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被退婚,我强势拿下岳母》第2章

作者:h981116 · 约 13998 字 · 返回《开局被退婚,我强势拿下岳母》目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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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发ID:千鹤道长 首发网站:pixiv (第二章、阴毒)   玄女宗,半山庭院。   云雾如轻纱般笼罩着四周,将这座依山而建的庭院衬托得仿若天上宫阙。院中有一处水榭凉亭,四周荷叶田田,碧绿如洗,几尾锦鲤在清澈见底的池水中悠然畅游,当真是一步一景,如人间仙境一般。   「吧唧吧唧——!」   一阵粗鲁的咀嚼声在寂静的庭院中突兀响起,硬生生撕裂了这份出尘的宁静。   只见亭台之中,陆元泽正毫无形象地趴在石桌上,左手端着酒杯,右手拿着筷子,左右开弓,吃得狼吞虎咽。那架势仿佛是从地狱里放出来的饿死鬼,恨不得连舌头都吞下去。   而在他身旁,一位美妇正端庄地侧坐着。她素手执筷,不停地往陆元泽碗里夹菜,美眸中满是宠溺。   「泽儿,慢点吃!」   按理说,似顾瑾柔这般温润绝俗、不带人间烟火气的仙子人物,见得这般粗鄙的吃相,定会蹙眉掩鼻,心生厌恶。   可此刻,她那张白皙肉酥的俏脸上,却挂着藏不住的笑意,嘴角微微上扬,甚至还要拿起香帕,替少年擦拭嘴角的油渍。   只因眼前这一幕,像极了当年的故人。   还记得陆清瑶第一次与自己见面时,竟是不顾仙子形象,抱着烧鸡猛啃,那模样竟比山间的土匪侠盗还要豪爽三分。   「慢点吃,都是你的。」   顾瑾柔嘴上劝着,手里夹菜的动作却是一刻未停,生怕陆元泽噎着,又给斟了一杯酒。   「诶!姨母,我自己来就成!」   陆元泽嘴里塞满了食物,含糊不清地点头应道,手里的动作却比谁都快,眨眼间又是一块青菜下肚。   可这一幕,却是苦了旁边立着的红菱。   这位身着丫鬟服的少女,此刻正如吃了苍蝇般难受。她秀眉紧蹙,看着陆元泽那满桌狼藉的吃相,心中嫌弃到了极点,直叹这是哪里来的乡野村夫。   她本还觉得小姐私自退婚有些不妥,毕竟陆家曾有恩于夫人。可如今看来,这简直是小姐这辈子做得最正确的决定!   「还好小姐退了婚,这样的泥腿子怎么配得上小姐...」   红菱心中庆幸不已,看向陆元泽的目光中,鄙夷之色更甚。   陆元泽自然没空理会一个小丫鬟。   其实也不怪他嘴馋,他已经一天多没吃饭,实在是饿慌了。   更何况,眼前这一桌子可不是凡俗菜肴。每一道菜,皆是由灵泉灌溉的仙蔬灵禽烹制而成。那看似清淡的汤水,入口竟有千般滋味,化作一股暖流直冲四肢百骸。肉质鲜嫩多汁,入口即化,对比之下,自己前世吃过的所有东西都如同糟糠了。   「嗝——」   良久,酒足饭饱。   陆元泽将最后一口汤饮尽,发出了一声满足至极的长叹。   舒服!爽!   这就是后台的力量啊!   陆元泽眯着眼,感受着暖洋洋的胃。如果没有顾瑾柔,只怕自己现在正挨完打,被陆子昂他们按着头吃那些馊食呢吧?   念及此,陆元泽看向身旁美妇的眼神都变了,充满了感激。   只见顾瑾柔又端起茶壶,为他倒了一杯茶消食。   做完这一切,她并没有说话。只是坐在一旁默不作声,一双似水的美眸微微弯起,笑吟吟地看着自己。   那目光,温柔而慈爱。   就好像……   丈母娘看女婿?   被那双温柔得能滴出水的眸子盯着,陆元泽只觉得浑身不自在,脸上也不由得有些发烫。   为了缓解尴尬的氛围,他轻咳一声,主动找起了两人间的共同话题:   「姨母,您给我说说我母亲的事吧?」   果然,这一下子就打开了话匣。   「好啊!」   顾瑾柔眼前一亮,原本只是含笑的眸子瞬间迸发出了神采。   对于那位挚友闺蜜,她心中藏着太多回忆,正愁无人倾诉。如今陆元泽主动问起,她只觉得有千言万语涌上心头。   微风拂过荷塘,掀起阵阵涟漪。   顾瑾柔朱唇轻启,刚要开口讲述那些陈年旧事。   可下一秒,异变陡生!   只见顾瑾柔那原本红润温婉的俏脸毫无征兆地变得煞白,一股极不自然的潮红瞬间涌上眉心。   「咳哇!」   随着一声压抑不住的痛苦咳嗽,一大口鲜血猛地从顾瑾柔口中喷出!   殷红的血雾在空中散开,凄艳得触目惊心,点点血梅溅落在白玉石桌上,与那残羹冷炙混在一起,显得格外刺眼。   「夫人!」「姨母!」   两声惊呼同时响起。   红菱脸色大变,手中的托盘「哐当」一声摔在地上,慌忙冲上前去搀扶。   陆元泽反应更快,手忙脚乱地端起刚刚顾瑾柔递给自己的那杯灵茶,凑到她唇边想让她顺顺气。   可此时的顾瑾柔,哪里还有半分凝气境大修的风采?   她娇躯瘫软在红菱怀中,身体止不住地剧烈颤抖,双手死死抓着桌角,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那张绝美的脸庞上写满了痛苦,秀眉紧紧蹙起,仿佛正在承受着某种酷刑。   