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乱光阴录》第153章

作者:许大棒子 · 约 8803 字 · 返回《迷乱光阴录》目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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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3章 钟大洪之死   「啊--!」钟大洪惨叫一声,剧痛瞬间袭来,身子猛地一晃,手里的车钥匙脱手飞了出去。他强撑着没有栽倒,猛地扭头望去,看到一个戴帽口罩的男人正举着甩棍,眼中满是杀意。   「谁……你是谁?!」极致的恐惧瞬间攥住心脏,钟大洪声音发颤,惊恐地大喊出声。   话音未落,男人手中的甩棍裹挟着凌厉风声,再度狠狠挥下。   「嘭!」   沉闷厚重的撞击声骤然响起,剧烈的钝痛再次席卷整个后背,钟大洪身形猛地一个踉跄,重心彻底失衡,重重摔落在铺满碎石的地面上,粗糙尖锐的石子狠狠划破他的掌心与膝盖,心底只剩下深入骨髓的恐惧。   「别…别打了!」钟大洪声音发颤,裹挟着抑制不住的哭腔,慌乱地求饶。   男人立在他身前,默不作声,周身裹挟着刺骨的寒意,摸出兜里的手机,屏幕在昏暗的夜色里亮起冷白的光,指尖快速滑动,调出一张保存多年的照片。   照片上是个眉眼干净、笑容清澈的年轻女孩,年纪不过二十出头,眼底满是对未来的憧憬,纯粹得让人动心。   男人俯身,将手机屏幕径直怼到钟大洪眼前,口罩遮盖下的嗓音低沉沙哑,没有一丝温度:「看清楚,这个女孩,现在在哪里?」   钟大洪慌忙抬眼,这些年,他借着艺术学院客座教授的身份与资源之便,诱骗、玩弄过的年轻女孩数不胜数,一张张青春面孔,在他脑海里杂乱堆叠,心底只剩一片茫然。   他咽了口干涩发苦的唾沫,喉咙紧绷发紧,支支吾吾地推脱:「我……我不认识。」   话音刚落,他瞥见男人眼底寒意骤盛,手中甩棍已然蓄势待发。巨大的压迫感扑面而来,他瞬间慌了神,急忙改口哀求:「真的……给…给点提示啊!」   「五年前。」男人的声音冷硬刺骨,字字都带着极强的压迫感,「以影视剧拍摄为幌子,骗了一群女孩去泰国,中途把她们贩卖到缅甸。」   钟大洪浑身猛地一震,瞳孔骤然剧烈收缩,记忆瞬间被强行唤醒,当年那一批被诱骗的女孩里,有一个容貌格外出众、气质清丽脱俗的女孩,和旁人相比多了一份灵气。   「想起来了?」男人的声音微微发颤。   就在几天前,辗转多方,他见到了一个被家属花重金,从缅甸电诈园区赎回来的女孩,神情麻木恍惚,从她断断续续、语无伦次的破碎话语里,反复提及一个人物,就是钟大洪。   「她现在在哪里?」男人再次发问,语气更冷,杀意更浓。   钟大洪浑身控制不住地发抖,牙关打颤:「我……我再看下照片,再看一眼……」   男人沉默颔首,指尖微微一动,将手机屏幕再次凑近,冷白的光线直直映在钟大洪的脸上,也照亮他眼底的卑劣与惶恐。   钟大洪的目光钉在屏幕上,望着照片里女孩干净纯粹眼睛,心脏骤然紧缩,阴暗罪恶的记忆彻底翻涌而出。   视线开始恍惚,画面慢慢切换到,五年前,那个混乱的缅甸园区。   