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TR患者成长笔记》第9章 第9章 归途

作者:鲤鱼 · 约 5512 字 · 返回《NTR患者成长笔记》目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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苦涩的胃酸混合着未消化的海鲜,那种腐烂的味道充斥着鼻腔。我吐得全身发抖,额头的青筋像是一条条扭曲的青色小蛇,眼泪和鼻涕糊了一脸。我感觉自己正在把灵魂里最阴暗的部分一寸寸地吐出来。   「小迪,你帮我扶一下你姐夫。」唯唯的声音听起来带着哭腔,她轻声叮嘱道,「我包里有湿巾,我去洗手间投一下,顺便弄点温水给他擦擦。」   我瘫在垃圾桶边,视线因为泪水而变得模糊成一片。   唯唯的高跟鞋声「哒、哒」地走远了。   我把脸埋在双臂里,身体软的只能靠那个被我吐的肮脏不堪的垃圾桶支撑着不趴到地上。   心里那个被「病魔」挤走的那个我,在深渊深处正在尖叫:「张也闻,你这个心里变态,精神病,你能不能正常一点,刚才差点毁了唯唯的晋升之路,你看看你自己什么样子,丢死人了,而唯唯根本不在乎其他的事,她满心全是你。」   我低声在心底有气无力的小声回答道:「我满心也全是她。」   那个本我的身影渐渐变了型,身体上透着邪恶的气息,他缓慢的笑了笑,抬起眼眸,带着一脸的鄙夷和嘲讽,给我的心口重重的补了一刀——   「对,你说的对,我们满心都是唯唯在别的男人身下婉转承欢的样子」   「不……」   「是她骑在别人鸡巴上疯狂扭动的样子」   「不……」   「是她跟别人唇舌交缠,疯狂索取的样子」   「不……你不要再说了……你不要说了……」   「是她……趴在SPA 会馆卫生间里,手撑着洗脸台,被人从后面狠狠顶入的样子」   「啊……………………」   内心里在嘶吼,试图用更大的声音,掩盖那个得了绝症,无可救药的那个他疯狂补刀的话语。而现实里……   「呕……」再次呕吐起来,我眼冒金星,鼻涕一把,眼泪一把,混沌和清醒交织着,重叠着。   然而,就在这个念头还没转完的时候。   隔壁。   就在那个只隔了一层薄薄隔音板的独立卫生间里,传来了一声极其轻微的门锁扣合声。   「咔哒。」   紧接着,是一串压低了,却又清晰得仿佛贴在我耳膜上的对话。   「你干嘛……出去……我老公就在外面……」这是唯唯的声音,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惊慌和软弱。   「等不及了……唯姐,你刚才在外面那么主动,不是就在等这一刻吗?」这是小王的声音,那种年轻人的欲望几乎要顺着木板缝隙溢出来,「在他边上不是更爽吗?」   我的呼吸瞬间停滞了。刚才还翻江倒海的胃部,此刻像是被冻成了冰块。   「不行……今天真的不行……他刚才都惊叫了,他肯定察觉到了……下次吧……」   「不,唯唯,我就要现在。你听,他正在外面吐呢,他现在没空管你。」   「……那……那这样吧,我像前几次那样……我帮你吸出来……你赶紧走。」   紧接着,是一阵让人血脉偾张的「吸溜」声。   那是唾液在某种湿润表面上快速摩擦发出的黏糊响声,伴随着男人因为极度舒爽而发出的低沉鼻息声。   我的世界在这一刻彻底寂静了。   我仿佛能透过那堵墙,看到唯唯正跪在那冰冷的瓷砖地上。   她为了快点解决,为了不让我发现,正用那张刚刚还吻过我的嘴,在疯狂地讨好那个男人。   「唔……唔嗯……」   一阵嘈杂的衣物摩擦声,伴随着唯唯压抑的惊叫:   「不行……我老公还在外面……别直接……啊!」   「进去了……好舒服……唯姐,你里面好紧,比上次还紧……」   「好大……你轻点……嗯嗯……啊……」   那是肉体最原始的撞击声。啪,啪,啪。每一声都重重地砸在我的羞耻心上。   