红菱眼眶通红,掏出绢帕连忙帮顾瑾柔擦拭着嘴角的血渍,那白色的帕子竟瞬间被血染透。   「没...没事!」   顾瑾柔咬着牙关,从齿缝中挤出这几个字。   她强行咽下喉间翻涌的腥甜,借着陆元泽的手,勉强喝了一口茶水,试图压下体内的暴动。   可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是在硬撑。   或许是她之前情绪波动太过剧烈,引得体内积攒多年的阴毒疯狂反扑。   此刻,她只感觉五脏六腑都像是被浸泡在万年寒潭之中,刺骨的寒意顺着经脉蔓延。   更可怕的是那深入骨髓的剧痛,好似有千万只毒蚁在骨头缝里疯狂啃噬、攀爬,痛得她几乎要晕厥过去。   不能在泽儿面前失态……   顾瑾柔深吸一口气,指尖掐入掌心,利用疼痛强行唤回几分清明。   「红菱,你带泽儿去挑间上好的厢房,我去沈长老那儿一趟!」   顾瑾柔强撑起虚软的身体,推开了红菱的搀扶。   她转过头,看向陆元泽时,她极力挤出了一丝宽慰的笑容:   「泽儿,你先休息...」   话音未落,她脚尖一点,整个人化作一道青色流光,冲天而起,独留两人忧心忡忡地看着她离去的方向,各有所思。   参微阁。   与其说是大殿,倒不如说是一个巨大的垃圾场。   原本宽敞宏伟的大厅,此刻早已被堆积如山的书卷和东倒西歪的法器填满,几乎找不到下脚的地方。   大厅中央,一口人高的青铜大鼎正「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里面不知熬煮着什么浓汤,散发着一股怪异的草药味。   角落里,一张勉强清理出来的桌案旁,坐着一位美妇。   她便是这参微阁的主人,玄女宗长老沈月珊。   她身材极高挑,哪怕是坐着,也能看出那双腿修长得惊人。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边框的眼镜,给那张原本就精致冷艳的脸蛋增添了几分禁欲知性的味道。   只是这打扮……实在令人不敢恭维。   一头青丝乱糟糟的,像是刚扎的鸡窝,随意用一根木簪挽着,几缕碎发垂在额前,遮住了半边视线。   身上那件宽大的灰布长袍松松垮垮,领口开得极大,露出大片雪腻的肌肤。   最要命的是,她似是根本未穿内衣,随着她无心的动作,胸前那一抹惊心动魄的沉甸甸弧度在布料下若隐若现,甚至能清晰地看见两点羞人的挺立。   活脱脱一个足不出户的宅女。   此刻,她正微蹙着眉,两根玉指搭在对面顾瑾柔的皓腕上,神情一脸凝重。   「你现在什么感觉?」   沈月珊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声音急切。   顾瑾柔脸色惨白,额角布满了细密的冷汗,咬牙强撑道:   「头痛欲裂,四肢百骸如蚁噬...」   「我看看!」   沈月珊闻言,直接站起身,伸手摸向顾瑾柔的额头。   手指触碰间,她指尖微颤。   在顾瑾柔那光洁饱满的额头两侧,发际线隐没的地方,竟然微微鼓起了两个坚硬的小包,像是某种角质在皮肉下疯狂生长。   沈月珊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衣服撩起来我看看!」   「啊?」   顾瑾柔有些错愕,苍白的脸上闪过一丝迟疑。   然而沈月珊根本没给她反应的时间,甚至没那个耐心等她自己动手。   只见她素手一挥,指尖灵力微动,顾瑾柔身上的青色纱衣便自行滑落,紧接着,那件绣着云纹的肚兜也被毫不客气地撩起。   刹那间,一抹令人窒息的雪白暴露在空气中。   那是堪称完美的小腹。   只见顾瑾柔的小腹平坦光洁,两侧有着两条清晰却不显明的马甲线,宛如柔和的江南小溪,一路向下延伸进那诱人的神秘地带。   而在小腹的底部,则带着一层软糯至极的软肉。   这点赘肉非但没有破坏美感,反而增添了一种成熟妇人特有的腴润与丰美。   它嫩得仿佛能掐出水来,随着呼吸微微起伏,肉感十足,让人恨不得将脸埋进去狠狠蹭上一蹭,感受那份惊人的弹性与细腻。   可谓是增一分则肥,减一分则瘦,肉到恰到好处,美到惊心动魄。   然而,沈月珊此刻却无心欣赏这般美景。   她将温热的手掌贴在那处软腻的小腹上,灵气缓缓注入。   随着灵气的探查,沈月珊的眉头越皱越紧,原本无光的眼神逐渐变得凝重,最后又化作深深的无力。   良久。   她收回手,替顾瑾柔拉好衣衫。   「唉……」   沈月珊摇了摇头,发出了一声长长的叹息。   完了!   不怕西医挠头,就怕中医摇头。   看到沈月珊这般反应,顾瑾柔心中「咯噔」一下,顿时了然。   「你这是尸变之兆!」   沈月珊揉了揉眉心,语气无奈。   所谓尸变,乃是修士被阴毒噬体时,可能发生的异变。   他们的肉身会逐渐妖化,神魂会被阴毒彻底侵蚀,最终,由仙化妖,变成一具受阴毒驱使的残暴尸妖。它们既保留了妖兽的凶残本性,又拥有着生前修士的恐怖修为,十分难缠!   大厅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还剩多久?」   顾瑾柔深吸一口气,问出了自己最关心的问题。   