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六)
画面暂停。
投影幕布上定格着林丽和王燕大笑的画面。
教室里安静了几秒,然后有人开口了。
「所以……她们真的用卖淫的方式破案了?」
「对。」我说。
「局里不知道?」
「不知道。」我说,「这是她们自己的方式。」
「那……那些工人呢?」
「大部分都离开了。」我说,「工地完工之后,他们就去了下一个工地。没有人再提起过那三天发生的事。」
「那个赵铁柱呢?」
「他成了我妈的线人。」我说,「后来帮我们破了好几个大案。」
有人吹了声口哨。
「你妈……真的是个传奇。」
「是的。」我说,「她是个传奇。」
我按下遥控器。
画面切换。
教室里安静了几秒。投影幕布上的画面定格在林丽和王燕大笑的瞬间,但我没有马上按下播放键。
我站在讲台上,看着台下的同学们。有人还在拉裤链,有人在用纸巾擦手,有人靠在椅背上喘着粗气。空气中弥漫着精液的气味,混着汗水味和教室里原有的粉笔灰味。
我放下遥控器,双手撑在讲台边缘,沉默了一会儿。
「那个……」我开口,声音有些干涩,「我想跟大家说一件事。」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我身上。
「我知道这个请求可能很奇怪。」我说,手指在讲台边缘轻轻敲了两下,「但是……下周日是母亲节。」
有人吹了声口哨:「所以你准备送你妈什么?一段新的影片?」
「不是。」我说,深吸了一口气,「我想送她一份……特别的礼物。」
「多特别?」
我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我想收集你们的精液。」
教室里安静了大约三秒钟。然后爆发出一阵嘈杂的声音--有人大笑,有人骂脏话,有人拍桌子。
「操,小明你他妈疯了吧?」
「收集精液?干什么用?」
「你妈要喝啊?」
笑声更大了。
我没有笑。我站在那里,等笑声平息了一些,才继续说。
「我知道这听起来很变态。但是……你们刚才都射了。那些精液,如果就这么擦掉、洗掉,就浪费了。」
「所以呢?你想把它们收集起来,装瓶子里送你妈?」
「差不多。」我说,「但不是装瓶子里。我想把它们混合在一起,做成一份……礼物。一份来自我所有同学的礼物。」
有人吹了声口哨:「你妈会喜欢这个?」
「她会。」我说,语气很肯定,「你们刚才都看到了,她是什么样的人。她喜欢精液。她喜欢被精液覆盖、被精液灌满、被精液涂抹。如果我能送她一份来自我全班同学的精液,她会觉得……这是对她最大的认可。」
教室里安静了下来。没有人笑了。
「而且,」我补充道,「这不仅仅是一份礼物。这是一种仪式。你们刚才都看着她的画面射了--你们参与了她的生活。这些精液,是你们参与的证据。」
沉默了大约十秒。然后刘洋第一个开口了。
「操,小明,你他妈真是个疯子。」
「我知道。」
「但是……」他站起来,走到讲台前,手里拿着一个空的矿泉水瓶,「我他妈支持你。」
他拧开瓶盖,对着瓶口,开始撸动。他刚才已经射过一次了,所以这次撸了将近两分钟才又射出来--一小股白色的精液流进瓶子里。
他拧上瓶盖,把瓶子递给我:「拿去。」
我接过瓶子:「谢谢。」
然后第二个同学站了起来。他拿着一个空的饮料杯,走到角落,背对着大家,开始撸动。一分钟后,他端着半杯乳白色的液体走回来,递给我。
「给。」
「谢谢。」
然后是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
一个接一个,同学们站起来,拿着各种容器--矿泉水瓶、饮料杯、咖啡罐、甚至有一个拿了一个空的薯片罐--走到角落,背对着大家,开始撸动。
教室里充满了各种声音--手掌摩擦肉棒的声音、压抑的喘息声、偶尔有人发出低沉的闷哼。
大约二十分钟后,所有人都射完了。
我面前摆着十几个容器--大小不一,形状各异,里面装着不同量、不同浓度的精液。有的很浓稠,呈乳白色;有的比较稀薄,呈半透明状;有的量很大,装了半瓶;有的只有一点点,勉强盖住瓶底。
