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第三章 私德有亏

淫龙-鸣龙同人 · 一夜齐次郎 · 约 7542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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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沙沙……   窗外雨声淅淅沥沥,遥遥还能听见钟鼓楼传来的幽远鼓声。   谢尽欢靠在浴桶中,洗漱的同时,脑子里也回想了起去年第一次来这,死皮赖脸非要进屋的场景。   而曾经那个堵住门寸步不让的冰山女侠,此时面对面坐在对面,认真清洗着紫徽山沾染的风尘,内心憋了个把月的野火完全发泄过后,眼神又恢复了冷冰冰的模样,蹙眉瞪他。   哗啦啦~   谢尽欢有些好笑,来到跟前帮忙搓背:   “还不高兴呀?”   南宫烨肩头微微一缩,发现这死小子没乱来,才撑起几分气势:   “我没不高兴,洗完早点回去吧,今天的帐我和妖女算,你最好别干涉,不然我连你一起收拾。”   谢尽欢觉得步姐姐是糟了无妄之灾,但坨坨算计步姐姐,得便宜的不还是他,当下只是象征性劝了一句:   “步姐姐也是看你在家待了好久,才让我单独陪陪你……”   “你就这么赔的,谁家好人配红颜知己,什么都往身上招呼……”   “你喜欢我才……”   “谁喜欢?!”   南宫烨面红耳赤,但又怕玩火继续没完没了,为此狡辩一句后,就推肩膀:   “你先回去,我和你一块回家,她们不都知道我干什么去了……”   谢尽欢想想也是,便打消了一起回侯府的想法,先行起身站在浴桶外穿衣裳,不过半途却见浴桶里的梦中情媳,余光瞄了他腹肌一下,又迅速瞥开目光,做出嫌弃模样。   ?   谢尽欢一愣,觉得冰坨子怕是没吃够,为此又俯身捧住脸颊。   啵啵啵啵……   “你呜……”   南宫烨眼神顿时羞恼,但为了打发走这死小子,也只能半推半就配合,而后澡就白洗了……   ———   等到从素云斋出来,天已经完全黑了。   谢尽欢撑开油纸伞,在秋衣浓浓的街道上回望,可见冰山道姑站在窗口目送,不过发现他回头,又就淡淡哼了声,把窗户给关了起来。   谢尽欢瞧见此景,还真感觉自己像是从情妇屋里出来,含笑呼唤道:   “早点回去啊,要是太晚我可又得来接你了。”   “知道啦,我自有分寸。”   “呵……”   谢尽欢见此也没在多说,沿途哼着小调,返回皇城附近的丹阳侯府 凤仪河一带,向来比京中别处清静。 两岸庭院水榭沿河而建,白墙乌瓦半掩在杨柳与花木后头,白日里也少见几分闹市喧声。朵朵提着竹篮从街口转进来时,额上还沾着一层细汗,篮中装着新茶、蜜饯和赵翎点名要的两样香料。她原本只是图近路,才从这边绕回去,谁知才踏过石桥,迎面便瞧见一人从临河小楼里出来。 那人一身白衣,腰间佩锏,眉眼风流懒散,不是谢尽欢又是谁。 朵朵眼睛一下亮了亮。 这些日子,她心里本就总绕着这位谢公子打转,平日里在郡主跟前不敢多看,私底下却连做梦都偶尔梦见这张脸。此刻在街上撞见,她脚步都跟着轻快了几分,刚想提着竹篮迎上去,嘴唇都动了动,却忽然瞧出一点不对。 