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第四章:产检

嘘~不要让我女儿发现我们的关系 番外二(关于我的女友母亲是我炮友这件事) · 番外二 · 约 4125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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私立医院的VIP候诊室非常安静,空气里飘着淡淡的消毒水味和某种花香。 苏艺坐在椅子上,穿着一件高领毛衣——遮住项圈——和黑色长裤。她化了淡妆,头发扎成低马尾,看起来就像任何一个普通的、三十多岁的高龄孕妇。 林霖坐在她旁边。浅浅坐在走廊对面的另一排椅子上,保持距离——她们是以不同身份预约的同一个医生。 “苏艺女士。”护士从诊室门口探出头。 苏艺站起来,林霖也跟着站起来。这是浅浅安排的——林霖作为“远房表弟”陪同。 诊室里,医生是个五十多岁的女性,戴金边眼镜,表情温和但不热情。 “坐。”她指了指B超床旁边的椅子,“末次月经是什么时候?” 苏艺报了日期。 “孕吐严重吗?” “挺严重的,每天早上吐。” “我看看。”医生示意苏艺躺到B超床上,掀开她的上衣,露出小腹。 苏艺的小腹还是平坦的——毕竟才六周多。但医生在涂耦合剂的时候,注意到了她乳头附近的变化。 “乳晕颜色变深了,有分泌物吗?” “有……有一点点透明的。” “正常。初乳分泌可能从孕四周就开始,每个人的体质不同。”医生把探头贴在她的小腹上,开始移动。 B超屏幕亮了。 苏艺盯着屏幕,心跳得很快。她看到一片灰色噪点里,有一个小小的黑色气泡——那是孕囊。 然后医生把探头移到另一个位置,定格了。 “看这里。”医生指着屏幕上的一个点,“这是胎心。” 一个微小的、一闪一闪的亮点,在屏幕上跳动着。 苏艺的眼泪毫无预兆地涌出来。 那是她的孩子。林霖的孩子。在她肚子里六周,已经有了心跳。 林霖站在旁边,手放在她肩膀上,捏紧了。 “胎心频率正常,115次每分钟。”医生继续说,“孕囊位置正常,排除宫外孕。” 她移动探头,换了个角度。 然后她的眉毛动了一下。 “等一下。” 苏艺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你来看,”医生把屏幕转向她,“这里——有两个独立孕囊。” 画面定格。一个孕囊里有一个小小的、跳动着的心脏。旁边,隔了不到两厘米,另一个孕囊里,也有一个同样微小的、跳动着的心脏。 两个胎心。 两个。 苏艺的眼泪彻底止不住了。 “双胞胎。”医生说,语气平静,“单卵双胎还是双卵双胎要到十二周才能确定。但目前看来,两个孕囊独立发育,很可能是双卵——也就是说,两个卵子同时受精。” 她转头看着苏艺:“家族里有双胞胎史吗?” 苏艺摇头。她的大脑一片空白。 “那就是自然排卵期的异常——有时候卵巢会一次排出两颗卵子。不是遗传,是运气。”医生笑了笑,“恭喜你。” 苏艺说不出话。 林霖的手从她肩膀上滑下来,握住了她的手。他的手心全是汗。 --- 二十分钟后,浅浅躺在了同一张B超床上。 同一个医生,同一个屏幕。医生当然不知道浅浅和苏艺是母女——她们用的是不同的名字,不同的档案。 “末次月经?” 浅浅报了日期。 “孕吐?” “几乎没有。” “身体状况?” “良好。” 医生把探头贴在浅浅的小腹上。屏幕亮起来。 一个孕囊。一个胎心。正常。健康的单胎。 浅浅看着屏幕,表情平静。但她放在身体两侧的手,悄悄攥紧了床单。 “一切正常。”医生说,“胎心128次每分钟,孕囊大小符合孕周。预产期大概是明年二月。” 浅浅点了点头。 “孩子的父亲来了吗?” “在外面。”浅浅说。 医生点点头,在她的档案上写了什么,然后说:“下次来的时候做NT。