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禁王》第5章 第五节课结束后的休息时间,黑泽美铃终于开始找茬了。

作者:マサイ · 约 6119 字 · 返回《监禁王》目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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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突然说:「猜拳!」说着,在我面前挥舞着手,我说:「啊,什么?」虽然有这样的戒心,但还是先进行了应对。   黑泽桑太弱了。后来才发现自己对这种怪癖没什么抵抗力。   但是,除了输还是输,她都没有放弃。   到了第九次,终于取得了胜利,她松了一口气,用手指指着我的鼻尖说:   「我赢了,那就玩惩罚游戏吧。」   ——等等。   看来她输了八次,是不肯接受的。   怎么回事?这个叫bug 的孩子?   被总是莫名其妙的藤原桑吓了一跳,真是相当的意味不明。   还以为她会说「去买咖啡牛奶吧」,没想到她却说:「你今天从后门绕远路回去吧。」   朴素。这是多么朴素的找茬啊。   只是让你绕远路什么的……。   「嗯,我知道了。」回答了一声,当然不打算听从。   本来就不可能有后门。   黑泽桑不知道,后面的林间小路现在是警察搜查的热点。如果去这种地方,被人认为「凶手会出现在现场」也不奇怪。   ……不,可能是刑警剧看多了吧。   放学后,我看着黑泽桑和藤原桑一起走出教室后,等了一会儿,像往常一样朝正门走去。   正门前的媒体比上周少了很多。完全没有电视摄像机,也不知道是报纸还是杂志,只有几名脖子上挂着照相机的记者。他们倚在门上闲聊着。   时间刚过五点。   太阳虽已倾斜,但依然很高,天空澄澈,让人联想到夏天的来临。   我一边把这个季节特有的飞虫群在脸前拂去,一边和往常一样的上学路、住宅区方向走去。   基本上是行人稀少的道路。   特别是这一带的新兴住宅区,可能是人际关系不深,也没有太太们在路上兴致勃勃地开着井边会议。   然后,当我穿过亲眼目睹真咲向粕谷君告白的那个儿童公园,正要下坡的时候——   「痛!痛……! ?」   后脑勺突然受到猛烈的冲击。   我们经常说看到眼前有星星散落,那是真的。不知道是星星还是火花的东西在眼前飞溅。   「痛……什么嘛?到底!」   隐隐作痛,我下意识地捂着头蹲了下去。指尖黏糊糊的触感,刺鼻的铁锈味。糟了,出血了。   就在我这么想着的瞬间,我的衣领被人抓住,像被牵着一样被拖进公园里。   在草丛上滚来滚去,鼻尖插在光秃秃的草地上。杂草、泥土、阳光的直射下,地面暖洋洋的,鼻尖上飘着泥土的味道。   「哇!嗯……唔……」   我慌忙想要起身,却有人一个接一个地踢我的身体。   为了从疼痛中逃脱在地面上滚落,干燥的泥土散发出淡淡的土烟。   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脑袋完全追不上来。   我因疼痛而扭曲着脸,抬头一看,戴着口罩和毛线帽的男人们正俯视着倒在地上的我。   人数是六人。从他们身上穿的制服来看,好像是我们学校的学生,但没有佩戴校徽或年级章,也找不到一看就知道是谁的要素。   其中一人手里拿着一把木刀。看来,我的脑袋被那东西狠狠地砍了。   (真的吗……就算死了也不奇怪,用这种东西砍的话。)   也许他们不是习惯打架的人。但是,这样的人是最可怕的。因为不知道分寸。   「干什么呀!」   一出声,他们一句话也不说,一个接一个地踢我。   「啊,好痛!哇……」   即使像独角仙的幼虫那样蜷起身子忍耐,每一次的踢都很重很痛,痛的不能开玩笑。   口罩男们踢了我一脚,其中一人踩了我的侧腹,大声叫道。   兴奋至极的摩擦声。   但是,听起来好像有点幼稚。   「喂!凛酱去哪儿了?啊!」   「呜、呜……你、你、你在说什么……」   「别装模作样!这是你抓走的女人!啊!」   (凛?好像在哪里听过……掳走了?似曾相识,不知道是谁的事。)   但是,不管怎样,都只能装蒜。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嗯……认错人了……」   「吵死了!」   