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第95章
人的情感,也不一定就是寄托在人的身上,一些寓意美好的动物植物,也可以承载得住情感。这也就是有些人养猫,有些人养狗,而有的人,爱养花花草草的缘故了。
佐含言倒是没有想这么多,既然已经从根上烂掉了,就肯定需要移栽,好在仪涵家啊,他是非常熟悉的,他找来一把花锄,沿着幸福树外围小心翼翼的刨土,在费了一番力气后,才将整棵树连根刨起,轻轻抖掉根部土壤,拖来水管彻底冲洗,用修剪树枝的剪刀将发黑软烂的根系全部剔除后,就在仪涵家庭院里找了一处地势稍高,排水性好的位置,放上疏松肥沃的腐殖土,将植株固定好后,几乎累瘫。
他倒也随性,直接躺在绿荫草坪上,原地休息,临近下午四五点钟的太阳,倒也不是很辣,晒上去让人感觉暖洋洋的,好生舒服。美中不足的是,偶尔会吹来的清风,带着海水独有的咸腥味,钻入口鼻之中,虽然极淡,但也让佐含言没有继续躺平的兴致了。他弯坐起身子,从上衣衬衫胸前的口袋取出烟盒翻开,抽了一支美美的点上,吸了一口后,猛甩出一个颇为帅气的动作,又将烟含入嘴中叼着。抽了几口后,起身走到垃圾桶,在不锈钢的烟盆里杵灭,转身上车。
风阿姨说的没错,他不可能仪涵昏迷多久,自己就颓废多久,支持他这样决定的原因,竟然是他不希望张明看到自己一脸败相的样子,总觉得就这样摆烂下去,正中对方下怀。
他约了自己的核心班底见面,饭店包厢,几个人围坐一桌,佐含言态度和蔼,李青松几人则是面面相觑,满脸愧疚。佐含言看穿了他们心中所想,为了让气氛活络起来,佐含言开口道。
『 大家没有必要这样,总是觉得没有保护好我这个雇主,张明暴起发难,谁也没有预料到,再说了,我这不是好好的了吗?也不见缺胳膊少腿什么的。 』,佐含言一脸平静。
『 你们平时也要上班,不可能随时出行都跟在我身边的,所以大家不要觉得亏欠我,你们没有欠我什么的,相反,反而是我亏欠于你们,为了我的事,做了一些算是不光彩的事 』
最先回应佐含言的人,居然是陆川。
『 老板,我就是觉得心里愧疚,你对我啊,我是真的找不到半点话说,而我们,始终没能帮上什么忙 』
佐含言闻言一笑道:『 别说这些,消耗了兄弟情分,还有,我没把你们当外人,川哥,你当我是兄弟,就不要一口一个老板的叫了,显得生分 』
『 好的,老板,不,小佐 』,陆川回过身来,看着其他几人都满脸黑线的看着他,他也觉得称呼小佐不恰当。
当下脸刷的一下脸就红了,急忙改口道:『 大佐 』
众人被他逗的哄堂大笑,连佐含言都难得开怀了一次,这还是自他住院近一个月以来的头一遭。
『 算了,川哥,就叫老板吧,听着还要顺耳一点 』,笑了半天的佐含言止住笑意道。
气氛活络开来,酒喝开了,借着酒劲大家都在直抒胸臆,期待着佐含言带他们一展抱负,佐含言应承了下来,许是酒喝的有点多,佐含言都不记得自己是怎样回到房间的了。
等到酒醒时分,已经是第二天早晨了,佐含言感觉头好疼,便起身叫了一杯蜂蜜热饮,喝下后这才好上不少。
佐含言打算,再见几个人后,就要开始忙自己的事业了,他可没有忘记对兄弟们的承诺,在征得李青松同意后,张彭越和李青梅成功加上了微信,张彭越长相比自己是差一点,但是也是一个标准的帅哥了,李青梅作为旅游系的系花,两人还算是般配,但是这些都是从外人看来,张彭越能不能追到,终究还得看他自己的本事,自己牵线搭桥就好了,要是不能取得李青梅的芳心,关他的什么事。就看两人有没有缘分了。
自此,私底下,张彭越对他的称呼。彻底的从以前的含言,变成了义父。
事情总是要从简单到难,于是在当天下午,佐含言约了萧衣见面。
几乎是收到佐含言消息的第一时间,萧衣就来到了佐含言的公寓,穿的倒是平常,没有太性感,也没有刻意捂得严严实实,上身一件轻薄衬衣,搭配一条浅蓝色牛仔裤,脖子上挂了一条锁骨链,是当下斗音最火的款式,可以将一对大雷套入其中的那种,被萧衣隐藏在奶子下。
换做以往,佐含言难免按耐不住上前仔细把玩,但是现如今,他属实是没有这点心情。
酒店这种地方,难免让人想入非非,佐含言这才想起来自己发给萧衣的地址是酒店,这也难怪她会穿着能够取悦自己的装备来了,为了避免误会,佐含言还是把萧衣带到旁边的一家咖啡包厢里交谈。
在上了两杯饮品后,服务员退出包厢。佐含言和萧衣面对面的坐在一起。
坐定后,佐含言率先开口:『 萧娘子,有些话啊,还是得和你说清楚,你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
『 我不知道,但是隐隐约约,有一些猜测 』,萧衣神情肃穆道。