目前看一切正常。” 浅浅起身,擦掉肚子上的耦合剂,把衣服拉下来。 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回过头。 “医生,我能问一个问题吗?” “当然。” “如果一个人……她怀了双胞胎……分娩的风险是不是比单胎高很多?” 医生推了推眼镜:“理论上是的。双胎剖宫产率更高,早产风险也更大。不过现在产科技术很成熟,只要定期产检,一般不会有问题。” “如果……在家里分娩呢?” 医生皱了皱眉:“我的建议是,双胞胎绝对不要尝试家庭分娩。风险太高。子宫破裂、产后出血、胎儿窘迫——任何一个都可能致命。” 浅浅沉默了几秒。 “我知道了。谢谢医生。” --- 从医院出来,三个人上了同一辆车。林霖开车,浅浅坐在副驾驶,苏艺坐在后排。 车子开了十分钟,没有人说话。 然后浅浅开口了。 “双胞胎。” “嗯。”苏艺的声音很轻。 “医生说了,不能在家生。” “嗯。” 浅浅转过身,看着后座的苏艺。苏艺的眼睛红红的,但没在哭。她的表情很复杂——喜悦、恐惧、自责、感激,全都搅在一起。 “那就去医院生。”浅浅说,“我收回之前的话。双胞胎在家里生太危险了。” 苏艺抬起头看她。 “但有一条不变。”浅浅说,“孩子生下来,名义上是我的。我会去私立医院建档——找熟人,把档案改成双胞胎。你的产检记录和我的产检记录分开来,到最后一个月再合并。” “可是……医生的档案……” “那个我来处理。”浅浅说,语气笃定,“钱能解决的事情都不是问题。” 苏艺看着浅浅,眼眶又红了。 “妈妈……” “别哭。”浅浅转回去,看着前方的路,“你现在是四个人在哭。双胞胎的激素分泌量是单胎的1.5倍,你的情绪波动会更严重。哭多了对孩子不好。” 苏艺把眼泪憋回去,但嘴角还是往下弯。 林霖一只手握方向盘,另一只手伸到后座,握住了苏艺的手。 浅浅看到了,没说什么。 三个人的手,又一次摞在了一起。 --- 那天晚上,苏艺在次卧的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次卧的床是正经的床,有床垫,有枕头,有被子。她已经半年多没睡过正经的床了,身体反而不适应。弹簧床垫太软,她总觉得自己在往下陷。 而且没有肛塞的感觉很奇怪。浅浅说怀孕期间肛塞只在白天戴,晚上取出来让肛周休息。 但苏艺的身体已经习惯了被填满的感觉。现在她的阴道是空的,肛门是空的,只有肚子里那两个小生命在默默地分裂、生长。 两个。 她怀的是双胞胎。 这个念头让她在黑暗中又湿了。 她把手放在小腹上——动作很轻,像是怕惊扰到里面的两个小生命。她在黑暗里想象:两个小小的胚胎,像两颗豆子,在她温暖的子宫里扎根。它们会分裂、分化、长出四肢、长出心脏、长出大脑……然后变成两个皱巴巴的、啼哭的婴儿。 她曾经怀过浅浅。 那时候她十八岁,未婚先孕,孩子的父亲跑了。她一个人扛过了孕期,一个人进了产房,一个人把浅浅带大。十九岁辍学打工,二十二岁攒够钱开了第一家小店,二十五岁还清债务,三十岁攒够房子的首付。 浅浅的童年并不富裕,但苏艺从未让她饿过、冻过、被人欺负过。她把所有能给的一切都给了女儿。 然后女儿十九岁的时候,和女儿抢了同一个男人。 然后女儿成了她的妈妈,她成了女儿的母狗。 然后现在,她怀了那个男人的双胞胎。 而她女儿也怀了同一个男人的孩子。 苏艺在黑暗中笑了一声。那种笑不是开心,而是一种被命运捉弄到极致的自嘲。 “操。”她轻声说,“你他妈的人生到底是怎么走到这一步的。” 然后她的手机亮了。 是浅浅的信息。 > 还没睡? 苏艺回复:睡不着。 > 出来。客厅。 苏艺起身,披了件睡袍,走出次卧。 客厅里只开了一盏落地灯,暖黄色的光圈打在沙发上。浅浅坐在光圈里,也穿着睡袍,手里端着一杯热牛奶。 旁边放了一杯同样的牛奶——是给她的。 