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5章

绝世唐门之重生碎裂神界 · Ragor · 约 10078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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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掀桌 神界。 众神议事的大殿之上,金色的穹顶流转着永恒的神光。 唐三端坐在委员会的席位上,蓝银草的纹路在他袍角蔓延,海神三叉戟虚影在他身后若隐若现。他的面容沉稳如山,嘴角挂着淡淡的笑意——那是他惯常的圣人面孔,一万年来从未变过。 戴沐白坐在他右手边,金色的瞳孔半阖,像一头休憩的白虎。奥斯卡和马红俊分坐两侧,姿态松弛,像是在参加一场寻常的例行会议。 小舞坐在唐三身侧,修长的手指搁在膝上,面容温婉。朱竹清坐在戴沐白身边,冷淡如冰。宁荣荣坐在奥斯卡身旁,娇蛮地托着下巴。 一切如常。 直到—— --- 紫绿色的光从大殿穹顶撕裂而下。 毁灭之力的余波震碎了穹顶的金色神纹,碎石崩飞,神光紊乱。一道深紫色的裂缝在虚空中撕开,像是什么禁锢被暴力打碎—— 三个人影从裂缝中踏出。 你走在最前面,九道魂环在身周灼灼燃烧,最后一道猩红如血,散发出十万年魂环的霸道气息。黄金龙的虚影在你身后若隐若现,金色的鳞光刺得众神不由自主地眯起眼。 秋儿走在你左侧,帝皇瑞兽的威压倾泻而出,金瞳灼灼,紫金色的纹印在她胸口闪烁——那是毁灭神王留下的传承烙印。 冬儿走在你右侧,光明女神蝶的翅膀在她身后展开,粉蓝色的长发在神界的气流中飘飞,蓝眼睛赤红如血。 唐三的笑容僵住了。 --- "你们——" 他的瞳孔骤然收紧。 他看见了秋儿胸口的紫金纹印——那是毁灭传承的标记。 他感觉到了你龙神核心的气息——那是不应该出现在凡间的力量。 他看见了冬儿的脸。 那张脸和小七一模一样。但那双蓝眼睛里的东西,和那个在神界修炼的乖女儿截然不同——那双眼睛里有恨,有怒,有被撕碎灵魂的痛,有一万年来从未熄灭的火。 "怎么……可能……" 唐三的手握紧了扶手,指节发白。 他的目光扫过秋儿,扫过你,最后死死钉在冬儿脸上—— "小七——" --- "不要叫我那个名字!!!" 冬儿的嘶吼炸开大殿。 她的声音尖锐得像碎裂的琉璃,破掉的声带漏出沙哑的气音,蓝瞳里赤红一片,泪水夺眶而出。 "你不是我爹——!你不配——!" 光明女神蝶的翅膀猛地张开,魂力暴涌而出,粉蓝色的光芒在大殿中炸开,像是一场失控的风暴—— "你把我撕开——!你封印我的记忆——!你把我当棋子——!" 她的声音在颤,整个人都在颤,双手攥成拳头,指甲掐进掌心的肉里,血从指缝间淌下来。 "秋儿死了——我昏迷了——雨浩瘫痪了——全是你的安排——!" 她朝唐三冲过去。 "我要杀了你——!!!" 你拦住她。 你的手臂从背后箍住她的腰,将她整个人提起来,她的脚离地,双腿乱蹬,鞋底在地板上蹬出刺耳的声响。她的魂力在你怀里失控般乱撞,光明女神蝶的翅膀拍打着你的手臂,翼尖划出金色的血痕。 "放开我——!雨浩放开我——!" 她嘶吼着,眼泪啪嗒啪嗒地砸下来,砸在你的手背上。她的手指扒着你的手臂,指甲掐进你的皮肉,但你没有松手。 "冬儿。"你的声音压在她耳畔,低沉,克制,"冷静。" "我不要冷静——!"她的声音碎了,"他把我撕开——他杀了我——他杀了唐舞桐——" 秋儿站到你身侧,金瞳烧着火,双手按住冬儿的肩膀,瑞兽的威压与光明女神蝶的气息碰撞,发出嗡嗡的共鸣。 "冬儿。"秋儿的声音冷硬,"现在不是时候。" 冬儿的嘶吼卡在喉咙里,化作断续的呜咽。她的身体在你怀里剧烈颤抖,拳头攥得骨节发白,血从指缝间淌下来滴落在地上。 她的眼泪浸透了你的袖口。 --- 大殿里一片死寂。 四个男人的脸色各异。 唐三的脸僵着,圣人般的面具出现了裂痕。他的手还攥着扶手,指节发白,瞳孔在收缩——那双算无遗策的眼睛里,头一回出现了他没算到的东西。 "这是……怎么回事……" 他试图开口,试图维持那副从容的姿态,但嗓音干涩,失去了惯常的威严。 戴沐白的金色瞳孔猛地收紧,下颚绷紧,白虎的威压从他体内泄露出来——他在看秋儿胸口的传承烙印,在看冬儿失控的模样,在看你99级的极限斗罗气息。 "毁灭传承……"他的嗓音低沉,"那家伙把传承给了你们?" 奥斯卡和马红俊的脸色惨白。 马红俊的胖脸上挂着僵硬的笑,想开口说点什么打哈哈糊弄过去,嘴张了合,合了又张——头一回,他找不到那句能蒙混过关的俏皮话。 奥斯卡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自己的袖口。他的目光不敢往宁荣荣那边看。 四个男人。 没有一个能说出一句解释。 因为他们没有解释。 他们早就知道。 --- 小舞站起来了。 她从席位上站起来,修长的身影在神光中微微颤抖。她的面容还是温婉的,但那双眼睛里的光在碎裂——像是一面平静的湖水被巨石砸穿。 "小七……?" 她的声音在发抖。 她望着冬儿的脸,那张和她的女儿一模一样的脸。她望着秋儿的脸,那张和冬儿一模一样的脸。 两张脸。 两个女儿。 "小七怎么……怎么在外面……" 她的手捂上自己的胸口,指甲掐进衣料里。她的目光落在唐三脸上,落在她爱了两万年的丈夫脸上,眼里满是困惑和恐惧。 "三哥……你告诉我这不是真的……" 唐三没有说话。 他的嘴在动,但没有声音出来。圣人的面具还在,但面具下的东西已经藏不住了——那是一闪而过的慌张,被算计揭穿后的恼怒,以及更深处的…… 心虚。 "三哥!"小舞的声音尖锐起来,"你说话!小七为什么在外面!她为什么……为什么有两个——" "小舞。"唐三终于开口了,语调低沉而急促,"你冷静,我可以解释——" "解释什么?" 冬儿的声音从你怀里漏出来,嘶哑,破碎,却尖锐如刀。 "解释你怎么把我撕成两半?解释你怎么封印我的记忆?解释你怎么安排我去当棋子?" 她仰起脸,泪痕满面的脸对着小舞,蓝眼睛赤红一片。 "爸爸杀了我,妈妈。" 她的嗓子在碎裂。 "唐舞桐被撕开的那天就死了。" --- 小舞的脸白了。 她的膝盖软了,整个人往后倒,脊背撞在椅背上。她的手还捂着胸口,嘴唇在抖,想说话却只漏出破碎的气音。 "不……不可能……三哥不会……" "他就是会。" 秋儿的金瞳冷冷盯着唐三,声音斩钉截铁。 "他撕了我们。他杀了唐舞桐。他把我们当棋子。他安排好一切——" 她的声音骤然压低,像淬了毒的刀锋: "而且你的丈夫,还有那三个——" 她的目光扫过戴沐白、奥斯卡、马红俊。 "他们全都知道。" 23. 混战 毁灭神王和生命神王同时踏前一步。 