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TR患者成长笔记》第9章 第9章 归途
苦涩的胃酸混合着未消化的海鲜,那种腐烂的味道充斥着鼻腔。我吐得全身
发抖,额头的青筋像是一条条扭曲的青色小蛇,眼泪和鼻涕糊了一脸。我感觉自
己正在把灵魂里最阴暗的部分一寸寸地吐出来。
「小迪,你帮我扶一下你姐夫。」唯唯的声音听起来带着哭腔,她轻声叮嘱
道,「我包里有湿巾,我去洗手间投一下,顺便弄点温水给他擦擦。」
我瘫在垃圾桶边,视线因为泪水而变得模糊成一片。
唯唯的高跟鞋声「哒、哒」地走远了。
我把脸埋在双臂里,身体软的只能靠那个被我吐的肮脏不堪的垃圾桶支撑着
不趴到地上。
心里那个被「病魔」挤走的那个我,在深渊深处正在尖叫:「张也闻,你这
个心里变态,精神病,你能不能正常一点,刚才差点毁了唯唯的晋升之路,你看
看你自己什么样子,丢死人了,而唯唯根本不在乎其他的事,她满心全是你。」
我低声在心底有气无力的小声回答道:「我满心也全是她。」
那个本我的身影渐渐变了型,身体上透着邪恶的气息,他缓慢的笑了笑,抬
起眼眸,带着一脸的鄙夷和嘲讽,给我的心口重重的补了一刀——
「对,你说的对,我们满心都是唯唯在别的男人身下婉转承欢的样子」
「不……」
「是她骑在别人鸡巴上疯狂扭动的样子」
「不……」
「是她跟别人唇舌交缠,疯狂索取的样子」
「不……你不要再说了……你不要说了……」
「是她……趴在SPA 会馆卫生间里,手撑着洗脸台,被人从后面狠狠顶入的
样子」
「啊……………………」
内心里在嘶吼,试图用更大的声音,掩盖那个得了绝症,无可救药的那个他
疯狂补刀的话语。而现实里……
「呕……」再次呕吐起来,我眼冒金星,鼻涕一把,眼泪一把,混沌和清醒
交织着,重叠着。
然而,就在这个念头还没转完的时候。
隔壁。
就在那个只隔了一层薄薄隔音板的独立卫生间里,传来了一声极其轻微的门
锁扣合声。
「咔哒。」
紧接着,是一串压低了,却又清晰得仿佛贴在我耳膜上的对话。
「你干嘛……出去……我老公就在外面……」这是唯唯的声音,带着一种从
未有过的惊慌和软弱。
「等不及了……唯姐,你刚才在外面那么主动,不是就在等这一刻吗?」这
是小王的声音,那种年轻人的欲望几乎要顺着木板缝隙溢出来,「在他边上不是
更爽吗?」
我的呼吸瞬间停滞了。刚才还翻江倒海的胃部,此刻像是被冻成了冰块。
「不行……今天真的不行……他刚才都惊叫了,他肯定察觉到了……下次吧
……」
「不,唯唯,我就要现在。你听,他正在外面吐呢,他现在没空管你。」
「……那……那这样吧,我像前几次那样……我帮你吸出来……你赶紧走。」
紧接着,是一阵让人血脉偾张的「吸溜」声。
那是唾液在某种湿润表面上快速摩擦发出的黏糊响声,伴随着男人因为极度
舒爽而发出的低沉鼻息声。
我的世界在这一刻彻底寂静了。
我仿佛能透过那堵墙,看到唯唯正跪在那冰冷的瓷砖地上。
她为了快点解决,为了不让我发现,正用那张刚刚还吻过我的嘴,在疯狂地
讨好那个男人。
「唔……唔嗯……」
一阵嘈杂的衣物摩擦声,伴随着唯唯压抑的惊叫:
「不行……我老公还在外面……别直接……啊!」
「进去了……好舒服……唯姐,你里面好紧,比上次还紧……」
「好大……你轻点……嗯嗯……啊……」
那是肉体最原始的撞击声。啪,啪,啪。每一声都重重地砸在我的羞耻心上。
「好舒服……用力……快点……我怕他听到……啊……」唯唯的声音开始失
控,那种带着哭腔的浪叫,是我在床上从未听过的放荡。
「我要……射了……」
「射……里面……啊……省得待会还要收拾……啊……哦……好爽……要不
……会留痕迹……啊……啊……啊……」
「唯唯姐……你今天怎么允许我……」
「我今天是安全期……快……啊……而且……还不是因为我……已经爱上你
的鸡巴了……嗯啊!」
「我要射了……我射了……接,好,了……」
一阵剧烈的、令人绝望的肉体拍打声后。
是一对男女从灵魂深处发出的呐喊。又过了……半分钟?