沈月珊抬起眼皮看了她一眼,伸出两根手指:   「快的话两个月。」   顿了顿,她又补充道:「如果你能控制情绪,不动用灵气,像个凡人一样养着,也就能支撑半年。」   最多半年……   这个数字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顾瑾柔的心口。   这比她自己预估的两年要短得多,也残酷得多。   她原以为至少还能陪伴一下顾语冰,安顿好陆元泽……可现在,留给她的时间竟然只剩下区区半年?   顾瑾柔神色凝重,眼中的光芒一点点黯淡下去。   看着好友这副如丧考妣的模样,沈月珊心中不忍,犹豫片刻后说道:   「除非能找到纯阳之物...」   这是理论上最好的解法。   以至阳至刚之气,中和她体内的阴毒,阴毒没了,也就不会尸变了。   然而,听到这话,顾瑾柔却直接苦笑着摇了摇头,眼中满是绝望。   「宗门耗费那么多心力也找不到,我怎么找得到?」   是啊。   这一方世界属阴,灵气中先天带着七分阴毒,只要是和灵气沾边的东西,哪一个不或多或少沾点阴毒?   想要在这样一个极阴的世界里找到纯阳之物,简直比在深海里找烈火,火山里找冰块还要难上百倍。   怎么可能?   「那便早做打算,趁早了却心事,再选个送行者吧!」   一番犹豫后,沈月珊继续说道。   正派修士,修的是一口浩然气,求的是长生逍遥果。   没有人愿意眼睁睁看着自己肉身崩坏,由仙堕妖,神魂被阴毒吞噬,最终沦为一只只知杀戮、茹毛饮血的怪物。   况且,尸变的过程堪称炼狱。那种肉身坏死、经脉逆行的痛苦,哪怕是修为再高的通天大能也承受不住。往往在彻底尸变之前,人就已经疯了。   因此,体面的修士们都会选择一位至交好友,作为自己的「送行者」,拜托其在临终前亲手将自己斩杀。   一来,可终结蚀骨钻心的折磨;二来,也能保全最后的尊严,不至于死后化作尸妖为祸人间,落得个被后人唾弃的下场。   「嗯!」顾瑾柔轻轻点了点头,脸上只剩下如死一般的平静。   她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片阴影。   送行者的人选,她心中已有定数。   死亡并不可怕,可怕的是放不下。   顾瑾柔的脑海里,走马灯似地闪过两张面孔。   第一个,是一张冷若冰霜,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绝美容颜——那是她的女儿,顾语冰。   第二个,则是那个刚刚还在自己面前狼吞虎咽的少年,陆元泽。   语冰那孩子性子那么冷,自己若是走了,以后谁来疼她?   泽儿该怎么办?他没有半分修为,若是自己走了,他会不会受人欺负?   万般牵挂,皆化作眉间一抹化不开的愁绪。   沈月珊看着好友这副魂不守舍的模样,心中也是一阵绞痛。她叹了口气,伸出手轻轻拍了拍顾瑾柔的手背:   「给你女儿去个信,让她回来看看吧?」   顾瑾柔身子微微一僵。咬着毫无血色的下唇,眼中闪过一丝挣扎。   冰儿修的是太上宗的太上忘情道,此时叫她回来,会不会乱了她的道心?可若是不叫……这或许,是最后一面了。   良久。   「...嗯!」   顾瑾柔终究还是重重地点了点头。   她抬起玉指,指尖轻颤,一点灵光在指尖凝聚,化作一只栩栩如生的半透明信鸽。   「去吧。」   随着她一声低语,那灵鸽扑棱着翅膀,化作一道流光穿过参微阁的窗棂,没入那漫天云雾之中。   「宗主那边就麻烦你去说了。」   门下凝气境长老即将尸变,这对于任何一个宗门来说都是大事。   一具拥有凝气境修为的尸妖一旦成型,足以将半个玄女宗化为死地,因此必须早做打算。   沈月珊没有说话,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   半山庭院。   跟着红菱穿过回廊,一间宽敞雅致的厢房映入陆元泽眼帘。   推开雕花的木门,一股淡淡的檀木香夹杂着清新的灵气扑面而来。屋内陈设虽不奢华,却透着一股低调的贵气,云丝被软榻、聚灵阵盘、甚至连茶具都是上好的温玉制成。   陆元泽伸手摸了摸那柔软的锦被,心中不禁一阵唏嘘。   什么是一步登天啊?这就是一步登天!   就在一个时辰前,他还在那阴暗潮湿的陆家厢房里,担心会不会被陆子昂霸凌。   而现在,却能吃着灵米,喝着仙茶,住进这等只有玄女宗长老才能享受的大house。   「这就是后台的含金量吗?」陆元泽感慨道。   如果没有这位温柔姨母,前丈母娘,自己哪里能享受到这般待遇?   可一想到顾瑾柔,他脑海中不由得浮现出刚刚那一幕。   那口凄艳的鲜血,那张煞白如纸的脸庞,还有她强撑着让自己先休息的眼神……   一种强烈的危机感涌上心头。   如今她可是自己在玄女宗、乃至整个修仙界唯一的依仗。   她若是倒了,自己这只寄人篱下的小虾米,分分钟就会扫地出门!   不行!自己必须得想办法帮她一把!帮她就等于帮自己!   念及此,陆元泽的目光投向不远处正在整理床铺的红菱。   这丫头虽然脸臭,对自己冷淡,但毕竟是顾瑾柔的贴身侍女,肯定知道些内情。   他搓了搓手,堆起一脸自认为和善的笑容,凑了过去:   「红菱姐,顾姨母她受了什么伤啊?」   