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第5章 廊下

我宠幸的55个女人-康熙的自述 · 〖Yulu〗全本 · 约 4227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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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熙七年春。索尼死了半年。   鳌拜在上书房当着我的面宣读苏克萨哈罪状。二十四条。一条一条念。念到第十七条的时候他抬头看了我一眼。不是请示。是确认我在听。   满殿文武没有一个站出来说话。   他把苏克萨哈的奏本放在案上,跪下来请旨。「苏克萨哈罪当处斩。」他说。声音不像是奏请。像是定论。我的朱笔搁在砚台上。笔尖的朱砂已经半干了。   鳌拜替我把笔拿起来,蘸了朱砂,放回我手里。   「皇上的朱批。」   我批了。苏克萨哈处斩。子孙斩。族人充发。笔落下去的时候纸被笔尖压凹了一道槽。鳌拜看着那道槽笑了一下。不是对我笑。是对笔下的字笑。   散了朝我走回乾清宫。太监跟在后面不敢出声。我把槅扇门推开,自己进去。门关上。站了一会儿。   案角放着一只龙泉窑青瓷茶盅。康熙五年孝庄太后赏的。青瓷。开片很细。盅沿上有一道浅浅的茶渍,是上午喝剩的。   我盯着茶盅看了两三息。   拿起来。砸在地上。   瓷片溅开。碎成七八片。最大的那片转了两圈扣在砖面上。茶水洇进砖缝,颜色淡下去。   廊下有人听见了。   脚步声从远往近走。很快。是当值宫女的步速。她大概是从甬道拐角一路小跑过来的。脚步声到门口停了一息,然后门被从外面推开一道缝。一条很窄的缝。只够她侧身挤进来。   她进来之后第一眼看见的是地上的碎瓷片。第二眼才看见我。然后她跪下去了。不是行礼那种跪,是本能地膝盖着地。手撑在砖面上。   「奴婢收拾。」   四个字。说完就开始捡碎瓷片。   她跪在那里。背对着我。宫女服的布料是粗棉布的,染成靛蓝色。洗的次数多了,肩膀位置褪成了灰蓝。袖子卷到肘弯。手臂露在外面。手腕很细,指节有一点粗。   她捡碎瓷片的手速很快。不是怕,是常年干惯了这种活的节奏。碎瓷片刮过砖面,发出刮擦声。   我把龙袍前摆掖了一下,蹲下去。   她不知道我蹲下来了。她以为皇帝砸完杯子就走了。她还在捡。她的手指碰到第三片碎瓷的时候,我从她指缝里把碎瓷拿走了。   她的手停在半空。   她抬起头。   眉毛很粗。眼睛很小。单眼皮。嘴唇干裂了一处,嘴角有点发炎。脸是常年擦地打水的人那种脸。皮肤不细,颧骨上有点被风吹过的浅红。不是胭脂。是皴的。年纪不大,看着像十五六,也可能是十七。人瘦,瘦到宫女服在腰上打了褶子也不嫌紧。   她就是这么一个人。乾清宫当值的官女子。最低阶。没有绿头牌。没有记档资格。名字我到现在也不知道。   她看见蹲在她面前的是皇帝,整个人缩了一下。膝盖在砖面上往后挪了半寸。   「奴婢该死。奴婢惊了皇上。」   「继续捡。」我说。   她低下头继续捡碎瓷片。手指在抖。不是怕。是刚才被那一下子惊着了还没缓过来。她捡到第五片的时候手指被瓷片断面刮了一下。   没出血。   她又捡了一片。这次刮在指甲侧面。血渗出来了。一滴。暗红的。在指甲上慢慢聚成一粒小珠子。她没有擦。手指收了一下然后继续够下一片。   我伸手把她那根出血的手指捏住了。   她全身僵住。   不是缩。是僵。肌肉和骨头全部停在原位。呼吸停了。手指在我两根手指之间动也不动。她的手指是凉的。不是教引导演那种在铜盆清水里浸过的凉。是冬天洗了一上午衣服、手还没焐过来的凉。手背上有几道细小的裂纹。是皂角水泡多了皮裂的。   