铁床发出刺耳的吱嘎声,女孩肤若凝脂,眉眼干净清澈,嘴唇粉嫩,白色连衣裙早已被撕裂,碎布条可怜地挂在她雪白的肌肤上,勾勒出她玲珑有致的身段。   即便到了这样的时候,女孩的眼睛里仍残留着对「钟老师」的信任,她剧烈地颤抖着,泪水像断线的珠子一样滚落,声音带着哭腔却仍带着一丝天真的祈求:   「钟……钟老师……求求您……不要这样……您不是说会照顾我的吗?我… …我好怕……」   那一刻,钟大洪站在床边,俯视着她赤裸的身体。那具身体干净得近乎圣洁,腰肢纤细,胸前两点粉嫩如樱花,腿间未经人事的痕迹清晰可见。   她还在试图用双手遮挡自己,眼神里满是无助与崩溃,却仍下意识地向他,那个她曾经仰慕的「钟老师」,投来求救的目光。   那种反差,让钟大洪体内的兽欲瞬间膨胀到极点。   「小婉啊……」他一边解着皮带,一边用曾经在课堂上循循善诱的温柔语气说道,「老师现在就来『照顾』你。别怕,很快你就知道,老师有多疼你了。」   旁边的齐炳卓和另外两个男人发出下流的笑声。   「钟教授,你他妈的真是禽兽,自己学生都下得去手。」齐炳卓一边说,一边已经迫不及待地抓住女孩的一条腿往两边分开。   女孩吓得魂飞魄散,拼命挣扎,哭喊着:「不要--!钟老师……求求您… …别这样……」   钟大洪却只是笑了笑,伸手捏住她泪湿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看着自己。那双曾经清澈见底的眼睛里,此刻只剩恐惧与绝望。   「叫啊,继续叫。」他低声说,声音里带着变态的兴奋,「你以前不是最喜欢听老师讲课吗?今天老师亲自给你上一课,关于男人和女人,呵呵」   说完,钟大洪第一个压了上去,将女孩推倒在床垫上,分开她白皙的双腿。 女孩拼命想并紧膝盖,却被他强硬地按住。   「不要……钟老师……不要这样……我害怕啊……求求你……」女孩泪如雨下,声音里满是恐惧与无助。   钟大洪握住早已勃起的粗硬性器,在她粉嫩干净的穴口上来回摩擦。女孩的身体剧烈颤抖,泪水滑过脸颊,滴落在白色床单上。   钟大洪腰部猛地一挺,毫无怜惜地贯穿了她紧致的处女穴。   「啊--!!!」女孩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整个身体猛地弓起,像被钉在砧板上的鱼。一丝鲜血瞬间从交合处涌出,顺着她雪白的大腿内侧蜿蜒流下。   她痛得几乎晕厥,牙齿死死咬住下唇,发出破碎的哀求:「好疼……老师… …拔出去……求求你……我好疼……」   钟大洪却兴奋得眼睛发红,双手按住她纤细的腰肢,开始缓缓抽插。女孩的紧致穴肉死死包裹着他,像要将他绞碎。   他俯下身,含住女孩粉嫩的乳头用力吮吸,一边操一边贴在她耳边低语:   「你不是最崇拜老师吗?就该把你最珍贵的东西给老师……好舒服…」   女孩哭到几乎失声,只能发出破碎的呜咽:「疼……好疼……老师……好痛啊……求求你……停下……」   可她的哀求只换来钟大洪更加疯狂的侵犯。   钟大洪抱起女孩,换成了狗爬式,女孩雪白圆润的臀部高高翘起,的穴口已经被操得红肿,混合着鲜血和淫水往下滴落。   「老师…不要…真的好痛啊……嗯……」   「啪」钟大洪一巴掌扇在她屁股上,留下清晰的红掌印,「小婉,这是在给你上课,要好好学习啊」   言闭,带着血丝的肉棒从女孩后面再次进入,钟大洪抓住她的长发往后拉,像骑马一样猛烈冲撞。   