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第七章

被大鸡巴俘获的人妻 · 桐瞳 · 约 3530 字

字号 19px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猫猫挂了电话,把手机搁在床头柜上,然后站起来把帽衫的帽子理了一下。他转过身的时候,正好对上了香花的视线。 她还趴在床上,侧着头,用那双被泪水泡肿的杏眼望着他站在床边的背影。花了浓妆的脸上,眼线糊成了两团黑乎乎的晕影,假睫毛掉了一边,另一边翘着一小截挂在眼皮上,鼻梁上的高光被汗水和眼泪泡成了一片白花花的泥浆,嘴唇上的唇釉早就蹭没了,露出底下那层被咬得发红的本色。这张脸又脏又花,可底下那副五官偏偏生得清纯,眉眼秀气,鼻头小巧,此刻那双湿漉漉的杏眼里装着一种她自己都说不清楚的东西。 猫猫低头看着她,眉头皱了一下。 “喂,什么眼神啊,抛弃我的不是你吗。” 他的声音不高,语气里带着一股不耐烦,可不耐烦底下还压着别的东西。是那种被压在舌根底下压了两年、不小心从牙缝里漏出来的东西。他说完这句话就把视线从她脸上移开了,去看床头柜上那张结婚照。照片里的香花穿着白婚纱,裕太穿着黑西装,两个人站在一起笑。 香花愣住了。 她听出来了。他以为她在用什么眼神看他,是那种“你居然有女朋友了”的眼神,是那种“你凭什么对别人这么好”的眼神。他看出来了。她刚才趴在枕头上听他和那个十九岁的女孩打电话,听他说“明天降温别光着腿穿裙子去上课”,听他说“你前两次来姨妈疼得半夜跟我哭”,听他说“晚安好梦”的时候尾音软得像另一个人。她听着听着就把脸从枕头里抬起来了,就那么直愣愣地盯着他的背影看。她自己都没意识到自己在看什么,可猫猫回过头来跟她对上视线的那一秒,他什么都看穿了。 抛弃我的不是你吗。 这句话里的委屈藏得并不深。他从来不是那种会把委屈挂在嘴上的人,大学时候她抓到他出轨,把他公寓里那罐樱花酒砸在地上摔得粉碎,碎玻璃和粉红色的酒液溅了一地。他靠在墙上看着她砸,看着她哭,看着她把他所有东西从抽屉里翻出来扔进行李箱,一句话都没说。她拖着行李箱走到门口的时候回头看了他一眼,他靠在墙上,两只手插在裤兜里,歪着头看她,脸上还是那个什么都不当回事的笑。她以为他真的不当回事。她以为对他来说自己不过是一长串女朋友名单上的一个名字,和美咲绘里真由没有任何区别,走了就走了,换下一个就是了。 可他刚才说,抛弃我的不是你吗。 香花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那双被泪水泡肿的杏眼里又蓄满了新的水光,眼白上的血丝被新的眼泪一泡,红得更厉害了。她的嘴唇哆嗦了好几下,嗓子眼里堵着一团又酸又涩的东西,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她想说不是的,想说我不是抛弃你,想说那时候你每天出轨每天出轨我实在受不了了,想说分手之后我每天都在想你知不知道。可她的嘴张了好几下,最后一个字也没说出来。她只是趴在那张被汗水和精液泡透了的床单上,仰着那张花了浓妆的脸,红着眼眶看着他。 猫猫把视线从结婚照上收回来,重新落回她脸上。他看了她两秒,然后朝她走过去。他光着脚踩在主卧的木地板上,脚步又轻又慢,走了几步就到了床边。他弯下腰,伸出右手捏住了她的左脸颊。拇指和食指掐在她颧骨下面那团软肉上,力道不大,和大学时候每次他逗她的时候捏她脸用的力道一模一样。她被他捏着脸,嘴唇被脸上的肉挤得嘟了起来,和大学时候每次被他捏脸时一样。那时候她总是会拍掉他的手说别捏了捏成包子脸了,可现在她连拍他手的力气都没有了。她只是被他捏着脸,红着眼眶望着他,睫毛上挂着的泪珠子颤了两下,顺着眼角淌进了太阳穴旁边的头发里。 猫猫低头看着她。他的脸越靠越近,近得她能闻到他呼吸里残留的樱花酒味,近得她能看清他下巴上冒出来的胡茬是哪几根往左歪哪几根往右歪。他的眼睛从很近的地方看着她,那双总是吊儿郎当的眼睛里装着一种她从没见过的表情。他低下头,嘴唇差几寸就要碰到她的嘴唇。 然后他停住了。 他停了一秒。然后他松开了捏着她脸颊的手,直起腰,转过身,朝卧室门口走去。他走到门口的时候脚步也没有停,连头都没回。紧接着玄关传来防盗门打开又关上的声音,锁舌咔嚓一声弹进了门框里。 客厅里安静了下来。卧室里只剩香花一个人。 她趴在床上,维持着刚才被他捏脸时那个姿势没有动。她的脸颊上还留着他指腹的温度,那几根手指头在她脸上掐出来的触感还没有散。她抬起左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手指头按在他刚才捏过的地方,那块皮肤微微发着烫。