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一章:高衙内偶遇林娘子,调戏不成,深陷情网定毒计

案件小说12: 林娘子高衙内棍下受淫辱 · test69 · 约 2573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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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说林冲与林娘子一同来岳庙里还香愿,正遇鲁智深菜园内在众人面前演练 禅杖,两人意气相投,结为弟兄,正坐饮酒间,只见女使锦儿,慌慌急急,红了 脸,在墙缺边叫道:「官人!休要坐地!娘子在庙中被人调戏!」   林冲连忙问道:「在那里?」   锦儿道:「正在五岳下来,撞见个诈见不及的把娘子拦住了,不肯放!」   林冲慌忙道:「却再来望师兄,休怪,休怪。」   林冲别了智深,急跳过墙缺,和锦儿径奔岳庙里来;抢到五岳楼看时,见了 数个人拿着弹弓,吹筒,粘竿,都立在栏干边,胡梯上一个年少的后生独自背立 着,把林冲的娘子拦着,道:「你且上楼去,和你说话。」林冲娘子红了脸,道: 「清平世界,是何道理,把良人调戏!」   林冲赶到跟前把那后生肩胛只一扳过来,喝道:「调戏良人妻子当得何罪!」 恰待下拳打时,认得是本管高太尉螟蛉之高衙内。   原来高俅新发迹,不曾有亲儿,借人帮助,因此过房这阿叔高三郎儿子,在 房内为子。   本是叔伯弟兄,却与他做干儿子,因此,高太尉爱惜他。   那厮在东京倚势豪强,专一爱淫垢人家妻女。   京师人怕他权势,谁敢与他争口?叫他做「花花太岁。」   当时林冲扳将过来,却认得是本管高衙内,先自软了。   高衙内说道:「林冲,干你甚事,你来多管!」   原来高衙内不晓得他是林冲的娘子;若还晓得时,也没这场事。见林冲不动 手,他发这话。   众多闲汉见斗,一齐拢来劝道:「教头休怪。衙内不认得,多有冲撞。」   林冲怒气未消,一双眼睁着瞅那高衙内。   众闲汉劝了林冲,和哄高衙内出庙上马去了。   且说这高衙内引了一班儿闲汉,自见了林冲娘子,又被他冲散了,心中好生 着迷,快快不乐,回到府中纳闷。   过了二日众多闲汉都来伺侯;见衙内心焦,没撩没乱,众人散了。   数内有一个帮闲的,唤作「干鸟头」富安,理会得高衙内意思,独自一个到 府中何候,见衙内在书房中闲坐。   那富安走近前去,道:「冲内近日面色清减,心中少乐,必然有件不悦之事。」   高衙内道:「你如何省得?」   富安道:「小子一猜便着。」   衙内道:「你猜我心中甚事不乐?」   富安道:「衙内是思想那「双木」的。这猜如何?」   衙内道:「你猜得是。只没个道理得他。」   富安道:「有何难哉!衙内怕林是个好汉,不敢欺他。这个无伤;他见在帐 下听使唤,大请大受,怎敢恶了太尉,轻则便刺配了他,重则害了他性命。小的 有一计,使衙内能彀得他。」   高衙内听得,便道:「自见了许多好女娘,不知怎的只爱他,心中着迷,郁 郁不乐。你有甚见识,能得他时,我自重重的赏你。」   富安道:「门下知心腹的陆虞候陆谦,他和林冲最好。明日衙内躲在陆虞候 楼上深阁,摆下些酒,却叫陆谦去请林冲出来吃酒——教他直去樊楼上深阁里吃酒。 小闲便去他家对林冲娘子说道∶「你丈夫教头和陆谦吃酒,一时重气,闷倒在楼上, 叫娘子快去看哩!」赚得他来到楼上,妇人家水性,见衙内这般风流人物,再着些 甜话儿调和他,不由他不肯。小闲这一计如何?」   高衙内喝采道:「好条计!就今晚着人去唤陆虞候来分付了。」   次日,林冲果然中计。   