女孩哭喊着:「不要……后面好深……太痛了……钟老师……我错了……放过我啊……」   一旁的齐炳卓早已等不及,跪到女孩面前,掏出又粗又黑的鸡巴,直接塞进她还在哭喊的嘴里,形成了后入 口交的双重侵犯。   女孩的喉咙被顶得发出「咕咕」的声音,眼泪和口水混在一起,顺着下巴滴落,口中只能发出呜呜的哀鸣。   房间里另两个男人也加入进来,抚摸把玩女孩的身体,几人轮流侵犯着这个曾经清纯的女孩,她原本干净清澈的眼睛此刻只剩下空洞与绝望。   齐炳卓兴奋的接替钟大洪,让女孩侧躺在床上,一条腿被高高抬起他一边用力地抽送,一边伸手揉捏她的雪乳。   「小婉,看着老师,真漂亮啊,你现在是正真的女人了」钟大洪故意用温柔的语气说着最残忍的话。   女孩已经哭不出完整句子,只能发出断断续续的哀求:「……疼……老师… …救我……我好怕……」   整整两个多小时,女孩被他们用尽各种姿势反复侵犯。从最初的哀求,到后来彻底的破碎绝望,她的每一次哭喊、每一次颤抖,都成了这些男人最变态的兴奋剂。   当一切终于结束时,女孩蜷缩在床垫上,身体布满青紫的吻痕、咬痕和掌印。 原本粉嫩干净的私处和雏菊,已经肿胀得不成样子,混合着几个男人的精液和她的鲜血,不断往外流淌。   她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板,嘴唇微微颤抖,像是还在喃喃自语:「……钟老师……为什么……我那么相信你……」   钟大洪看着自己亲手毁掉的女孩,心里涌起极致的满足与病态快感。他用曾经在课堂上教导的语气,轻声说道:小婉,现在,你已经『毕业』了。」   齐炳卓点起一根烟,笑着拍了拍钟大洪的肩膀:「钟老师,这批货里就这个最极品,值得好好调教,哈哈」   回国之后,他曾听齐炳卓随口提起,那个漂亮女孩被他们调教一段时间后,当作攀附权贵的筹码,转手送给了当地一位手握兵权的军阀,从此下落不明。   男人死死盯着钟大洪,犀利的目光看穿了他眼底的慌乱,笃定他已然知情。 男人骤然伸手,一把攥住钟大洪的头发猛地向上一提。   剧烈的头皮撕裂痛骤然袭来,钟大洪忍不住闷哼一声,被迫仰头抬头,猝不及防地对上男人满是戾气的冰冷眼眸。   「人现在在哪里?」男人沉声追问,语气里没有丝毫缓和余地。   「不关我的事!真的不关我的事!」头皮的剧痛让钟大洪面部极度扭曲,他语气急促慌乱,「我当初只是好心,单纯介绍剧组资源,给这些女孩提供机会啊,纯粹是好心啊!」   男人静静俯视着他,锐利的目光死死锁住他的双眼,细细审视他的神色。   「她们私下答应去泰国试景、拍戏,我从头到尾都不知情啊」钟大洪急忙继续辩解,拼命洗白自己。   「你他妈的,在说谎。」男人语气里满是刺骨的嘲讽与愠怒。   「真的,我是一名老师啊!怎么会干出那种事情」钟大洪搬出自己的身份,妄图博取一丝怜悯。   「呸!」男人眼底戾气暴涨,手腕骤然发力,甩棍带着凌厉的风声,狠狠砸在钟大洪的腰侧。   「嘭!」   沉重结实的撞击声在寂静的林间小路炸开,强悍的力道穿透皮肉,剧痛瞬间席卷全身,疼得钟大洪眼前发黑、天旋地转。   他整个人死死蜷缩在地面上,控制不住地发出凄厉痛哼,浑身痛得痉挛发抖。   「老师?你他妈的,就是个衣冠禽兽。」男人俯身凑近他耳畔,声音低沉阴冷,如同来自地狱的低语,「刚刚画室里,和你一起欺负徐慧的那个男人,是谁? 他是不是你的同伙?」   钟大洪满脸痛苦,虚弱又慌乱地脱口而出:「别…别打了…是齐炳卓!