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第八章:蜜月前夜
婚后第三天,浅浅宣布蜜月计划。
蜜月地点是海边——不是国内的那种人挤人的海滨浴场,而是包了一座私人岛屿上的度假别墅。为期一周。三个婴儿不带——交给苏晴和保姆。苏艺随行。
“蜜月带我妈?”林霖听到计划的第一反应。
“对。”浅浅翻着手机上的旅行攻略,“蜜月不是两个人的事。我们家是三个人的家。蜜月当然是三个人的蜜月。而且她需要海边环境——剖腹产疤痕在盐水里泡三天有益淡化。”
“那你刚才说婴儿交给苏晴——”
“对。三个婴儿都不带。就我们仨。”浅浅抬头看林霖,“你有意见?”
“没有。”林霖举起双手,“完全没意见。”
苏艺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正在跪着擦厨房地板——这是她产后恢复的固定体能训练之一。她停下手里的抹布,抬头看浅浅。
“妈妈——蜜月带母狗?母狗会不会打扰妈妈和爸爸——”
“你不在才叫打扰。”浅浅说,“去收拾东西。比基尼、防晒霜、项圈三根换着戴。海岛上盐分腐蚀金属,铭牌每天要擦一遍。”
苏艺的阴道又开始收缩了。海岛蜜月。她、浅浅、林霖。三个人。七天的私人海岛。没有孩子。没有邻居。没有苏晴。没有任何外人。
“母狗遵命。”她说,声音已经在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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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发前一天,苏晴来了。
她来交接三个婴儿的照顾事宜。苏艺把冷冻母乳的库存清单列了出来——冰箱里有大约十升冻母乳,按三个婴儿的食量算能撑五到六天。不够的部分用配方奶补。苏晴拿着清单核对了冰箱里的储奶袋数量,又检查了婴儿房的温奶器、消毒柜、纸尿裤库存,确认一切妥当后她坐到沙发上长出一口气。
“我弟媳妇——不对,应该是我外甥女的丈夫——你们这个家称呼太复杂了。”苏晴用手揉了揉太阳穴,“总之你们这个家里的关系,我到现在也没完全绕清楚。但不绕了。你们爱怎么过怎么过。”
她看着苏艺。苏艺正跪在茶几旁边给婴儿奶瓶消毒——用开水烫完,逐个夹出来沥干。身上穿着裸体围裙,脖子上戴着暗红色项圈,手腕上套着两根头发绳。看起来就是一个普通的家庭妇女——如果忽略项圈和赤着的下半身的话。
“姐,你什么时候开始戴这个的?”苏晴指着项圈。
“一年多以前。具体哪天——忘了。”
“从来没摘下来过?”
“洗澡摘。产检摘。体检摘。上坟摘。其余时间都戴着。”
苏晴走过来跪在苏艺面前——不是跪得规整,而是随便蹲跪下来,帮苏艺拧消毒柜的旋钮。两个人肩并肩跪在茶几旁边,奶瓶的蒸汽从消毒柜里飘出来,在两个人之间弥漫。
“姐,”苏晴一边往奶瓶里分装冻母乳一边说,“你说实话——你现在是开心的对吧?”
“嗯。”
“不是因为被人调教洗脑了才让自己觉得开心?”
苏艺拧上奶瓶盖,把装好的奶瓶放进温奶器。然后她看着苏晴。
“苏晴,你想一个问题:如果我现在的工作是在超市收银,每天早上七点站到晚上九点,被经理骂不敢顶嘴,回家累得吃不下饭,然后刷手机刷到睡着——那种生活让你觉得‘开心’吗?”
苏晴语塞。
“你可能会说,大部分人都那样。大部分人都在忍受无聊和不开心。大部分人都戴着隐形的项圈——房贷是项圈、老板是项圈、社会期待是项圈。只不过看不到而已。”
苏艺指了指自己脖子上的项圈:“我的项圈是看得到的。戴着我女儿套上来的项圈,跪在我女儿脚边,被她操——不对,被她管。你说我不正常。但你说大多数人那样忍受无聊就叫正常吗?”
苏晴没有说话。她低头看着手里的奶瓶——冻母乳在温水里慢慢融化,白色的奶液在玻璃瓶中旋转着扩散开。
“我以前的项圈是隐形的——账单、房贷、孤独、对未来的恐惧。那些项圈没有人帮我解。我一个人扛了十九年。现在浅浅帮我把那些隐形的项圈全解了,然后给了我一个显形的项圈。她跟我说:你不用怕了。以后你就戴这一个。”
苏艺的声音很平静,是那种经历了足够多之后才会有的平静。
“这个项圈不勒。苏晴。因为它是松的。浅浅把大小调得刚好——既让我记得我是谁的狗,又不妨碍我呼吸。”
苏晴抬起头看她姐姐。苏艺的眼睛是亮的,脸上没有化妆但气色比一年前好了很多人。她的肩膀线条放松了,不再是以前那种一直紧绷的姿态。
“你以前从来不会说这么多话。”苏晴说,“你以前就是沉默。沉默地做饭,沉默地工作,沉默地吃安眠药。现在你变成了一个话很多的人。”
“因为以前不敢说话。怕说多了把别人吓跑。现在不怕了——我是被套住的人。跑不了。想说什么说什么。”
苏晴把最后一个奶瓶放进冰箱,转身给了苏艺一个拥抱。很紧的那种,像小时候苏艺抱着她穿过镇上最黑的那条巷子。
“蜜月好好玩。”苏晴在她耳边说,“带照片回来给妹妹看。”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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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发当天,凌晨四点。
苏艺在黑暗中醒来,不是闹钟叫的,是生物钟。她躺在床上——次卧的床——花了五秒钟反应过来今天是蜜月第一天。然后她翻身下床,赤脚走到次卧角落的狗窝前,跪下去,额头贴狗窝的毯子。
“母狗今天要跟妈妈和爸爸去蜜月。母狗感恩。”
然后她站起来,摘掉旧项圈——暗红色有点褪色了,海岛盐分会加速金属氧化,所以她提前换了一根新的不锈钢项圈。铭牌上的刻字一样,但材质换成了316L不锈钢,抗腐蚀。铭牌边缘打了两个小孔,系上一截细细的皮绳——浅浅设计的新款,皮绳绕过锁骨在后颈打结,比传统项圈更多一层工艺感。
她对着镜子把项圈戴好,调整松紧。然后脱掉睡衣,换上出门的衣服——一件白色高领无袖衫(遮项圈)、一条宽松的亚麻长裤(透气好)、脚上一双平底渔夫鞋。行李箱昨晚就收拾好了——比基尼三套(黑色、白色、肉色)、防晒霜两大瓶、项圈两根备用、肛塞三个不同大小的、跳蛋两颗备用、润滑剂旅行装一管。以及一本没读完的书——《包法利夫人》。浅浅送她的。浅浅说“母狗也要读书,不然智力退化太快”。
五点整,三个人坐上了去机场的车。
浅浅坐在副驾驶,林霖开车,苏艺坐在后排。清晨的高速几乎没车,天边刚开始泛白。浅浅在副驾驶上敷着面膜,林霖单手打方向盘,苏艺靠在后座上有一搭没一搭地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树。
“蜜月第一站。”浅浅的声音从面膜底下闷闷地传出来,“岛上没有邻居。整座岛就我们三个人加管家一个。管家住岛的另一侧,没事不会过来。所以——”
“所以什么?”苏艺问。
“所以在岛上所有地方你都不用穿衣服。除了防晒霜和项圈——什么都不用穿。”
苏艺的阴道在亚麻长裤里缩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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