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汉风云》第102章 ·野火燎原(中流砥柱篇,剧情章)

作者:xrffduanhu1 · 约 5268 字 · 返回《天汉风云》目录

字号 19px
想到今日出动的反王之中许多将会壮烈牺牲,不由得产生了别样的感慨(:3 っ )っ 实际上虽然这是历史杂烩,用了历史人物在一个混乱的平行时空做他们原本 时空所做的事,但或许就算没有他们,这个时空依然会诞生自己的,叫别的名字 的大西王和黄巾军吧。 虽然本文是后宫h文,但收后宫是后宫,后宫之余,收集些好汉卡,也未必 不是一种后宫。 第一百零二章 微山湖上,秋风一日冷过一日,水寨里的操练声却一日高过一日。 接下来的几日,这片原本死气沉沉的芦苇荡,仿佛被点燃了一把大火。孙廷 萧一行人被宋江妥帖地安顿在了宽敞向阳的营帐内,孙廷萧日日和这些杀人越货 的响马大王们泡在聚义厅与校场里,打成一片。 这些能带着残部从江淮死里逃生、一路杀到微山湖的草头王们,个个都不是 省油的灯。大军如何开拔、各家兵马如何混编、沿途斥候如何洒布、前军后卫如 何呼应……一个个实打实的军务难题如雪片般抛向孙廷萧。而孙廷萧也毫不藏私, 借着酒劲与桌案上的粗糙地图,将那等统御十几万大军的将门谋略,拆解揉碎了, 掰扯给这群绿林粗汉听,直令众人听得如痴如醉、茅塞顿开。 光有嘴皮子上的功夫自然不够,绿林道上最重手段。 寨里的头目们少不了要找借口,来与孙廷萧带来的人手过过招,探探底色。 杨大眼与周处这两尊自不必说,凭着一身战场上磨砺出的悍勇,三拳两脚便能摔 翻了七八个叫嚣的悍匪。可最让这群流寇开眼的,却是跟在孙廷萧身边的那几位 看似娇弱的红颜知己。 那日跟着他上聚义厅的赫连明婕,在校场上寻了匹劣马,连马鞍都没配,便 在疾驰中连开五弓,箭箭中靶,当场便看傻了寨子里一众马术堪忧的头目。而此 后几日,那位随后才露面的状元娘子鹿清彤,更是让人倒吸了一口凉气。她不仅 将这几千杂军的粮草账目算得分毫不差,甚至在商讨军务时,随口指出几处安营 扎寨的破绽,便驳得几名头目哑口无言。 「公明哥哥,那姓孙的几个压寨夫人,可当真是一个比一个厉害!」 水寨边,李逵将两柄的板斧别在后腰上,凑在宋江身旁,指着远处道:「你 听听,那边正教弟兄们结鸳鸯阵、耍那什么长枪的小娘们,听说就是传那个拿剑 挟持过安禄山的郡主娘娘嘞!」 「你这黑厮,休要这般口无遮拦!」宋江闻言,脸一沉,低声训斥道,「人 家是孙将军的女眷,更是巾帼不让须眉,你可千万看紧了弟兄们,万不可有半点 冒犯。若是坏了规矩,休怪宋某不讲情面!」 李逵满不在乎地嘿嘿一笑,挠着那乱糟糟钢丝般的头发:「哥哥放心便是! 弟兄们虽然眼馋,没见过那等天仙般的美人,可也真没人敢动什么歪心思。这不 都憋着一股劲儿,只等着那孙二愣子发话,好带着咱们下山去杀那帮鸟胡嘛!但 可说好,俺铁牛可不去替他犁地!」 宋江听着李逵这番浑话,没有再搭茬。他负手立在秋风瑟瑟的水边,目光深 邃地望着远处正与张献忠等人拍着肩膀大笑的孙廷萧,心中却是暗流翻涌。 他口中默念着方才孙廷萧在聚义厅里给众人定下的那「三章八条」。什么 「战利品归公」、什么「不拿百姓一粒粮食」、什么「借东西要还」…… 宋江深吸了一口气,心中暗道:「此人当真是城府深沉,手段通天。他嘴上 口口声声只谈生意,讲的也全是这些粗汉听得懂的踏实好处,盘算的都是眼前真 能执行下去的简单规矩。