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一次:名为爱的刑讯》第8章 第8章 新婚

作者:Yulu〗 · 约 6755 字 · 返回《重生一次:名为爱的刑讯》目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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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柏悦酒店·婚礼现场 下午三点   江砚站在宴会厅侧门的阴影里,看着外面。   两百多把椅子已经摆满了百合和玫瑰。白色拱门下,花瓣铺成一条窄路,从入口一直延伸到台上。灯光师正在调追光灯的角度,一束白光从天花板斜切下来,落在台上正中央,那个位置,二十分钟后他会站在那里。   他扣上袖扣。   银色的,沈吟枝挑的。她说这对比他原来那对好看。他前世觉得这些小细节是她在意他。   今世他知道她在意的是婚礼看起来好不好。他是婚礼的一部分,不是全部。   “江总。”身后有人叫他。   他转身。   宋听晚站在三步之外。穿了一件浅蓝色的连衣裙,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信封。二十五岁,刚入职砚舟不到两个月,产品经理。前世他对这个人印象不深,但她后来在砚舟被收购后主动离职了,她是唯一一个离职申请上写“个人原因”三个字,没有要求赔偿金的。他出狱后孟铮帮他查过,宋听晚离职后去了一家小型教育科技公司,工资比砚舟低百分之三十。   “你怎么来了?”江砚接过信封。   “陈工让我送过来的。”宋听晚说,“他说你今天肯定没空看邮件,这是下周产品迭代计划需要你签字的文件。他说不急,婚后签字就行。”   江砚捏了一下信封。比计划书厚。   “下面是什么?”   宋听晚犹豫了一下:“我放在下面的。一份产品反馈数据的摘要,本来应该下周汇报的。但陈工说你想尽快看到。”   江砚看着眼前这个人。前世没有这个场景。因为前世婚礼这天宋听晚还没入职。今世他重生后推送了HR流程,她的入职时间提前了一个月。   “今天是我婚礼。”他说。   “我知道。”宋听晚点头,“所以我说婚后看也可以。陈工一定要我送过来,说你会想看。”   “我会想看什么?”   “数据。”   江砚没有说话。他看着宋听晚的脸。这个人的表情很干净。不是说五官干净,是表达方式干净。一句话就是一句话。不会多一层面膜,不会在字缝里塞别的意思。   他见过太多种表情。沈吟枝的温柔是有诉求的,顾衍舟的真诚是计算过的,投资人的热情是带着算盘的。宋听晚看他,就是在看一个刚结婚的老板站在宴会厅门口。她来送文件。仅此而已。   “放下吧。”他说。   宋听晚把信封放在旁边的签到台上。   “那我先走了。新婚快乐。”   “不留下吃饭?”   “我这几周加班有点多,不太适应这种场合。”她笑了笑,“而且贺礼忘记带了。留下吃饭不太礼貌。**   江砚看着她走出宴会厅。自动门合上,那件浅蓝色连衣裙消失在玻璃后面。他站了几秒。然后拿起信封,拆开。   上面是产品迭代计划书。七页。   下面是一份手写的摘要。两页。字迹不太好看,但很清楚。她标注了最近一个月用户留存率下降了零点七个点,原因分析三条,建议两条。最后一行写着:“以上只是数据层面,具体还需要和用户运营那边核对。”   他看完,把两页纸折好放回信封。   零点七个点。   他前世婚礼这天不知道用户留存率降了。婚礼后三天才知道。因为没人主动告诉他。   