「唔啊! 呜、呜……」   手里拿着木刀的家伙,一声尖叫,把鞋跟往我的侧腹狠狠地砸了过来。胡闹。就算肋骨断了也不奇怪。   每一击都过于全力。太拼命了。   看来还是不习惯打架。   「喂,喂,快站起来。在有人经过之前把他抓走!」   「喂,站起来!」   我顺从着摇摇晃晃站了起来。   六比一,而且我已经筋疲力尽了。   口罩男们完全是在轻视我。机会只有现在。   站起来,立刻装出一副踉跄的样子,一头扎进口罩男们中间。完全没有戒备吧,他们来不及反应。我就那样从他们的包围中挣脱出来,一口气冲了出去。   「什么?混蛋!让他跑了!」   当然,我的速度太慢是有原因的。即使抓住一瞬间的空隙逃走了,马上就会被追上,这是显而易见的。   拼命地迈开腿,甩开伸过来的手,跑进公园角落的公厕里。   脏兮兮的日式厕所。走进那个单间,慌慌张张地上了锁。慢了一拍,咚!这时传来踢门的声音。   「别跑,混蛋!」   「就像把脸塞进马桶,你这家伙!」   「已经没有可逃的地方了!这种东西就是袋子里的老鼠!」   确实,一般情况下绝对会毙命。就像自己跳进了死地。   但是,我有能力。   我在墙面上叫出「门」,钻进里面。   再往前是《监禁王的卧室》。   那间铺着大顶篷的房间的门口,我扑倒在毛茸茸的红地毯上。   (糟糕啊……恍恍惚惚了)   我按住滴血的后脑勺,启动了潜望镜。   眼前浮现出刚才跳进肮脏厕所里的情景。   「潜望镜」是我第一次使用的功能,但好像不是很好用。   视野只局限在门前,无法从那里移动。但是,声音还是听得见的。   他们大概还以为我还在那里吧。   狠狠地踢着厕所的门。   伴随着响亮的打击声,门剧烈地摇晃着。   不一会儿,门闩砰的一声歪了,门开了。   「喂,喂!这是怎么回事?」   说着,手里拿着木刀的家伙目不转睛地往厕所里看。   仔细观察他的脸部,但仅凭没有被口罩遮住的眼睛,完全看不出是谁。   「啊!奇怪了!没走远!快找!快找!」   看着口罩男们从厕所里消失,我——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在地毯上横躺成一个大字,深深地叹了口气。   (不知道为什么是我的台词,真是的……)   总之,后脑勺的伤很深,必须尽快处理。   我大声说。   「莉莉!」   「什么devi……啊,哇! ?怎么,怎么了devi!」   一出现,我就对惊慌失措的莉莉说。   「总……总之,先去叫托切吧。」   ◇◇◇   托切治疗后,我不由自主地「呼」了一声。   真是吃了大苦头。如果没有托切,事情可能会变得很糟糕。   「是、是、到底是怎么回事devi?」   莉莉意外地动摇了。她担心地看着我的脸,我一边微笑着说没事,一边回答。   「被袭击了。我不知道是谁……大概有六个人,都穿着制服,应该是我们学校的人。」   「如果是现在的话,还能追上的devi。让小苍兰捕获devi!我要嘎吱嘎吱把你干掉devi!」   (嘎吱嘎吱……)   「不,不用捕获。要是他们也失踪了,那就太奇怪了……」   「那么,为了以后能确定,哪怕只有一个人,也要让小苍兰做个记号。devi」   「记号?」   「淫魔的记号devi。是为了主张是自己的雄性而做的记号,只有淫魔才能知道的devi。」   莉莉一瞬间消失了,很快又回来了。恐怕是去指示随从了吧。   「身体真的没问题devi吗?」   「嗯,多亏了托切。」   莉莉还是一脸担心的样子。原来如此,没想到还有那么可爱的地方呢。   「可是……脸还是很丑devi。」   「别说这种话,会很受伤。」   我这么回答,莉莉「啊哈哈」地笑了。   「那么,接下来怎么办,devi?」   「再过一会儿,我就会离开这里,像往常一样回家,不是吗?」   「凉子的房间里有后门devi,先去那边怎么样?deci」   「那栋公寓有监控摄像头,最好不要做出可疑的举动。」   如果我的房间也能设置后门就好了,但现在能设置的还剩一个。是真咲的份。   这个不能用。   为了让真咲回到日常生活中,必须保留下来。   话虽如此,那帮家伙到底是什么人呢?   「说是凛酱……」   冷静下来一想,脑海中浮现出一张脸。   从头顶左右编织到背部的栗色头发。脸上浮现出猫一样的恶作剧般微笑的女孩。   「福田凛,又是她啊……」   真是的,瘟神也要有个限度。   