我们……」   就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远处忽然传来汽车引擎滚动的低沉声响。一辆私家车从不远处的颠簸路面驶过,两道刺眼的远光灯骤然划破昏暗夜色,强光瞬间席卷整条小路,直直晃入男人眼中。   眼前骤然一白,视线瞬间被强光遮蔽,男人下意识微微偏头,短暂遮挡刺眼的灯光。   就是这转瞬即逝的空隙,钟大洪咬牙强忍浑身剧痛,猛地发力,挣脱男人的桎梏,连滚带爬地从地上翻起身。   「救命!有人行凶!救命啊!」他声嘶力竭地嘶吼,声音沙哑破碎,在寂静的夜色里格外刺耳。   钟大洪慌不择路,一路狂奔,身后男人反应极快,抬脚紧追不舍。   前方便是漆黑幽深的河道,夜风裹挟着河面的寒气迎面扑来。钟大洪慌不择路,根本来不及稳住身形,更无暇思索后果,整个人重心一沉,直直朝着河面扑去。   「扑通--!」   一声沉重的落水声骤然炸开,冰冷的河水瞬间席卷而来,瞬间吞没了钟大洪的身躯,寒意顺着毛孔钻进骨头缝里,瞬间呛了好几口冷水,浑浊的河水涌入鼻腔、口腔,窒息感死死攥住他的喉咙。   他慌乱地挥舞四肢,在水中拼命挣扎、扑腾,用尽全身力气,才勉强将脑袋浮出水面。   「救命……救……呃……救命……」他断断续续地求救,声音虚弱破碎,带着浓重的水声与窒息感。   男人伫立在河岸之上,抬手缓缓摘下脸上的黑色口罩,额前凌乱的碎发微微垂落,一道浅褐色的陈旧疤痕顺着下颚角斜斜延伸至耳下,眼睛漆黑深邃,没有半分波澜,只有一片死寂的寒凉,冷冷地俯瞰着水中挣扎的钟大洪,如同看着一个垂死的蝼蚁。   夜色中,河水寒凉刺骨,钟大洪微弱嘶哑的呼救声,一点点被潺潺流水声彻底吞没……   。。。。。。。。。。。。。。。。。。   晚风再起,夜色重临宁江,同一座城市的夜幕之下,暗流却从未停歇。   街边的霓虹透过车窗洒落,碎成一片片斑驳又清冷的光影。仇良静坐在车内,指尖夹着一支燃了大半的香烟,目光沉沉,牢牢锁着前方咖啡厅的出口。   良久,徐慧缓缓从咖啡厅内走出,眉宇间凝着化不开的郁色,纤长的眼睫垂落,遮住了眼底所有情绪,周身萦绕着散不去的疲惫与落寞,那般柔弱的模样,格外惹人怜惜。   街头混杂的人流里,几道暧昧又贪婪的视线若有若无地落在她身上,带着不堪的觊觎。   直到那道纤细的背影彻底消融在浓稠夜色里,仇良才缓缓抬手,将快要燃尽的烟头按灭在烟灰缸中,眼底翻涌的所有情绪尽数敛藏。   车载支架上警务通屏幕骤然亮起,几条紧急通报弹窗突兀跳出。   超市挟持案在逃的四名劫匪,竟冲破警方层层布控的包围圈成功逃脱,目前下落未知,潜藏在宁江城区范围内,危险性极高。   几乎同一时间,车窗外两道红蓝警灯骤然划破夜色,两辆警车鸣着刺耳警笛疾驰而过,呼啸的风声与警笛声渐次远去。   今夜的宁江,注定无眠。   全城警务系统进入高压戒备状态,各辖区社区民警全员在岗待命,分片包干、沿街逐巷开展地毯式排查,紧绷、肃杀的氛围浸透了城市的每一条街道、每一处角落。   杨琳母子租住的城郊小院,一小时前刚迎来上门排查的社区民警。工作人员仔细核查了院内环境、居住人员情况,确认无任何异常后,才匆匆赶往下一处排查点。   大兵看着监视器里的画面,卧室里,少年今天难得安分,只是从背后搂着母亲,满足地蹭了蹭便沉沉睡去,没有像往常那样痴缠不休。   