紫色的焰尾与翠绿的藤蔓在空中交织,毁灭与生命的力量同时倾泻而出,将整座大殿笼罩在毁灭性的威压之下。 "唐三!" 毁灭神王的吼声如雷,紫金瞳孔赤红如血,万年未有的暴怒在他胸腔里翻涌: "你把我的干女儿撕成碎片——你把她当棋子——你还有什么脸坐在这个位子上!" 生命神王站在他身侧,翠绿色的长发在神力的激荡中飘飞,那双一向温润如水的碧瞳此刻满是悲恸与愤怒。 "生命——"唐三试图开口。 "不要叫我的名字!" 生命神王的声音尖锐,带着颤音,一万年的信任在这一刻崩塌: "你杀了小七!你杀了我的干女儿!你把我们所有人都骗了!" --- 七怪迎战。 唐三率先出手,海神三叉戟横在身前,金色的海神之力凝成屏障,挡住了毁灭神王的紫焰冲击。戴沐白白虎变身,金色的瞳孔燃烧着兽性的狠戾,白虎的威压与毁灭之力对撞,发出震耳的轰鸣。 奥斯卡在后方张开辅助领域,金色的食神之光笼罩众人。马红俊的凤凰火焰在侧面铺开,与生命之森的翠绿藤蔓绞杀在一起。 战况胶着。 毁灭神王是神王级别的顶级实力,生命神王紧随其后,但唐三拥有海神与修罗双神位,戴沐白和马红俊的战力也不容小觑——双方的力量在碰撞,大殿的穹顶被震得寸寸碎裂,神光在崩塌中乱窜。 --- 宁荣荣站在后方。 九彩的光芒在她指尖流转,辅助领域覆盖全场——看起来和从前一模一样,和过去一万年里的每一场战斗一模一样。 但她的辅助,偏了。 食神之光的增幅落在唐三身上的时候,少了些的速度加成。落在戴沐白身上的时候,少了些的力量增幅。那些微小的偏移,在如此烈度的战斗中,足以让唐三的闪避慢了半拍,让戴沐白的格挡迟了一瞬。 "三哥小心——" 她娇蛮地喊着,声音里满是担忧,金瞳里全是关切。 没有破绽。 朱竹清也一样。 她的身影在战场上穿梭如风,速度之神的步法让她成为最灵活的游击手,每一次突袭都瞄准生命神王的空隙——但她的攻击总是在最后一刻偏开,刃风从生命神王耳畔掠过,削下几根翠绿的发丝,却没有伤到她分毫。 "生命神王,你冷静点——" 她的声音冷淡而克制,像是在劝一个失控的亲友。 完美。 两个女人演了一万年,这点功夫还是有的。 --- 但冬儿等不了了。 她站在战场边缘,光明女神蝶的翅膀收拢在身后,蓝眼睛盯着那团混乱的神力碰撞——盯着唐三的背影,盯着那个把她撕开的人。 她的手在颤,指甲掐进掌心的肉里,血从指缝间淌下来。 她看见小舞了。 小舞在后方,修长的身影站在唐三的防护结界内,双手捂着胸口,面容苍白如纸。她没有参战,她不会参战——她的战力不够,主要是辅助修罗神的神力,所以目前她只能待在丈夫的保护圈里。 但她在看。 她的目光越过战场,落在冬儿脸上,那双温柔的眼睛里满是无措与恐惧——那是母亲的眼,是认出了女儿却不敢相信的眼。 冬儿的喉咙里发出一声嘶鸣。 --- "妈——" 她的声音破碎,凄厉,尖锐得像刀刃划过玻璃。 所有人都听见了。 战场上一瞬的停滞。 "妈,我真的好疼啊——!" 冬儿朝小舞的方向冲了一步,泪水决堤般涌出来,砸在地上,砸进每一个人的心里。她的声音嘶哑得变了调,每一个字都在发颤: "爸爸把我撕开——爸爸封印我的记忆——你不记得我了——你不认我了——" 她的膝盖软了,整个人跪在地上,拳头砸在碎石上,血从指缝间溅出来。 "妈,我好疼——我好疼啊——" 她哭着,嚎着,像是一个被抛弃的孩子终于找到了母亲,却发现母亲站在撕碎她的人身边—— "为什么不认我——为什么不救我——" --- 小舞的瞳孔碎裂了。 