就算怒气已经发泄给了响子,毕竟是(如此作的)那家伙,(我也)迟早也得(跟她)把话说清楚。   但是,刚才那帮家伙问她「去哪儿了?」,那样子说了。   简单地想,那孩子失踪了,被认为绑架了她的人是我……只能那样想。   (什么嘛。完全搞不懂你什么意思。)   080突然给人一种大小姐的感觉,周围的人都觉得心烦   「那么,让部长遭遇那种事的人是谁呢?」   「所有人,几乎所有人。」   这是在晚餐时发生的事。   岛前辈一只手拿着火鸡腿,皱着眉头。   到了午餐时间,岛前辈和高砂前辈还没有从饲养场回来。好像花了不少时间审问猪们。   「没有加入私刑的,只有白鸟!」   「白鸟前辈?」   我对此感到非常意外。   这也是一种策略吗?   「金春以前就很讨厌初酱,所以我认为他应该会下手。我集中拍了拍金春的脚尖,结果还没鞭到五发就爽快的吐出来说,不光是我一个人啊。」   「可是,所有人……为什么会这样呢?」   听到唯酱的这个问题,岛前辈竖起了两根手指。   「理由有两个,首先是初酱昨天包庇了雨宫,所以所有人都被罚了。」   这一点我觉得可以理解。   在被鞭打得精疲力竭的状态下,吃下那个噼哩噼哩的话,那可会生气的……我想。   「还有一件事……是因为初酱已经堕落。」   「啊?」   「那些家伙心全都已经折了。短短几天就和家畜差不多了。卑鄙龌龊的猪。只想着该怎么做才能不被人靠近。在这样的情况下,如果有一个人和自己一样堕落……真是让人火大啊」   「怎么会! ?」   从整个田径队的情况来看,大家的关系都不好。看看唯酱和雨宫前辈的关系就一目了然了。   但是,仅仅因为靠近而动用私刑,这是我无法想象的。更不用说备受大家尊敬的田代部长了……。   唯酱一边往焗饭上吹气,一边盯着岛前辈眯起眼睛。   「可是,你是不是也有问题?岛前辈?」   「什么嘛!我想说……对吧?在他们看来,是我们偏袒初酱,是这样吧?」   岛前辈把火鸡的腿骨扔到盘子上,这回伸手去拿烤牛肉。   「虽然不能治疗很痛苦,但总之,我和高砂已经把对初酱下手的家伙彻底打倒了,应该没事了……」   真的是这样吗?   只有不祥的预感。   今天部长也为了保护斋藤桑不受我的伤害而豁出去了。今晚恐怕也要挨罚了。   我不由自主地低头看了一眼,唯酱耸了耸肩。   「结果,没有一个人想把那四个人都揪出来,今天……」   「别把这说成是别人的事,你不是一开始就不想找吗……」   「我觉得这样下去也挺好的。」   之后的气氛无论如何都很沉重。与丰盛的饭菜相反,谈话却不热烈。   我们四个人……虽然不太了解高砂前辈和唯酱。至少就我和岛前辈而言,我觉得自己的心已经磨损了很多。   ◇◇◇   「那么……莉莉,就拜托你了。」   「交给我吧devi。小苍兰也做好准备了devi。」   第二天,我为上学准备好了衣服。   制服是从试衣间里拿出新的,暂时的泄愤也在响子身上先解决了。   昨天的事情才刚刚发生。虽然也想过要不要停课,但不能就这样什么都不做。   但是,不管怎么说,情况实在太不明朗了。   福田凛确实是以某种形式牵扯进来的,但我无法想象,如果她失踪了,为什么会有人来袭击我。   有什么足以让人深信我就是凶手。而且,也不能放任不管。   首先要锁定袭击者,找出背后的关系。   「啊,对了devi。嗯,福米福米。今晚要提前预约devi。」   「嗯?为什么?」   「田径队的进度比我想象的要快devi。大概今晚就会一个人去福米福米那里devii。」   「啊……我很期待。」   我不忍心让老妈担心,于是在上学的路上把门叫了出来,让真咲帮忙给我头上缠上绷带。   趁着我上课的时间,莉莉和小苍兰两个人要在隐秘的状态下找出那个袭击者,清理背后关系。   果然不认为他们会大清早袭击我,但我还是保持着警惕,朝学校走去。   到达教室后,对与往常稍有不同的氛围感到困惑。   可能是担心绷带,大家纷纷朝我投来目光。引起了关注。我有这样的感觉。但是,不认为这只是绷带的问题。悄声细语不断传来。   (什么啊……?)   我坐到自己的座位上,环顾四周。   藤原桑还没来上学。一和我视线交汇,就有一些人匆匆移开视线。果然备受瞩目。   一种奇怪的紧张感使我浑身僵硬,这时,看见一个大个子男子大步朝我走来。   「木岛,我有件事想问你。」   一边俯视着我,一边用低沉的声音搭话的是平冢君。   他是一个身高一百八十以上的大块头柔道部社员,与其说说是闷热,不如说是有压迫感。   