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1 章:引狼入室的女教师
台北松山县,下了场百年难遇的大雪。
细密的雪片不似北国那般粗犷,而是带着南国特有的绵软,悄无声息地覆盖
了街巷、屋檐和校庭里那几株瘦弱的凤凰木。世界陷入一种反常的静默,连平日
里喧嚣的市声都被吸走了大半。
李鑫强——大家都叫他阿强,此刻正站在教室外的走廊上,单薄的制服外套
下只一件洗得发白的汗衫。寒风像细针,透过每一处缝隙往他骨头里钻。他冻得
龇牙咧嘴,不住跺着脚,裸露的手背和耳朵早已失去血色,泛着青紫。
「操……」他低声咒骂,从牙缝里挤出白气。
恨意像毒蛇,在他胸腔里盘绕、收紧。全部都是因为那个新来的国文女教师,
温静怡。
十七岁的阿强,父母三年前一场车祸双双离世,留下他和叔叔李强相依为命。
李强在本地一家货运公司当调度,收入微薄,脾气暴躁,对这个侄子疏于管教,
或者说,根本无心管教。阿强早早成了学校里有名的不良少年,逃课、打架、勒
索低年级生,被记过无数次,留校察看也快到期。老师们对他要么摇头叹息,要
么避之唯恐不及。
直到温静怡出现。
今天国文课,阿强照例趴在最后一排睡觉,鼾声不大却足够恼人。温静怡叫
了他三次,他充耳不闻。年轻的女子师终于动了怒,放下课本,走到他桌前,纤
细的手指敲了敲桌面。
「李鑫强同学,请你起来。」
阿强勉强抬了抬眼,逆着光,只看见一道窈窕的剪影,和那双清澈却此刻含
着愠怒的眼睛。他没动,反而把头埋得更深。
然后,他就被「请」出了教室,在这冰天雪地里罚站。理由是「藐视课堂,
目无尊长」。
「小婊子,」阿强对着紧闭的教室门啐了一口,尽管唾液在寒风中几乎瞬间
凝结,「装什么清高……」
他听说过温静怡。二十三岁,台北大学中文系刚毕业的高材生,父亲温世仁
是松山县商会会长兼县议员,家底丰厚,是本地有头有脸的人物。温静怡是独生
女,标准的白富美,毕业后没留在繁华的台北市,反而回到家乡这所普通中学任
教。有人说她是有教育理想,有人说她不过是来基层镀金,迟早要高升。
无论原因如何,她一来就成了全校的焦点。天使般的倾世容颜——巴掌大的
小脸,肌肤胜雪,眉眼如画,尤其那双杏眼,看人时总带着三分天生的温柔水光。
偏偏身材又是魔鬼般的火爆,一米六八的身高,双腿笔直修长,包裹在合体的及
膝裙下,走动间曲线摇曳生姿。细腰不盈一握,胸前的弧度却惊心动魄,将素雅
的衬衫撑出令人遐想的轮廓。清纯与性感在她身上矛盾又和谐地交织,引得无数
男老师侧目,学生私下更是议论纷纷。
阿强自然也注意过她。每次她穿着高跟鞋「嗒嗒」地走过走廊,带着一阵清
淡好闻的香气,他都会和其他男生一样,目光不受控制地追过去,停留在那扭动
的纤腰和挺翘的臀瓣上。只是他从未想过,这朵娇花会直接把刺扎到他身上。
下课铃终于响了。学生们涌出教室,投来的目光有同情,更多的是看好戏的
窃笑。温静怡最后走出来,手里抱着教案。她看了阿强一眼,眼神平静无波。
「知道错了吗?」
阿强梗着脖子,别开脸,不说话。
温静怡轻轻叹了口气,那叹息里有一种阿强无法理解的、属于「好人家」教
养出来的宽容和无奈。「回去写一份检讨,明天交给我。进去吧,外面冷。」
阿强冷哼一声,撞开挡路的几个学生,冲回自己座位,把书包摔得震天响。
放学时,雪已经积了薄薄一层。阿强揣着兜,深一脚浅一脚往家走。所谓的
家,是叔叔李强在旧城区租的一间狭小公寓,潮湿、昏暗,永远弥漫着烟酒和隔
夜食物的气味。
推开门,李强破天荒在家,正在往一个破旧的旅行袋里塞衣服。
「叔?」
「哦,阿强回来啦。」李强头也不抬,「赶紧收拾一下你的东西,拿几件换
洗衣服。」
「干嘛?」
「我得出趟远差,去高雄,大概半个月。」李强拉上旅行袋拉链,终于看向
侄子,脸上有些罕见的为难,「你这小子一个人在家我不放心,指不定把房子点
了。我跟我们公司温老板说了,求他帮忙照看你一段时间。温老板人好,答应让
你去他家住。」
阿强脑子「嗡」了一声。「温老板?哪个温老板?」
「还有哪个?温世仁温老板啊!咱们县里首富,我公司大股东。」李强点起
一支烟,吐着烟雾,「你小子走运,温老板家那大房子,你八辈子也住不上。听
说他女儿也在你们学校教书?正好,还能顺便辅导你功课。」
温静怡!
