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第10章 审问

重生一次:名为爱的刑讯 · Yulu · 约 7097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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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衡山酒店·大堂咖啡厅 下午三点   顾诗曼推开旋转门进来时,江砚已经等了十五分钟。   她穿了一件黑色西装裙,裙摆在膝上三寸,收腰利落。不是婚庆从业者常见的那种柔和打扮。头发扎成低马尾,耳垂上两颗珍珠,妆容淡而精准。整个人看起来不像开花店的,像在投行上班。她站在大堂中央扫了一圈,目光锁定角落里的江砚,然后走过来。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节奏不紧不慢。   “江总。”她在对面坐下,没有握手,把包放在旁边空椅上,“婚礼那天没来得及单独恭喜你。”   “现在恭喜也不晚。”江砚把咖啡单推过去,“喝什么?”   “美式。不加糖。”   和顾衍舟一样。江砚记下了这个细节。   服务员端来咖啡的间隙,两个人没有寒暄。顾诗曼用湿巾擦手指,一根一根,从拇指到小指,动作慢而专注。江砚看着她。前世他对这个人几乎没有印象。婚礼上见过一面,后来再也没有交集。今世孟铮查到的信息是:她名下有四家公司,其中一家是婚庆工作室,另外三家是顾衍舟用来走账的壳。表兄妹之间不是帮忙,是深度绑定。   “江总约我,不是为了喝咖啡吧。”顾诗曼把湿巾折好放在托盘边上,抬起眼睛。   “那条短信是你发的。”   陈述句。不是疑问。   顾诗曼没有否认。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放下。杯底磕在瓷盘上发出一声轻响。   “是我发的。”   “为什么?”   “因为我好奇。”她靠回椅背,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姿态松弛,但指节泛白。“我表哥说你变了。从一个只会写代码的书呆子变成了一个让人看不透的人。我一开始不信。后来婚礼上我观察了你三个小时。你全程没有一次真正看向新娘以外的任何人,但你的注意力不在她身上。你在看所有人。”   江砚没说话。   “那种感觉就像……”顾诗曼偏了一下头,嘴角弯起一个没有温度的笑,“你拿着一本别人看不到的剧本。所有人都在即兴发挥,只有你知道结局。”   “所以你发短信试探我。”   “对。如果你回一句'你是谁'或者'什么意思',说明你还是个正常人。但你没有。”她的目光盯在江砚脸上,“你什么都没回。一个正常人收到这种短信,不可能不回。除非你在怕什么。或者你在藏什么。”   江砚的手指搭在咖啡杯边缘。没有转。没有敲。他在评估。顾诗曼比他预想中更敏锐,但也比他预想中更自大。她以为自己在主导这场对话。她发短信试探他,坦承自己在观察他,把自己的意图摊在桌面上。这不是进攻,是亮底牌。   她不是敌人。   她是一把可以被掰过来用的刀。   “你说完了?”江砚开口。   “暂时。”   “那我问你一个问题。砚行咨询。你名下三家公司,分别对应不同的资金通道。你表哥用你的身份做防火墙。他给你多少?”   顾诗曼的笑容在嘴角凝固了片刻。   “你怎么知道这些?”   “这不重要。重要的是顾衍舟给你的回报够不够你承担的连带责任。”江砚身体前倾,手臂搁在桌上。声音压低了,但语速平稳。“砚行咨询今年三月和沈远樵的项目签了咨询合同。这家公司表面上是你在经营,但你没有咨询行业的资质。如果沈远樵那边查到底,第一责任人是你,不是你表哥。他会保你吗?”   顾诗曼的呼吸变了一个节拍。她重新把咖啡杯端到嘴边,但这个动作不是为了喝。