我看着这些容器,心里涌起一种复杂的情绪。
「谢谢大家。」我说,声音有些沙哑,「我妈会很高兴的。」
刘洋靠在桌子上,看着我:「你打算怎么送给她?」
「我还没想好。」我说,「可能……做成一个蛋糕?或者调成一杯饮料?」
「操,你妈真的会喝吗?」
「她会。」我说,「她什么都喝过。」
有人干呕了一声。
我笑了一下,然后拿起遥控器。
「好了,礼物的事先放一边。我们继续看下一段。」
我按下播放键。
画面亮起。
--影片画面画面是一片绿色的田野。镜头从车窗往外拍,拍到了大片大片的稻田,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金绿色的光泽。远处是连绵的青山,天空很蓝,飘着几朵白云。
我的画外音响起:「工地那件事之后,我妈和王燕阿姨立了功。局里给她们放了三天假。王燕阿姨说,她想带我去一个地方。」
画面切到车内。我坐在驾驶座上,王燕坐在副驾驶座上。她穿着一件白色的碎花连衣裙,头发披散下来,没有化妆,看起来跟平时完全不一样--不像那个在工地上被上百个工人操过的女人,不像那个在酒店里被绑起来轮奸的女人,不像那个在厕所里给陌生人深喉的女人。
她看起来就像一个普通的、温柔的女人。
「我们要去哪儿?」画外音是我。
「一个我小时候住过的地方。」王燕说,目光落在前方的路上,「很久没回去了。」
「你小时候?」
「嗯。」王燕说,「我爸妈离婚之后,我妈带我搬到了乡下。我们在那里住了五年,直到我妈改嫁。」
「后来呢?」
「后来我就再也没回去过。」王燕说,「快三十年了吧。」
我沉默地开着车。
大约一个小时后,车子拐进了一条泥土路。路很窄,两边是高大的白杨树,树叶在风中哗哗作响。路的尽头,是一座小小的农家院落--红砖墙,灰色的瓦顶,院子里有一棵老槐树,树荫遮住了大半个院子。
王燕看着那座院子,沉默了很久。
「到了。」她说,声音很轻。
我们下了车。王燕站在院子门口,看着那扇生锈的铁门,没有动。
「王阿姨,你还好吗?」
「还好。」她说,然后伸手推开了铁门。
铁门发出「吱呀」一声长响。
院子里长满了杂草,石板路上覆盖着青苔。老槐树的枝丫伸展开来,在院子里投下一片浓密的阴影。墙角有一口压水井,井台上长满了绿色的苔藓。
王燕穿过院子,走到屋门前。她从口袋里掏出一把生锈的钥匙,插进锁孔里,拧了一下--锁没有动。她又拧了一下,还是没动。
「锁锈死了。」她说。
「我来试试。」我走过去,接过钥匙,用力拧了一下--锁芯发出「咔」的一声,然后转动了。
我推开门。
一股陈旧的、混合着灰尘和霉味的气息扑面而来。
屋子里的陈设很简单--一张木桌,几把椅子,一个老式的柜子,墙上挂着一幅发黄的年画。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满屋的灰尘上,形成一道道光柱。
王燕走进去,目光扫过屋里的每一件东西。她走到柜子前,打开柜门,里面放着一些叠好的旧衣服和几本发黄的笔记本。
她拿起一本笔记本,翻开。里面是工整的钢笔字,字迹已经有些褪色了。
「这是我妈的日记。」她说,声音很轻。
我没有说话。
王燕翻了几页,然后合上笔记本,放回柜子里。
她转过身,看着我:「小明,你知道我为什么带你来这里吗?」
「不知道。」
「因为我想让你看看,我小时候是什么样子的。」她说,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的田野,「我不是天生就这么骚的。我也是……慢慢变成这样的。」
她顿了顿。
「我妈改嫁之后,继父对我很好。好到……不正常。」
她的声音变得很平静,像是在讲述别人的故事。
「我十三岁那年,他开始半夜进我的房间。一开始只是摸我,后来……就越来越过分。我不敢告诉我妈,因为继父说,如果我说出去,他就会杀了我们俩。」
「我忍了五年。十八岁那年,我考上了警校,终于离开了那个家。」
她转过头,看着我。
「你知道我为什么选择当警察吗?」
「为什么?」