阿强感觉一股混杂着荒谬、愤怒和一丝难以言喻的悸动的情绪冲上头顶。
「我不去!」
「由得你选?」李强瞪眼,「不去你就睡大街!赶紧的,车还在楼下等呢!」
反抗无效。半个小时后,阿强拎着自己少得可怜的行李,坐上了温家派来的
黑色轿车。车窗外,雪越下越大,将松山县渐渐覆盖成一个陌生的、冰冷纯洁的
世界。阿强的心却像揣了一团火,烧得他坐立不安。
温家的宅邸位于县郊的半山腰,是一栋三层的欧式别墅,带有宽敞的花园,
即便在雪中也难掩其气派。管家将他引进去,屋内温暖如春,装潢典雅奢华,光
可鉴鉴的大理石地板,名贵的油画,空气里飘着若有若无的高级香水味。阿强穿
着沾满泥雪的旧球鞋,站在光洁的地板上,浑身不自在。
温世仁是个五十岁左右、保养得宜的中年男人,面带笑容,但眼神里有一种
久居上位的疏离感。他简单问了阿强几句,便让管家带他去客房。
「静怡今天学校有事,晚点回来。你就住二楼东边那间客房,隔壁是静怡的
房间。有什么需要跟张妈说。」温世仁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安排,「在
这里要守规矩,别给静怡添麻烦。」
阿强低着头,含糊应了声。他的房间很大,有独立的卫生间,床铺柔软干净,
窗外能看到覆雪的花园一角。这一切都美好得不真实,却更让他感到自己像个闯
入者,一个异类。
晚饭时,他见到了温静怡。她换下了学校的制服裙,穿着居家的高领毛衣和
休闲长裤,依旧勾勒出美好的身段。看到阿强,她显然也吃了一惊,秀气的眉毛
微微蹙起。
「爸,这是……?」
「哦,李师傅的侄子,学校那个李鑫强。李师傅出差,托我们照看几天。」
温世仁解释,「阿强,叫温老师。」
阿强盯着温静怡,从喉咙里挤出一声:「温老师。」
温静怡看了他几秒,眼神复杂,最终点了点头,没再多说什么。饭桌上气氛
微妙,只有温世仁偶尔问阿强几句话,温静怡吃得很少,几乎不抬眼。阿强味同
嚼蜡,只觉得那精美的菜肴和银制餐具都无比刺眼。
夜里,阿强躺在过分柔软的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隔壁就是温静怡的房间。
墙壁似乎不太隔音,他能隐约听到细微的动静,水声,脚步声,还有偶尔……极
轻的、像是哼歌的声音。那声音娇柔婉转,挠得他心头发痒。
一个邪恶的念头毫无征兆地钻入脑海。
他像被鬼附身般悄悄起身,赤脚踩在地毯上,无声地拧开门把手。走廊只亮
着一盏昏黄的壁灯,寂静无声。他走到隔壁房门前,屏息倾听——里面很安静,
可能已经睡了。
门把手轻轻转动,竟然没锁。
阿强的心狂跳起来,肾上腺素飙升。他极慢地推开门,闪身进去,再无声地
关上。
房间里弥漫着和温静怡身上一样的淡淡香气,更浓郁些。借着窗外雪地反射
的微光,他能看清大致的轮廓:宽敞的房间,靠窗的书桌,巨大的衣柜,以及中
间那张铺着浅色床罩的公主床。床上的人侧躺着,呼吸均匀,似乎睡得很熟。
阿强的目光像贪婪的舌头,舔舐过房间的每一寸。最后,他看向了床底。那
里漆黑一片,是个绝佳的藏身之处。
几乎没有犹豫,他矮身钻了进去。床底有些灰尘味,空间逼仄。他调整姿势,
脸正对着床沿外的方向,从这个角度,他能看到房间中央一片区域,包括床尾和