谢尽欢虽还是那副散漫模样,像是从哪儿闲逛出来似的,可衣袍却不如平日那般齐整,袖口带着几分揉皱,连发尾都像被人手指拨乱过,又草草理顺。更要命的是,他出来后并未在门前停留,只抬眼往街上随意一扫,便沿着河岸慢慢走了,像是已经在里面耽搁了许久,出来不过透口气。 朵朵心里一动,脚下便顿住了。 她尚未来得及细想,鬼使神差般抬头往楼上望了一眼。 这一望,整个人便僵在了原地。 二楼半开的窗后,正立着一人。 黑白相间的道袍,白玉冠束发,背脊仍是笔直,眉眼却不像平日那般冷得滴水不漏。正是南宫烨。 朵朵呼吸都屏了一下。 若换作平时,她看见这位紫徽山掌门,必定先低头让路,连多看一眼都觉得冒犯。可此时窗后这一眼,却叫她怎么也挪不开。 南宫烨仍是那副道门掌门的打扮,衣冠端整,黑白道袍压得浑身不见半分轻浮,可那张脸却分明带着一点异样。她肤色本就冷白,平日里总像覆着雪气,此刻脸颊上却浮着一层极淡的红,像是屋里热意太盛,直到此刻都未褪净;连那双素来清寒的丹凤眸子,都比平日润了几分,像是心神才定,尚未完全收回去。 她手指拢着袖口,像是本能想把自己遮得更严实些,可越是这样,越显得那点没压下去的潮意醒目。 朵朵脑子里“嗡”地一声,什么都明白不过来,却又像什么都明白了。 谢尽欢刚从楼里出来。 南宫烨却还留在楼上。 而且她那脸色,哪里像是清清白白在屋里坐了一遭。 谢尽欢已经走远,窗后的南宫烨似也察觉到街上有人,目光往下落来。朵朵吓得一缩脖子,慌忙低头,提着竹篮便匆匆往外走,心口怦怦直跳,连脚步都乱了。 走出老远,她才敢回头看一眼。 那小楼半隐在树影间,门额下只露出“素云”两个字,雅得很,也静得很。若不是今日恰好撞上,她这一辈子大约都不会把南宫烨和这种藏在河畔的小楼联系到一处。 朵朵提着竹篮,手指越收越紧,心里那点痒意也跟着一点点冒了出来。 掌门真人……那副模样,分明像是刚从男人怀里缓过劲来。 --- 入夜后,竹林深处那间杂屋仍旧闷热。 朵朵把门闩插上,先把竹篮搁到桌边,抬手扇了两下风。侯管家坐在旧木箱上,正眯着眼喝酒,见她今日神色不对,便咧嘴一笑: “怎么,出去一趟,把魂儿也丢外头了?” 朵朵白了他一眼,嘴上骂道: “你就会胡说。” 侯管家伸手一勾,把人扯到怀里,手掌熟门熟路往她后腰上一按: “不是丢了魂,怎么这副样子?莫不是在街上撞见了哪个俊俏郎君,把我们朵朵的眼勾走了?” 朵朵本想抬手打他,心里却忽然闪过白日里那一幕,动作不由顿了顿。她靠在侯管家怀里,嘴上还硬,声音却低了些: “撞见是撞见了。” 侯管家原是随口调笑,听见这话,眼睛倒真眯了起来: “哦?撞见谁了?” “还能有谁。”朵朵哼了一声,“你那位谢公子呗。” 侯管家笑意更深: “难怪。那你这副春心乱跳的样子,倒也说得过去。” “谁春心乱跳了?”朵朵抬手在他肩上捶了一下,脸却有点发热,骂完又像压不住话似的,自己接了下去,“可不止谢公子一个。” 侯管家手一顿。 “还有谁?” 朵朵压低声音,像说什么见不得人的秘事似的: “我今日从凤仪河那边回来,正瞧见谢公子从一处小楼里出来。那地方清净得很,藏在树影后头,门额上写着‘素云’两个字。我原还想上前招呼,谁知一抬头,南宫真人竟在二楼窗后站着。” 侯管家眼神微微一沉,却没立刻接话,只慢慢在她腰上揉了一把,像是不经意般问: “窗后?” “嗯。”