他刚准备起身,就在这时,异动出现,两个鬼鬼祟祟的身影出现在冯哲家隔壁的小院外。   那小院自从大兵搬来后,就没有看到有人进出,院门锈迹斑驳,墙头爬满枯藤野草,门窗紧闭,落满薄灰,从头到脚都透着一股荒废死寂的气息。   两道黑影弓着身子,压低身形在院外徘徊打转,脑袋不停左右张望,警惕扫视着四周,随后走到旁边一个稍矮的院墙边。   身形瘦高的那人微微颔首,屈膝踩上同伴宽厚的肩膀,矮胖男人稳稳托住他的双腿,借力稳稳起身。   瘦高黑影指尖扒住斑驳的院墙,手腕发力,身形轻盈一翻,悄无声息跃入院内,落地时脚尖轻点地面,未发出半点声响。   大兵的眉头瞬间皱紧。   矮胖男人消失片刻,不久抱着一个昏迷中的女孩,出现在小院门口,老旧的木门发出「吱呀」一声极轻的响动,他身形一闪迅速钻进院内,紧接着木门「咔嗒」一声轻响,严丝合缝地合拢,彻底隔绝了院内的一切踪迹。   大兵瞳孔微缩,掏出手机,指尖悬在一串号码上,却迟迟没有落下,沉默片刻,又将手机放回桌面,低声自语:「算了,让那帮废物警察头痛去吧。」   长夜漫漫,风波暗涌,一夜悄然流逝,翌日周六,晨光微熹,破开厚重的夜幕,洒下淡淡的天光。   大兵照常带着冯哲晨练回来,打开电脑,本地新闻里,置顶新闻依旧是昨日的超市挟持案,新闻内容通篇官话套话,都是尚未查实的进展。   他看了眼那个没有动静的破败小院,嘴角扯出一抹冰冷的弧度,低声嗤笑:「一群废物。」   昼日安然划过,暮色缓缓笼罩小区。   小院木门,发出「吱呀」的声响,缓缓被推开。一个身形瘦高、披着一头乌黑长发的女人低着头,快步从院内走出。她全程含胸垂首,脸庞被额前的碎发遮挡大半,看不清眉眼神色,步履仓促。   女人脚步飞快,一路避开路人,二十分钟后折返,手里拎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塑料袋。   恰逢此时,冯哲刚结束周末培训班,背着的书包缓步归家,眼神恍惚,脑海里反反复复回放着昨日超市柜子里、他与江老师纠缠缠绵的画面,温热的触感与暧昧的气息挥之不去。   他满心杂念,视线低垂,压根没留意前方来人,径直撞向了破旧小院门口的女人。   「啪嗒--」   突如其来的碰撞让女人手中的塑料袋脱手,食物、矿泉水散落一地。   「对不起!对不起!」冯哲猛然回神,心头一慌,连忙弯腰俯身,手忙脚乱地捡拾散落的东西,连声低头道歉,语气满是愧疚。   女人始终垂着脑袋,捡拾物品,发丝遮住整张脸庞,沉默不语。   冯哲将最后一袋食物拾起,伸手递向对方,指尖即将触碰到塑料袋的瞬间,瞳孔骤然放大。   夕阳的余晖斜斜落下来,精准洒在女人裸露的手背上。那片肌肤上,一朵青蓝渐变的鸢尾花刺青骤然映入眼帘。   冯哲的心心跳骤然失控,砰砰狂跳不止,一股莫名的寒意顺着后背快速攀爬而上,那个劫匪的手背就是这个刺青。   不等他多想,女人迅速抬手抓过袋子,身形一转,快步闪身钻进小院。厚重的木门「砰」的一声重重合上,力道极大,震得门框微微发颤,也彻底隔绝了冯哲的视线。   沉闷的关门声像一记重锤,狠狠敲在冯哲心上,他回到家中,坐立难安,在客厅里来回踱步,超市里的那几个绑匪都是男人,而刚才那个分明是个女人?   只是那朵刺眼的鸢尾刺青,一直在脑海里交织缠绕,越想越心惊,几番挣扎犹豫,冯哲下定决心,拿出手机,指尖微颤,按下了110。   