又一阵贪婪的「吸溜」声。
「唯唯姐,你好厉害……居然还给我清洁干净,一点都不浪费啊。」小王的
声音充满了得逞后的狂妄。
「我怕留痕迹……便宜你了……快滚出去。」
「你咽下去了?」
「……嗯,咱们赶紧出去,别让他看出来。」
我趴在垃圾桶上,,周围一片寂静,整个人的灵魂像是被凌迟了一万遍。
不只是不是眼泪再一次奔涌的原因,眼前的景象开始扭曲。
我看到卫生间的门开了。两个人一前一后走了出来。
小王好像正在若无其事地扣着皮带,而唯唯,正用湿纸巾仔细地擦拭着嘴角
那一抹不易察觉的白浊。
怒火攻心,混合着酒精的狂暴,我不知道从哪生出一股力气,猛地站了起来。
「你们俩他妈的……奸夫淫妇!!!」
我像一头疯兽一样冲了出去。
「咣!」
一声剧烈的撞击。
眼前的画面再次闪现、崩裂。
剧痛从额头袭来,我感觉自己的脑袋像是撞上了一块坚硬的钢板。
耳边传来了刺耳的刹车声和男人的咒骂:
「哎呀我操!这是搞什么鬼?刚才吐了我一车,现在又发疯撞我车玻璃!不
想活啦?」
我摇晃着脑袋,努力让视线清晰一点。
没有KTV ,没有小王。
我在一辆行驶中的轿车后座上。窗外是昏黄的路灯。
唯唯的声音正带着近乎卑微的歉意在我耳边响起:
「对不起对不起,大哥。我老公真的喝多了,他不是故意的。我一会儿给您
加钱,一定给您加钱做补偿,求您别生气。」
车停了。
唯唯急匆匆地推门下车。
我瘫在座位上,看着她的背影。我是怎么出来的?我是怎么上车的?
后背咯死了,我伸手往身体下面摸了摸,掏出了半瓶矿泉水。
那种极度的干渴让我顾不得许多,费劲巴力拧开盖子就往嘴里灌。
凉水顺着喉咙下去,激起一阵冷战。颤抖的手让我喝水的动作都不利索,本
来就只有半瓶的矿泉水,有一多半,顺着我的领口流进胸口,冰得我一个激灵。
我看向前挡风玻璃外。
计价器上的数字红闪闪的,时间……11:22.
唯唯正站在路灯下,对着那个穿着蓝色工服衬衫、秃顶的司机点头哈腰。
然而。
就在我眨眼的瞬间,脑袋「嗡」的一声。
那个蓝色的身影突然变了。
画面像是掉帧了一样,诡异地切换。
唯唯不再是点头哈腰,她整个人上半身赤裸着趴在出租车的引擎盖上。那件
米白色的工装衬衫被揉成一团,凌乱地堆在腰部。
她的双手死死扣住雨刮器的边缘,身体正随着某种粗暴的节奏,在机盖上剧
烈地前后耸动。
在那对晃来晃去、洁白丰满的乳房上,正覆盖着两只黢黑、粗糙、布满了老
茧的大手。
那是司机的手。
那个半秃的脑袋正埋在唯唯的颈窝里,嘴里发出浑浊的喘息。他的裤子挂在
屁股下面一点,露出一双干瘦多毛的腿,正从身后一次次疯狂地贯穿进唯唯的身
体。
「好大……大哥……轻点……别让我老公看到……」
「妹子……我就像要点补偿……」
「这就是补偿……司机大哥……你不喜欢这个补偿吗?」
街道上空无一人,别说行人,连经过的车都没有一辆,唯唯的声音在寂静的
街道上激烈回荡,带着一种被陌生男人征服的变态快感。
我目瞪口呆。
「啪!」
我狠狠地给了自己一个巴掌。
疼,钻心的疼。
画面再次闪烁。
没有引擎盖上耸动的裸体,没有卖力挺胯的啤酒肚和毛腿。
唯唯依然站在那里,正从钱包里抽出几张红色的钞票,数了五张递给司机。
司机的脸色终于缓和了,把钱揣进胸前的兜里,嘴里嘟囔着什么。
「呵……呵呵……」
我有些疯癫地笑出了声。
「张也闻……你真病得不轻,干脆死了算了。」
我一边笑,一边又给了自己两个巴掌。
就在我以为一切又要结束时,我猛地从后座惊醒,弹了起来。
唯唯已经拉开了我这一侧的车门,正在试图把我扶下车。
「到底哪边才是梦?」我盯着她的眼睛,想要寻找刚才那个司机的倒影。
我下意识地又看了一眼计价器。
12:01.