我把她手指上的血珠子蹭掉。蹭在我拇指肚上。血是温的。   她看着我。眼睛里的神情不是怕。是不知道接下来要发生什么。不知道皇帝蹲下来从她手里拿走碎瓷片是为什么。现在又捏住了她的手指是为什么。她脑子里没有任何教引过的路线。没有任何规程可以告诉她该怎么应对皇帝蹲在她面前捏着她的手指。   她的呼吸回来了。很浅。从鼻子里出来的气打在我手背上。是热的。   我把她拉起来。   她的个子比我矮半头。站起来之后她眼睛看着我的胸口。不是看着眼睛。是不敢看。宫女服粗棉布的布料擦过我龙袍的绸面,发出很轻的摩擦声。我的影子盖住了她整个前胸。   我没说话。她也没说话。   唯一的声音是槅扇门外太监走远的脚步声。不是走的。是跑的。太监知道现在这门里不关他的事。   我把她拉到榻上。不是寝殿正榻。是侧殿里那张矮榻。教引导演躺过的那张。矮榻上的白布早就换了。白布是粗棉的,折痕还在。   她站在榻边。手垂在身体两侧。手指并拢。破了皮的那个指尖往外翘了一点,不让血蹭到自己的裤子上。宫女裤也是粗棉的。靛蓝色。裤脚磨得发白。   「衣服脱了。」我说。   她的手放到领口第一颗盘扣上。宫女服的盘扣也是五颗,比庶妃的铜扣小,是布扣。她解扣子的时候手指没有马佳氏那种笨,也没有教引导演那种被训练过的匀,她是做了很多次这个动作的本能工作——就和她跪在地上收拾碎瓷片一样。手指自己会动,不需要脑子去想。   外袍脱了。折好。放在榻尾。中衣也是粗棉的。白中带黄。腋下位置有两块被汗水反复浸过又晒干的渍迹,比教引导演中衣上那两块更大也更旧。系带在腰侧。她解开了。   中衣脱下来。她的肩膀很窄。锁骨凸出。左锁骨上什么也没有。右锁骨上有一道旧疤。是烫伤。很小,椭圆形,颜色比周围皮肤白。乳房不大。和赫舍里氏差不多。但乳头颜色比赫舍里氏深,是浅褐色的。乳晕很小一圈,边缘很齐。   亵裤脱掉的时候她侧了身。腿上有几道旧的掐痕。是小时候磕的。膝盖上有两片茧子。不是跪出来的。是擦地擦出来的。   站直了之后她的体毛比之前的女人都要少。小腹最下面只有很稀疏的一层。那里的颜色比周围皮肤深一点,是比她的手指深两度的浅褐。阴唇的颜色也比她的皮肤只深半度,几乎看不出来。   她在我面前赤着身。没有遮。不是因为不怕。是因为她的身体没有学过「遮」这个动作。宫女当值的时候换衣服都在大通铺上。没有门。没有帘子。天天当着别人面脱。   教引嬷嬷说「不要遮」。这个宫女根本没有学过「遮」。   「你叫什么。」我问。   「奴婢秋棠。」   说完她马上闭了嘴。眼睛慌了一下。教引导演说殿下不必知道名字。但这个宫女不知道这条规矩。她以为自己可以说名字。   「秋棠。」我重复了一遍。只不过是个名字。乾清宫当值的官女子名字记不记。过了今晚也无所谓。   上了榻。榻上的白布粗粝得出乎我的意料。她躺在上面。腿分开的时候大腿内侧没有任何肌肉紧绷的反应。不是放松。是没有「这里不能碰」的意识。   她的阴唇在我手上凉凉的。不是热,是凉。干,入口闭着。没有任何滑液。我把手从她身上暂时拿开,蘸了点铜盆里的清水在自己指尖上,重新碰她。   她的宫颈很紧很涩。手指探进她入口不到半寸就感觉到了那种未曾被进入过的完整——不是赫舍里氏那种层层包裹的紧,是窄——窄到我推的时候她整个人跟着退缩了一下。她吸气很简单,嘴角动了动。没有叫疼。   「可以。」   她说这两个字的时机和方法完全是顺着本能。和马佳氏「臣妾不怕疼」后面那个笑不一样。和赫舍里氏「来」之后的沉默不一样。张氏说「不疼。就是磨」是因为逻辑清楚。这个宫女说「可以」是因为她唯一被教过的一句回答就是这个。   我推进第一寸的时候她咬住了嘴唇。她的嘴唇本来就已经干裂了一处。咬得紧,那处干裂破开了,血珠子渗出来沾在牙齿上。   我停了一下。她用被角把自己嘴唇上的血擦掉了。动作很小。然后继续。   推进寸半时她的阴道没有任何主动分泌。