捷都是1989年大学毕业的，由于学潮的缘故，那年分配得都不好，我们也不例外。” 　　“我和老公康捷都是2000年大学毕业的，现在大学生的工作都不好找，我们也不例外。” 　　两段对比可知，改动或许是因为原文提到了“学潮”，有审核因素在？但即使如此，为何要改为2000年，甚至改为北京，实在叫人一头雾水。怕是改写者自作聪明地“与时俱进”了。 　　接下来是女二的名字。网络上的版本，大多只存在两种情况，要么全文都叫小雯，要么小雯和小媛混用。全文都叫小媛的版本极少。 　　这种情况，小雯更可能是正解。如果小媛为正解，很难想象网络上只有“全错版”和“半错版”。不是完全不可能，但几率远小。 　　至于肉的程度，原版应为少肉，重肉版是后人所改写的加色版。这点从语言风格看比较明显： 　　1. 少肉版对情色的描写相对含蓄，尤其是以女性第一人称来写，性器官的用词十分朴实：“宝贝”、“恶棍”、“东西”、“下体”、“阴部”、“阴道”、“私处”、“乳房”、“胸部”……只有男人的话语里出现过“鸡巴”。重肉版情色描写直接，男女主经常污言秽语叫床，同时使用了很多色度更重的性器官词汇，与原有词汇混用，风格有些割裂。 　　2. 故事是第一人称，少肉版主角“我”的心理动线十分清晰自然。但重肉版因为生硬插入了许多交换前“我”与老公的肉戏，反而割裂了“我”对交换一事的心理变化。 　　重肉版里，与上述两点相似的割裂感并不少见，色与故事没能充分融合。少肉版则十分流畅统一，应为原版。 　　综合这四点结论，我们发现书屋12版和16版是相对准确的。可惜书屋12版因为是由两位书友采取不同的书源拼接而成，内里的内容、格式有诸多不协调之处，而书屋16版则更完善一些。笔者在谷歌搜到一个版本在Gitbook（https://zhangyu05.gitbooks.io/https-zhangyu05-gitbooks-io/content/），谷歌显示页面更新于2006年11月。这个Gitbook版去掉重复章节后，与书屋16版十分相似。说明书屋16版的框架早已有之，只是16年才转载至书屋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