可这些法度真要是一步步组合起来、落到了实处,我们 便哪还是响马草莽了?」 那就是一只堂皇的兵马,数千下山的猛虎。 孙廷萧带来的那百十号人,有荒野兵站里混吃等死的弱旅,有侥幸捡回一条 命的残败禁军,还有黄天教的义士。可就是这样一群原本溃不成军的残兵败将, 如今却个个挺直了腰板。 他们将那日收集回来的禁军甲胄穿戴得整整齐齐,日日在校场上排成战阵, 一丝不苟地做着操练的模样。虽然才刚刚跟了孙廷萧没几天,但他们跟着孙廷萧 已经打过一仗,救了皇后,杀了胡骑。所以,他们比那些反王手下们更早地懂得 了什么叫「令行禁止」,也更有底气在这群响马面前,摆出那一派正规精锐的威 风架势。 波才也没闲着,他穿上整套黄天教标志性的杏黄道袍,成天在微山湖的大寨 小营里乱窜。黄天教本就是造反起家的老字号,对于这等绿林结交、称兄道弟的 把戏,他简直是如鱼得水,没几日便和各路反王手下的头目们打得火热,暗中替 孙廷萧摸清了各营的人心向背。 杨大眼和周处天天提着兵刃在寨子里到处宣扬武力。遇着不服气的,便上去 摔打一番;打赢了,还要顺带大声吹嘘一番,自家的孙大将军前几日在荒野上是 如何神勇无敌,不仅带着大伙儿宰了一批女真精骑,甚至还从鞑子的屠刀下,亲 手救回了天汉皇后。 这等惊掉下巴的消息,直将那群流寇听得两眼发直,对孙廷萧的敬畏不禁生 发出来。先前聚义厅里说的都是虚的,有战绩才是实的。 而在这一切喧闹之外。那位被传得神乎其神的天汉第一美人杨皇后,虽说身 份敏感,实在不便在这等鱼龙混杂的流寇窝里抛头露面,却也并未端着什么娘娘 的架子。 杨玉环只穿着一身朴素的荆钗布裙,耐心地坐在营帐中,纤纤素手正拿着针 线,对着一件因操练而撕裂了口子的军服,细细地缝补,眉眼间沉淀出的绝代风 华,依旧流转生辉。 正缝到紧要处,帐外的秋风卷动了沉甸甸的毡帘,隐约传来一阵低沉有力的 脚步声。 「娘娘,打扰了。」 随着一声刻意压低了的男声,厚重的帘子被人从外面一把掀开,孙廷萧探进 头,见杨玉环在,就踏进来。 杨玉环见是孙廷萧,唇角便泛起一抹温婉的浅笑。她将手中衣物轻轻搁在膝 上,柔声道:「这兵站里跟出来的老卒们,身上的军服破旧得不成样子了。这些 粗布的料子我从前没怎么摸过,缝起来手生,不过紧赶慢赶了几天,总算是给大 家都补齐了。」 孙廷萧看着这位昔日母仪天下、如今却甘愿在贼窝里缝补破衣的绝色佳人, 心中也不禁软了几分。他走上前,温言劝道:「娘娘辛苦了,这些粗活本不该劳 你动手。外头那些琐事,我与他们再有两日便能理清头绪,大军便要准备出山了。 难得有这几日不用在荒野上奔波逃命,你应该好好歇息,养养身子。」 杨玉环听罢却摇了摇头:「将军莫这般说。如今这等局势,将军便只当我是 你营中的一个杂役女红便好,万不可再费心特意照拂。」 「那怎么成?」孙廷萧下意识地反驳,苦笑道,「毕竟……」 「不是早与将军说过了么?」杨玉环轻声打断了他,「这世上早没了什么高 高在上的杨皇后。将军将我当做皇后供着,就是折煞我了。」 孙廷萧摸了摸鼻子,有些尴尬地笑了一声:「我倒不是那个意思。好歹… …你也是柔福的嫡母。按照辈分算下来,你该是我的长辈,我这做女婿的,哪能 真把你当杂役使唤。」 听到「女婿」二字,杨玉环忍不住掩袖遮面。那笑靥如花,瞬间让营帐里都 明亮了几分。 「将军这话说得可是亏心了。」她那双仿佛能洞悉世事的眼眸,带着几分促 狭看向孙廷萧,「只怕从一开始赐婚起,将军心里,就未必真愿意将我与赵家圣 人当做正经的泰山岳母吧?