她看见了。 她看见冬儿跪在地上嚎哭的样子,看见那张和女儿一模一样的脸扭曲成崩溃的模样,看见那双蓝眼睛里淌出的泪—— 那双眼睛在喊妈妈。 她的孩子。 她的小七。 她的女儿在喊她妈妈。 她的女儿在哭"好疼"。 "小七——" 小舞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颤得不像话。她的腿在抖,她的手在抖,她的整个人都在抖——她迈出了一步,结界被她撞出一个凹痕。 "小七——是妈妈——妈妈在这里——" "小舞!"唐三的声音从战团里炸出来,急促,尖锐,"不要出去!" 小舞的脚步顿住了。 她站在结界边缘,手贴着金色的屏障,眼泪啪嗒啪嗒地砸下来。她的女儿跪在结界外面,哭着喊妈妈,哭着喊疼——她只要跨出去就能碰到她,只要伸出手就能抱住她—— 但唐三说了不要。 她嫁了两万年的丈夫说了不要。 "三哥……"她的嗓音发颤,"那是小七……那是我们的女儿……" "小舞!回来!" "她在哭——"小舞的声音尖锐起来,"她在喊妈妈——三哥她在喊我——" 她的手拍打着结界,泪水糊住了视线,温婉的面容扭曲成从未有过的崩溃。她转过身,面对唐三,面对她嫁了两万年的丈夫,眼里全是难以置信的哀恸。 "你为什么要这样做——那是我们的女儿——!" 唐三的脸在结界后面僵住了,海神三叉戟的光芒晃了一瞬——那一瞬的破绽让毁灭神王的紫焰趁虚而入,金色的屏障被烧出一个缺口。 "生命!"毁灭神王的吼声炸开。 生命神王的藤蔓从缺口涌入,翠绿的枝条卷住小舞的腰,将她从结界里拖出来—— "小七!" 小舞挣脱了藤蔓,跌跌撞撞地冲向冬儿,膝盖磕在碎石上,手抓住冬儿的肩膀—— "小七——是妈妈——妈妈在这里——妈妈在这里啊——" 冬儿抬起头,泪眼模糊地望着那张脸,那张在封印的记忆里模糊了太久的脸。 "妈妈——" 她的声音碎成了呜咽。 小舞抱住了她,抱得紧紧的,抱得像是要把两万年亏欠的全部温暖都塞进这个拥抱里。她的眼泪砸在冬儿的肩头,她的手在发抖,她的全身都在发抖—— "对不起——妈妈对不起你——妈妈不知道——妈妈什么都不知道——" 她哭嚎着,崩溃着,两万年的温柔在女儿的泪水中崩塌殆尽。 --- 战场暂时静止了。 所有人都看见了。 初代七怪的小舞,那个最温柔的女人,抱着被丈夫撕碎的女儿,在废墟里哭成了一团。 唐三的脸彻底白了。 "小舞——" 他伸出手,想迈出一步—— 毁灭神王的紫焰横在他面前,紫金瞳孔里烧着冰冷的怒火: "够了。" 他的声音碾过整座大殿: "你还要骗她多久?" 24. 背刺 // 哎呀真的好爽,要说初代7怪真的有问题吧,当初在初中搞的跳蚤市场买到的小说,然后打开一看马红骏拉着兄弟们去瓢起来了,同学们交相传阅本书,只能说三少确实比较神人的。 僵持。 毁灭神王的紫焰与唐三的海神之力在半空对撞,激起的冲击波震碎了残存的大殿支柱。戴沐白的白虎利爪扣着朱竹清的手腕,将她拽在身侧,金色瞳孔里带着兽性的凶戾。 "竹清,你站稳了——" 他的声音还在发号施令,像从前一万年里的每一次战斗一样。 朱竹清没有动。 她的手在他掌心,修长的手指冰凉如铁。 她抬起头,漆黑的瞳孔望着他的侧脸——那张她看了两万年的脸,那张曾经许诺过洗心革面的脸,那张知道唐三撕碎小七却笑着打哈哈的脸。 她抽出了手。 --- 九彩的光芒在宁荣荣掌心凝成一道尖锥。 她站在奥斯卡身后,食神之光的增幅还覆盖在他身上,金色的光芒让他看起来神采飞扬——他正对着毁灭神王的方向张开防御,修长的手臂伸展,将荣荣护在身后。 "荣荣,到我后面——" 他的声音温柔而坚定,和两万年前那个为她拼命的少年一模一样。 宁荣荣望着他的背影。 那张背。那两万年来她每天早上睁眼看见的背。那个知道唐三撕碎小七、知道她的干女儿被当棋子、却笑着打哈哈说"三哥的孩子还能吃亏"的男人的背。 "奥斯卡。" 她轻轻喊他。 "嗯?" 他没有回头。 九彩尖锥刺穿了他的后心。 --- "唔——" 奥斯卡的眼睛猛地瞪大,金色的食神之光骤然溃散,食神的神力从伤口处崩裂。他低下头,看见胸口透出的九彩尖端,看见那道光贯穿了自己的胸腔—— "荣……荣……" 他转过头。 宁荣荣站在他身后,金瞳直直盯着他,眼眶通红,脸上却挂着娇蛮的笑。 "三哥的孩子还能吃亏?" 她的声音在颤。 "你再说一遍?" 九彩光芒炸开,神力从他体内涌出,顺着尖锥的裂口灌进宁荣荣的身体——她在夺他的神格。 奥斯卡的嘴唇在动,想说什么,但只发出含混的气音。他的手伸向荣荣,手指颤抖着碰上她的脸颊—— "荣……荣……我……" "你什么?"她的泪水砸下来,"你知道。你全都知道。你骗了我两万年。" 她拔出尖锥。 食神的神格碎片从他的胸口滑落,金色的光点在空气中飘散。 奥斯卡的膝盖软了,跪倒在大殿的废墟上,金色的瞳孔逐渐黯淡。他的手还举着,伸向前方,伸向他喊了两万年名字的方向—— 但宁荣荣没有再看他。 --- 同一时刻。 戴沐白感觉到了手腕上的松动。 他转过头,看见朱竹清退后一步,修长的手指从他掌心滑脱—— "竹清?" 他的眉头皱起,金色瞳孔带着不解。 朱竹清没有看他。 她垂着眼,漆黑的长发垂在肩侧,月光落在她冷淡的侧脸上。她的手垂在身侧,手指微微蜷缩,掌心里凝着一道黑色的刃风——速度之神的极速,快到连光都追不上的刀锋。 "戴沐白。" 她的声音很轻。 "你跑了一辈子。" "什么——" 黑色的刃光闪过。 --- 戴沐白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低头,看见自己腰间炸开的血雾,看见自己兽皮裤裆处裂开的豁口,看见两颗圆形物体滚落在碎石间的—— 他的嘴张开了,却发不出声音。 战神的神力在崩裂,兽性的威压在溃散,他的膝盖重重砸在地上,双手捂住胯下,鲜血从指缝间喷涌而出。 "竹……清……" 他仰起脸,金色的瞳孔里满是不可置信。 朱竹清低头看着他。 漆黑的瞳孔里没有恨,没有怒,只有两万年终于等到的平静。 "当年你嫖,我忍了。" 她的声音冷淡如水。 "当年你跑,我也忍了。" 她的目光落在那两颗滚落在血泊中的东西上。 "但你不该帮着那个伪君子,把我的干女儿撕成碎片。" 她抬脚,将其中一颗踩在脚下,碾进碎石里。 "这是你的命根子。" 她碾碎了它。 "和你的人一样,不值钱。" --- 马红俊看见了。 他看见戴沐白捂着胯下倒在血泊里,看见朱竹清的手上还凝着黑色的刃风。他的胖脸煞白,凤凰火焰在掌心跳动,却在颤抖—— "竹清你——你疯了——" 他后退一步,脚后跟绊在碎石上,踉跄了一下。 朱竹清抬起头,漆黑的瞳孔望向他。 "马红俊。" 她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你也知道。" "我——我不知道什么——" "你知道。" 