「好舒服……用力……快点……我怕他听到……啊……」唯唯的声音开始失控,那种带着哭腔的浪叫,是我在床上从未听过的放荡。   「我要……射了……」   「射……里面……啊……省得待会还要收拾……啊……哦……好爽……要不……会留痕迹……啊……啊……啊……」   「唯唯姐……你今天怎么允许我……」   「我今天是安全期……快……啊……而且……还不是因为我……已经爱上你的鸡巴了……嗯啊!」   「我要射了……我射了……接,好,了……」   一阵剧烈的、令人绝望的肉体拍打声后。   是一对男女从灵魂深处发出的呐喊。又过了……半分钟?   又一阵贪婪的「吸溜」声。   「唯唯姐,你好厉害……居然还给我清洁干净,一点都不浪费啊。」小王的声音充满了得逞后的狂妄。   「我怕留痕迹……便宜你了……快滚出去。」   「你咽下去了?」   「……嗯,咱们赶紧出去,别让他看出来。」   我趴在垃圾桶上,,周围一片寂静,整个人的灵魂像是被凌迟了一万遍。   不只是不是眼泪再一次奔涌的原因,眼前的景象开始扭曲。   我看到卫生间的门开了。两个人一前一后走了出来。   小王好像正在若无其事地扣着皮带,而唯唯,正用湿纸巾仔细地擦拭着嘴角那一抹不易察觉的白浊。   怒火攻心,混合着酒精的狂暴,我不知道从哪生出一股力气,猛地站了起来。   「你们俩他妈的……奸夫淫妇!!!」   我像一头疯兽一样冲了出去。   「咣!」   一声剧烈的撞击。   眼前的画面再次闪现、崩裂。   剧痛从额头袭来,我感觉自己的脑袋像是撞上了一块坚硬的钢板。   耳边传来了刺耳的刹车声和男人的咒骂:   「哎呀我操!这是搞什么鬼?刚才吐了我一车,现在又发疯撞我车玻璃!不想活啦?」   我摇晃着脑袋,努力让视线清晰一点。   没有KTV ,没有小王。   我在一辆行驶中的轿车后座上。窗外是昏黄的路灯。   唯唯的声音正带着近乎卑微的歉意在我耳边响起:   「对不起对不起,大哥。我老公真的喝多了,他不是故意的。我一会儿给您加钱,一定给您加钱做补偿,求您别生气。」   车停了。   唯唯急匆匆地推门下车。   我瘫在座位上,看着她的背影。我是怎么出来的?我是怎么上车的?   后背咯死了,我伸手往身体下面摸了摸,掏出了半瓶矿泉水。   那种极度的干渴让我顾不得许多,费劲巴力拧开盖子就往嘴里灌。   凉水顺着喉咙下去,激起一阵冷战。颤抖的手让我喝水的动作都不利索,本来就只有半瓶的矿泉水,有一多半,顺着我的领口流进胸口,冰得我一个激灵。   我看向前挡风玻璃外。   计价器上的数字红闪闪的,时间……11:22.   唯唯正站在路灯下,对着那个穿着蓝色工服衬衫、秃顶的司机点头哈腰。   然而。   就在我眨眼的瞬间,脑袋「嗡」的一声。   那个蓝色的身影突然变了。   画面像是掉帧了一样,诡异地切换。   唯唯不再是点头哈腰,她整个人上半身赤裸着趴在出租车的引擎盖上。那件米白色的工装衬衫被揉成一团,凌乱地堆在腰部。   她的双手死死扣住雨刮器的边缘,身体正随着某种粗暴的节奏,在机盖上剧烈地前后耸动。   在那对晃来晃去、洁白丰满的乳房上,正覆盖着两只黢黑、粗糙、布满了老茧的大手。   那是司机的手。   那个半秃的脑袋正埋在唯唯的颈窝里,嘴里发出浑浊的喘息。他的裤子挂在屁股下面一点,露出一双干瘦多毛的腿,正从身后一次次疯狂地贯穿进唯唯的身体。   「好大……大哥……轻点……别让我老公看到……」   「妹子……我就像要点补偿……」   「这就是补偿……司机大哥……你不喜欢这个补偿吗?」   街道上空无一人,别说行人,连经过的车都没有一辆,唯唯的声音在寂静的街道上激烈回荡,带着一种被陌生男人征服的变态快感。   我目瞪口呆。   「啪!」   我狠狠地给了自己一个巴掌。   疼,钻心的疼。   画面再次闪烁。   没有引擎盖上耸动的裸体,没有卖力挺胯的啤酒肚和毛腿。   唯唯依然站在那里,正从钱包里抽出几张红色的钞票,数了五张递给司机。   司机的脸色终于缓和了,把钱揣进胸前的兜里,嘴里嘟囔着什么。   