我又比将军年长的了几岁?罢了,将军若愿意念旧情 叫一声『娘娘』,便只管叫,我便也依旧称你一声『将军』,各自安心便好。」 说罢,杨玉环从身侧小心翼翼地捧出一块叠得整齐的布料。 「这东西我本想等柔福过来,让她带给你的。不过这几日,那丫头不是在苏 太医那施针吃药调理身子,便是不知跟着女状元她们在忙些什么,成天不见人。 既然将军亲自来了,那便请你带去吧。」 孙廷萧有些疑惑地伸手接过那块布料,捏着两角将其在半空中展开。 那是一面用大块粗布缝制而成的旗帜。虽然布料寒酸,但上头却用极细密的 红色针线,一针一线、端端正正地绣着一个斗大漂亮的「孙」字。 孙廷萧看着那面红线绣就的「孙」字旗,手指轻轻摩挲着针脚,眼中闪过一 丝触动。他将战旗仔细叠好拿在怀中,微笑着向杨玉环点头道谢。 「娘娘心意,我记下了。」他轻声说道,随即又似想起了什么,解释起柔福 的去向,「念晚这几日一直在帮柔福施针调理病根。柔福却是个闲不住的性子, 总觉得自己久病成医,便非要留在医帐里帮着念晚捣弄草药。加上这两日营中正 好有了些紧要的新任务,我便索性请她去帮个忙了。」 杨玉环闻言,有些不解地问道:「柔福孩儿自幼长在深宫,身子又弱,只会 琴棋书画,她一介弱女子还能帮上什么忙?」 孙廷萧故作神秘地笑了笑,却并未直接说明。 原来,趁着这几日在微山湖修整、孙廷萧便让鹿清彤抽空给跟自己来的百十 人上上「文化课」。 孙廷萧想看看这群糙汉子里,究竟有谁脑子活络、道理懂的快。若是能挑出 几个好苗子,抓紧时间往昔日骁骑军那套高效的书吏体系方向培养,那这支刚刚 聚拢的小小人马,便算是有了自己的头脑与中枢,随后便能影响到整个微山湖的 反王人马们。 只是这几日,鹿清彤又参与到反王们的兵马物资统计上去,实在分身乏术。 原本,这教授兵卒的差事交给邓艾倒也合适。此人虽出身寒微,却是个腹有 韬略、极懂军法的奇才,只要给他讲明白骁骑军书吏体系的道道,便可施用。可 偏偏邓艾落了个口吃的毛病,给大家讲课,军汉们本就不通文墨,话都听的磕磕 绊绊,效率就偏低了。 正当孙廷萧为此头疼之际,他忽然想到了柔福公主。 别看柔福被圣人捧在手心里娇养长大,她可是受过皇室顶尖教导的才女。孙 廷萧灵机一动,便将这堂堂的公主殿下给抓了壮丁,让她去给邓艾当「助教」。 他给柔福的任务也很简单:不需在这群泥腿子面前掉书袋、只需帮着邓艾把 课业说利索,给大家讲讲这大汉四处的美丽风物,讲讲那曾经锦绣如今却被胡骑 践踏的华美山河。然后,再用最浅显直白的话,将孙廷萧新定的那几条军纪装进 士兵的脑子里,让他们弄明白该怎么去执行,又为何要这么执行。 微山湖深处的一片空地上,一棵数人合抱的枯黄老树成了临时搭起的学堂。 树底下,邓艾一边拿着木炭在削了皮的树干上写画,一边磕磕巴巴地讲话, 急得满头大汗;而柔福公主则穿着一身素净的粗布衣裳,俏生生地站在一旁。这 等天仙般的美人儿,哪怕是不施粉黛,在这一群成日里只知道打杀的绿林汉子眼 中,也犹如珠玉出尘般耀眼。 不出半日,不仅孙廷萧手下的兵挤成一团坐着听讲,就连各路反王手下的头 目小卒们,也都围了一大圈,挤在后头伸长了脖子看热闹。 初时,面对响马们直勾勾、如狼似虎的粗野目光,自幼深居宫闱的柔福只觉 得有些,可当她闭上眼睛,脑海中猛地闪过汴州陷落那日,满城火光冲天,自己 孤零零地站在临水高台上,双手握紧那支尖锐的金簪,却又觉得什么也不可怕。 