正在铺展锦被的红菱动作一顿,转过头冷冷地瞥了陆元泽一眼。   那眼神轻蔑到了极点,简直比顾语冰有过之而无不及。   「你连筑基都不是,跟你说又有什么用?」   声音清冷,不带一丝温度,比顾语冰还要冷淡几分。   陆元泽嘴角一抽。   得,热脸贴人家冷屁股。   他心中暗自腹诽:是不是这群仙女在天上飘惯了,一个个只会拿鼻孔看人?   相比之下,还是姨母好啊!   不仅长得如同成熟丰满,气质也是温柔大方,更重要的是对自己热情有好感,那才是真正的仙子风范!   不过既然这丫头嘴这么严,陆元泽也懒得自讨没趣,索性闭了嘴。等会姨母回来,自己亲自问她便是。   见陆元泽识趣地闭嘴,红菱也不再多言。   她手脚麻利地整理好床铺,转过身,板着脸竖起一根手指,语气严肃地说道:   「第一,绝对不准出这个院子。」   陆元泽老老实实地点了点头。   这里是玄女宗,宗如其名,这可是个全女宗门,一般的男性就连在山脚当个杂役都会被百般刁难。   自己一个男的能上山已经是祖坟积德了,要是乱跑撞见什么不该看的,只怕顾瑾柔也保不了自己。   不过,这也正合他意。   说实话,他本质上就是个宅男。   真让他选,他巴不得一辈子都躲在这个温柔乡里吃软饭。   至于什么莫欺少年穷…说着玩玩的呀!真别当真!   见他答应得痛快,红菱神色稍缓,竖起第二根手指:   「第二,晚上绝对不可以出门。」   「这是为什么?」   陆元泽下意识地问道。   不出院子能理解,这晚上不出门又是什么规矩?难道这偌大的玄女宗,晚上还会闹鬼不成?   然而,红菱只是冷冷地看着自己,根本没有解释的打算。   得,自讨没趣!等会一块儿问姨母吧。   陆元泽努了努嘴,识趣地点了点头。   「第三,这四床锦被是给你盖的,不够的话柜子里还有!」   红菱指了指床上那堆积如山的四床厚重锦被,语气不容置疑。   「啊?」   陆元泽眼睛猛地瞪大,一度怀疑自己听错了。   他看向窗外,确认现在是烈日炎夏,又看了看那厚得能闷死人的棉被,一脸看傻子的表情看向红菱。   现在可是大夏天啊大姐!你让我盖四床被子?   然而红菱却根本没理会他的震惊,转身便退了出去,只留下一脸懵逼的陆元泽。   懂了,等会问姨母吧!   夜幕低垂,月明星稀。   顾瑾柔并没有如愿回来。   陆元泽独自躺在宽大柔软的床榻上,翘着二郎腿,双手枕在脑后。   那四床锦被,被他叠了三床堆在一旁,只留了一床最薄的盖在肚子上。   屋内静悄悄的,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几声虫鸣。   「呼……」   陆元泽长吐一口气,开始复盘眼前发生的一切。   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在这方世界安身立命,这就离不开顾瑾柔,因此一定要问问她的伤势,确保无忧!   然后是那个海克斯,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难道是自己穿越时产生的幻觉?   还有,自己穿越前点开的那个修仙游戏,也不知道那游戏和自己这儿的世界有无相似之处……   想着想着,困意如潮水般袭来。   陆元泽的眼皮越来越沉,意识逐渐模糊,最终沉沉睡去。   ……   迷迷糊糊中。   陆元泽只觉得好热。   那种感觉,就像是冬天开了最高档的电热毯却忘了关,整个人被放在烤箱上烤。   「唔……」   他不耐烦地皱了皱眉,下意识地一脚踢开了身上的薄被,翻了个身继续睡。   可没过多久,那种燥热感非但没有减退,反而变本加厉!   梦境开始变得光怪陆离。   他梦见自己正赤着脚走在正午的沙漠里,头顶是十个太阳在炙烤,脚下是滚烫的流沙。汗水顺着脸颊不停滑落。   太热了!   陆元泽迷迷糊糊地挠了挠胸口,却感觉指尖触碰到了一片湿滑粘腻。   那种触感太过真实,瞬间将他从梦境中拉拽出来。   「唰!」   陆元泽猛地睁开眼,整个人从床上坐起。   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清冷月光,他低头一看,瞬间惊呆了。   只见自己身上那件单薄的寝衣,此刻竟已完全湿透,紧紧地贴在皮肤上,甚至能拧出水来!   额头、脖颈、后背……豆大的汗珠正如雨点般滚落,全身上下都在冒着腾腾热气,活像是个刚出锅的馒头。   「这……」   陆元泽一脸懵逼,下意识地抬手想要擦汗,却发现手臂上也是一片滑腻。   这大晚上的,自己怎么会热成这样?   陆元泽急忙翻身下床,点亮了桌上的灯。   可眼前的景象却让他震惊得半天说不出话来。   只见原本雅致的厢房,此刻竟变成了一座冰窖!   青石铺就的地砖上,覆盖着一层厚厚的白霜,踩上去甚至发出「咔嚓咔嚓」的脆响。   窗棂上结满了晶莹剔透的冰花,最夸张的是桌上那杯自己睡前喝剩的茶水,此刻竟然已经冻成了一坨冰块,连茶梗都被封冻在其中!   「啊?」   这怎么可能啊?   明明白天还是炎夏,怎么到了晚上,竟然瞬间变成了严冬?!   