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第二百五十九章
君与书妙蝶和书以华好一阵欢爱。
从日头西斜一直折腾到月上中柳梢,那张老式的红木大床被摇得吱呀作响,像是也在参与这场酣畅淋漓的盛宴。
书妙蝶先缴了械,整个人瘫成一只被晒化了的猫,四肢摊开,脸埋在被褥里,只露出一只红透了的耳廓,连哼哼的力气都没有了。
书以华比她多撑了两轮,但最终也在君那根不知疲倦的大肉棒面前败下阵来,侧卧在床角,胸口起伏着,目光涣散地望着天花板,嘴角还挂着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笑意。
君从床上起身,披上一件宽松的浴袍,系带随意在腰间一搭。
他低头看了看床上那两具瘫软的身体,嘴角浮起一丝满意的笑意,然后转身,推开卧室的门,穿过村巷回到,走下那道通往地下传承密室的旋转楼梯。
密室的门半掩着,昏黄的暖光从门缝里漏出来,在地面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光带。
他推开门。
书灵溪已经在了。
她盘腿坐在那张宽大的竹编席上,面前摊着几本账册和一卷地图,手里握着一支笔,正在地图上画着什么。
她穿着一件宽松的月白色浴袍,长发松松地挽在脑后,几缕碎发垂落在耳侧。
她听到门响,抬起头。
那双亮晶晶的眸子里,在灯光下闪烁了一下,然后她放下笔,用一种带着一丝期待和一丝“你怎么才来”的混合语气,开口了:“——来啦?”
君没有回答,只是走过去,在她身侧坐下,伸出手臂环住她的腰,把她整个人往怀里一带。
书灵溪没有挣扎,反而顺势调整了一下姿势,窝进他怀里,后背贴着他的胸膛,找了一个舒服的角度,像一只找到了最佳窝位的猫。
她的屁股在他大腿上蹭了蹭,调整了一下位置,然后她低下头,重新拿起那支笔,指着地图上被圈出来的那片前院区域:
“下午我又把改造计划书看了看,如果要改造成你说的那种会员制疗养套房,可能需要……”
君没有打断她,只是安静地听着,下巴轻轻搁在她头顶上,闻着她发间那股淡淡的草药香。
等她说完,他才开口。声音不高,带着一种从容的、像是在一条他已经走过很多遍的路上散步一样的平稳,从李家的事开始讲起。
“李公子明天会带来李家的音信——甚至李家在未来几天,来些大人物也不一定。”
书灵溪的手指停住了,她抬起头,侧过头看向他,目光里带着一丝审慎的、正在快速评估局势的光芒:“那几个项目,真要推?”
“撬动巨大利益链条的项目,当然不是短时间能搞定的。”
君的声音依然平稳,“但做不做这个决策——却是在大人物们的三言两语中确定的。
他们不需要看到完整的施工图纸,不需要看到详细的财务测算,他们只需要听到‘这件事能带来什么’——然后决定‘做’或者‘不做’。”
他的手指在她腰间轻轻画着圈,语气带着一种笃定的、像是在陈述一条他早已验证过的规律的从容:
“这几个项目最后应该是在这周就会敲定。
具体的推进,会有专门的团队来找我们对接——到时候,需要你和书妙蝶一起出面对接。”
书灵溪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妙蝶也去?”
“她是财务主管。”
君的语气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我不可能让她只坐在家里记账。而且——”
他顿了顿,“事务繁忙,我一个人也忙不过来。
所以,我现在要把所有可能遇到的问题,尽可能先和你讲一遍。
你心里有个数,到时候就不会手忙脚乱。”
书灵溪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一息,她轻轻“嗯”了一声,然后调整了一下坐姿,让自己在他怀里窝得更舒服一些,做出一副“你说吧,我听着呢”的姿态。
君开始讲。
从李家的利益诉求讲起——他们想要什么,他们能接受什么,他们在什么条件下会翻脸。
然后讲到项目的核心——那些利益点,风险点,哪些是可以让步的筹码,哪些是绝对不能碰的底线。
然后又讲到具体的对接流程——见面时怎么谈,怎么给台阶,怎么在关键节点上抛出诱饵,引导对方走向自己预设的轨道。
他的声音不高,语速不快,但条理分明。
像是一个经验丰富的登山向导在向同伴描绘前方的路况——哪里有陡坡,哪里需要借助绳索,哪里的风景最好,哪里需要格外小心才能通过。
每一个细节都被他安置在逻辑链条上,环环相扣,严丝合缝。
书灵溪原本还握着笔,偶尔在地图上标注几个符号,但听着听着,她的笔停住了。
她微微侧过头,目光落在他下颌的线条上,落在他说话时微微翕动的喉结上。
那道线条在昏黄的灯光下被勾勒得分明而柔和,像是用一支最细的狼毫笔,在宣纸上轻轻地、笃定地画了一道。
他能看到的东西,好像总是比她多。
她能看到的,是眼前这一摊事务——账册、地图、需要对接的人、需要处理的矛盾。
而她身后这个年轻人看到的,却是这些事务背后的脉络——那些人的心思,那些利益链条的走向,那些在时间和空间上相互交织的、普通人根本看不到的因果线。
他从一堆看似杂乱的事务中抽出了那条主线,然后把它捋顺、理清、盘好,交到她手上。
她忽然觉得——自己好像什么都不用担心了。
她不知道这种感觉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也许是那次在摇椅上被他扇屁股的时候,也许是他在会客室里面对李公子时那种“你随意,我不在乎”的从容的时候,也许是更早的——在那些她还没察觉到的、细碎的、日常的瞬间里。
这道感觉像是一颗被埋在土里的种子,在不知不觉中生根发芽,默默地伸出藤蔓,缠绕住她的脚踝,然后一路向上,攀上她的心脏,在那里开出一朵她自己也没察觉到的花。
君讲完了那些关于李家的事项安排,又换了一个话题——二哥和二妹。
“村人内部的培训,还需要二哥和二妹帮忙照看。
村子改造庄园,那么多村人需要上岗——习武、后厨、服务、医学、按摩等——每一项都需要人带着学。
二哥和二妹得手把手教很多东西,这可要耗时良久。”
书灵溪轻轻点头,她明白他的意思——这既是用其所长,也是一种温和的分散注意力。
君又开口了,这一句话,让书灵溪的眉梢挑了起来:“还有——我计划把林文昂和郭闻彰派出去。”
书灵溪愣了一下,然后她的眉头微微皱起:“你说什么?派他俩出去——去哪儿?”