轮到她来讲课,便深吸了一口气,挺直了那看似不堪一握的小腰,从容开口。 场面一开始倒也算得上安静,没人敢造次。 可响马里毕竟鱼龙混杂,总有那么些管不住嘴、混不吝的刺头。 正讲到大汉山河如何壮美时,人群外围,不知是哪家反王手下的一个小头目, 忽然怪笑起来: 「哟!公主娘娘,您这小嘴倒是挺能说!可惜啊,大伙儿可都是被你们那个 不干人事的赵圣人给逼得家破人亡,才逃到这儿来的!你那混账爹把天下祸害成 了这样,您怎么还好意思站在这儿给大伙儿讲课?」 周围响起一阵哄笑,小头目也得了鼓舞般更来了劲头,吹了个口哨:「公主 娘娘,依我看呐,您也别费这劲讲什么鸟课!您要是肯下嫁给俺这粗人做个暖床 的媳妇,说不定还能替你那死鬼爹,稍稍弥补弥补大伙儿的损失嘞!」 若是只讲皇室害民,指摘柔福身为公主应当同负罪责,倒也是义正词严,很 难说是羞辱人的话,但讲到了下三路,确实是柔福这样没见过什么流氓地痞的金 枝玉叶心理上应对不来的,那股耻辱又还口不得的无助感,立刻噎得柔福咬着嘴 唇,一言不发。 她也没有如惊弓之鸟般仓皇逃走,只是绝望地垂下头,任由两行泪划过她那 楚楚可怜的面颊,站在那儿动弹不得。 那头目正得意洋洋地等着看这落难公主出丑,周遭别的响马心中也未必不像 他一样对「公主」这个身份怀着敌视恶意,自然交头接耳,便是没附和着起哄, 也不会有人制止。但场子里可有的是孙廷萧的部属。 「哎,那个不长眼的直娘贼……」 一直盘腿坐在最前排的杨大眼猛地暴起,牛眼瞪得浑圆,粗如胡萝卜的手指 直指着那口出秽语的头目:「这是俺们大将军的夫人,是俺们嫂子!你这瞎了狗 眼的畜生,也敢在这里欺负她?!」 话音未落,杨大眼已如一头下山的猛虎般撞入人群。周围看热闹的喽啰只觉 得眼前一花,那先前还嚣张无比的头目便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被杨大眼像拎 小鸡崽一样,揪着后衣领硬生生从人群里给倒拖了出来。 「今日不让你知道厉害,我……」 杨大眼将那头目狠狠掼在地上,抬起大脚,便要朝着那厮的面门狠狠踏下, 眼看这一脚下去便是脑浆迸裂的下场。 「杨大哥,不必如此,快住手。」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那本已落泪的柔福公主,却忽然出声喝止了杨大眼。 只见柔福先背身擦了擦泪,止住哽咽后,回过身来恳切道: 「将军定下的军纪里,写得明明白白,不许欺辱妇女。他方才那般口出秽言, 自然是错了,该受军法发落。」 柔福深吸了一口气,目光越过那被杨大眼踩在脚下瑟瑟发抖的头目,直视着 在场所有的反王部属,语气愈发平和而坚定:「但将军的军纪里同样也讲了,军 中袍泽,不可打人骂人,更不可动用私刑。这位大哥因为朝廷失政而流离失所, 心中对我这赵家女儿有怨气,是人之常情。他的错,稍后可再请头领们与将军一 起评判,杨大哥既已经打了他,算是有了惩戒,不可再伤他。现在,还请诸位大 哥暂且耐下性子,先听柔福讲下去。」 「借物须还,毁物必赔,买卖公道。」 柔福指着树上写的字:「诸位大哥,说来惭愧。我自小养在重重深宫之中, 也是任性惯了,也没过过需要借物的日子,将军说这几条,我也得学一学。」 她坦坦荡荡,既没有端架子,也不 本章未完,点击[ 数字分页 ]继续阅读-->>【1】【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