这一刻,陆元泽终于明白了红菱临走前为什么要给自己准备四床棉被,也明白了她那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这玄女宗的昼夜温差竟恐怖如斯!   这里简直就像传说中的极阴之地,比大冬天的哈尔滨还要冻人!   但是……   等等!   陆元泽猛地低下头,看着自己那还在不断冒汗的胸膛,以及那滚烫如火炉般的皮肤。   按理说,自己现在应该被冻成傻狗才对啊!   为什么非但不冷,反而热得像是在蒸桑拿?   甚至体内还有一股源源不断的热流在涌动,仿佛要将这满屋子的寒气都驱散一般。   电光火石之间,陆元泽脑中灵光一闪。   难道说……   是那个海克斯?魔法转物理?   绝对是!   陆元泽心脏猛地狂跳起来,眼中迸发出难以置信的狂喜。   原来不是金手指没生效,而是变成了自己的被动技能!   周围的寒气相当于阴气,进入自己身体后就会被顷刻炼化,转化成源源不断的阳气!   进入自己身体里的阴气越重,自己体内的阳气就越旺盛,身体就越热!   「卧槽!」   陆元泽兴奋得对着虚空挥了一记重拳。   老子的金手指终于到账了!   与此同时,顾瑾柔的闺房。   如果说陆元泽那边是火热的沙漠,那么这里,便是九幽之下的寒冰地狱。   冰火两重天。   与陆云泽的欢喜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深夜回来的顾瑾柔正痛苦地蜷缩在床上。   此时的她额头冷汗密布,银牙紧咬,面色狰狞,整个人缩成了一只虾米,死死地抱着双臂,试图锁住体内最后那一丝可怜的体温。   「呃……啊……」   一声声压抑到极致的破碎呻吟,从她紧咬的齿缝中溢出。   好冷!好痛!   阴毒如跗骨之蛆,顺着她的经脉疯狂钻营,每一寸骨骼都像是有千万把生锈的钝刀在来回锯磨,又好似有亿万只毒蚁在骨髓深处疯狂啃噬。   这不仅仅是皮肉之苦,更是来自灵魂深处的凌迟。   「冷……好冷……」   顾瑾柔意识模糊,本能地想要调动灵气驱散寒意。   然而,这却是取死之道!   灵气甫一运转,狂暴的阴毒便如嗅到腥味的鲨鱼,瞬间从细流化作滔天海啸,借着灵气之势席卷全身!   「噗!」   顾瑾柔娇躯猛地一挺,一口逆血喷在帐幔上,瞬间结成了红色的冰珠。   这就是阴毒的恐怖之处。   原本引以为傲的修为,苦修百年的灵气,此刻在阴毒面前全部倒戈相向,沦为了折磨你的帮凶!   这就是专门针对修士的癌症!   她绝望地散去灵气,任由那股寒意肆虐。   此刻的她,早已没了那副雍容华贵的仙子气度。   一头如云的青丝早已被冷汗浸湿,凌乱地贴在脸颊上,随着时间的推移,那汗水竟凝结成了细碎的冰晶,挂满了她的眉梢与发丝。   最骇人的是她的皮肤。   在那极致的低温下,她原本白皙如玉的肌肤,此刻竟呈现出一种诡异且妖冶的深红色。   那是血液在极寒之下,凝结于皮肤表层的现象,美得惊心动魄,却透着一股浓浓的死气。   「咯咯咯……」   牙齿不受控制地疯狂打颤,她的肌肉因为长时间的低温痉挛而彻底僵硬,整个人如同一尊冰雕。每一次不由自主的抽搐,都会带起关节处的「咔咔」声,仿佛全身的骨头都要被硬生生冻裂。   锦被硬如铁板,茶水裂如碎玉。   顾瑾柔眼神涣散地盯着窗外那漆黑的夜空,眼角滑落的一滴泪水,还未落地便已化作冰珠。   这仅仅是第一个夜晚啊……   往后半年,直到死前的每一夜,这种非人的折磨都会如期而至,且一次比一次猛烈。   她就像一个被世界遗弃的孤儿,在无尽的痛苦与寒冷中,绝望地等待着那遥不可及的......   日出。   太上宗。   这里终年积雪不化,寒风如刀割般凛冽。   一块凸出于万丈深渊的万年玄冰之上,一道倩影正盘膝而坐。   少女身着一袭胜雪的白衣,与周围的冰天雪地几乎融为一体。她肌肤胜雪,五官精致绝伦,却冷若冰霜,仿佛是用这山巅的冰雪雕琢而成。   她便是顾语冰,修的是太上宗的绝学功法太上忘情道。   正所谓「圣人忘情,最下不及情,情之所钟,正在我辈。」   太上忘情,便是要斩断情缘,了却情感,方成大道。   周身灵气流转,化作肉眼可见的白色寒雾,将她整个人笼罩其中。随着功法的运转,她身上的气息越发飘渺淡漠,仿佛要与这漫天风雪融为一体,化作那高高在上的神袛。   可是,今日的她,心却乱了。   原本古井无波的识海中,总是莫名浮现出一道温婉的身影。   那是她的娘亲,顾瑾柔。   画面中,娘亲总是那般温柔地笑着,想伸手抚摸她的头,可她却一次次转身离去,留下娘亲一脸落寞。   「为何……」   顾语冰秀眉微蹙,美眸缓缓睁开,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   自从当年违背娘亲意愿,执意加入这断情绝爱的太上宗后,母女二人之间的距离便越来越远。   是因为不常见面吗?   还是因为娘亲闭关?   亦或者…自己修炼的太上忘情道?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作为一个「人」的情感正在被一点点剥离。   喜怒哀乐,贪嗔痴恨,都在随着修为的精进而变得淡薄。   但这正是她想要的!   