他拿出手机给她发了条消息:“数据看了。婚后再细聊。谢谢。”   回复来得很快:“不急。新婚快乐。”   江砚把手机放回口袋。追光灯又调了一次角度,这次刚好打在他站的位置。白光刺得他眯了一下眼。   婚礼进行曲响起。   江砚站在台上。追光打在脸上,看不清下面。但他知道哪些人坐在哪一桌。顾衍舟在男方亲友第三桌,和他表妹一起。那个表妹开婚庆公司的。他转头看了一眼沈吟枝那边的座位,沈远樵坐在第一排正中央,旁边是沈母。前世沈远樵在婚宴上喝多了,和顾衍舟聊了二十分钟。聊完之后,顾衍舟拿到了一张名片。那张名片后来让他进了沈远樵地产项目的咨询供应商名单。   今世顾衍舟不会有机会敬那杯酒了。江砚已经安排孟铮提前把“砚行咨询”的信息整理好了。婚礼第二天一早,沈远樵的私人邮箱会收到一封匿名邮件。   “新郎可以吻新娘了。”   沈吟枝站在他面前。白色婚纱,头纱掀开了,眼睛里有泪。不是哭,是那种被完整地满足了所有幻想之后眼眶兜不住的湿润。宾客在鼓掌。她的闺蜜在下面擦眼睛。   “砚。”她轻声叫他。   江砚俯下身。吻了她。闭上眼。三秒。嘴唇压在她唇上。她的唇膏是甜的。她今天很开心。不是装的。是真的。她嫁给了过去三个月里把她宠到天上的男人。他给了她完美的婚礼、完美的誓言、完美的每一个细节。他不知道她更早之前差点动摇了。不知道。   睁开眼睛。她近在咫尺的瞳孔里映着他的脸。   “我爱你。”她用口型说。声音被掌声盖住了。但他看清了唇形。   前世她在婚礼上没有说这句。她说的是“以后要对我好”。是叮嘱。是权力确认。今世她说的是她以前从来不会真正说出口的三个字。   江砚在掌声中抱住了她。手臂圈紧她的腰。脸埋在她的头纱和发丝之间。所有人都以为他眼眶里的是泪。   宴席进行到一半时顾衍舟端着酒杯走过来。   白色西装。头发往后梳了个三七分。脸上是他标志性的笑。从学弟到合伙人,从创业伙伴到婚礼见证者,他一贯的笑都一样。   “砚。恭喜。”他举杯。高脚杯里的香槟晃了一下。   “谢谢。”江砚碰杯。玻璃碰撞的脆响淹没在宴会厅的背景音乐里。   “吟枝呢?”   “去换第二套礼服了。”   顾衍舟点头。喝了一口香槟。目光在宴会厅里扫了一圈。他今天的位置被安排在三号桌A区,离主桌有一段距离,但他不在意。他的目光停在新娘休息室的入口上方。那里挂着一幅大型油画,是沈吟枝选的。“这幅不错。”他说。   江砚没有接话。他在观察。他知道顾衍舟会在什么时候提起沈吟枝。前世是敬酒的时候。他笑着说“吟枝今天真好看”,语气自然得像是说“今天天气不错”。江砚当时还觉得被赞美的是自己眼光好。   今世顾衍舟端起酒杯还没开口,江砚反而先问了:“今天你表妹也来了?”   “对。三号桌那边。”顾衍舟往那边看了一眼。他表妹正低头玩手机,对周围的热闹毫无兴趣。“可惜婚庆没做成。吟枝后来说你们自己搞定了。她好像对我表妹她们那个公司的风格不太感冒。”   江砚没有纠正他。不是沈吟枝不感冒。是他说了“定了”。只两个字。沈吟枝就再也没跟顾衍舟提过这事。   “你的策划挺好的。”江砚说,“只是我们想简单点。”   “理解。”顾衍舟又碰了一次杯,“伴郎没当成,蹭顿饭还是可以的。”   他笑得毫无攻击性。这是他的本事。前世江砚觉得这是一种令人舒适的风度。一个不会让任何人感到压力的学长。一个永远把话说在恰到好处的人。后来他才知道。这种“毫无攻击性”本身就是最深的攻击性。它让你卸下防备让你把后背交给他让你在毫无警惕的状态下被吃掉。   这时沈吟枝换好第二套礼服走出来了。红色旗袍,开叉到大腿中段。她一出现,好几桌的人同时转头。她的目光穿过人群。江砚注意到她先看的不是自己这边。