朵朵说着,自己都觉得心头发痒,“谢公子都走出来了,她却还在楼上。最怪的是,她那脸色——” 侯管家立刻问: “什么脸色?” 朵朵咬了咬唇,声音更低: “红红的。不是喝了酒那种,也不是热出来的那种……就像,就像刚从什么热乎地方缓过来,眼神都还没完全定住似的。” 侯管家不说话了。 朵朵见他问得细,自己也越说越觉得那场面不干净,索性把话都抖了出来: “你想啊,谢公子刚从里面出来,南宫真人还在楼上吹风,脸上那点潮意都没压干净。若说是巧遇,鬼都不信。” 她本是拿来当男女闲话说的,甚至还有一点说不清的酸意——她原以为盯着谢尽欢发热的,也不过郡主、青墨那几个,谁知连南宫烨这样的人都藏着这种心思。可说到后来,她自己都有点发虚,不由皱眉推了侯管家一把: “你问这么清楚做什么?我也就是顺眼一瞧,未必真就有什么不得了的事。说不准只是看花了眼。” 侯管家回过神,嘿嘿笑了两声: “你都瞧见脸色了,还说看花眼。” 他嘴上说得轻,心里却已翻腾起来。 凤仪河。素云斋。谢尽欢刚从楼里出来,南宫烨却还留在窗后,脸上那点潮意还没完全褪净。 若只是男女私会,也未必有这么重的余韵。偏偏她又是南宫烨——紫徽山掌门,道门第一绝色,令狐青墨的师父,平日高高在上,连说书人提起都要念一首“玉肌冰骨出瑶台,国色倾城绝代才”。 这样的人物,若真和谢尽欢在素云斋里做下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那这消息可就不是寻常闲话了。 侯管家想着想着,心里像有只老鼠顺着墙缝钻了进去,痒得厉害。 朵朵见他神色发阴,心里莫名有点不安,抬手在他胸口戳了一下: “你可别乱嚼舌头。那位掌门真人不是好惹的。” 侯管家立刻又笑起来,装得比谁都老实: “我一个下人,哪敢说掌门真人的闲话。你放心,这事烂在肚子里就是。” 朵朵哼了一声,却没再追问。她自己都没发觉,这一句闲话出口,等于已经把一根线头递进了侯管家手里。 --- 次日傍晚,赵翎精神见好,便让人摆了桌小宴。 说是小宴,其实也不过三五样菜,图个清净。令狐青墨和南宫烨都过来了,谢尽欢照例厚着脸皮赖在席上,一会儿逗赵翎,一会儿又去撩令狐青墨,闹得人嫌他嘴碎,却又拿他没什么法子。 赵翎懒洋洋靠着椅背,手里捏着酒盏,嘴角带着一点笑意。令狐青墨仍是一袭如雪白裙,冷着脸夹菜,偶尔抬眸瞪谢尽欢一眼。南宫烨则坐在侧席,黑白道袍束得极利落,白玉冠不染纤尘,神情平平淡淡,看着还是那位清冷得不食人间烟火的紫徽山掌门。 侯管家与朵朵都在一旁伺候。 朵朵布菜时,余光偷偷瞥了南宫烨一眼,越看越觉得白日里那幕不是自己看花了。若真清白,她何至于连站在窗后的神色都要藏得那样紧? 她正胡思乱想,侯管家已经端着一壶酒走上前去。 “郡主,奴才再替您添一些。”赵翎嗯了一声。侯管家俯身斟酒,像是想起什么似的,顺口笑道: “今日采买的人从凤仪河那边回来,还说那一带的小楼最会藏清静。尤其素云斋那样的地方,外头半点瞧不出,里头倒是养人。” 这话说得轻轻巧巧,像是单纯接着“采买”二字说闲话。 赵翎只随口道: “凤仪河那边本就清静,能养人有什么稀奇。” 谢尽欢正夹菜,听了也不过笑了一下,并未接茬。 可就在这顷刻之间,南宫烨握着杯盏的手指却微不可察地顿了一顿。 只是那么一下,短得像错觉。 她随即便垂了眼,神情比平时更淡,仿佛根本没把这句话听进去。