「呵……呵呵……」   我有些疯癫地笑出了声。   「张也闻……你真病得不轻,干脆死了算了。」   我一边笑,一边又给了自己两个巴掌。   就在我以为一切又要结束时,我猛地从后座惊醒,弹了起来。   唯唯已经拉开了我这一侧的车门,正在试图把我扶下车。   「到底哪边才是梦?」我盯着她的眼睛,想要寻找刚才那个司机的倒影。   我下意识地又看了一眼计价器。   12:01.   轰!   头疼欲裂。那是真正的,仿佛要把灵魂劈开的剧痛。   我被唯唯和那个司机架下了车。   司机让我的胳膊挎着他的脖子,我甚至能闻到他身上那种长期坐在驾驶位上的汗臭味。这种触感太真实了,真实得让我分不清他刚才那双大手是否真的揉过唯唯的乳房。   我们就这样跌跌撞撞地上了楼。   我被摔在床上。   我的意识再次陷入深渊。   在黑暗合拢前的最后几秒,我隐约听到玄关传来了压低的对话。   「不能再来了……他刚才睁眼了。」   「没事,他醉成那样,你肯定看错了。你刚才在车头不是叫得很爽吗?」   「你快走吧……钱也给你了……」   「装什么清纯?之前在那边不还说哥哥的好大好舒服吗?」   浴室门打开又关上的声音传来。   衣物落地的窸窣声。   以及……   一声男女同时发出的,长长的、满足的呻吟:   「哦……」   我的世界彻底黑了。   ………………………………………………………………   第二天上午。   我是被渴醒的。   喉咙里像是被塞了一把干沙子,每咽一口唾沫都疼得要命。头更是像被劈开了一样,稍微一动,脑仁就在颅骨里咣当乱撞。   我艰难地睁开眼,发现自己正躺在卧室的床上,身上盖着被子,但这被子盖得很潦草,像是被人随手扔上来的。   昨晚……   记忆像是被打碎的镜子。KTV 的灯光、厕所的呻吟、出租车的引擎盖、还有那句「额……」的长叹,全都混在一起,分不清真假。   我战战兢兢地爬起来,晃了晃脑袋,走出卧室。   短短的几个动作,几乎耗尽了我全身的力气一样,身体上酸疼的不行,被疼痛感转移了注意力的我,再次像回忆昨晚的事的时候,连碎片都不剩多少了。   我……不记得了。   客厅里静悄悄的。唯唯正从厨房里往外端着碗碟。   「醒了?」她听见动静,回头看了我一眼。   那一瞬间,我有些恍惚。   她穿着平时常穿的那套淡蓝色职业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化着淡妆,神色平静,甚至带着几分贤妻良母的温柔。完全没有昨晚那种……什么来着?。   「老……老婆……」我声音沙哑得厉害,「昨晚……」   「你还敢提昨晚!」   唯唯没好气地白了我一眼,一边穿高跟鞋一边数落道:「你昨晚从KTV 出来吐了人家一出租车!还耍酒疯,指着空气骂什么『奸夫淫妇』,还要打人!你自己一头狠狠撞在车玻璃上你知道吗?」   我下意识地摸了摸额头。                 嘶——   果然有个大包,一碰就钻心的疼。   「那……那个司机?」我试探着问。   「赔了人家五百块钱洗车费!」唯唯叹了口气,「人家大哥虽然生气,但看你醉成那样,还是好心帮我把你架上楼的。」   我的心猛地一跳。   「他……把我……送上来的?」   「是——啊!」唯唯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回答道。   「那你让他……进来了?」   我死死盯着她的眼睛,想要从中找出一丝慌乱,甚至我都不知道,我要问的进来了,是哪种「进」。   唯唯愣了一下,随即像看傻子一样看着我:「张也闻,你脑子喝坏了吧?人家一个陌生人,还是开夜班出租的大老爷们,我怎么可能让他进屋?送到门口我就赔着笑脸让他走了!我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你从门口拖进卧室的!」   说着,她似乎为了证明自己的辛苦,拉下衣领,把脖子伸过来给我看:   「看见没?