与此同时,隔壁小院二楼卧室,昏暗的房间里窗帘紧闭,光线昏暗,空气浑浊压抑。   方才长发遮面的「女人」正站在窗边,抬手一把扯下头上的黑色长假发,露出一张线条偏柔、阴柔白皙的男人面容。   刀仔褪去伪装后,眼底满是烦躁。   房间中央的床上,木质床架不堪受力,发出「吱呀吱呀」的刺耳摇晃声,断断续续响彻寂静的卧室,矮胖的男人正肆无忌惮地欺辱着床上被困住双手的女孩,动作粗野。   他看得眉心紧拧,眼底满是鄙夷,低声怒骂:「牲口,他妈的,你还没折腾够?」   被称作牲口的矮胖男人这才堪堪停下动作,粗喘着气,一脸纵欲后的麻木与贪婪。他撑着床沿坐起身,满脸烦躁地回头问道:「刀仔,你说敢爷……顺利逃走了没有?会不会出事?」   刀仔垂着眼眸,眼底藏着浓重的担忧与不安,此次铤而走险皆是为了这个男人,「敢爷的本领你又不是不知道,不会有事的」   他蹙着眉,鼻尖微动,仔细嗅着房间里的空气,带着一丝发颤的寒意:「我总觉得这院子,邪门得很,你有没有闻到,院子里一直飘着一股说不清的怪味?」   闻言,矮胖男人无所谓的从床上爬起来,抓过桌上的矿泉水,拧开瓶盖仰头猛灌了好几口,冰凉的水流滑入喉咙:「刀仔,哪来的什么味道?别自己吓自己!」   桌上散落着方才带回来的袋装面包与零食,他随手撕开一袋奶油面包,粗糙的手指捏着松软的面团,大口大口往嘴里塞着。   几口面包下肚,他舔了舔油腻的唇角,肥厚的面皮堆起一层贪婪又猥琐的坏笑,目光黏腻地死死锁在床上神情麻木的女孩身上,眼神猥琐不堪。   「小美人,乖乖等着爷呢……」他语气轻佻又放肆,搓着双手一步步挪回床边,嗓音沙哑油腻。   话音落下,他迫不及待地再次俯身,笨重的身子压上去,床板再度发出「吱呀--吱呀--」的承重异响,刺耳又靡乱,在昏暗的房间里反复回荡。   一旁的刀仔冷眼睨着这一幕,狭长的眼眸里盛满极致的鄙夷,嘴角死死抿紧,满脸都是嫌恶与不屑。他打心底里看不起牲口这副被欲望支配、粗鄙不堪的模样。   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自己爱人敢爷的模样,一念及此,刀仔眼底的烦躁愈发浓重,心底的不安再度翻涌而起。   他全然没有察觉,小院围墙之外,暗流涌动。数名民警身着便装,身形隐蔽,正有条不紊地疏散周边住户。   远处拉起的警戒线外,居民被有序隔开,耳边只剩民警压低的轻声叮嘱与人群细碎的低语。冯哲紧紧贴身站在母亲杨琳身侧,少年神色紧绷,双拳微攥,目光死死钉着远处那座死寂的破败小院,心底满是忐忑与不安。   母子两人不远处,赫然立着神色寡淡的大兵,身姿松弛,站姿随意,脸上没有半分旁人的慌张与好奇。周遭人声细碎、晚风簌簌,一双眼眸却平静无波,淡淡地望向被警力层层封锁的小院,周遭所有的紧张、肃杀,似乎都无法在他心底掀起半点波澜。   警戒线之内,无数警服身影来回穿梭、快速部署,只有鞋底轻擦地面的沙沙声响,无声搭建起严密的封锁网。没过多久,数辆特警作战车悄然抵达,轮胎碾过路面发出低沉的「嗡嗡」轻响,整齐停靠在路边。   车门「咔嗒」轻启,一队全副武装的特警推门下车,防弹衣、战术头盔、枪械器械一应俱全,腰间装备碰撞出细碎清脆的叮当声,凛冽的肃杀之气瞬间席卷人群。   就在特警整齐列队、器械轻响的刹那,一直神色漠然的大兵眼角微微一动,瞳孔微不可察地收缩了一瞬。   一队特警进入后,这片老旧的农民自建房小区,再次陷入诡异的死寂。   