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迟》第10章 第十章:春日迟迟

作者:折戟沉尘 · 约 723 字 · 返回《迟迟》目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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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七夜里,温家婆媳俩守着火盆烤火。 火星子噼啪响。温奶奶拨了拨炭,忽然说:「棠棠,我八十一了,有句话再 不说,怕来不及。」 「十四年前你要走,我没留你。不是不想留,是温家欠你的,我拿不出别的 还,只能放你走。」老太太看着火,慢慢地说,「这一回,我留你。」 「阮棠,你给温家当了二十三年媳妇,给枝枝当了二十二年妈,给走了的人 还了十一年债。」温奶奶抬起头,火光在她满脸的褶子里明明灭灭,「往后的日 子,你给你自己当一回阮棠,行不行?」 阮棠拿火钳的手停在半空。 「十六的票,退不退,你自己定。」温奶奶说完,慢腾腾起身回屋了,「我 睡了。老婆子的话说完了,不占地方。」 火盆里的炭烧得正红。阮棠一个人坐到后半夜。 -- 正月十五,元宵。巷子里家家挂灯,红彤彤映了一条街。 沈栖迟照旧守在工地。老屋群怕烟火,每年灯节他都巡到孩子们散尽才歇。 巡完最后一圈回到板房,夜里十点半,他撕开一包泡面,调料包刚挤了一半。 门口站着阮棠。 她拎着一只保温桶,围巾上落着灯市的红光。 「沈工,」她说,「对账了。」 沈栖迟拿着半包调料,愣在原地。 阮棠自顾自进来,把保温桶打开:阳春面,猪油,葱花,热气腾起来,汤清 得照得见窗外的灯笼光。然后她从大衣口袋里摸出一样东西,搁在图纸上。 一张高铁票。退票的红戳,盖得端端正正。 「深圳我回了。厂子另请高明。」她说,「我一个改衣服的,守着铺子挺好。」 他看着那张票,喉咙发紧,半天,说出一句特别没出息的话:「……为什么?」 「腊月里,枝枝问我,这十四年,有没有人给我煮过一碗面。」阮棠看着他, 眼角的细纹在灯笼光里很软,「我后来自己数了数。」 「有人台风夜里替我家压过屋顶。有人陪我聊到过雨停。有人把他爸留下的 西装交到我手上 本章未完,点击[ 数字分页 ]继续阅读-->>【1】【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