她的身影消失了。 速度之神的步法——她在戴沐白倒下的一瞬间已经动了,黑影在马红俊眼前一闪—— 他甚至没看清。 黑色的刃风从下方掠过,精准,利落,快得连痛觉都追不上。 马红俊低头。 他的裤裆处多了一道裂口。 两颗东西从裂口里滚出来,落在碎石上,沾着血,沾着焦痕——凤凰的火焰没能护住那里。 "啊——啊啊啊啊——!" 他嚎叫着跪倒,双手捂住胯下,凤凰火焰在失控中四散飞溅,点燃了废墟的残垣。 朱竹清站在他面前,漆黑的瞳孔俯视着他,手中刃风散去。 "当年你嫖完回来嘻嘻哈哈问我们是不是管太多——" 她的声音很轻。 "现在谁管你?" --- 大殿废墟,一片狼藉。 食神倒在血泊中,白虎神倒在血泊中,凤凰神倒在血泊中——三个男人,三个知道真相却选择沉默的同谋,在同一刻倒下。 宁荣荣和朱竹清并肩站立,九彩与漆黑的魂力在她们身侧流转。她们的脸上没有笑,没有泪,只有两万年等待终结后的空茫。 "结束了。" 宁荣荣的声音沙哑。 朱竹清没有说话,只是微微侧过头,漆黑的瞳孔落在你身上——那个她选中的男人,那个她愿意来的男人,那个两万年来唯一没有让她失望的人。 她的嘴角动了动,没说什么。 但她的眼神说了。 --- 大殿中央。 小舞还抱着冬儿,两个女人跪在废墟里,泪水浸透了彼此的衣襟。冬儿的脸埋在小舞的肩窝,小舞的手紧紧搂着她的后脑,像是在抱一个失而复得的婴孩。 唐三站在她们身后。 海神三叉戟横在手中,金色的神光笼罩着母女二人,是保护,也是封锁。 但他的手在抖。 他看见奥斯卡倒在血泊里,看见戴沐白捂着胯下嚎叫,看见马红俊的凤凰火焰在失控中四散——三个兄弟,三个他信任的盟友,在同一刻倒下。 他算到了毁灭神王会发难。 他算到了生命神王会翻脸。 他算到了那三个孩子会爬上来。 但他没有算到—— 荣荣和竹清。 他没有算到那两个他刻意排除在计划之外的女人,会站在他的对面。 "荣荣……竹清……" 他的嗓音干涩,圣人的面具终于碎裂。 "你们——" "我们什么?"宁荣荣的金瞳红透,嗓音尖锐,"我们看清楚了!" 她指向小舞怀中的冬儿: "那是你的女儿!你把她撕开!你封印她的记忆!你把她当棋子!" 她指向倒在血泊中的三个男人: "他们全都知道!他们帮你瞒了所有人!" 她指向唐三: "而你——你还要装到什么时候!" --- 唐三的脸彻底白了。 他退后一步,海神三叉戟的握柄在掌心打滑—— 小舞抬起头。 她的脸泪痕满面,红肿的眼眶望着唐三,望着她嫁了两万年的丈夫,那个她以为永远不会伤害她的人。 "三哥。" 她的声音在抖。 "告诉我这不是你做的。" 唐三没有说话。 "告诉我!"她的声音尖锐起来,"告诉我小七不是你撕的!告诉我那些不是真的!" 唐三的手攥紧了三叉戟,嗓音干涩: "小舞……我可以解释……" "我不要解释!" 小舞的声音撕裂了,她抱着冬儿站起身,摇晃着面对唐三,眼里满是崩溃与哀恸: "我只要你回答我——是不是你!是不是你把小七撕成两半!" 唐三的嘴唇在动,但没有声音出来。 沉默。 沉默就是承认。 小舞的膝盖软了,搂着冬儿重新跪在地上,无声地哭着,哭着—— "你怎么能……那是我们的女儿……" --- 唐三站在原地。 他的盟友倒下了。他的兄弟残废了。他的妻子崩溃了。他的女儿在对面哭着喊疼。 他一手布置的棋局,在一夕之间崩塌殆尽。 只剩下他一个人了。 