可令狐青墨在旁说了句“师父”,她竟慢了半拍才应: “何事?” 令狐青墨莫名其妙看了她一眼,只当她在走神,也未多想。 侯管家低着头退回一旁,心里却已然有了数。 够了。 若说昨日他还只是起疑,如今这一试,便是九成九了。她若当真清清白白,又何至于因一句“凤仪河”“素云斋”便乱了这半拍?更何况,朵朵说她当时脸上还带着潮意——这位掌门真人,怕不是刚从谢尽欢身上下来没多久,就被人撞了一眼。 一想到这里,侯管家心里那股下流劲儿便更压不住,偏又不敢露出来,只得死死按在心底。 朵朵在边上把这一切看在眼里,背后都微微发凉。 她忽然明白过来,自己昨日随口说出去的,恐怕真不是一般闲话。 --- 席散之后,夜色已深。 南宫烨并未立刻与令狐青墨一道回去,而是在院中静立了片刻。等谢尽欢被赵翎留在屋里说话,青墨也被朵朵引到偏处取茶,她才转身往后廊走去。 侯管家方从后厨那边绕出来,迎面便听见一道冷得像冰的声音: “站住。” 他心里一跳,面上却立刻堆出恭顺神色,转身俯首: “掌门真人有何吩咐?” 南宫烨立在廊下,月光落在她黑白道袍上,映得人越发清冷。她眉眼本就生得锐,如今不带半点笑意,简直像寒锋出鞘。 “你方才席间那几句话,什么意思?” 侯管家连忙低头: “真人说笑了,小的不过随口接了郡主一句话。” “凤仪河、素云斋,也是你该随口挂在嘴边的?” 南宫烨一步步走近,声音压得极低,却比夜风还冷。 侯管家背上已沁出一层薄汗,嘴里忙道: “小的不敢。只是白日里听采买的人说起那一带清净,才顺口提了提……” “采买的人?”南宫烨目光更沉,“谁?” 侯管家脸色微变,像是被逼得没法子了,扑通一声跪下: “小的眼拙,原也不敢乱想。只是听人说,昨日白天谢公子曾从那边出来,过不多时,真人却还在楼上窗后现了身。小的自然知道什么该看,什么不该看,可外头人嘴杂,若再添上两句‘脸色不对’之类的闲话——” 他话说到这里便死死住了口,像是意识到自己多嘴了,忙伏低身子叩首: “小的该死!小的什么都没看见,只是一时说漏了嘴!” 南宫烨立在他面前,半晌不语。 她原还想摸一摸,这人究竟知道多少。可听到这里,她已然明白——他看见的未必全,可仅凭这一点,也已经足够危险。 最糟的不是他手里有多大把柄,而是他已经起了疑,且猜得八九不离十。若此事再从朵朵口里碎出去两句“楼上窗后”“脸色发红”,旁人就算没瞧见,也会把最不堪的那一层补全,最主要的青墨知道了怎么办,这可是扒灰啊,青墨不得恨死她。 这才是她最怕的。 廊下一时静得落针可闻。 良久,南宫烨才冷冷道: “今日之事,不许向任何人提起。” 侯管家连忙叩首: “小的自然烂在肚子里。” “你若识趣,自有你的好处。”南宫烨声音沉了几分,“可若让我在外头听见半个字——” “小的明白,小的明白!” 侯管家连声应着,姿态低到尘埃里,可心里却暗暗发热——她没有立刻发作,便说明自己这一步赌对了。她比他更怕事情闹开。 他停了片刻,才装作鼓足勇气似的,小心翼翼道: “真人既说有好处,小的斗胆求一件。” 南宫烨眸光一冷: “说。” 侯管家把头压得更低,声音也放得极轻: “小的这些年练了一门偏门功法,近来总卡在一口阴阳岔气上,怎么都过不去。真人道门正气精纯,若肯借小的一回气机,替小的把这口岔气理顺,小的自然更知道什么话该烂在肚子里。” 南宫烨眉头微蹙。 