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情感是最无用的累赘!   「呼……」   顾语冰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杂念,正欲重新入定。   突然!   「咕咕——」   一只灵鸽扑棱着翅膀,精准落在了她面前。   娘亲?   顾语冰神色微动,伸出纤纤玉手。   指尖触碰的瞬间,灵鸽化作一缕精纯的灵气,直接没入她的眉心识海。   「冰儿,娘已出关,似不大好,盼望相见,速归。」   寥寥数语,却字字惊雷!   「娘……」   顾语冰瞳孔骤然收缩,心脏一抽,一股前所未有的慌乱与恐惧涌上心头。   娘亲被阴毒噬体了?   她当然知道娘亲十年前闭关是因为阴毒积压,如今刚刚出关便来信,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娘亲被阴毒噬体,时日无多了!   顾语冰霍然起身,周身气息瞬间变得紊乱,原本平静如镜的面容竟有所松动。   然而,就在她情绪波动的刹那——   嗡!   体内运转的太上忘情诀仿佛触动了禁制般自行运转起来!   一股缥缈之力从丹田升起,直冲识海,狠狠地镇压在了那翻涌的情绪之上。   「唔!」   顾语冰闷哼一声,娇躯剧烈颤抖。   太上忘情,残忍如斯!   短短数息之后。   风雪依旧,寒风呼啸。   站在玄冰之上的少女缓缓抬起了头,绝美的眸子里再无一丝涟漪。   微微攥紧的拳头藏在袖中,她转过身,带起一阵香风冷雪,朝着掌门所在的太上殿飞去。   太上殿,空旷寂寥。   殿内并未点灯,只有透过雕花窗棂洒下的几缕清冷月光,勉强照亮了那漆黑的地面。   大殿深处立着一架绘有万里冰封图的巨型屏风,隔绝了视线,也仿佛隔绝了情感。   「你想要绝情丹?做什么?」   屏风后,一个妇人的声音幽幽传来。   那声音极冷,不带一丝烟火气,仿佛万年的冰川,听得人骨髓发颤。   而顾语冰则跪在屏风前,膝盖下的玄冰砖散发着刺骨寒意,却不及她心头的万一。   「...」   顾语冰朱唇微张,却发不出声音。   是啊,自己要做什么?   身为太上宗圣徒,修的是太上忘情道,本该心如止水,视万物为刍狗。既然娘亲命中有此一劫,自己理应顺应天道,斩断尘缘,为何还要来求这逆天改命的丹药?   屏风后的妇人似乎洞穿了她的心思,声音再次响起,终于带了几分讥诮的情感:   「你想用绝情丹救你母亲?」   顾语冰娇躯微颤,默认了。   如果说,这世间还有什么东西能救此刻阴毒攻心的顾瑾柔,那太上宗的仙药「绝情丹」便是其中之一。   此丹霸道至极。   服用后,哪怕是阴毒入骨,也会被这股绝情之力强行镇压。   但代价,却也是惨痛的。   不仅一身通天修为会尽失,从此沦为凡人,更重要的是,记忆情感全失,从此变成一具没有灵魂的空壳。   这相当于牺牲了一个人的所有人格,换取一具肉身的苟活。   活着,却也死了。   但毕竟还是活着的,不是吗?   「...是。」   良久,顾语冰低下头,从齿缝中挤出了这个字。   哪怕只有一副躯壳也好……只要娘亲还活着。   「你忘了我太上宗的道义?」   妇人的声音陡然严厉了几分,大殿内的温度瞬间降至冰点。   「斩缘忘情,方能成果!自你加入太上宗之时起,就该以修仙为重,而不是被情所困!今日你为了一个将死之人乱了道心,跪在此地祈求丹药,简直是愚蠢!」   这一声呵斥,如惊雷般在顾语冰耳边炸响。   「弟子明白!」   顾语冰双手死死抓着大腿上的布料,指节泛白。   她知道自己有错。   身为忘情道弟子,理应斩断尘缘,顺其自然,任由娘亲死亡。   甚至该以娘亲的死为契机,堪破情关,求证大道!   可每当闭上眼,脑海中便全是娘亲的音容笑貌,让她道心杂乱。   「可…」   不知道为什么,她还是想争取。   屏风后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过了许久,那妇人的声音再次传来:   「半年后的南洲大比,你可有把握?」   妇人似乎并不在意什么生死,她在意的,只有宗门的荣耀……   「有,弟子保证夺魁!」   声音铿锵有力,掷地有声。   「啪!」   一声脆响,只见屏风后飞出一只古朴的紫檀木盒,精准地落在顾语冰面前。   「把丹药送去,了结情缘,回来后闭关,准备大比!」   声音不容置疑。   顾语冰看着眼前的木盒,眼中难得闪过一丝亮光。   果然是绝情丹!   这是一场交易。   宗门给她绝情丹,让她去救自己的母亲。代价是,她必须亲手斩断这段母女情分,从此心无旁骛,替宗门横扫南洲!   与娘亲了结情缘……   是啊,早在当年自己执意加入太上宗的那一刻起,不就已经准备好面对这一天了吗?   用这颗丹药,换娘亲一命。   从此以后,大道朝天,各走一边!   「是,弟子谨遵教诲!」   顾语冰站起身,紧了紧手中的丹药,随后身形一晃,化作一道白虹,朝着殿外飞身而去。   清晨,金曦破晓。   一缕阳光刺破云层,洒落在玄女宗的半山庭院之中,随着阳气回升,恐怖的极寒终于如潮水般退去。   