他握紧海神三叉戟,金色的神光在颤抖,那双算无遗策的眼睛里,终于露出了从未有过的神情—— 孤注一掷的疯狂。 25. 剑鞘的心 唐三的双手握住海神三叉戟。 金色的海神之力从他左半身涌出,暗红的修罗神力从他右半身蔓延——两种截然不同的神力在他体内碰撞,像两条盘踞的龙,疯狂地撕咬着彼此。 他在融合双核心。 海神与修罗神,神界最强的双神位,从未有神王成功将两者的核心真正合一——但唐三要赌。 他要赌这一击。 金与暗红的光芒在他体内纠缠,剧烈的冲突让他的血管在皮肤下暴起,青筋沿着脖颈蔓延到脸颊。他的瞳孔一只是海蓝色的,一只是暗红色的,神光在失控中炸裂。 "都给我——退下——!" 他怒吼着,海神三叉戟举起,修罗神剑从虚空中浮现—— 小舞站在他身后。 修罗神剑鞘。 那是她作为修罗神剑鞘的使命,是唐三掌控修罗神力的钥匙——修罗神力必须通过剑鞘才能完整释放,而她,就是那个鞘。 两万年来,她甘愿做他的剑鞘,甘愿做他的后盾,甘愿站在他身后,让他握着她的手去挥那把剑—— 因为她信他。 她信她的三哥永远不会伤害她。 她信她的丈夫永远是那个为家人拼命的少年。 --- 她的手碰了碰冬儿的头发。 轻轻的,像哄一个婴孩入睡。 冬儿的脸埋在她的肩窝,泪水浸透了她的衣襟,滚烫的泪珠顺着她的锁骨淌下去。 "妈妈……" 冬儿的声音含混,带着哭腔。 小舞低下头,吻了吻她的发顶。 她的嘴唇贴着女儿粉蓝色的头发,感受到那柔软的发丝在自己唇下微微颤抖。她闭上了眼,泪水从紧闭的眼缝间滑落,砸在冬儿的头顶。 "妈妈对不起你。" 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只有冬儿听得到。 "妈妈不知道。妈妈被骗了两万年。妈妈让你疼了那么久——" 她抱紧了冬儿,紧得像是要把两万年的亏欠全部塞进这个拥抱里。然后她松开了手。 "妈妈给你报仇去。" --- 唐三感觉到了身后的动静。 他转头,看见小舞从冬儿身边站起来的身影,看见她修长的背影在神光中微微颤抖。 "小舞!回来!" 他的声音急促,海神三叉戟的光芒晃了一瞬。 "我需要你的共鸣——修罗神剑需要剑鞘——" "我知道。" 小舞的声音平静。 她转过身,面对着他。 温婉的面容上泪痕未干,红肿的眼睛望着他,眼里有万年的爱与万年的痛交织在一起—— "三哥。" 她的嗓音在颤。 "你知道剑鞘的使命是什么吗?" 唐三的瞳孔收缩。 小舞抬起手。 修罗神剑在她身后浮空而立,暗红色的剑身流转着杀神之力,剑锋上跳动着紫黑色的电弧——那是修罗的怒火,是审判的力量。 "剑鞘的使命——" 她的手握住了剑柄。 "是把剑装进去。" --- 她的手握紧了。 修罗神剑在她掌心震颤,发出嗡嗡的悲鸣。两万年来,这把剑从未被剑鞘以外的力量握持——但此刻,剑鞘自己握住了剑。 "小舞——!"唐三的声音尖锐,海神三叉戟猛地挥向她—— 太迟了。 小舞的身体化成剑鞘的形态,暗红色的修罗神力从她体内涌出,将海神的金光压制——她用自己两万年的修为,用自己剑鞘的权柄,将修罗神剑调转方向。 剑尖朝向唐三。 "我做了你两万年的剑鞘。" 她的声音碎了,泪水顺着脸颊淌下来,但握剑的手没有抖。 "我信了你两万年。我护了你两万年。我帮你挡了毁灭两万年——" 她看着唐三,看着那张她爱了两万年的脸,那张圣人的面具终于碎裂的脸。 "你把我女儿撕成碎片。" 