一部分书桌。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阿强维持着别扭的姿势,肌肉开始酸痛,但他内心的兴
奋和某种阴暗的期待支撑着他。他要看看,这个白天高高在上、让他受冻罚站的
女教师,私底下是什么样子。
不知过了多久,床上的人动了一下。温静怡似乎醒了,她坐起身,开了床头
一盏小灯。柔和的光线晕开,阿强能看见她穿着丝质的吊带睡裙,露出圆润的肩
头和精致的锁骨。她撩了撩长发,起身走到书桌旁,打开台灯。
她坐下来,拿出一个带锁的笔记本,用钥匙打开,开始写字。表情专注,时
而蹙眉,时而抿唇,昏黄的灯光给她侧脸镀上一层柔和的绒边,美得有些不真实。
阿强看得有些痴了,但更多的是不甘和愤懑。凭什么?凭什么她可以拥有这
一切——美貌、家世、优渥的生活、受人尊敬的地位,而他却在阴沟里挣扎?
温静怡写了一会儿,合上日记本,却没有立刻放回抽屉。她似乎有些心烦意
乱,将笔记本随手放在了书桌边缘,然后起身走向衣柜,大概是去找什么东西。
就在她转身的刹那,放在书桌边缘的日记本,因为桌面光滑,竟缓缓滑落,
「啪」一声轻响,掉在了地毯上,正好落在阿强藏身的床沿附近!
温静怡在衣柜那边翻找,背对着书桌,似乎没注意到。
阿强的心脏几乎要跳出喉咙。他看着近在咫尺的日记本,那深蓝色的皮质封
面,像一个潘多拉魔盒在向他招手。鬼使神差地,他伸出手,以最快的速度将那
本子抓进了床底。
温静怡拿着件外套回到书桌前,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地面,又看了看桌面,
似乎疑惑日记本去哪了。但她可能以为是自己记错了放的地方,并没有深究,摇
摇头,关掉台灯,又回到床上躺下。
床底,阿强紧紧捂着那本日记,像捂着一块滚烫的炭。直到温静怡的呼吸再
次变得均匀绵长,他才敢借着窗外微弱的光,颤抖着手,翻开了日记本。
字迹清秀工整。他快速翻阅着,大多是一些少女心事、读书感悟、教学随笔,
直到他翻到中间偏后的一页。
日期是五年前。
**「10月27日,阴。** ** 我永远忘不了今天。我拿到了驾照,太开心了,
偷偷开了爸爸的奔驰出去,想给爸妈一个惊喜。雨下得很大,视线不好……在阳
明山那个弯道,突然冲出来一个小女孩,穿着红色的雨衣……我吓坏了,猛打方
向盘,刹车……可是还是听到了那一声闷响……** ** 她躺在雨里,那么小,红
色雨衣散开,像血……我下车去看,她不动了……我慌了,我……我跑回了车上,
开车走了……** ** 我没敢告诉任何人。爸爸后来发现车头有凹陷,问我,我说
是不小心撞到了路边的栏杆。他信了,帮我处理了车。** ** 可是那个小女孩
……新闻里报了,说是一个孤女,被肇事逃逸车辆撞死……他们没找到我。** **
我每天晚上都做噩梦。我害死了一条生命。我是个凶手。佛祖会原谅我吗?我该
怎么办……」**
后面的几页,断续记录着这件事带来的梦魇、忏悔和恐惧,字迹有时潦草,
甚至被泪水晕开过。
阿强看着这些文字,最初的震惊过后,一股狂喜像毒藤般缠绕住他的心脏,
疯狂滋长。
他把柄!温静怡致命的把柄!
那个纯洁无瑕、高高在上的女神,原来是个肇事逃逸的杀人犯!这个秘密足
以毁掉她的一切——她的名声、她的家庭、她的人生!