这是你昨晚胳膊死沉死沉的,硬生生给我咯出来的!疼死我了!」   我的目光落在她雪白的脖颈上。   那里确实有一块红印。   形状不规则,边缘有些发紫。   那是……咯出来的?   「然……后呢?」我喉咙发干,继续追问。   「然后啥?我累得半死,给你擦了把脸,把你脏衣服扔洗衣机里,就进屋睡觉了啊。」唯唯走过来,恨铁不成钢地拧住我的耳朵,「你这一宿啊,梦话连篇,还傻笑,有时候笑得跟疯子一样,吓人得很。」   我心里五味杂陈,低下头不敢看她:「对不起……」   唯唯手上的力度松了,变成了轻轻揉捏,语气也软了下来,但还是放了个不疼不痒的狠话:「行了,下次再敢喝这么多,把你耳朵拧掉!」   随即,她突然凑近我,眼神里带着一丝我看不懂的深意,半开玩笑地质问:   「说!黑炭头,你昨晚一直喊『奸夫淫妇』,是不是看上我们店里哪个姑娘了?还是觉得我不够好?」   「我哪有!」我赶紧否认。   「人家年轻啊,那小腰扭的,我看你昨晚眼睛都直了。」   「我那是醉的,眼睛才直,年轻?年轻怎么了?不及我妻万分之一,不,一亿分之一。」我赶紧表忠心,声音却有些发虚。   「贫嘴!」唯唯噗嗤一笑「行了,信你了。餐桌上有粥,我熬了一个多小时呢,趁热喝。」   她拿起外套穿上,看了一眼手机:「哎呀,这都快十二点了,我的好老公呀,我这都不是迟到了,马上是旷工了。」   我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   11:55.   我送她到门口。   「我走了啊,晚上可能还得稍微加会儿班,大会上批了200 个W 的款呢,你乖乖在家。」唯唯打开门。   「拜拜。」   我正要关门,却发现门拽不动。   回头一看,唯唯正扒着门框,并没有走。她微微仰着头,撅着嘴,闭着眼,睫毛轻轻颤动,一副求亲亲的可爱模样。   那是我们平时习惯的告别吻。   我心里一暖,笑了笑,凑了过去。   本以为只是蜻蜓点水的一下。   结果,双唇刚碰上,唯唯的双臂突然像两条柔若无骨的蛇,瞬间缠住了我的脖子。   她踮起脚尖,甚至没给我反应的时间,舌头长驱直入,极其热烈、极其熟练地撬开了我的牙关。   这不是平时那个温婉的告别吻。   这是一种带着强烈侵略性、带着某种……余韵的湿吻。   她的舌头在我的口腔里疯狂搅动,那种技巧,那种力度,好熟悉。   这个吻持续了足足半分钟。   直到我都快喘不过气来,她才松开。   分开时,两人的唇间拉出了一道晶莹剔透、长长的银丝,在清晨的阳光下显得格外淫靡。   「走啦!」   唯唯似乎也意识到了什么,脸上一红,舔了舔嘴唇,转身跑下了楼梯。   我站在门口,摸着自己湿润的嘴唇,愣了许久。   关上门。   我走进洗手间洗了把脸,看着镜子里那个额头有包、一脸憔悴的男人,感觉陌生极了。   我走到餐桌前坐下。   面前是一碟撒了点盐的小黄瓜,还有一碗熬得浓稠的白粥。   一切看起来都很温馨。   我拿起勺子,舀起一勺粥,送进嘴里。   就在那温热、粘稠的液体滑入喉咙,发出「咕噜」一声吞咽声的瞬间。   我的大脑仿佛被一道闪电劈中。   轰!   无数个画面像走马灯一样在眼前疯狂闪回,但我一个也看不清。   我想到了唯唯脖子上那块「咯出来」的红印。   我想到了刚才那个异常激烈的、拉丝的舌吻。   我想起了那个出租车司机粗糙的大手。   我又看了看强上的时钟。   12:01   我拿着勺子的手僵在了半空,看了一眼勺子里没有米粒,但依然粘稠的白色米汤。   一股难以言喻的腥甜味,仿佛从胃里反了上来。   不知道为什么。   我再次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   秒针「咔哒、咔哒」地走着。   那声音,听起来不再是时间的流逝。   而像是一个个记忆碎片被砸碎的声音。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