修罗神剑刺出。 --- "噗——" 剑刃刺入胸口的声音很轻。 暗红色的剑锋贯穿了唐三的胸膛,修罗神力从伤口处灌入,撕裂了他体内海神与修罗融合的节点——金色的海神之光与暗红的修罗神力在他体内疯狂冲撞,神格在崩裂。 唐三低头。 他看见自己的胸口插着修罗神剑,看见暗红的剑身没入自己的心脏,看见剑柄握在小舞手里—— "小……舞……" 他的嗓音含混,金与暗红交织的瞳孔难以置信地瞪大。 小舞站在他面前,手握着剑柄,泪水顺着下巴滴落,砸在剑身上,蒸发成细小的白雾。 "你还记得你跟我说过什么吗?" 她的声音在颤。 "你说,小舞,我这辈子绝不会伤害你。" 她将剑柄转了半圈,修罗神力搅碎了他体内更多的神格碎片。 "你骗我。" 唐三的嘴在动,血沫从唇角溢出,海神三叉戟从他手中滑落,砸在碎石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我……我可以……解释……" "你撕了我的女儿。" 小舞的声音尖锐,握剑的手在抖,但剑没有拔出来。 "你把小七撕成两半。你封印她的记忆。你把她当棋子。你让你的兄弟帮你瞒我——" 她的眼泪砸下来,砸在他的脸上,砸在他的胸口,砸在那把插在他心口的剑上。 "我给你当了两万年的妻子。我给你做了两万年的剑鞘。我信了你说的每一句话——" 她的声音碎了。 "然后你告诉我,你把我女儿杀了。" --- 唐三的膝盖软了。 他跪倒在地,修罗神剑还插在他胸口,暗红的光芒在他体内流转,一点一点蚕食着他的神格。他的手抓住小舞的裙摆,金色的瞳孔逐渐黯淡。 "小舞……求你……" "求我什么?" 小舞低头望着他,泪流满面,嗓音沙哑。 "求我原谅你?" 她蹲下来,一只手还握着剑柄,另一只手抚上他的脸颊。她的掌心滚烫,泪水从指缝间溢出来。 "三哥……" 她的声音哽住。 "我曾经愿意为你去死。" 她的拇指擦过他唇角的血沫。 "但你杀了我的女儿。" 她拔出了剑。 --- 修罗神剑从唐三胸口拔出的瞬间,暗红与金色的神光同时炸裂——海神神格与修罗神格碎片从伤口处涌出,像破碎的星辰飘散在空气中。 唐三的身体向后倒下,砸在废墟里,胸口有一个前后贯通的血洞,神光在伤口周围明灭不定。 "三哥——" 小舞跪在他身侧,手还握着剑,剑尖滴着血,滴在碎石上,滴在他的脸上。她的眼泪砸下来,砸在他逐渐黯淡的瞳孔里。 "下辈子……" 她的嗓音破碎。 "下辈子别再做我丈夫了。" 她松开了剑。 修罗神剑跌落在地,暗红的光芒逐渐熄灭。 --- 寂静。 大殿废墟上一片死寂。 毁灭神王站在原地,紫金瞳孔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生命神王捂着嘴,泪水无声滑落。宁荣荣和朱竹清并肩站着,一个攥着染血的袖口,一个垂着眼一言不发。 秋儿站在冬儿身侧,金瞳里有泪光在闪。 冬儿跪在原地,泪流满面地望着小舞——望着她刚才还抱着的母亲,望着那个为她挥剑的女人。 小舞没有回头。 她跪在唐三身边,垂着手,垂着头,修长的背影在废墟中颤抖着。 两万年的爱,两万年的信,两万年的相依为命—— 在这一剑里,全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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