轰!
头疼欲裂。那是真正的,仿佛要把灵魂劈开的剧痛。
我被唯唯和那个司机架下了车。
司机让我的胳膊挎着他的脖子,我甚至能闻到他身上那种长期坐在驾驶位上
的汗臭味。这种触感太真实了,真实得让我分不清他刚才那双大手是否真的揉过
唯唯的乳房。
我们就这样跌跌撞撞地上了楼。
我被摔在床上。
我的意识再次陷入深渊。
在黑暗合拢前的最后几秒,我隐约听到玄关传来了压低的对话。
「不能再来了……他刚才睁眼了。」
「没事,他醉成那样,你肯定看错了。你刚才在车头不是叫得很爽吗?」
「你快走吧……钱也给你了……」
「装什么清纯?之前在那边不还说哥哥的好大好舒服吗?」
浴室门打开又关上的声音传来。
衣物落地的窸窣声。
以及……
一声男女同时发出的,长长的、满足的呻吟:
「哦……」
我的世界彻底黑了。
………………………………………………………………
第二天上午。
我是被渴醒的。
喉咙里像是被塞了一把干沙子,每咽一口唾沫都疼得要命。头更是像被劈开
了一样,稍微一动,脑仁就在颅骨里咣当乱撞。
我艰难地睁开眼,发现自己正躺在卧室的床上,身上盖着被子,但这被子盖
得很潦草,像是被人随手扔上来的。
昨晚……
记忆像是被打碎的镜子。KTV 的灯光、厕所的呻吟、出租车的引擎盖、还有
那句「额……」的长叹,全都混在一起,分不清真假。
我战战兢兢地爬起来,晃了晃脑袋,走出卧室。
短短的几个动作,几乎耗尽了我全身的力气一样,身体上酸疼的不行,被疼
痛感转移了注意力的我,再次像回忆昨晚的事的时候,连碎片都不剩多少了。
我……不记得了。
客厅里静悄悄的。唯唯正从厨房里往外端着碗碟。
「醒了?」她听见动静,回头看了我一眼。
那一瞬间,我有些恍惚。
她穿着平时常穿的那套淡蓝色职业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化着淡妆,
神色平静,甚至带着几分贤妻良母的温柔。完全没有昨晚那种……什么来着?。
「老……老婆……」我声音沙哑得厉害,「昨晚……」
「你还敢提昨晚!」
唯唯没好气地白了我一眼,一边穿高跟鞋一边数落道:「你昨晚从KTV 出来
吐了人家一出租车!还耍酒疯,指着空气骂什么『奸夫淫妇』,还要打人!你自
己一头狠狠撞在车玻璃上你知道吗?」
我下意识地摸了摸额头。
嘶——
果然有个大包,一碰就钻心的疼。
「那……那个司机?」我试探着问。
「赔了人家五百块钱洗车费!」唯唯叹了口气,「人家大哥虽然生气,但看
你醉成那样,还是好心帮我把你架上楼的。」
我的心猛地一跳。
「他……把我……送上来的?」
「是——啊!」唯唯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回答道。
「那你让他……进来了?」
我死死盯着她的眼睛,想要从中找出一丝慌乱,甚至我都不知道,我要问的
进来了,是哪种「进」。
唯唯愣了一下,随即像看傻子一样看着我:「张也闻,你脑子喝坏了吧?人
家一个陌生人,还是开夜班出租的大老爷们,我怎么可能让他进屋?送到门口我
就赔着笑脸让他走了!我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你从门口拖进卧室的!」
说着,她似乎为了证明自己的辛苦,拉下衣领,把脖子伸过来给我看:
「看见没?这是你昨晚胳膊死沉死沉的,硬生生给我咯出来的!疼死我了!」
我的目光落在她雪白的脖颈上。
那里确实有一块红印。
形状不规则,边缘有些发紫。
那是……咯出来的?