林冲与陆虞候吃了几杯酒,因小解下得楼来,出酒店门,投东小巷内去净了手, 回身转出巷口,只见女使锦儿叫道:「官人,寻得我苦!却在这里!」   林冲慌忙问道:「做甚么?」   锦儿道:「官人和陆虞候出来,没半个时辰,只见一个汉子慌慌急急奔来家 里,对娘子说道∶「我是陆虞候家邻舍。你家教头和陆谦吃酒,只见教头一口气 不来,便撞倒了!」叫娘且快来看视,娘子听得,连忙央间壁王婆看了家,和我 跟那汉子去。   直到太尉府前巷内一家人家,上至楼上,只见桌子上摆着些酒食,不见官人。 恰待下楼,只见前日在岳庙里罗噪娘子的那后生出来道∶「娘子少坐,你丈夫来 也。」锦儿慌忙下得楼时,只听得娘子在楼上叫∶「杀人!」因此,我一地里寻 官人不见,正撞着卖药的张先生道∶「我在樊楼前过,见教头和一个人入去吃酒。」 因此特奔到这里。官人快去!」   林冲见说,吃了一惊,也不顾女使锦儿,三步做一步,跑到陆虞候家;抢到 胡梯上,却关着楼门。   只听得娘子叫道:「清平世界,如何把我良人子关在这里!」   又听得高衙内道:「娘子,可怜见救俺!便是铁石人,也告得回转!」   林立在胡梯上,叫道:「大嫂!开门!」   上得楼上,寻不见高衙内,问娘子道:「不曾被这厮玷污了?」   娘子道:「不曾。」   林冲把陆虞候家打得粉碎,将娘子下楼;出得门外看时,邻舍两边都闭了门。 女使锦儿接着,三个人一处归家去了。   林冲拿了一把解腕尖刀,径奔到樊楼前去寻陆虞候,也不见了;却回来他门 前等了一晚,不见回家,林冲自归。   娘子劝道:「我又不曾被他骗了,你休得胡做!」   林冲道:「可恨这陆谦畜生厮赶着称「兄」称「弟」——你也来骗我!只怕 不撞见高衙内,也管着他头面!」   娘子苦劝,那里肯放他出门。   陆虞候只躲在太尉府内,亦不敢回家。   林冲一连等了三日,并不见面。   府前人见林冲面色不好,谁敢问他。   之后林冲每日与智深上街吃酒,把这件事都放慢了。   且说高衙内从那日在陆虞候家楼上吃了那惊,跳墙脱走,不敢对太尉说知, 因此在府中卧病。   陆虞候和富安两个来府里望衙内,见他容频不好,精神憔悴。   陆谦道:「衙内何故如此精神少乐?」   衙内道:「实不瞒你们说。我为林家那人,两次不能壳得他,又吃他那一惊, 这病越添得重了,眼见得半年三个月,性命难保!」   二人道:「衙内且宽心,只在小人两个身上,好歹要共那人完聚;只除他自 缢死了,便罢。」   正说间,府里老管也来看衙内病证。   那陆虞候和富安见老都管来问病,两个商量道:「只除恁的……」等候老都 管看病已了,出来,两个邀老都管僻静处说道:「若要衙内病懊,只除教太尉得 知,害了林冲性命,方能彀得他老婆和衙内在一处,这病便得好∶若不如此,一 定送了衙内性命。」   老都管道:「这个容易,老汉今晚便禀太尉得知。」   两个道:「我们已有计了,只等你回话。」   老都管至晚来见太尉,说道:「衙内不的别证,却害林冲的老婆。」   高俅道:「林冲的老婆何时见他的?」都管禀道:「便是前月二十八日,在 岳庙里见来;今经一月有馀。」   又把陆虞候设的计细说了。   高俅道:「如此,因为他浑家,怎地害他!……我寻思起来,若为惜林冲一个 人时,须送了我孩儿性命,却怎生得好?」   都管道:「陆虞候和富安有计较。」   高俅道:「既是如此,教唤二人来商议。」   老都管随即唤陆谦,富安,入到堂里唱了喏。   高俅问道:「我这小衙内的事,你两个有甚计较?救得我孩儿好了时,我自 抬举你二人。」   陆虞候向前禀道:「恩相在上,只除如此如此使得。」   高俅道:「既如此,你明日便与我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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