佐含言本来是不想解释的,但是不解释,话又说不清楚,于是他便将事情的经过,给萧衣讲了一个大概。萧衣听完,没有多说什么,却有种物伤其类的悲伤。
『 含言,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等我男朋友刑满出狱后,我也会落得和仪涵一样的下场 』
『 谁知道呢?我又不了解他,我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再说,你们相处了这么久,不会他什么性格你都不知道吧? 』
『 也是,我问你干嘛! 』,萧衣摇了摇头,侧过脸去看向窗外,像是在回忆着什么。
『 你觉得爱情是什么? 』佐含言莫名其妙的问道。
『 你问我一个拜金女,我怎么知道,爱情,爱情对我来说,是奢侈品,是消费品,但是绝对不是必需品,我没有爱情,不一样活的好好的,可能对于你们这种家境优渥的人来说,没有爱情就活不下去,但是我不行,我心里面真正在乎的,只是我那在乡下的老母亲而已,我就是想让她过好一点,我说来也许你不会理解,当我初中的时候,一百块钱,一百块钱的班费,我的母亲都要到处去借,都要到处去求人的时候,我就知道,在这个社会上,你可以装没钱,但是你不能真没钱,好在啊,现在不说生活有多富足,但是我们母女两,也算是衣食无忧了 』,萧衣神情开始还有些愤愤不平,说道最后,面带微笑。
佐含言嗤笑一声道:『 虽然我理解不了,但是不妨碍我尊重你 』
佐含言做不到感同身受。但是不妨碍他满脸真诚。所以他缓缓开口。
『 我现在产生了一些新的观点,新的看法,虽不好直接说给你听,但是按照约定,我帮我完成部署,我送你房子,但是计划始终赶不上变化,明天究竟发生什么,谁又能够完全的提前洞悉啊,但是送你房子不可能,给你居住权还是可以的,但是你放心,虽然产权不在我这里,但是如果将来我不是走投无路,我大概也是不会收回来的。你寻个机会,就可以把阿姨接过来住了 』
萧衣闻言心中惊喜万分,凑上前来就要给佐含言一个贴贴,佐含言连忙推手拒绝,萧衣也不生气,又坐回原位,抬起咖啡喝了一大口,细细回味。
男人嘛,都免不了拉良家妇女上床,劝青楼勾栏从良的尿性。
当然,这点作为当事人的佐含言自身,是察觉不到的。
佐含言振振有词的说道:『 虽然这句话不该我说,但是我还是要说,你男朋友为了你,基本上算是毁了大半,我不得不承认,他是一个好人,我呢,也不是一个好东西,至少啊,我觉得他是比我有勇气,比我强的。所以,我会想办法帮他早日脱离牢狱之灾,毕竟他进去了,也有我推波助澜的关系,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是我害的也不为过,待他出狱后,如果他愿意,我甚至可以给他安排一份说得过去的工作,当然前提是,他不恨我,他恨我的话,我只好把他按死了,经过张明的事之后,我以后出手只会越发狠辣,我能做到的,就是这么多,至于你,他既然当初没有去伤害你,想来是对你有感情的,虽然我不知道现在有没有冲散,但是我还是建议你,待他出狱后,给他道一个歉和解为好,不然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当然,这只是我的建议,选择权还是在你手中。 』
许是觉得有些饿,佐含言又叫了一些零碎吃食进来。
『 我会的,我欠他一个道歉 』,萧衣道。
『 但是我依旧不会选择和他结婚 』
『 那是你的事,没有必要和我说 』
『 也是 』
气氛一时间有些尴尬,佐含言都怀疑是不是话说得重了,但是很快这个念头被他在心中否定。
为了缓解尴尬的气氛,萧衣开口道:『 含言,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 』
『 你指的是哪方面? 』
『 哪方面都可以,你都可以说 』
佐含言思索了一阵,点上了一支烟吞云吐雾,吸了一口后把烟卡在烟灰缸的缺口,任由它肆意燃烧,双手捂住脸抹了一把,这才缓缓开口道。
『 会全身心的投入到工作和生活之中,该干嘛的干嘛 』
萧衣继续追问道:『 和以前翻篇了吗? 』
『 自然 』
『 你还当真无情 』
『 你爱怎么说怎么说吧,此间事了,我们散吧 』,佐含言将房子钥匙推到萧衣面前,萧衣收下后,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包间,萧衣快步跑到吧台,抢先结账后,两人坐着电梯直达楼下。
一左一右朝着两边走开,此生再不相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