阿强的呼吸变得粗重,眼睛在黑暗中闪着野兽般的光。他小心翼翼地将日记
本藏进自己怀里,像藏起最珍贵的战利品。然后,他一点点挪出床底,像幽灵一
样溜回自己的房间。
关上门,背靠着冰冷的门板,他忍不住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在寂静的房间
里显得格外瘆人。
「温静怡……温老师……」他舔了舔干涩的嘴唇,眼中燃烧着扭曲的火焰,
「你的把柄,落在我手上了。」
第二天是周末。温静怡似乎有早起的习惯,阿强听到隔壁房门开关的声音,
还有她下楼时轻快的脚步声。他在房间里待到快中午,才慢悠悠地下楼。
温世仁不在家。温静怡正在客厅的沙发上看书,听到脚步声,抬起头。看到
是阿强,她的表情淡了下去,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便要继续低头看书。
「温老师。」阿强开口,声音有些沙哑。
温静怡再次抬眼,眼中带着询问。
阿强走到她对面的沙发坐下,直勾勾地看着她。今天她穿得很休闲,米白色
的针织衫,浅蓝色牛仔裤,头发松松地挽起,露出修长白皙的脖颈。素颜,却更
显肌肤剔透,唇色是自然的嫣红。
「有事吗,李鑫强同学?」温静怡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合上书。
阿强没说话,只是从口袋里,慢慢掏出了那本深蓝色的日记本,放在两人之
间的茶几上。
温静怡的目光落在日记本上,先是疑惑,随即,她的脸色「唰」一下变得惨
白,血色尽褪。她猛地站起身,瞳孔紧缩,声音都在发抖:「你……你怎么会有
这个?!你从哪里拿的?!」
「昨晚,在老师床底下捡的。」阿强歪着头,露出一个恶劣的笑,「老师,
你日记写得真不错。特别是……五年前,阳明山,雨天,红色雨衣小女孩那一段。」
温静怡如遭雷击,身体晃了晃,几乎站立不稳。她双手紧紧抓住沙发靠背,
指节捏得发白,美丽的眼睛里瞬间涌上巨大的恐惧和绝望,还有一丝被彻底剥光
的羞辱。
「还给我……」她声音微弱,带着乞求。
「还给你?」阿强拿起日记本,在手里掂了掂,「可以啊。不过,老师,你
不想……这件事被别人知道吧?温议员家千金,撞死人逃逸,啧啧,这新闻要是
爆出去,你们温家就全完了。你爸的仕途,你家的名声……还有你,温老师,恐
怕得去坐牢吧?」
每一个字都像淬毒的针,扎在温静怡最脆弱的地方。她摇摇欲坠,泪水不受
控制地涌出眼眶,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求求你……阿强……不要……你要什
么?钱?我可以给你钱!很多钱!」
「钱?」阿强嗤笑一声,站起身来,一步步逼近温静怡。温静怡下意识地后
退,直到背脊抵住冰冷的墙壁,无路可退。
阿强停在她面前,距离近得能闻到她身上惊慌的香气。他伸出手,用指尖轻
轻拂去她脸上的泪珠,动作看似轻柔,却让温静怡浑身僵直,抖得如同风中的落
叶。
「我不要钱。」阿强凑近她耳边,温热的气息喷在她敏感的耳廓上,声音压
得极低,却字字清晰,带着恶魔般的蛊惑和威胁,「我要你。」
温静怡猛地抬头,惊恐万分地看着他,像是没听懂。
「我要你,温老师。」阿强重复,目光贪婪地扫过她因恐惧而剧烈起伏的胸
口,「从今天起,听我的话。我让你做什么,你就得做什么。」
「不……这不可能……我是你老师……」温静怡拼命摇头,泪如雨下。
「老师?」阿强冷笑,晃了晃手里的日记本,「一个杀人犯老师?老师,你
不想身败名裂,不想进监狱吧?想想你爸爸,想想你们温家。」
「不……不要……」温静怡痛苦地闭上眼睛,泪水滚烫。
「答应我。」阿强的声音冰冷,不容置疑,「做我的奴隶。我就替你保守秘
密。不然……」他作势要翻开日记本。
「不!不要!」温静怡尖叫一声,抓住他的手臂,力气大得惊人。她睁开眼,