檐下的冰棱开始融化,晶莹的水珠顺着翠绿的荷叶滚落,在池塘中荡起圈圈涟漪,仿佛昨夜那炼狱般的严冬只是一场幻觉。   厢房内。   「呼……」   陆元泽躺在床上,精神萎靡。   昨儿一宿,他差点把自己热死了!   阴气转阳气的燥热,让他感觉自己像一张饼,翻来覆去被烙了一晚上。   直到此刻红日初升,周围的阴气散去,体内的燥热才终于消停了下来。   此时的他,早已踢飞了锦被,光着膀子,只求一丝清凉。   他赤裸着上身,露出精瘦却线条分明的脊背。只是那原本应当光洁的皮肤上,此刻却青一块紫一块的,新伤叠着旧伤,淤青连着血痕。   这都是拜陆子昂等人长期霸凌所赐。   迷迷糊糊间,床榻微微一沉。   一股淡雅的幽香钻入鼻尖。   陆元泽费力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一张虽略显苍白,却依旧美得惊心动魄的脸庞。   「泽儿,你醒了?」   顾瑾柔坐在床边,声音轻柔,透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   她今日并未盛装打扮,只穿了一件素净的居家常服,却更衬得她身姿丰腴,如熟透的水蜜桃般诱人。只是那眼底淡淡的乌青,昭示着她昨夜经历了怎样的折磨。   「姨母,您没事吧?」   陆元泽一个激灵,连忙撑起身体问道。   如今他可以说是这个世界上最愿意关心顾瑾柔的人了,不仅在于她是自己的大腿,更在于她对自己是真的好,既出于利益,也出于情感。   「嗯!」   顾瑾柔轻轻点了点头,刚想挤出一丝宽慰的笑容,目光却在那一瞬间凝固了。   她的视线落在了陆元泽赤裸的上身之上。那纵横交错的淤青在晨光下显得格外刺眼,仿佛一根根针扎进了她的心口。   原本温柔的眸子瞬间冷了下来,继而涌上浓浓的心痛与自责。   「这些是怎么回事?」   她伸出颤抖的手指,想要触碰那些伤痕,却又怕弄疼了他,声音急切得有些变调:   「是陆家的人打的?」   陆元泽低头看了一眼,无所谓地笑了笑:   「没事,姨母,都过去了。」   他是真的不在意,毕竟被打的时候自己还没穿越过来呢。   然而,这话听在顾瑾柔耳中,却成了懂事得让人心疼的「逞强」。   「都怪我……」   顾瑾柔眼眶微红,心中涌起无限的悔恨。   若是自己没有闭那十年的死关,若是自己早点出关去看看这苦命的孩子,泽儿何至于受这般欺凌?   她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酸楚。   「你躺好,姨母给你擦药。」   陆元泽刚想推脱,却被顾瑾柔打断。   「听话!」   顾瑾柔秀眉一蹙,语气陡然变得强硬。   与此同时,她那只柔若无骨的玉手已经按在了陆元泽的肩头,稍一用力,便将他重新按回了床上。   陆元泽见状只得乖乖翻过身,背朝上趴在枕头上,闭上了眼睛。   窸窸窣窣的声音响起。   那是瓷瓶塞子被拔开的脆响。   紧接着,是一阵粘稠液体倒在掌心的声音。   「啪嗒。」   顾瑾柔将透明色的药液倒在自己如玉般的掌心,双手合十,轻轻揉搓。   掌心摩擦带来的热度,迅速激发出药液中的灵力,发出细微的「滋滋」声。   下一秒。   一双温热软糯,滑腻至极的柔荑,带着粘稠的药液,贴上了陆元泽的脊背。   「哦齁齁——」   当那双柔荑触碰到脊背的一刹那,陆元泽不受控制地发出了一声销魂的呻吟。   太舒服了。   真的太舒服了。   顾瑾柔的手指并不像寻常女修那般因常年握剑而生有薄茧,反而细腻得如同上好的羊脂白玉,触感温润凉滑,软若无骨。   黏稠的药液倒在背上,初时是一阵激灵灵的冰凉,但紧接着,随着顾瑾柔那双巧手的推动,冰凉迅速化作了一股温热的暖流。   「吧唧吧唧……」   静谧的厢房内,响起了药液与肌肤摩擦时发出的细微声响,听在耳中,竟生出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   那药液质地极度粘稠,宛如拉丝的蜂蜜,又似那陈年的玉髓。   它并不是简单地浮在皮肤表面,而是在那双素手的揉搓下,变得湿滑无比,将陆元泽整个后背都包裹在一种油润的触感之中。   更让人称绝的是,顾瑾柔的手法极为老道,她并没有急着发力,而是先用沾满药液的掌心,轻轻贴合在陆元泽的肩胛骨处。   掌心的温度透过粘稠的药液传来,温热,柔软,带着一种令人心颤的弹性。   那是属于成熟妇人特有的肉感,不似少女般干瘪,掌缘和指腹都带着薄薄的软肉,按压下来时,仿佛有无数个微小的气垫在肌肤上跳动。   「瞧你被打的……」   顾瑾柔低声呢喃,声音就在陆元泽耳畔,那吐气如兰的呼吸吹拂着他颈后的绒毛,带来一阵酥麻的痒意。   她开始动了。   两只素手沿着脊柱两侧,缓缓向下游走。   拇指与食指张开,虎口卡住肌肉线条,时而轻拢慢捻,时而重重推挤。   每一次推拿,那湿滑的药液便在指缝间被挤压,「咕叽」作响。   药力化作丝丝缕缕的热气,霸道地钻入淤青的伤处。在她的揉捏下,上药的刺痛竟然转化成了一种酸爽至极的酥麻感。   就像是积攒了十年的疲惫,在这一刻被一点点地挤压出来。   「嗯……」   陆元泽将脸埋在枕头里,鼻腔里全是那股混合着顾瑾柔身上幽香的药味,整个人仿佛飘在云端。   