苏艺走过去,在沙发上坐下。 “谢谢妈妈。” “晚上不叫妈妈。”浅浅说,“只有我们两个的时候,可以不叫。” 苏艺愣了一下,端起牛奶喝了一口。 两个人坐在沙发上,各自捧着牛奶杯。窗外是城市的夜景,零零散散的灯光。 “你当年怀我的时候,”浅浅突然说,“是什么感觉?” 苏艺转头看她。浅浅没有看她,而是望着窗外的夜景。 “害怕。”苏艺说,“比现在害怕多了。那时候我才十八岁,你爸跑了,我不敢告诉我爸妈,自己跑到外地打工攒钱。怀你七个月的时候还在超市收银,脚肿得穿不进鞋,经理骂我工作偷懒,我不敢顶嘴,怕被开除。” 浅浅沉默着。 “后来你外婆——就是我妈妈——还是知道了。”苏艺继续说,“她从老家坐了一天一夜的大巴来找我,见面就扇了我一巴掌。扇完抱着我哭了两个小时。” “然后呢?” “然后她把我带回老家。在你外婆家的老房子里生的你。接生的是村里的赤脚医生,没有B超,没有胎监,没有无痛。我在坑上——就是那种土坑——躺了整整一天一夜才把你生出来。” 苏艺的声音很平静,但眼眶已经湿了。 “你外婆——”她顿了顿,“她已经不在了三年了。骨灰在后山公墓。每年清明节我都会去。今年因为你——因为我们的这些事——我没去。” 浅浅也红了眼眶。 “等孩子生下来,”苏艺说,“我想带他们去给外婆上个坟。” 浅浅没有回答。她放下牛奶杯,侧过身,把头靠在苏艺的肩膀上。 苏艺的身体僵了一下。 这半年来,浅浅对她只有命令、惩罚、调教和偶尔的赞许——从来没有这样靠着她过。 “小时候,”浅浅闭着眼睛说,“我害怕的时候,就是这样靠在你身上。你会摸我的头,跟我说不怕。” 苏艺的手抬起来,悬在浅浅的头发上,颤抖着。 “你不恨我吗?”苏艺沙哑着问,“我偷了你的男朋友。我背叛了你。我——” “恨过。”浅浅打断她,“恨了整整一周。” “然后呢?” “然后我发现,恨你不如操你。” 苏艺愣了一下,然后忍不住笑了出来。浅浅也在笑。 两个人靠在一起笑,笑着笑着一块儿哭了。 “妈。”浅浅叫她。 苏艺的眼泪掉下来了。半年了,这是浅浅第一次叫她妈。 “妈,”浅浅把脸埋在她肩膀上,“我害怕。” “怕什么?” “怕生。怕小孩。怕疼。”浅浅的声音闷闷的,“白天在医生面前我不敢说,但我其实怕得要死。你生我的时候躺了一天一夜——光是听你说我就腿软了。我连打针都怕,怎么生?” 苏艺搂住浅浅的肩膀。 “那就剖。”她说,“剖腹产有麻醉,不疼。” “可是剖腹产会留疤。” “浅浅,你现在满脑子都是你妈妈被我操得翻白眼的画面,你怕一条疤?” 浅浅噗嗤一声笑出来。 “也是。” 两个人又是沉默。 然后苏艺说:“你知道吗,我怀你的时候最害怕的不是疼。是怕你出生之后,我养不起你。现在我怀这两个的时候,最害怕的是——怕你不认他们。” 浅浅抬起头,看着苏艺的脸。 “你是我妈,”浅浅说,“你的孩子就是我的弟弟妹妹。不管名义上怎么叫,血缘上就是。” 她顿了顿:“而且,法律上他们本来就是我的孩子。” 苏艺抱紧了她。 那天晚上母女——或者该说母狗和妈妈——在沙发上抱着哭了很长时间。牛奶凉了。夜景淡了。两个人哭着哭着就在沙发上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林霖起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一幕:浅浅蜷在苏艺怀里,苏艺的手臂搂着浅浅的肩膀,两个人的脸上都挂着干涸的泪痕。落地灯还亮着,牛奶杯空了一半。晨光从窗帘缝隙里照进来,照在两个人身上。 苏艺的睡袍敞开了一点,露出脖子上项圈的金属扣。浅浅的手松松地抓着苏艺的衣襟,像是小时候抓着妈妈的衣角不肯松手。 林霖站在那里看了很久,然后轻手轻脚地去厨房做早饭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