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住,那位妖女》第5章 第五章:赠玉为凭,许卿白首
因为千机锁的缘故,沈拙去打水时,花漓不得不裹着被单跌跌撞撞地跟着。
回来后,两人面对面坐在床沿,中间隔着那个冒着热气的铜盆。
谁也没有说话。空气中那股腥膻味道并没有散去,反而因为热水的蒸汽蒸腾,变得更加昭然若揭,直往鼻子里钻。
沈拙低着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将一条白色的布巾浸入水中。
水面荡起了一圈圈细密的波纹。
他拧干了布巾,并没有先擦自己那狼藉不堪的下身,而是将手伸向了花漓。
花漓下意识地缩了一下。
她平日里虽然言语放荡,但好歹也是个女孩子家。
「我……我自己来。」
她想去抢过布巾。
「别动。」
沈拙没有松手,也没有看向花漓,只是固执地摁住了她的脚踝。
那只脚踝纤细、冰凉,甚是好看。翻看脚底,虽然带着些常年踩踏留下的茧子,但整体的形状却堪称完美。那脚掌的宽窄和弧度,握在手里柔若无骨大小刚好。
温热的湿布巾贴上了花漓的大腿内侧。
「嘶……」
花漓轻吸一口气。那里的肌肤经过一夜的磨蹭,有些破皮,被热水一激,难免刺痛。
「稍微忍忍。」沈拙的手顿了顿,动作又更轻柔了许多。
他一点一点,小心地擦拭着。
从膝盖往上,到大腿根部。
每一次布巾掠过肌肤,沈拙都会在心里怪罪起自己。
直到腿根最深处、那片柔软神秘的边缘时,两人的身体有默契地都哆嗦了一下。
再往里,便是……
他闭上了眼,没敢再越雷池半步。
脑海中,师父那张严厉的脸突然浮现出来。
——「拙儿,你要记住。习武之人,修身养性。女子的身子是清白的象征,若非明媒正娶,绝不可越雷池半步。」
——「若有朝一日,你毁了人家姑娘的清白,便是拼了这条命,也要护她周全,给她一个交代。这就叫男人的担当。」
虽然是梦,虽然没有破身。
但那样的逾矩,那样的亲密接触,甚至还将污浊之物弄得她满身都是……不是毁了人家清白,跟那些风流好色之徒没有区别吗。
有些道理,不分正邪。
沈拙睁开眼,将脏了的布巾扔回盆里。
他没有转而擦拭自己,而是就这样顶着一身狼狈,忽然直挺挺地跪了下来。
不是单膝跪地,是双膝。
正正经经的,面对着花漓,跪在了脚踏上。
花漓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裹着被单往后缩了缩:「沈拙?你…
…你发什么疯?要杀人灭口啊?」
沈拙抬起头。
「花漓。」
「此事……是沈某之过。是我定力不足,是我……亵渎了你。」
花漓愣住了,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沈拙深吸一口气,双手放在膝盖上,背脊挺得笔直:
「师父教导过,男子汉大丈夫,敢作敢当。既然……既然我已经那样了你,
便不能当做什么都没发生。」
他看着花漓,眼神清澈得让人心慌:
「待此间事了,回到沧岚山覆命之后……我会禀明师父。若你不嫌弃沈某愚钝……」
沈拙顿了顿,脸上红潮翻涌,但他还是硬着头皮把那句话说了出来:
「沈某,愿娶姑娘为妻。」
他是认真的?
她看着眼前这个跪在地上、满身狼狈、甚至裤裆上还顶着昨晚遗留痕迹的傻
木头。
没有半点虚情假意。他是真的觉得,因为昨晚的事,他必须对她负责,给她一个名分。
花漓的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随即开始剧烈地撞击胸腔。
她在江湖上飘荡了这么多年,见过垂涎她身子的,见过利用她手段的,也见
过骂她妖女要杀她的。
唯独没见过的,是这种因为擦枪走火就要把一辈子搭进来的……呆子。
「你……」花漓的眼眶突然有些发酸,她连忙别过头,「沈拙,你是不是没睡醒?我是离经叛道的妖女,你是名门正派。娶我?你不怕你师父打断你的腿?
」
「是怕。」沈拙老实地点头,「但错便是错,责便是责。腿断了可以接,男人的承诺不能碎。」
他从怀里摸索了一阵,掏出一块看起来并不算名贵,但温润光亮的玉佩。
「这是我娘留给我的。先……先抵押在你这。」
他不由分说地拉过花漓的手,将那块还带着他体温的玉佩强势塞进她手里。
花漓握着那块玉,掌心暖暖的。
她看着沈拙那张认真得执拗的脸,心中坚硬了二十六年的冰山,在这一刻,第一次发出一声清晰的碎裂声。
完了。
这回,怕是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