顾瑾柔似乎也很投入。   为了方便发力,她不得不微微俯下身子。   随着她的动作,那宽大的衣袖卷起,露出了半截雪白粉腻的小臂,在晨光下白得晃眼。   她或许未曾发觉,随着她推拿力度的加大,她那丰盈的身段也不自觉地前倾。   偶尔间,那一缕垂落的发丝会轻轻扫过陆元泽赤裸的后背,带起一阵触电般的战栗。   甚至,在某个用力的瞬间,陆元泽能感觉到一股惊人的热源贴近了自己的后腰,即使隔着距离,却依然能感受到那份惊心动魄的柔软。   那是......   陆元泽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此时,那双玉手已经游走到了他的腰眼处。   顾瑾柔此时变幻了手法,十指指尖并拢,如同弹奏琵琶一般,在他的腰侧肌肉上快速弹动、点按。   指尖沾染的药液已经变得温热滚烫。   每一次点按,都伴随着一股电流直冲尾椎骨,顺着脊髓一路炸上天灵盖。   「呼……呼……」   陆元泽的呼吸变得粗重起来。   这哪里是在擦药?分明就是顶级的精油按摩!而且还是由一位绝世仙子亲自服务!   那双手仿佛有着魔力,所过之处,肌肉酥软,骨头酥麻。   特别是当她用掌根抵住他的后腰,用力画圈揉搓时,那粘稠的药液被搓出了白色的泡沫,那种滑腻腻、湿哒哒的触感,配合着逐渐升高的体温,简直是在挑战一个男性的忍耐极限。   陆元泽只觉得小腹中升起一团邪火。   「泽儿,你怎么了?是姨母弄疼你了吗?」   顾瑾柔察觉到了手下躯体的紧绷与颤抖,她动作微微一顿,语气中带着几分担忧与关切。   那双温柔的手下意识地放轻了力道,也从用力的推拿变成了轻柔的抚摸。   「不,姨母,用力……」   感受到背上力度变轻,陆元泽心里竟涌起一股强烈的失落感,那种渴望被那双软肉手掌狠狠推拿的念头占据了上风。   「呵呵!」   顾瑾柔掩嘴一笑。伸出那只沾满粘滑药液的手,并没有避嫌,反而顺势往陆元泽那紧绷的后腰软肉上轻轻一掐。   「你倒是不见外!」   「哎呦!」   陆元泽声音带着几分压抑的喘息。他太喜欢这种精油开背的感觉了,以至于他下身的肉棒,竟不知不觉一柱擎天了!   更要命的是,因为他是趴着的,这根硬邦邦的肉柱竟直接抵在了床板上,硌得生疼。   该死!   陆元泽你真不是人!   姨母好心好意给你擦药疗伤,心疼得都要掉眼泪了,你他妈居然硬了?!   陆元泽羞愧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只能死死地把脸埋在枕头里,根本不敢回头看一眼。   「来,起身,我帮你擦前面!」   顾瑾柔收回还在他腰间软肉上轻掐的素手,轻轻拍了拍陆元泽那紧绷的后背,语气轻柔,示意他翻身。   可现在的陆元泽,身下正顶着根怒发冲冠的肉棒,哪里敢动弹半分?   他把脸死死埋在枕头里,像只把头埋进沙子的鸵鸟,声音闷闷地传出来:   「姨母,前面我自己来就成,您先出去吧。」   开什么玩笑!   要是被顾瑾柔知道自己硬了,必然会对自己印象不好,那自己还怎么抱大腿?   「听话!」   顾瑾柔秀眉微蹙,在这种时候,原本温柔的她似乎会格外强势,如同母亲一般。   「这...」   陆元泽一个大佬爷们,此刻却如同小姑娘一般羞涩,实在是不敢起来啊!   却没想到顾瑾柔直接素手轻轻一挥。   下一秒,一股灵力凭空而生,化作一阵清风。   「卧槽——」   陆元泽只觉得身体一轻,整个人便如秋风扫落叶般,不受控制地被这股灵力托起,瞬间翻了个面,直挺挺地立在了顾瑾柔面前!   这一立,不仅人立起来了,那处尴尬更是避无可避!   只见他那宽松的亵裤正前方,此刻正顶起了一个嚣张的帐篷。   那轮廓清晰可见,甚至还在微微跳动,直直地指着面前的顾瑾柔!   空气,在这一刻凝固。   「噌...」   顾瑾柔那张原本只有些许红晕的俏脸,瞬间如同烧红的烙铁,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   那直愣愣指着自己的东西,那狰狞的轮廓……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气氛尴尬到了极点。   「姨母...」   陆元泽老脸涨成了猪肝色,急忙侧过身,双手捂住那处尴尬,别过头去,如同做错了事情被家长抓包的孩子一般,根本不敢看她一眼。   完了!一世英名,毁于一旦!   「泽儿...长大了呢...」   顾瑾柔眼神慌乱地游移着,银牙轻咬着下唇,面红耳赤地挤出了这么一句话。   她心跳如雷,只觉得一股热气直冲天灵盖,连那雪白的脖颈都染上了一层粉意。   「你站好,姨母继续...」   她决定装作无视这一尴尬景象,强装镇定地伸出沾满药液的手,想要继续为他涂抹胸前的伤痕。   然而。   就在她的指尖即将触碰到陆元泽胸膛的瞬间——   门外,一阵冰冷至极的声音骤然传来!   「你们在干什么?!」   两人循声望去,只见门口站着一道白衣胜雪的倩影,绝美的眸子死死盯着相对而立的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