是为了遮住下半张脸。   “你威胁我?”   “我在告诉你风险。”江砚说,“如果你是我,你也会做同样的尽职调查。我们是做科技产品的,风险意识是基本素质。何况和一个喜欢背地里挖墙脚的人打交道,不做到这一步我晚上根本睡不着。现在只是让我好奇的是,你是他表妹,你对他到底知道多少。”   顾诗曼放下杯子。手指在杯沿上转了一圈。和顾衍舟一模一样的动作。拇指摩挲杯口。逆时针。两圈。   “我知道的足够我保护自己。”她说。   “那就好。”江砚站起来,“咖啡我请。需要进一步交流的话请到楼上房间找我。我订了行政套房,15楼。”   顾诗曼抬起眼睛看他。目光里不是不安,是重新评估。她原以为自己手里有筹码,现在发现坐在对面的人已经把棋盘翻了个面。   “你在暗示什么?”   “你说的。我变了。”江砚拿起外套,“既然变了,不如让你看看变得多彻底。”   他转身走向电梯间。没有回头。   顾诗曼在座位上坐了将近三分钟。然后站起来。把包拿上。走向电梯间。   🏨 行政套房·下午四点   房门关上。   顾诗曼站在玄关。鞋没脱。手攥着包带。她看着站在落地窗前的江砚,背光,看不清表情。   “你到底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她的声音比在咖啡厅时低,边缘有一点发紧。不是恐惧。是那种“我已经进了这个房间但我还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的紧张。   “信息。”江砚转过身,“你表哥的计划。砚行咨询的账目。陆知行的底细。”   “为什么我要给你这些?”   “因为我可以给你他给不了的东西。”   “比如?”   “安全。”江砚走到她面前。距离缩短到一个不合适的尺度。她能闻到他身上的气味,不是香水,是洗衣液和皮肤混在一起的味道。干净的。但侵略性十足。“顾衍舟用你的身份开了三家公司。一旦出事,你承担百分之百的法律责任,他可以撇得干干净净。你觉得他到时候会保你?他连我都不保。”   最后四个字脱口而出。不是设计好的。但脱口而出的东西往往比设计好的更有力量。因为它是真的。   顾诗曼看着他。她的眼睛是深棕色的,和顾衍舟不一样。顾衍舟的眼睛是单眼皮,总是带着一层笑意的薄膜。她的眼睛更直,更硬。   “你恨他。”她说。不是疑问句。   “对。”   “为什么?”   “因为他做了不该做的事。而且还会再做。我正在工作的时候他故意给我打紧急电话让我迟到。他安排李志东在公司里当他的眼线。他打算通过陆知行架设一个绕开我的运营权力线。他在沈远樵那边偷偷布局,把咨询合同签得神不知鬼不觉。他私下联系沈吟枝,以帮忙筹备婚礼的名义建立私人关系。”   顾诗曼的嘴唇动了一下,但没发出声音。   “你刚才提到你会保护自己。”江砚的声音更低了,“证据呢?还是说你和他的绑定,根本就没给你留退路?”   沉默。墙上的空调出风口发出细小的嗡鸣,空气中浮动着某种被压紧的、即将松脱的东西。   “你究竟想要什么?”顾诗曼开口,声音比刚才又低了一点,但更稳了。   “他不是喜欢挖墙脚吗?那就让他也尝尝被挖的滋味。我不需要你背叛他。我只需要你把他放在你身上的风险转给我。作为交换,我可以替他给你同样的钱,更少的风险。外加一条:不在必要的时候把你推出去背锅。”   江砚说完,往前走了半步。   顾诗曼没有后退。她抬头看着他。眼睛里的东西在变。不是从抗拒变成屈服。是从“我是顾衍舟这边的人”变成“我需要重新考虑我是哪边的人”。   “你说的安全,不是免费的。”   “不免费。”江砚说,“但我不会让你背上法律责任。这是我和你表哥的区别。”   顾诗曼沉默了片刻。   然后她伸手,把包放在玄关柜上。这个动作意味着她至少还要在这个房间里待一段时间。她把墨镜摘下放进包里,手指在镜片上蹭了一下留下一个指纹。这个动作意味着她的手在抖。但她控制得很好。   “你的手在发抖。”江砚直接点破了。不是温柔。不是讥讽。是陈述。   “对。