她原以为这老东西会趁机求财、求势,甚至生出更龌龊的心思,不想求的竟只是这个。 只是一回运气辅修,对她而言算不得什么。她修为远胜于他,也不怕他真翻出什么花样。若能以此稳住这张嘴,反倒最省事。 她沉默良久,终于冷冷开口: “我先助你理顺这一回。若此法当真有用,往后再议。” 侯管家心头一震,忙把额头重重磕在地上: “真人慈悲,小的绝不敢借机生事。” 南宫烨又补了一句,声音寒得像刀: “你若敢越矩,我先取你性命。” “是,是。” “明日申时,凤仪河,素云斋。” 说罢,她转身便走。 廊下风过,衣袂轻扬。侯管家跪在地上,直到她的身影彻底消失,才慢慢抬起头来,眼底压着的那点贪光再也藏不住。 素云斋。 她竟真肯把他带进那里去。 --- 次日申时,凤仪河畔一片寂静。 素云斋仍如昨日一般,半掩在树影里。楼外水声轻细,楼内茶案、书架、帘幔、屏风样样不俗,处处都透着一股只许主人藏心事、不许外人踏足的清净。 南宫烨已先到了。 她立在窗下,仍是那身黑白相间的道袍,白玉冠将青丝束得严整,背后剑匣静静靠着墙。她天生便生得太冷,雪肤乌发,丹凤眸子里像压着秋水寒锋,看人时总带着不近人情的清傲。可越是这样,越显得那副皮囊清绝得过分,像说书人口中“玉肌冰骨出瑶台,国色倾城绝代才”的人真从词里走了出来。 道袍本是最压身段的衣物,可穿在她身上,却偏偏压不住。肩背挺直,腰身细束,胸前起伏被衣襟平平拢着,既无半点轻浮,又莫名叫人更不敢细看。她就那样站在窗边,像一柄藏锋的剑,清、冷、艳,全裹在那一身黑白里。 可正因如此,此地才更叫她难受。 昨日这个时候,谢尽欢便是从这里走出去的。她自己还立在窗后,脸上热意未褪,就那样被个小丫鬟抬头撞了一眼。如今不过隔了一日,她却要亲手把另一个男人带进来,把这地方、把昨日那点狼狈,重新摊到自己眼前。 侯管家进门时,头先低着,眼角余光却仍旧不受控制地扫过去了一下。 只这一下,他心口便猛地一热。 好一个掌门真人。 平日里高高在上,远远看着就像天上的仙子,连多看两眼都嫌亵渎。如今却为了堵住他的嘴,把人领进了这样一处私地。况且这地方,分明还是她和谢尽欢私会的窝。那小子在这里搂过她,亲过她,昨儿她站在楼上那副脸色,怕不是才刚被折腾得回过神来—— 侯管家喉头发干,忙把那股下流念头死死压下,躬身行礼: “真人。” 南宫烨连头都没偏,只冷冷道: “进去,关门。” 侯管家应了一声,回身把门带上。门扇合拢,屋里顿时更静,仿佛连外头的水声都隔远了。 南宫烨这才转过身来,眸光落在他身上,像在看一团不该进门的污物。 “我先助你理顺这一回。”她冷声道,“若真有效,自有下次。可你最好记清楚,我应的是运气,不是纵你放肆。” 侯管家忙低头: “小的明白。” “运功时不许说话,不许乱看,不许乱动。事情结束之后,该烂在肚子里的话,依旧给我烂在肚子里。” “小的不敢。” 南宫烨没再废话,直接在蒲团上盘膝坐下,示意他在对面坐好。侯管家依言照做,心里的热意却越压越深——他一个府中老奴,竟真和南宫烨隔着不过这一臂的距离对坐在素云斋里。更荒唐的是,这地方一看就是谢尽欢常来之处,连案上残茶都像还带着昨夜未散的味。 他一想到这里,心里便像有只脏手在挠,挠得他连头都不敢抬高。 “伸手。” 南宫烨声音冷得发紧。 侯管家抬起双掌,掌心朝前。南宫烨将那双白净修长的手掌抵了上来。 掌心相触的刹那,侯管家只觉心口一震。 