只能用铜盆剩水。她的身体在我阴茎进入时没有马佳氏和赫舍里氏的抗拒和啜动,里面的皱襞安安静静的,只被龟头缓缓推挤。推到快到底的时候她轻轻哼了一声。很短。从鼻子里挤出来的。然后没再出声。   龟头顶到宫颈后她的整个小腹收得很紧。宫颈比张氏高一截,也硬。没有被碰到的快感,只有「被顶到了」的本能。她没有叫酸,没有说「等一下」。她安静地忍着,只有在最深顶到的时候气从牙缝里嗤了半声。   我开始抽动。三拍入。两拍出。她的宫颈始终干而硬。阴道里面的黏液是在摩擦到一半时才出来的,量很少,只润了前三分之一。后面全是我自己的湿度在带。和她能做到的反应比,马佳氏在水里泡着,她和张氏是两个极端——张氏是天然的干,她是天生的少。   她始终没有吞。一次也没有。   她的腿保持着分开,没有并,也没有特别放松。她的手放在身侧,手指偶尔自己蜷一下然后又张开。和我交合的时候她的脸一直侧在一边,没看我的眼睛。喉咙上的光线很暗,脖子拉长了半寸,颈窝里有汗水。   我加快节奏之后她的身子自然弓起。大腿后侧的肌腱在抽搐。不是高潮。是姿势太久了腿抽筋。她咬着嘴里的布——是枕巾的一角——把那波抽筋先吞了回去。然后自己把腿换了个角度再分开。   我射的时候她依然没有说话。精液在她过于干的阴道里挤出很微弱的一点空气。她感觉到了,我出来的时候精液混合着几缕血红。红不是她的。是刚才进的时候自己搓破了一层黏膜的微血管。   她从榻上坐起来。没有拿帕子。只是用自己的亵裤一角压了一下。然后低头看白布上有一些被水冲淡的血迹。她自己的血。她把布折了两折,放到榻角。   做完这一切之后她把手臂并拢在自己膝跪下。这是自进来后第一次跪。刚才她跪在碎瓷片上,是擦地的跪。现在是宫女六肃礼的跪。额触榻。   「奴婢谢恩。」出口的语气和下午说的第一句话一样:沉,短,往下落。没有多余情绪。   我看着她跪在那里。她的背上的肩胛骨在皮肤下很突兀。背窄。腰细。刚才那段交合用过的水从她大腿内侧往下淌,滴在粗棉白布上。   「起来。」我说。   她站起来。把衣服从里到外穿回去。先亵裤。再中衣。再宫女服。五颗布扣扣上去。手指还是破了。血沾在第三颗扣子上,染成一个小指甲盖大小的暗红。她没注意到。   穿好之后她站直。想了一会儿。跪下去。把地上的碎瓷片继续捡起来。六片。第七片碎在最角落里,她跪下去手伸进条案底下才够出来。碎瓷片全部收在铜盆旁边。   然后她跪下来擦砖上的茶渍。擦完了才站起来。端着铜盆碎瓷片往门外退。   她退到门口的时候外面廊下的风把门吹开了。她抬头。不是抬头看我。是抬头看看风。然后退出门槛。   太监在她身后把门重新合上。   第二天早上我在乾清宫继续批折子的时候太监进来换茶。新茶盅,也是龙泉窑青瓷,比砸掉的那只更薄。我拿起来看了一眼。没喝。放下了。   那个砸掉茶盅的位置,砖缝里还有一滴茶渍。擦过了。没擦干净。青砖缝吸进了茶色。   过了一会儿敬事房太监递绿头牌进来。盘子上的十二张牌子,我不能次次确定谁是谁。但这个宫女的名字不在上头。一个名字都没有。   她在这廊下,在乾清宫甬道之外的角落地上来来回回擦着地。白天擦,晚上擦。手还是凉的。   后来的几天,几个月,我每次经过这条廊道时不由得会低头看地面。砖擦得很亮。有一次在拐角看到她蹲在地上洗抹布,袖子卷起来。她的手指在水盆里浸着。抬眼的时候看见是我,立即跪下去行肃礼。   「起。」我说。   她站起来。手垂在身体两侧。手指还滴着水。布扣上的血渍还在,洗成很淡的旧痕。   我从她身边走过去的时候她继续蹲下洗那盆抹布。水声在廊下很轻。她没说话。我也没回头。   从此以后,每次大朝回来,我都会在案角那盆早就换过的龙泉窑新茶盅旁边停顿片刻。但没有再砸过第二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