因为我今天穿的这身衣服,本来是用来给自己撑底气的。妆也是。你看到的大概是一个假象。”   “那你现在想怎么样?”   她没有说话,只是往前走了一步。   这一步,不是他逼的。是她自己。   “你刚才说你能给我安全。”她的眼睛在午后微暗的光线里看着他,“但你的眼睛告诉我,你是一个比顾衍舟更危险的人。”   “对。”   “那我为什么还要站在这儿?”   “因为他只是自私。我至少坦诚。”   顾诗曼的手指攥紧了又松开。   然后她抬起手。不是拥抱。不是推拒。是指尖落在他衬衫的第二颗扣子上。不是解,是碰。是一个女人在决定要不要跨过某条线之前,先用手去测量的那个犹豫动作。   “你知道今天收到你的消息时,我在想什么。”   “想什么。”   “在想这个人会不会杀了我。”她的手指沿着扣子的边缘慢慢画圈,“不是真的杀。是另一种。把我在这个游戏里的位置彻底抹掉。”   “你的位置是你表哥给的。他可以给,我可以换。”   这句话像是最后一根压在杠杆上的重量。   顾诗曼的手指从第二颗扣子滑到第三颗。然后拉住他的衣领,踮起脚尖。她的嘴唇碰上来。不是温柔。不是试探。是咬着。下唇含住他的下唇,牙齿轻轻碾过去。力道不轻,带着一点怨气,一点说不清是报复顾衍舟还是惩罚自己的狠劲。   江砚没有闭眼。   他的手从她腰侧滑下去。手掌包住她的臀侧。西裙的布料很薄,下面的肌肉因为他的触碰而绷紧。她嘴上的力道又加了一分。他的另一只手攥住她的低马尾,拽着她的头发迫使她把头仰起来。她被迫松开他的嘴唇,喉咙里发出一声闷哼。脖颈完全暴露。锁骨线条因为姿势而拉得笔直,喉结下方能看到微弱的脉搏跳动。   他低头。嘴唇贴在她的颈侧。不是吻。是舌头。舌尖从锁骨凹陷处往上,一路拖到耳后。湿的。热的。皮肤上留下一道暗色的水痕。她的身体在他嘴里抖了一下。   然后他松手。退后半步。   “你想要什么?”他问。声音平稳,但房间里压紧的空气已经换成另一种了。   顾诗曼靠在墙上。头发从马尾里散出几缕,嘴唇上还有她自己咬出来的齿印。她看着江砚。深棕色的眼睛里,最初的紧张已经褪干净了。剩下的是另一种东西。是博弈。是一个聪明的女人在重新计算:如果眼前的人比顾衍舟更危险但更坦诚,那么和他站在一起,也许比继续给顾衍舟当防火墙更安全。   “我要你证明给我看。”她说。声音低而清晰,“你说你和他不一样。证明。”   江砚一把推她到玄关的墙上。她后背撞上墙板,发出一声闷响。   然后他吻下去。不是嘴唇。是脖子。嘴唇含住颈侧那条筋,用牙齿轻轻咬住。她在他的齿间吸了一口冷气。他的手从西装裙下摆探进去,沿着大腿外侧往上。指尖碰到内裤边缘,直接扯了下来。不是脱。是扯。弹力带在大腿侧面勒出一道红印。   顾诗曼的呼吸完全乱了。   “你不是问我想怎么样吗?”江砚在她耳边说,声音压得很低。   她不说话。偏过头。把更多的脖颈暴露给他。把掌控权交出来了。   江砚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看着自己。   “我在想,如果顾衍舟知道我干了他的表妹,他会怎么想。”   顾诗曼的瞳孔扩开了。不是恐惧。是兴奋。那种“终于有人说了这句话”的兴奋。   “你果然在计划这个。”她说。   “对。不过我今天觉得这样还不够。他把你当作可有可无的工具,随时可以一脚踢开。但我给他安排了一道他最不想面对的麻烦。我只想知道,你是打算继续当一个工具,还是愿意做我这个麻烦计划里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你说我需要你的时候最好不是在哄我。”她说。   “那你还要不要证明?”   她仰起头。脖颈上的青筋在皮下微微隆起。   “要。”   江砚剥掉她的外衣。她的身体比他预想中更瘦,但肌肉线条清晰。锁骨突出,乳房不大但形状紧凑。乳头在冷空气中立刻变硬,深红色,像两颗小石子嵌在白皙的皮肤上。腰线紧致,髋骨两侧有健身留下的凹痕。不是沈吟枝那种被精心养护的柔软,是另一种,更硬的、更有战斗力的身体。