她先看的是第三桌的方向。不是顾衍舟。是顾衍舟旁边一个空位。然后她才转过来冲他笑。   江砚把这个细节收进记忆里。她可能只是随便扫了一眼。但也可能在确认某些不应该被确认的东西。   “姐姐今天真的太好看了!”沈吟枝的伴娘团围上去。她在她们的簇拥中走过来。挽住他的手臂。香槟色指甲油在灯光下反光。   “你们在聊什么?”她问。   顾衍舟抢先开口:“在说今天的一切都很完美。”目光落在她脸上。然后移开。分寸刚好。   “都是砚安排的。”沈吟枝把头靠在他肩上。“他最近简直换了个人。什么都懂。什么都会。”   顾衍舟的笑容在嘴角固定了。很快。半秒。然后恢复。   “那你要好好珍惜。”   这话是跟沈吟枝说的。但眼睛看向了江砚。不是看。是测。像是在测另外一个和自己同级别的人的状态。江砚迎住他的目光,没回话。只是把那句“什么都懂”放在了心里。   🏠 总统套房·深夜十一点半   门关上。宴会厅的音乐声、恭喜声、酒杯碰撞声全部被隔绝在三十八层的走廊外面。套房里只有中央空调低沉的送风声和两个人此起彼伏的呼吸。   沈吟枝站在落地窗前。高跟鞋已经踢掉了。赤脚踩在浅灰色地毯上。她转过身背对着满城灯火。红色旗袍在逆光里变成深色的剪影。脸藏在阴影中,只有眼睛是亮的。   “今天像做梦。”她背着光说,声音被空旷的套房吸掉了一半。   “后半场你喝了多少?”江砚松开领带往窗边走了两步。   “不多。四五杯。”沈吟枝抬头看窗外的夜景。城市的光海从脚下一直铺到地平线。“不是酒的事儿。是真的觉得不真实。三个月前你站在红毯那头看我走过来……我脑子里一直在闪过这三个月的东西。你变了。变得太好。好到我怕。”   “怕什么?”   “怕有一天发现这不是真的。”她的手指按在落地窗玻璃上,留下五个指纹印。玻璃外面是整座城市。玻璃里面是她。“我是不是想太多了?”   江砚从背后靠近她。把她困在自己和落地窗之间。双手按在玻璃上,把她圈在臂弯中间。没有碰到她。她被困住了。但困住她的不是他的手,他手臂之间的空间足够她随时转身离开。困住她的是别的东西。   “是。”江砚在她耳边说,“想太多了。”   声音没有温柔。也没有冰冷。是中性的。陈述句。   沈吟枝的脊背在他胸前绷直了片刻。然后松弛下来。不是认输,是交付。是那种知道自己被一只比自己更稳的手按住之后身体自动做出的选择,不再抵抗。   江砚的手指从她脖颈后的盘扣开始,一颗,两颗。解到腰侧时她在他怀里转过来。旗袍的前襟敞开,锁骨和胸衣边缘露在月色和城市反光的混合光里。她仰起头看他。眼睛里有光照进来的细碎斑点。   “以后你会一直这样吗?”她突然问。   “哪样?”   “这样。”她的手按在他胸口,左边。第四和第五根肋骨之间。没有伤疤的位置。“让我觉得你是全世界最懂我的人。”   江砚的手指停在她腰侧的盘扣上。没有解开。也没有退。   “会。”   一个字的谎言。成本是一个平静的呼吸。回报是她的眼睛在他面前亮了起来。   他低下头。吻她。不是在唇上,是再往下,喉结下方两根锁骨正中偏下两寸。那片今晚泛红的位置。他的嘴唇压上去。她的身体猛地弓起。旗袍从她身上滑落,红色布料堆在脚踝周围。   江砚开始执行。不是做爱。是刑讯。   他把她横抱到床边。   酒店的床单是白到发光的。她把双臂摊开,整个人陷在那片白色里。城外的灯火从落地窗漫进来,在她身体上画出浅淡的光影。   他的手指先落在脚背上。然后往上。脚踝。小腿肚。膝盖窝。每一处停留的时长都精确命中,前世他花了三年掌握,今世第一场婚礼之夜就直接运用。   到膝盖窝时她在发抖。这里前世她从来没说过敏感。是他自己看出来的。每次他的手指碰到,她就会把腿轻轻并拢半秒,然后再打开。