「因为我想保护自己。」王燕说,「我想变得强大,强大到没有人能再伤害我。」
她走回来,在我面前坐下。
「后来我毕业了,当了警察。我以为我会变得正常。但我发现,我已经不正常了。」
「怎么不正常?」
「我习惯了被侵犯。」王燕说,声音依然平静,「那五年里,我学会了把被侵犯当成一种……常态。我学会了在痛苦中寻找快感。我学会了用顺从来自保。」
「所以你现在……」
「所以我现在喜欢被操。」王燕说,坦然地笑了,「喜欢被绑起来,喜欢被支配,喜欢被当成工具使用。因为那是我唯一熟悉的方式。」
她伸手握住我的手。
「但是小明,我不想你像他们一样。」
「什么意思?」
「我不想你只是把我当成一个可以操的女人。」王燕说,「我想让你……把我当成一个人。」
她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种我从未见过的认真。
「我知道你妈跟你说过,她可以教你。我也知道你喜欢看那些东西。但是……我不希望你变成那种只会用下半身思考的男人。」
「我不会……」
「我知道你不会。」王燕说,「你是个好孩子。你妈把你教得很好。但是我想让你知道--性不是一切。你可以操我,你也可以不操我。不管你选哪个,我都不会怪你。」
她松开我的手,站起来,走到窗边。
「我带你来这里,是想让你看看我的过去。是想让你知道,我不是天生就喜欢被操的。我是被逼出来的。」
她转过身,看着我。
「小明,你愿意当我的干妈吗?」
我愣了一下:「干妈?」
「嗯。」王燕说,「不是妻子,不是情人,不是炮友--是干妈。你愿意让我成为你的家人吗?真正的家人?」
我看着她--这个在工地上被上百个工人操过的女人,这个在酒店里被绑起来轮奸的女人,这个在厕所里给陌生人深喉的女人。
她站在那里,阳光从窗外照进来,照在她的脸上,让她看起来像一个普通的、温柔的女人。
「我愿意。」我说。
王燕笑了--那种真正的、发自内心的笑。
她走过来,抱住我。
「谢谢你,小明。」
「不客气,王阿姨。」
「叫干妈。」
「……干妈。」
她抱紧了我。
我们就这样抱着,在那个充满灰尘和霉味的老屋里,在午后的阳光下。
过了很久,她才松开我。
「好了。」她说,擦了擦眼角,「我们回去吧。」
「好。」
我们走出屋子,锁上门。王燕站在院子里,最后看了一眼那座老屋,然后转身走向车子。
「王阿姨--不,干妈。」
「嗯?」
「你以后……不会再一个人了。」
王燕停下脚步,回头看着我。
她的眼眶有些红,但嘴角带着笑。
「我知道。」她说,「我有你了。」
--画面暂停。
投影幕布上定格着王燕站在老槐树下、阳光透过树叶洒在她脸上的画面。
教室里安静了很久。
然后有人开口了:「小明,你后来……操她了吗?」
我站在讲台上,沉默了几秒。
「没有。」我说,「那天晚上,我们只是坐在院子里的老槐树下,聊了一整夜。聊她的过去,聊我妈,聊我的未来。什么都没做。」
「那后来呢?」
「后来……」我顿了顿,「后来她真的成了我的干妈。她会来我家吃饭,会给我过生日,会在我跟我妈吵架的时候当和事佬。她是我妈的闺蜜,也是我的家人。」
「你们从来没做过?」
「做过。」我说,坦然地承认,「但不是那天。是在很久以后,在她准备好的时候。」
「那是什么感觉?」
我想了想,然后说:「就像回家一样。」
我按下遥控器。
画面切换。
画面切换的瞬间,教室里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有人在讨论刚才那段乡村小屋的画面,有人在低声交流着什么,有人还在回味着刚才的情绪。
我站在讲台上,没有马上说话。我等着教室里的气氛稍微沉淀了一些,才开口。
「刚才那段,是我认王燕当干妈的经过。」我说,声音平静,「那之后,我们的生活发生了很多变化。」
有人吹了声口哨:「什么变化?你妈跟你干妈一起伺候你?」
我笑了一下:「差不多,但也不完全是。」
我按下遥控器上的播放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