晚风骤停,枝叶晃荡的沙沙声戛然而止,平日里零星的虫鸣、人声、车声尽数消散,连远处的车流噪音都彻底隐去。天地间静得过分压抑,唯有远处偶尔传来一声极轻的对讲机电流滋滋声。   空气紧绷到了极致,漆黑的夜色里,骤然炸开一声啪--清脆刺耳的枪响,穿透力极强,狠狠撕裂沉沉夜幕。   紧随枪声落下,远处爆出一道嘶哑、癫狂又绝望的男人嘶吼,第二声沉闷厚重的轰然枪响再次炸响,彻底掐断了所有挣扎的动静。   两声枪响落幕,警戒线外的人群骚动,远处路口,一道车灯骤然刺破黑暗,一辆黑色轿车急速疾驰而来,轮胎摩擦地面发出轻微的嘶鸣,稳稳刹停在警戒线外。   车门向内推开,身着黑色夹克的仇良跨步下车,身形挺拔利落,夜色与路灯交错的光影落在他轮廓锋利的眉眼上。   他快步上前,向值守执勤民警亮明身份,语速干脆地对接现场抓捕情况、人员信息,简单厘清始末后,抬步便准备踏入核心封锁区。   可就在抬脚的瞬间,他的脚步骤然一顿,眼底飞快掠过一抹明显的诧异。视线余光扫过人群,竟意外看到了大兵高大的身影。   二人目光猝然相撞,隔空对视一瞬,气氛莫名凝滞。   仇良压下心底翻涌的疑惑,收回目光,抬步径直跨过警戒线,踏入小区。   院外冰冷的水泥地面上,两具劫匪的尸体静静躺着,被整块白布严严实实地覆盖,白布隆起的僵硬轮廓,无声诉说着终结的宿命。   「踏……踏踏…踏…」,医护人员脚步匆匆,小心翼翼的抬着担架快步走出院门,担架上躺着刚刚获的女孩,惨白的脸颊毫无血色,孱弱得让人心悸。   医护人员快速将担架抬上等候的救护车,车门重重合拢,急促的急救鸣笛声骤然响起,车辆疾驰驶离现场,消失在夜色深处。   仇良踏入案发核心区域,屋内屋外的地面上,还残留着未干涸的暗红血迹,斑驳地印在水泥地上,触目惊心。灰尘、霉腐气息混杂着淡淡的血腥与浑浊的烟火气,在破败的小院里久久不散。   几个民警正在院内开展扫尾工作,仇良绕着小院一楼院落缓步巡查,随后抬步登上二楼,仔细扫视案发卧室的每一处细节,将屋内的狼藉、痕迹尽数收录眼底。   没有找到什么有用的线索,随即转身下楼,他准备退出小院,刚行至院角,一只通体灰黑的硕大老鼠骤然从脚边窜出,速度极快,「嗖」地一下钻进墙角的杂草深处,消失在墙角的洞口。   仇良收回视线,敛去一瞬的分心,抬脚继续迈步准备离开。可刚落地走出两步,心底那股挥之不去的直觉,让他脚步猛地一顿。   他眉头微蹙,果断收步转身,顺着方才的视线,缓步走到那处墙角。抬手向身侧警员示意,接过一把强光手电筒,指尖按下开关,雪亮的光束刺破昏暗。   伸手拨开杂乱枯黄的野草,又轻轻拂去表层松散的浮土。土层剥落的瞬间,两截泛着灰白、干枯钙化的指骨赫然显露在光束之。   心头猛地一沉,一股寒意顺着脊背悄然攀爬而上。   仇良缓缓抬眼,目光扫过整座破败小院。荒草萋萋覆满地面,墙角蛛网层层密布,斑驳老旧的院墙爬满枯藤,像是多年未有人打理过,想不到土层之下竟藏有诡异残留物。   他盯着那两截灰白钙化的骨片,心头疑点重重,却不敢妄下定论,斟酌片刻掏出手机,快速拨通分管刑侦的张副局长电话。   听筒接通的瞬间,他语气沉稳审慎:「张局,现场土层里发现钙化骨片,形态疑似人体指骨。我建议立刻全面封锁整片院落,增派刑事技术勘查人员到场鉴定,同时开展浅层摸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