至今为止和他都没说过话,只是单纯没有交集而已。沉默寡言的他和畏首畏尾的我,不可能产生交集。   「传闻是真的吗?」   「传闻?」   「你看看周围,大家都在看你吧?传言说,绑架田径队的凶手就是你。」   感到后背一阵发冷。   本以为是观众,却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不知不觉间被拉到了舞台中央。   平冢应该和田径队的田代交往过。虽然是间接的,但也可以说是受害者之一。所以听到这个传闻,他才会坐立不安吧。   我抬头看着平冢,他并没有瞪着我,只是一直盯着我。   我深深地叹了口气,直勾勾地盯着平冢的眼睛。   「平冢,你能绑架田径队的所有女孩吗?」   「做不到吧?」   「就是这样。如果平冢君做不到的事情我能做到的话,大家都是有问题的。不,我想我的考试排名要比平冢君高,但如果能以考试分数绑架平冢君的话,应该是可以做到的。」   「原来如此,我听到了一件无聊的事。」   平冢说完,微微苦笑了一下。   「不好意思。不过,我觉得你最好不要用那种别扭的说法。老实说,给人的印象不好。」   我不禁笑了出来。   虽然这是我第一次认真地跟他说话,但平冢说不定是个不错的人。正因为如此,我感到了些许的罪恶感。   「我会反省的。对了,平冢君,你是在哪里听说这个传闻的?」   「是后辈在SNS上转过来的。」   「柔道部的?」   「啊,对了,那家伙说听从足球部的家伙说过,足球部的管理员被人掳走,留下了你是凶手的信息……」   「足球部管理员?难道是叫福田的?」   老实说,我对她一无所知,她是足球部的管理员吗?   「不,名字我不知道。」   听说是足球部,我条件反射地把目光转向粕谷君。不知为何,他看着我。眼看就要四目相对,我慌忙垂下眼睛。   就在这时,教室入口传来了一个疯狂的声音。   「福、福、福米!?」   看来是藤原桑来了。   大概是和藤原桑一起来上学的吧,黑泽桑站在藤原先生身后,用手捂着嘴,一脸惊讶的表情僵住了。   平冢苦笑了一下,轻轻抬起手,径直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取而代之的是藤原桑飞快地向我奔来。   「怎、怎、怎!你受伤了!」   「啊,不,只是摔倒了。」   「去医院了吗?」   「不是那么严重的伤……」   「不行!我说头部受伤很可怕!好,马上去医院!东京有我们家的医生!如果让直升机飞过来,那就没问题!」   「东京?直升飞机?」   教室里的人惊叹了两遍。但是,藤原桑却毫不在意地哭喊着。   「哎啊啊啊!福米要死了!不要丢下我不管!啊—不要让我做未亡人!」   教室里的声音嘈杂了起来。多亏了藤原桑,话题似乎完全从绑架田径队的犯人转移了。   「那个,藤原桑,先去字典里查一下未亡人的意思吧。」   这么一说,她一脸茫然。   ◇◇◇   我一边注意着大吵大闹的舞小姐,一边把包放在座位上向纯君走去。   「纯君,福米……听说KIMO岛受伤了……」   「大概是我们家的一年级吧。对了,KIMO岛,明明受伤了还来学校,这让我很意外。」   (为什么要来啊……)   昨天晚上,其他班的朋友还发来了「KIMO岛好像是凶手」的信息。   从纯君那里听来的话,还有别的意思。其中甚至还有威胁舞小姐的话。   不管怎么说,田径部的绑架事件是学生们最关心的事情。因此,流言蜚语的传播速度非常快。   「纯君,快点阻止后辈们。比起KIMO岛,舞小姐更可怜。总觉得……明明知道却装作不知道,很辛苦。」   我这么诉说着,他轻轻耸了耸肩说。   「美铃真好,我知道了。午休的时候,我把学弟叫来,和他们谈谈。」   ◇◇◇   「初酱……?」   为了早上的喂食,我一踏进饲养场,就听到了岛前辈这样的嘟囔。这也难怪。   精疲力尽地躺在地上的部长脸色蜡黄。   看起来已经是奄奄一息了。   她显然受到了更严重的私刑。   可能是意识模糊,只发出呻吟的声音,即使岛前辈叫她,她也没有回应的迹象。   「初酱!初酱啊!」   但是,岛前辈慌慌张张地想要跑过去,却被头巾女挡在了前面。   她用一把巨大的砍刀摆在岛前辈面前,指着装着食物的水桶。   似乎是在说『现在是喂食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