“家族外务相关的业务管理。”
君的语气平淡,像是早就已经想好了这件事的每一个环节和步骤,“实在是缺人啊。能信得过的人少,能用的人更少。”
他低下头看了她一眼,“原计划是让他俩在暑假结束后,和你和书妙蝶离婚,分割财产,一刀两断。
但现在看来,只能把他们拉出来再用用了。”
他顿了一下,“而且以前的公司和资产,也得变卖了,全部精力投入到这边来。”
书灵溪沉默了。
她手里握着那支笔,在指间轻轻转动着。
她知道君说的有道理——家族现在扩张得太快,人手严重不足。但她心里也清楚,那两个人毕竟是她的丈夫和书妙蝶的丈夫。
虽然已经没有什么感情了,虽然那根大肉棒已经完全取代了他们在她生活中的位置,但听到君说要派他们出去做事时,她的心里还是泛起了一丝复杂的、说不清道不明的微澜。
“他们……能行吗?”她问。
“这一个月,我一直在观察他们。”
君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客观的、像是在评估一件工具的性能一样的冷静,“你妹夫,林文昂,他那个纯阳体都被搞成了早衰,肥胖综合症——但他底子还在,这一个月恢复得不错。
郭闻彰更惨,被搞得皮包骨,但现在也慢慢补上了一些元气。”
他伸手指了指桌上的水壶,示意她喝水,然后继续说道,“两人晚上吃好睡好,反而不怎么想念你们姐妹俩了——更有些排斥与你们相见。
这是好事,说明他们已经开始从那些影响中慢慢回神了,也明白了与你们纠缠下去的下场。”
书灵溪端起水壶倒了一杯凉茶,喝了一口,放下——她的目光里带着一丝复杂的、正在权衡的光芒:“那多久能派出去?”
“再练一月,差不多就可以外放了。
到时候,他们也会自觉断绝与你们的联系。”
他停了一下,“到时候,我会让二哥等人给他们分派任务——外地的业务管理,离这里远远的。
既是补偿——给他们一条能活的路,也是保护——让他们远离你们,不再被卷进来。”
“他们……能接受吗?”
书灵溪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己也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
“为什么会拒绝?离开你们也许他们才会有不一样的人生。”
君的语气依然平稳,但那种平稳底下,带着一层不容置疑的、像是冰面下流动的暗流一样的硬度。
“我也会让他们明白——这是他们现在最好的选择,甚至可以说是唯一可以改命的选择。”
书灵溪没有说话了。
她只是安静地窝在他怀里,那支笔在她指间停止了转动。
她看着地图上那些被他标注出来的符号和线条,看着那些圈圈点点的、代表着未来规划的区域轮廓,她心里忽然涌起一股极淡的、她自己也不想承认的——
安全感。
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明明这个年轻人比她小了那么多岁,明明在几个月前她还只是把他当作一个需要照顾的小辈。
但此刻他坐在她身后,手臂环着她的腰,声音平稳地为她分析着那些她原本以为会很棘手的问题,像一个经验丰富的舵手,在风浪来临之前已经不紧不慢地调整好所有帆绳的角度。
她侧过头——目光落在他那张被灯光勾勒出柔和轮廓的侧脸上。
他的睫毛在灯光下投下一道极淡的阴影,鼻梁的线条从眉心一直延伸到鼻尖,像一道被精心雕琢过的山脊线。
嘴唇微微翕动着,正在从容地讲着下一步的计划和安排,每一个字都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像是地基被打到了岩石层一样的笃定。
可真是个迷人又可靠的大男人啊。
这个念头从她脑海里浮起时,书灵溪自己都微微愣了一下。她发现自己看着他时,心跳的频率在不知不觉中加快了那么一点点。那道微妙的、并不剧烈的、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她心底最柔软的地方轻轻搔动一样的感觉,让她忽然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她赶紧把目光移开,重新落回地图上。
但她的耳根——那道被灯光照亮的、微微泛红的轮廓——已经出卖了她。
君像是没有注意到她那道飞快移开的目光,也像是注意到了但没有说破,他的声音依然平稳,带着一种“接下来是最后一项”的节奏变换,把她重新拉回话题中。
“……所以,财务这块,书妙蝶那边我会安排。
你那边主要是对接和人际关系——李家的人来的时候,你需要在场。
不需要多说话,但要在场。
有些话,你来说比我说更合适——因为你是女人,有些话从女人嘴里说出来,不会那么刺耳,但分量一样重。”
书灵溪收起那些纷乱的心思,重新集中注意力,轻声应了一句:“好。”
窗外,月色如水。
火光轻轻跳动了一下,在书灵溪那张泛着微红的侧脸上投下一道柔和的光影,也投在君那张从容的、正在微笑着的脸上。
密室之外,夜色正长。
密室内,火光轻摇,把两人相拥的身影投在墙上,像一幅被定格的、温暖而安宁的画卷。
那道影子很长,从墙壁一直延伸到天花板,像是也在倾听这场安静而绵长的对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