她的手微凉,指节细而有力,掌中却带着女子特有的柔韧。这样一双手,平日里该是执剑掐诀、镇妖伏魔的,可如今却与他这个老奴双掌相抵。 侯管家眼皮一跳,脑子里不受控制地闪过一堆下流念头。 这双手,谢尽欢怕是早摸熟了吧。昨儿那副脸色,也不知是被他亲红的,还是—— 他喉头滚了滚,不敢再想,连忙闭眼运气。 南宫烨道门正气最纯,一催动,气机便如细流入脉。侯管家体内那股胡乱练出来的阴浊之气,竟真被这股精纯道气一点点压住、捋顺。他心里不由又惊又热——原本只是用来讨价还价的托词,谁知竟真有几分效用。 这就更妙了。 她既肯来一次,便有第二次。只要自己嘴还在,她就不敢轻易翻脸。 气机运转间,侯管家越发清楚地感到南宫烨近在咫尺。她身上的冷香并不甜腻,反倒清清淡淡,像雪后松针。可越是这样,越勾得人想往脏处去想。他一个低贱老奴,竟能在素云斋里、在谢尽欢来过的地方,摸着这位掌门真人的手—— 娘的。 谢尽欢这小子,真是艳福不浅。 南宫烨自然察觉不到他这些龌龊心思,只一心想快些了结。她压着那股厌恶,把气机送过去,直到约莫一炷香后,才蓦然收势: “够了。” 两人同时撤掌。 就在气机乍分的一瞬,侯管家忽地闷哼一声,像是被余劲一冲,身子猛然往前一歪,手臂乱撑,却偏偏撑错了地方。 南宫烨脸色骤变,还未来得及后撤,那老东西的额头已重重撞进她胸前。 隔着衣襟,仍能觉出那一下结实得很。男人浊热的气息贴上来,带着令人作呕的烟酒味,险些叫她当场一掌拍下去。 “放肆!” 南宫烨猛然退开,袖风一荡,眸中已真有了杀意。 侯管家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脸色煞白,连连叩首: “真人恕罪!小的该死!小的修为低微,承不住真人这口道气,一时气血翻涌,这才乱了身子,绝无半点冒犯之意!” 南宫烨站在原地,胸口起伏了一下,眼底冷得骇人。 她不是看不出来,这一下未必全是巧合。可偏偏,这老东西跪得太快,认错认得太顺,连神色都像真被道气冲伤了似的。若此刻为了这一撞便当场翻脸,反倒更像她心虚太过。 屋中静得可怕,只剩侯管家额头磕在地上的闷响。 侯管家嘴上连连请罪,心里却一半是真怕,一半是发热。方才那一下虽短,却结结实实撞了上去——隔着道袍也能觉出那地方并非单薄一片,而是柔软饱满,压得他脑子都空了一瞬。 而这可能还是谢尽欢昨日才碰过的地方。 这个念头一起,他背后都发麻,忙又把头磕得更低。 南宫烨指尖在袖中攥紧,最终还是把那口气硬生生忍了回去,只寒声道: “滚出去。” 侯管家如蒙大赦,连忙又磕了两个头: “小的该死,小的这便滚。” 他说完,仍旧不敢抬眼,战战兢兢退到门边,拉开门时背上已全是汗。 房门重新合上,素云斋里又静了下来。 南宫烨独自立在屋中,半晌没有动。 窗外河风轻拂,帘角微晃,案上的茶盏、榻边的软垫、屏后的阴影,全都还是她熟悉的模样。可她垂眼看着自己方才与侯管家双掌相抵的地方,再想起那一下撞上来的浊热触感,只觉胸口一阵发冷。 这地方,本该只容谢尽欢踏足。 可今日,她却亲手把另一人带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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