她在用健身维持某种控制感。   “你平时练什么?”江砚的手掌从她肋骨滑到髋骨。   “拳击。”顾诗曼的呼吸短促,“每周三次。”   “难怪。你比看上去更结实。”   “你也是。”她的手放在他的小腹上。不是摸。是按。隔着衬衫感受下面肌肉的硬度。“不是健身。是别的什么东西。你在练什么?”   “在练活下来。”   他把她翻过去。面向墙壁。双手撑在墙上。她的后背完全暴露在他面前。肩胛骨在皮肤下翘成两道弧线,脊椎的凹痕从后颈延伸到腰际。腰部下面,内裤被扯掉后留下的是紧翘的臀部,肌肉线条分明。臀缝之间露出一小片更深的皮肤。   他解开皮带。金属扣碰撞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短促锐利。   “最后一次。”他说,“你想要什么?”   他扶住阴茎,龟头抵在她的臀缝之间,但没有进去。能感觉到她的身体在微微往后送,是下意识的。   “要你。”她哑着嗓子说,“不是交易。”   “撒谎。就是交易。”   他把她的一条腿抬起来,架在玄关柜上。西裙推到腰际。她现在的姿势是完全敞开的,一条腿站在地上,另一条腿几乎劈成一字,整个阴部暴露在他视线里。阴毛修剪过,紧贴着皮肤,下面是小阴唇,左边比右边更长一点,颜色不深,但已经充血了。淫水从里面渗出来,顺着右腿内侧往下滑。   他用拇指分开她。龟头抵进去。   不是全部。只进了龟头。   顾诗曼的喉咙里发出一声极低的闷哼。不是疼。是被撑开的陌生感。她的手指按在墙上,指甲抠着壁纸。   “多久没做了?”江砚问。   “半年。离婚之后。我前夫也是顾衍舟的朋友。”她的声音从墙壁和脸之间挤出来。   “顾衍舟欠你的不止钱。”   “对。他欠我一整个烂掉的人生。”   江砚猛地全部插入。   顾诗曼叫出声。不是压抑的呻吟,是一声真正的、从肺里被撞出来的叫喊。阴道内壁紧紧箍住他,湿热而紧致。比她口头上承认的更饥渴。他停了两秒,让她适应,然后开始抽送。   不是温柔。是深而重的贯穿。每次都全部抽出只剩龟头,再全部推进。耻骨撞击她的臀部,发出有规律的声响。她的臀肉在他每次撞击时弹动,皮肤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她的一条腿还架在柜子上,另一条腿因为承受不住冲击而微微打颤。身体在墙上随着他的节奏摩擦,乳尖蹭着壁纸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你今天叫我过来,是不是就打算好了这一步?”她的声音被撞得断断续续。   “你说呢。”他猛地深入,龟头顶到她最深处那团软肉。   她的回答被撞成了碎片。   “你……不是个正常人……啊……”   他抓住她的马尾,把她的头往后拉。她的后背被迫离开墙面,脊椎弯成一张拉满的弓。他能看到她侧脸上被墙壁压出来的红印,和嘴角还没干透的唾液痕迹。   加速。   每一下都顶在最深处。阴囊拍打在她大腿内侧,沾满了从她体内流出来的透明液体。顾诗曼的阴道开始收缩。不规则地跳。不是高潮,是前奏。她在压抑,在和他较劲。   “别压着。”他俯下身,嘴唇贴在她的耳廓上,龟头在深处保持不动,“你压抑自己的时候最输的人是你自己。让他听到更好。”   “谁?”   “顾衍舟。”他慢慢抽出到只剩龟头,然后猛地整根顶入。   顾诗曼的防线全部崩塌。   高潮来得比她自己意识到的更快。阴道剧烈收缩,肌肉从深处向外挤压。她的腿撑不住了,从柜子上滑下来,整个人往前倒。他一把捞住她的腰,把她拉回来。她跪在玄关的地毯上,上半身趴在柜子上,屁股还翘着。大腿内侧亮晶晶的,分不清是她的还是他的。   他还没到。   把她翻过来。让她坐在柜子上。面对面。她的腿圈住他的腰。他再次进入。这次更慢。不是折磨她。是换一种方式延长控制时间。她能感觉到他阴茎的形状在自己体内,能感觉到龟头的棱角碾过每一处褶皱。   她睁开眼睛。深棕色的瞳孔被他堵在一个极近的对视距离里。   “你刚才说的那些关于顾衍舟的事,关于他和沈吟枝、陆知行的事……”她的手指掐着他后颈,声音沙哑,“我帮你。不是因为安全。是因为你是我见过最会用别人的弱点说话的人。上辈子你大概是干审讯的。”   江砚的节奏顿了半拍。没有人知道。他继续抽送,比刚才更深。拇指按在她的阴蒂上,打圈,配合着下身的节奏。   “你也一样。”他说。   顾诗曼第二次崩溃时咬住了他的肩膀。齿痕穿过衬衫,陷进他右肩三角肌的位置。疼痛是尖锐的,但他没有躲。让她咬。他还在动。她在高潮的抽搐中感觉到他没有停,眼泪从紧闭的眼角挤出来,不是因为伤心,是因为连续高潮让植物神经系统失控。   “你停……停一下……”她的声音碎成了气声。   他停了。但仍在里面。她能感觉到他的阴茎还在她体内跳动。不是射。是控制。他在控制自己的高潮。这份控制本身就是最高级的权力展示。   江砚俯下身。嘴唇贴在她的耳垂上。   “你说你恨顾衍舟毁了你的人生。你的人生还有救。他在我身上毁掉的东西,你还不了解全貌。”   然后他抽出。   将她从柜子上抱下来放在地上。她跪在地毯上,还在喘息。他站在她面前,阴茎还在她视线正前方,上面沾满了她的淫水,龟头因为长时间没射而微微发紫。他握住阴茎,快速撸动,龟头对着她的脸。   “接住。”   她抬起头。嘴张开。   第一股精液喷在她嘴角和脸颊上。第二股射在她伸出来的舌头上。第三股力道弱了些,落在锁骨窝里。白色的,温热的,顺着她的皮肤往下淌。她没躲。   用右手食指把嘴角的白色浊液抹起来,送进嘴里。然后又从他小腹上刮了一点,舔干净。抬眼看他。眼睛是湿的,高潮的眼泪和汗水混在一起,深褐色瞳孔里映着窗外灰蓝色的天光。   “你说的那个人是你未婚妻吗?”   “是。”   “所以你在报复她?”   “对。”   “用你自己。你是个疯子。”   “也许。”   他蹲下来,抽出一张纸巾。不是给自己擦。是帮她。先擦掉锁骨窝里那摊白色的液体,然后擦她的脸,从左到右,从额头到下巴。动作不温柔,但很稳。像一个医生在处理伤口。   顾诗曼看着他。   “我帮你的话就是帮我自己。你要我具体做什么?给你他公司的账目?他跟陆知行的聊天记录?还是盯着沈吟枝那边?”   “不用盯着沈吟枝。那是我的事。”江砚站起来,扣上衬衫扣子。“我要砚行咨询的完整账目。他通过你得公司走了多少,用途是什么。另外,他最近和沈远樵那边的什么人联系过。我要所有细节。”   顾诗曼坐在玄关地上。背靠着墙。赤身。精液擦完了,脸上只剩高潮退去后的潮红。她把散下的马尾重新扎紧,手指恢复了稳当。在手机上打了个名字和电话。   “发你了。这是我私人号码。不是他给我买的工作号。”   江砚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上的十一位数字。   “最后一个问题。”他说,“婚礼上你看我的时候,觉得我什么最不正常?”   顾诗曼站起来。把西装裙从腰上拉下来,抚平褶皱。捡起地上的内裤,没有穿,团起来塞进包里。走到门口时回头。   “你看沈吟枝的时候,眼睛里没有嫉妒,没有控制欲。你只是在看一个样本。就像你看到的不是未婚妻本人,是实验室里的一个样本。”   门在身后关上。   江砚站在落地窗前。看着外面的城市在黄昏中亮起第一排灯光。右肩上的齿痕还在隐隐作痛。那个位置。前世沈吟枝从来没有在那留过牙印。她在床上的身体语言一直是节制的。今天咬他肩头的女人,不是他的人也不是他的敌人。她是一枚刚被掰过来的棋子。而就在刚才他进入她时,脑海里翻涌的东西和之前不一样。从婚礼那天到今天,这是他第一次真正把控制权完整收在手里。   手机在他的手里震动。两条消息。   第一条:「你咬得我肩好痛。上次健身教练问我肩上的印子哪来的。我说狗咬的。你猜他信了没?」后面跟了一个拳击手套的表情。   第二条是孟铮:「江哥,陆知行那边有动静了。他订了后天飞上海的机票。应该是要和顾衍舟当面见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