前世他花了两年才确认这是敏感。今世他直接利用这个情报。   他停在膝盖窝。   俯下身,嘴唇贴上她大腿内侧。那里的皮肤比别处薄,能看到浅蓝色的血管。他的舌尖顺着血管的方向往上游走。到她小腹的位置,她的手指陷进床单。白色棉布在她抓住的位置皱成一圈。然后他分开她的腿。她的腿已经主动分开了。不是被动接受。是她自己为他打开。   暖黄壁灯光晕中,她微微张开的湿润入口在他视线里收缩了一下。   他没有用手。直接用嘴。   舌尖分开她。从下往上。动作极慢。他感觉到她整个身体都在他唇舌间轻微地跳。   “江砚,”她叫出声。不是喊。是气息。一个名字从她嘴里出来时已经被切割成两半。   她的腰离开床面。   他的舌尖找到那个点。左边那侧比右边更敏感的不对称设计,他前世花了两年才发现。今世他第一次就精准地落在左侧。她的反应是爆炸式的。双腿夹紧他的头又弹开,手指从床单移到他的头发上,不是压,是扯。把他往她的方向压。   他加快频率。   舌尖在那个点上快速画圈。   同时手指滑进去,两根。指腹向上,按在她内壁前壁那片粗糙区域。   内外同时。   她的叫声破裂了。从喉咙深处挤出几乎不成句的声音。   “啊,不要……不要停……”   他不停。   手指的节奏和舌尖的节奏错开。舌尖是短促高频的连续轻点,手指是缓慢而有规律的推进。两种频率在她体内同时作用,她的身体不知道跟哪个。于是选择了崩溃。   她到了。整个身体弓成一个不可能的弧度。从肩胛到脚跟全部离开床面。大腿内侧痉挛。腹部肌肉剧烈收缩。高潮来时她喊的不是“砚”,也不是前两次的“啊”,是他的全名。三个字。像从身体最深处被什么东西撞碎了再喷出来。然后摔落下来。   砸在床面上。胸脯剧烈起伏。大腿内侧仍在轻微抽搐。灯光把汗珠染成金色,从锁骨蔓延到小腹。   江砚没有给她喘息的时间。   他翻身上来。   进入。全部。她里面还在高潮的余波中收缩。他能感觉到那些不规则的内壁跳动包裹着他,紧,烫,每一寸都还在颤抖。   开始动。节奏不是温柔渐进。是直接进入她最喜欢的频率。九浅一深。每次深入都碾过她内壁前壁那个粗糙的点。耻骨每一次撞击都贴着她的阴蒂摩擦。   她第二次比第一次来得更快。   快到他还没数完节奏,她的身体就塌下去了。这次没有弓起来。是往下塌,整个人像被抽空了所有力气。手从他手臂滑到床单上,指节松开,脸侧向一边,嘴角有一缕头发黏在唇角。腿还圈在他腰间,但肌肉已经松了,脚踝交叉在他背后无意识地晃动。   他继续动。   第三次她在他的节奏里崩溃时,眼泪流出来了。不是哭,是生理性的。连续高潮让泪腺承受了比平时更大的压力。眼泪从外眼角滑进发鬓。她自己没有意识到。   他俯下身。   嘴唇贴在她的眼皮上。感觉到眼球的颤动。下面泪水的咸味混着她的体温。他没有问“怎么了”,没有说“不舒服就停”。他的手按住她的后腰,手指陷进那块浅褐色胎记的位置。她全身又抖了一下。   “我不行了。”她终于在第三次高潮后开口。声音气若游丝。“我真的不行了。江砚……我……”   他停下。但没抽出。只是不再动了。仍在她体内。她身体的颤栗仍在顺着结合处传到他身上。像涟漪。一次比一次弱。   过了很久。久到窗外远处的地平线上云层开始变色。   沈吟枝终于睁开了眼睛。泪水已经干了。眼白微微泛红。她侧过脑袋,看着身旁仍在平复呼吸的江砚。她的嘴角弯了一下。是笑。但非常疲。   “砚。”她轻声说。   “嗯。”   “我刚才在想……如果有一天你不在了……”   “我在。”   “我知道。但就是想了。”她转过来。把脸埋进他肩窝里。声音闷在他的皮肤上。轻得像在跟自己说话。“然后发现我根本不能想。想不下去。