「然……后呢?」我喉咙发干,继续追问。
「然后啥?我累得半死,给你擦了把脸,把你脏衣服扔洗衣机里,就进屋睡
觉了啊。」唯唯走过来,恨铁不成钢地拧住我的耳朵,「你这一宿啊,梦话连篇,
还傻笑,有时候笑得跟疯子一样,吓人得很。」
我心里五味杂陈,低下头不敢看她:「对不起……」
唯唯手上的力度松了,变成了轻轻揉捏,语气也软了下来,但还是放了个不
疼不痒的狠话:「行了,下次再敢喝这么多,把你耳朵拧掉!」
随即,她突然凑近我,眼神里带着一丝我看不懂的深意,半开玩笑地质问:
「说!黑炭头,你昨晚一直喊『奸夫淫妇』,是不是看上我们店里哪个姑娘
了?还是觉得我不够好?」
「我哪有!」我赶紧否认。
「人家年轻啊,那小腰扭的,我看你昨晚眼睛都直了。」
「我那是醉的,眼睛才直,年轻?年轻怎么了?不及我妻万分之一,不,一
亿分之一。」我赶紧表忠心,声音却有些发虚。
「贫嘴!」唯唯噗嗤一笑「行了,信你了。餐桌上有粥,我熬了一个多小时
呢,趁热喝。」
她拿起外套穿上,看了一眼手机:「哎呀,这都快十二点了,我的好老公呀,
我这都不是迟到了,马上是旷工了。」
我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
11:55.
我送她到门口。
「我走了啊,晚上可能还得稍微加会儿班,大会上批了200 个W 的款呢,你
乖乖在家。」唯唯打开门。
「拜拜。」
我正要关门,却发现门拽不动。
回头一看,唯唯正扒着门框,并没有走。她微微仰着头,撅着嘴,闭着眼,
睫毛轻轻颤动,一副求亲亲的可爱模样。
那是我们平时习惯的告别吻。
我心里一暖,笑了笑,凑了过去。
本以为只是蜻蜓点水的一下。
结果,双唇刚碰上,唯唯的双臂突然像两条柔若无骨的蛇,瞬间缠住了我的
脖子。
她踮起脚尖,甚至没给我反应的时间,舌头长驱直入,极其热烈、极其熟练
地撬开了我的牙关。
这不是平时那个温婉的告别吻。
这是一种带着强烈侵略性、带着某种……余韵的湿吻。
她的舌头在我的口腔里疯狂搅动,那种技巧,那种力度,好熟悉。
这个吻持续了足足半分钟。
直到我都快喘不过气来,她才松开。
分开时,两人的唇间拉出了一道晶莹剔透、长长的银丝,在清晨的阳光下显
得格外淫靡。
「走啦!」
唯唯似乎也意识到了什么,脸上一红,舔了舔嘴唇,转身跑下了楼梯。
我站在门口,摸着自己湿润的嘴唇,愣了许久。
关上门。
我走进洗手间洗了把脸,看着镜子里那个额头有包、一脸憔悴的男人,感觉
陌生极了。
我走到餐桌前坐下。
面前是一碟撒了点盐的小黄瓜,还有一碗熬得浓稠的白粥。
一切看起来都很温馨。
我拿起勺子,舀起一勺粥,送进嘴里。
就在那温热、粘稠的液体滑入喉咙,发出「咕噜」一声吞咽声的瞬间。
我的大脑仿佛被一道闪电劈中。
轰!
无数个画面像走马灯一样在眼前疯狂闪回,但我一个也看不清。
我想到了唯唯脖子上那块「咯出来」的红印。
我想到了刚才那个异常激烈的、拉丝的舌吻。
我想起了那个出租车司机粗糙的大手。
我又看了看强上的时钟。
12:01
我拿着勺子的手僵在了半空,看了一眼勺子里没有米粒,但依然粘稠的白色
米汤。
一股难以言喻的腥甜味,仿佛从胃里反了上来。
不知道为什么。
我再次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
秒针「咔哒、咔哒」地走着。
那声音,听起来不再是时间的流逝。
而像是一个个记忆碎片被砸碎的声音。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