那双总是温柔含笑的美丽眼睛里,此刻只剩下崩溃和屈服。她看着阿强,这个比
她小六岁、她学生中的不良少年,仿佛在看一个掌控她生死的魔鬼。
漫长的、令人窒息的沉默。
终于,温静怡的嘴唇颤抖着,张开,又合上,再张开。她用尽全身力气,吐
出几个破碎的音节:「我……答应……」
「答应什么?」阿强逼问。
温静怡的泪水流得更凶,她低下头,声音细若蚊蚋:「听……听你的话…
…」
「不够。」阿强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抬头看着自己,「叫我主人。说,你
是我的母狗。」
温静怡浑身剧烈一震,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仿佛听到了世界上最肮脏、最可
怕的词汇。
「不说?」阿强眼神一厉。
「……主……主人……」温静怡闭上眼,耻辱的泪水汹涌而出,「我……我
是……母狗……」
「很好。」阿强满意地笑了,松开手,拍了拍她冰凉的脸颊,「记住你的身
份,温老师……不,静怡母狗。现在,跟我回你房间。」
温静怡像一具失去灵魂的木偶,机械地转过身,一步一步,走向楼梯。每一
步都重若千钧,踩在自己的尊严和人生之上。
回到温静怡那间充满少女馨香的闺房,阿强反锁了房门。窗帘没有拉严,冬
日的天光惨白地透进来,照亮空气中飞舞的微尘。
温静怡站在房间中央,背对着他,肩膀微微耸动,无声地哭泣。
「转过来。」阿强命令。
温静怡僵硬地转身,脸上泪痕交错,眼睛红肿,却别有一种凄楚可怜的风情。
阿强在床边坐下,拍了拍自己的腿。「过来,跪下。」
温静怡的身体晃了一下,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她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
开时,眼底只剩一片死寂的灰暗。她走到阿强面前,缓缓地,屈下膝盖,跪在了
柔软的地毯上。这个姿势让她矮了一截,必须仰视坐在床沿的阿强。
阿强俯视着她。昔日高高在上的女教师,此刻像最卑微的奴仆跪在自己脚下,
这种强烈的反差和权力感让他兴奋得浑身战栗。他伸出手,抓住温静怡脑后的长
发,不算温柔地迫使她抬起头。
「知道接下来要做什么吗,母狗?」阿强声音沙哑,另一只手开始解自己的
裤子拉链。
温静怡看着他的动作,眼中闪过极致的恐惧和羞耻,但她咬着下唇,没有反
抗,也没有回答,只是认命般闭上了眼睛。
「睁开眼!看着我!」阿强低喝。
温静怡颤抖着睫毛,睁开眼睛,目光不可避免地落在他裤链敞开的地方。当
那尚且柔软、却已初具规模的男性器官暴露在空气中时,她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
的呜咽,猛地扭开头,剧烈干呕起来。
「不准吐!」阿强扯着她的头发,将她的脸扳回来,「舔它。」
温静怡拼命摇头,泪水疯狂涌出。「不……求求你……不要这样……我做不
到……」
「做不到?」阿强另一只手拿起床头柜上的日记本,「想想这个。」
日记本的封面像烧红的烙铁,烫得温静怡灵魂都在抽搐。她所有的挣扎和抗
拒,在巨大的恐惧面前土崩瓦解。她看着近在咫尺的、散发着少年特有气息的器
官,胃里翻江倒海,屈辱感几乎要将她淹没。
但她没有选择。
她颤抖着,伸出舌尖,像触碰世界上最肮脏可怕的东西,极轻、极快地碰了
一下顶端。
「用嘴含着。」阿强命令,声音里压抑着兴奋。
温静怡的嘴唇抖得厉害。她张开嘴,尝试了几次,才勉强将那尚且半软的物
件含入口中。温热潮湿的口腔包裹上来,生涩而僵硬。阿强倒吸一口凉气,一种
前所未有的、混合着征服感和生理快感的战栗窜遍全身。
「动起来。像吃棒棒糖那样。」他指导着,抓着她的头发,开始轻轻前后按