脑子里一片黑。”   她的手从白色床单上挪过来。按在他胸口。第四根肋骨和第五根肋骨之间。   “你这里跳得好稳。”   “是吗。”   “嗯。我心跳到现在还在乱跳。你很稳。”她的拇指在那个前世有条长疤的位置蹭了蹭。“在这之前我一直以为你是那个依赖我的人。我错了。”   她以为她在说一个关于自己的发现。实际上她说的是他这三个月全部部署的战略目标:让她心甘情愿地承认。她以前的位置被她自己推翻了。   复仇进度的读数在他脑海里跳了一下,65%。比预估值高了五个点。   “嗯。”他用鼻音懒懒地应了一声。眼睛看着天花板。   “你困了?”   “有一点。”   “那你睡。”她从肩窝里退出去。给他让出枕头。“我先去卸妆。太厚了好难受。”   她坐起来。裹上酒店的白浴袍。走进卫生间。灯亮了。然后她伸出头来看着他。脸从门框边探出半张。   “砚。”她叫他第三次。   “嗯。”   “我好幸福。”   眼睛因为哭过和刚刚三次高潮而泛红。嘴唇有些微肿。头发乱在耳后。素颜,还没卸妆但已经不重要了。她说这四个字的时候,没有笑。也没有用力。是自然地说出来。像呼吸。   江砚看着她的眼睛。   “我也是。”   她笑了一下。然后缩回头。卫生间的门虚掩。水龙头声响起来。   江砚躺在宽大的床上。天花板上的烟雾报警器还是亮着那个小红点,和他公寓里的那个一模一样。他把手按在左胸,那个刚才被她夸赞“跳得好稳”的位置。皮肤完整。没有伤。心跳确实很稳。   但他感觉不到自己在跳。他闭上眼睛。   她刚才说“我好幸福”。不是在撒娇,不是在表达感激,不是前世那些可以被归类为“礼貌性反馈”的话。她说的是事实。是一个女人在经历了完美的婚礼、完美的晚上、被一个她认为全世界最懂她的人从身体到灵魂全部填满之后,自动浮出的陈述。   前世她从来没有对他说过这句话。一次都没有。她说他好他说他对她很好。但“我好幸福”,这是她自己对自己状态的确认。她没意识到这句话是他用三个月的情报、表演和精准控制换来的。   他睁着眼。   天花板上那个烟雾报警器的小红点。一下。一下。一下。像在数着什么东西。不是温度。不是心跳。是别的东西。是这个计划的进度条正在从65%走向更高的数字。   她在隔壁的水声里卸妆。可能在想蜜月去富良野看薰衣草的事情。可能在回味他刚才连续三次让她失禁般地高潮。可能真的信了,信他是她遇到的那个对的人。她不知道他今天晚上的每一个吻都在按照一条她已经来不及改写的逻辑,一步一步收网。   江砚翻过身。侧躺。面对着落地窗外的夜色。城市的灯光渐渐稀疏。东边的天际线开始泛出深蓝与灰白交界处的第一线微光。他没有睡。不是因为身体不累。是因为他心里有东西还醒着。   手机在床头柜上震动。屏幕亮了。他拿起来。   一条新消息。发件人是一个陌生号码。内容很短。五个字。   “我知道你是谁。”   江砚盯着这五个字。三秒。五秒。心跳没有变快。手指没有抖。他的反应不是恐惧,是另一种东西,一种比恐惧更深、更冷、更接近本能的东西。   他存下了这条消息的时间戳。   没有回复。把手机放回床头柜。躺在黑暗里。   她还在卸妆。   陌生的发件人还在城市的某个角落。   天花板上的小红点还在闪。他闭上眼睛。不是入睡。是进入下一个阶段的备战。   他关了灯。   卧室里,他躺下来。天花板上的烟雾报警器还在闪着那个小红点。一下一下。像在数着什么。沈吟枝在睡梦中翻过身来,手臂搭在他胸口,脸贴在他肩窝里。   他没有移开她。   让她以为有人在她旁边,以为黑暗里亮着的不是烟雾报警器的灯,是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