她把手放下来的时候看见了无名指上那枚婚戒,在床头灯底下反着一点温润的光。 抛弃我的不是你吗。 她从来没有想过猫猫会在乎这件事。在她心里,她永远是在分手后还在想他的人。她以为那段感情里她是唯一一个还站在原地回头看的人,以为他在她离开之后连眉毛都不会皱一下就换了下一个。可他刚才说那句话的时候,那个语气,那句“抛弃我”,和大学时候那句“你跟她们不一样”,在她脑子里撞在了一起,撞得粉碎,碎片扎进了她从来没想过要触碰的那片地方。 如果她当时再大度一点呢。如果她当时再变态一点呢。那天猫猫跟她说反正你跟她们不一样之后,又嬉皮笑脸地凑过来说了一句。他说香花酱要不要试试,她当时把抱枕砸在他脸上骂他变态,然后跑出了他的公寓。如果她当时没有跑呢。如果她当时把抱枕放下来说好啊试试就试试呢。如果她当时答应了那个荒唐的提议,猫猫是不是就不会在分手的时候连一句挽留的话都不说。 她趴在床上攥紧了床单,把浅灰色的棉布攥出了好几道放射状的褶子。 如果当时答应了那个荒唐的提议,如果当时接受了美咲一起,如果当时没有甩上门跑出去,那么今天猫猫在电话里叮嘱的那个女人,会不会就是她。那么此刻她就不必趴在裕太的床上听前男友和另一个女人的电话,不必在电话挂断之后被前男友说一句“抛弃我的不是你吗”。那么她就不用在这张被精液和汗水泡透的床单上,一边感受着小腹深处被操来的酸痛,一边反复地想“如果当时”。 “可是我已经选择了裕太君……”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抖得她自己都听不清最后一个字。她抬起右手看了看无名指上那枚婚戒,戒指的铂金圈在床头灯底下反着一点又冷又硬的光。这枚戒指是她选的,结婚典礼上裕太给她戴上这枚戒指的时候手指头都在抖,戒指的圈口不太合适,有点紧了,戴到手指根上的时候费了好大的劲才推进去。她当时觉得那是一种象征,是裕太虽然笨手笨脚却真心实意想把她留在身边的象征。可此刻这枚戒指勒在她无名指上,勒得她的手指头发胀发麻。她把手攥成拳头,戒指的铂金圈硌在手指骨节上,硌得生疼。 “我明明已经选择了裕太君……我明明已经发了誓……我明明已经嫁人了……” 她把拳头攥得越来越紧,指甲掐进掌心里掐出了几道红印。她的眼眶里蓄满了泪水,那些眼泪在眼眶里转了好几圈之后终于兜不住了,从眼角滚出来,顺着鼻梁淌到枕头上,在白色的枕套上渍出几个深灰色的圆点。一个接一个,越渍越多,连成了一小片不规则的湿痕。 她在哭。不是刚才被操的时候那种被爽到失控的眼泪,也不是被内射之后愧疚地埋在枕头里闷闷的哭。是另一种哭。是一种比愧疚更难启齿的、比羞耻更锥心的、从胸腔最深的地方往外翻的哭。她不是为了自己在裕太的床上被前男友操了三个小时才哭,也不是为了自己在阳台上被对面公寓的人可能看到才哭。她是为了自己心里那一点不该有的念头才哭的。是为了刚才猫猫低头想亲她却没亲、转身走了的时候,她在心里喊了一声不要走。是为了刚才她听出猫猫话里的委屈的时候,她心疼了一下。不是歉疚,不是愧疚,是心疼。心疼一个曾经反复背叛她的男人因为被她甩了而委屈。她觉得自己的心是不是哪里出了问题。 “我到底在想什么……猫猫君是那种人……是那种每天出轨每天出轨的人……是那种把我的照片和美咲的照片放在同一个文件夹里的人……是那种在我问他你还跟绘里睡过几次的时候笑着说你猜的人……我明明知道的……我明明知道的……” 她对着枕头说这些话,一边说一边哭,每说一句眼泪就往枕头布里多渗进去一点。她能感觉到自己把枕头哭得又湿又热,贴在脸皮上一片黏糊糊的凉。她的鼻子里堵满了鼻水,嗓子又被刚才的一整晚浪叫喊哑了,哭出来的声音又粗又沙,听上去不像她自己的声音。 “我到底在后悔什么……我到底在想什么……我到底在想着什么才哭成这样……” 她知道自己是什么了。她趴在这张被她亲手弄脏的婚床上,赤身裸体,大腿根上还糊着从穴口淌出来的白稠的精液,却在前男友挂断电话的几分钟之后,因为前男友一句委屈的话和一个没亲下去的吻,哭成了一个泪人。 她把脸从枕头里抬起来,翻了个身仰面躺在床单上。天花板上那盏没开的吸顶灯在黑暗里只是一圈模糊的圆形轮廓。她盯着那圈轮廓,眼泪从眼角淌出来流进耳朵里,又凉又痒。她张着嘴喘气,胸口上下起伏。 “我真下贱。” 她这么想着,翻身侧过去,把脸埋进枕头,两只手攥着枕头的两边把自己的脑袋裹了起来。她的肩膀在不停地抖,光着的后背在床头灯底下弓成了一道弯弯的弧,脊柱骨的轮廓跟着她的抽泣一上一下地起伏。从两腿之间的穴口里,又缓缓地淌出了新的一小股白稠的精液,顺着大腿根的皮肤往下爬,在床单上又渍出了一小片新的湿痕。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