压她的头。
温静怡屈辱地闭上眼睛,任由他摆布。口腔被塞满的感觉让她几欲作呕,陌
生的气味和触感冲击着她的感官。她生涩地模仿着,舌尖笨拙地舔舐,腮帮因为
含吮而微微凹陷。
阿强靠在床头,享受着这至高无上的服务。他看着曾经不可一世的美女教师,
此刻跪在自己胯下,屈辱地为自己口交,那张漂亮的小嘴吞吐着自己的欲望。强
烈的视觉和心理刺激让他迅速膨胀、坚硬。
「深一点……对……喉咙放松……」他喘息着指挥,动作渐渐粗暴。
温静怡被顶得喉头不适,生理性的泪水溢出眼角。她感觉自己像沉入了最深、
最污浊的泥潭,永无翻身之日。但身体的反应有时不受控制,在这样屈辱的侵犯
下,某种陌生的、被强迫的快感细流,竟然违背她意志地,从身体深处隐秘地渗
出。
阿强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腰部挺动的幅度加大。他知道自己快要到了。
「全部吃下去,一滴都不准漏出来,明白吗,母狗?」他哑着嗓子命令。
温静怡呜咽着,无法回答,只能努力放松喉咙,承受着他越来越迅猛的冲击。
终于,一阵剧烈的痉挛,滚烫的液体猛然喷射进她的口腔深处,带着浓烈的
腥膻味。温静怡剧烈地咳嗽起来,想吐,但想起阿强的命令,只能死死捂住嘴,
强迫自己吞咽。液体滑过喉咙,带来火烧火燎的感觉,和更深重的屈辱。
阿强满足地喘息着,慢慢从她口中退出。温静怡瘫软在地,捂着嘴,咳得满
脸通红,眼泪鼻涕糊了一脸,狼狈不堪。
阿强提起裤子,俯视着脚下崩溃的女人,心中充满了掌控一切的餍足。但他
还不满足。
「起来。」他用脚踢了踢温静怡。
温静怡勉强撑起身体,依旧跪着,眼神空洞,嘴角还残留着一丝浊白的痕迹。
「表现不够好。」阿强冷冷道,「作为惩罚,把下面的毛,还有腋下的毛,
都给我刮干净。现在,就在这里。」
温静怡猛地抬头,脸上血色尽失。「不……那里……怎么可以……」
「需要我再说一遍?」阿强的眼神危险地眯起。
温静怡看着他又要伸手去拿日记本,所有的反抗瞬间溃散。她颤抖着,爬向
自己的梳妆台,那里有修眉刀和剪刀。然后又挪到浴室,拿来剃须泡沫和一把新
的剃刀。
回到房间中央,在阿强冰冷的目光注视下,她屈辱地躺倒在地毯上,分开双
腿。这个姿势让她所有的私密都暴露无遗。她颤抖着手,挤出泡沫,涂抹在那片
萋萋芳草之上。
刀锋贴近最娇嫩的皮肤,寒意让她浑身起栗。她闭上眼,狠心刮下第一刀。
毛发脱落,露出底下更娇嫩的肌肤。她动作生疏而颤抖,偶尔刮破皮肤,渗出细
小的血珠,她也浑然不觉,只是机械地、屈辱地继续着。
然后是腋下。抬起手臂,将最私密的部位之一展示在侵犯者面前,再进行这
种带有强烈性暗示的清理。温静怡的眼泪已经流干了,只剩下麻木。
当她终于完成,赤裸的下体和腋下光洁无比,泛着不自然的粉色,还有几处
细小的伤口。她像被抽走了所有骨头,瘫在地上,一动不动。
阿强走过来,蹲下身,伸手检查她的「工作」。手指划过光滑的皮肤,带来
一阵战栗。温静怡死死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嗯,还算干净。」阿强拍了拍她的脸颊,「记住这个教训,母狗。下次侍
候主人,要更卖力。现在,把这里收拾干净。我晚上再来。」
说完,他站起身,像主人巡视自己的领地般环顾了一圈这间充满女性气息的
闺房,然后心情愉悦地拉开门,走了出去。
房门关上。
温静怡依旧躺在冰冷的地毯上,维持着那个耻辱的姿势。许久,她才蜷缩起
身体,将脸埋进臂弯,发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绝望的呜咽。
窗外的雪,还在无声地飘落,覆盖着这个看似纯洁的世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