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厘米》第6章 （六）释怀
和朱雯雯颠鸾倒凤、覆雨翻云之后，王玉还得小心地溜出去，生怕宋皓宇蹲在暗处，给他敲一闷棍。可实际上他再也没见过宋皓宇了。收到证据的周心玥第一时间汇报上去，证人众多，证据又确凿，宋皓宇直接被学校开除。天天叫嚷着找出坏人揍一顿的刘波也有些迷茫，怎么好兄弟还会背后插刀呢？
同样引人瞩目的是，王玉开始天天和朱雯雯黏在一起，仿佛把曾经和杨梦涵的故事换个人重演一遍。除了同学们大跌眼镜，杨梦涵本人更是热锅上的蚂蚁，一边是自己喜欢的男生，一边是好闺蜜，还刚刚恢复单身。简直要把她气死。
当然，这就是朱雯雯的计策。不让杨梦涵觉得自己将要彻底失去，她又怎么会主动追求呢？虽然为此闺蜜情受到伤害，可一想到自己前男友陪她打游戏的事情，她也想气一气她。
可谁曾想，木棉花注视着王玉时，等到的却不是梦涵。
「班长？」
周心玥拍了拍王玉的肩膀，男孩想再表达一下感谢，却觉得班长状态好像不太对。
「你和朱雯雯怎么回事？」
「没……没事……就改善一下关系……」
「在一起了？」
「哪能？」
「那你，是不是喜欢杨梦涵？」
「嗯……其实……我也……不知道」
「要不你考虑考虑我？」
女孩语气一如既往地飒爽利索，双颊的木棉却盛开了。
「班长……你……」
王玉驻足，转头注视。周心玥平时的威严荡然无存，脸上扭扭捏捏的姿态，让他不觉痴了。
「叫我心玥吧。」
「心玥……」
照片暴露后的一幕幕画面涌上心头，给自己打饭，在同学前处处维护自己，还想通事情的关节，找到了幕后黑手……王玉希望杨梦涵能去做的事情，周心玥其实都做到了呀。
「抱歉，我要考虑一下……下周……」
「没事。」
「心玥，谢谢你。」
「没事。而且……」
女孩本已转身离开，却又回过头，咬了咬嘴唇：
「你也别太在意那个……那个……尺……寸……什么的。我问了问表姐，只要能磨合……」
话没说完，女孩便跑开了。
王玉仍怔在原地。心玥的意思是，如果在一起，她不介意……那个什么……
行为？
木棉在风中摇曳，男孩心思和脚步都有些乱了。虽然平时没有过多关注班长，女孩的好却瞬间涌向心头。等他快到男生宿舍，杨梦涵正坐在路边的草地上。
「你怎么？」
「有……有事找你。」
「周五了，你不回宿舍收拾东西吗？别赶不上校车。」
「你和朱雯雯怎么回事？」
朱雯雯无数次跟王玉强调，如果杨梦涵问起，一定要斩钉截铁地澄清两人没有任何关系，否则过犹不及。
可话到嘴边，王玉只是轻轻地说：
「很重要吗？」
杨梦涵也没想到是这样的回答。既不是期望的否定，也不是绝望的肯定。只是一个轻描淡写的问句，仿佛不关她的事一样。
「对不起。」
杨梦涵低下头，又坐回地上。王玉看了看她俏丽的脸庞，纤瘦的身材，细长的双腿，心里却不以为意，说是班花，周心玥和朱雯雯不比她差。
「王玉，我喜欢你。」
王玉小看了女人，也高看了男人。当杨梦涵真的走出这一步，他的心好像被击中了。
「那你为什么不帮我？」
「我害怕……」
「你就是嫌弃我小！」
「不是的！」
「那你愿意和我……」
「我愿意。」
……
上次相见已隔了两周，孙娜却觉得今天的王玉有些心不在焉。
「来，小弟弟。姐姐今天教你后入式。」
「你这个尺寸，后入可有点难度，女人屁股越大越难，还好我不是外国人。」
「哎你怎么进去啦？」
王玉心里一笑，姐姐我可不是第一次啦。而且上次还是站在地上，比跪在床上难多了。
房间里一阵叽叽喳喳、呦呦嘤嘤，舒爽过后的两人享受着床上的平静。
「小弟弟今天不错啊。姐姐这次真的阴道高潮了。」
「那就好。」
小男孩有些心不在焉，女人给两人盖上被子。
「怎么了？」
「娜姐，虽然你教我技巧更重要。但如果一个人比我大，也有同样的技巧，是不是就比我厉害。」
「那当然了。」
「哦。」
王玉立即换上一张哭丧的脸。原来宋皓宇经过学习，还是会比我厉害呀。
「难过啦？」
「是啊，那我怎么办？」
「还怎么办？接受呗。」
王玉没听懂，娜姐像是说了句废话，又似弦外有音。
「你上球场，对面比你高二十厘米，你怎么办？」
「你去高考，人家比你多二十分，你怎么办？」
「我……不能怎么办……」
王玉大概明了，真的就只能接受啊！心有明悟，心情倒也晴朗了些。至少他幸运地遇到孙娜这样的「导师」。能让女人满意就行，他又不是头种猪。
「其实，娜姐，上次给你说的事已经解决了。」
「照片的事？」
「嗯。」
「那怎么还心事重重的？」
「就突然有两个女生向我表白，不知道该怎么办。」
孙娜立即露出吃瓜的嘴脸，王玉心里还嘀咕着：「其实还有一个上过床的也不错。」
「来，弟弟说说？」
「就一个是我之前提过的女生。另一个是一直帮我处理这破事的班长。」
「喜欢哪个？」
王玉一阵无奈。自己要知道喜欢哪个，这还叫心事吗。但他还是絮絮叨叨起来：
「一个长得更好看，之前也跟我更亲密，但胆小怕事，要不是她主动向我表白，我早就放弃了；另一个勇敢很多，有能力长得也不错，但确实缺少基础，有点突然……」
「别别，你就凭直觉回答，更想要哪个？」
「都想要。」
「妈的！」
孙娜一巴掌打在王玉胸口，虽然隔着被子，还是让他一阵胸闷。
「你年纪轻轻，倒是有渣男潜质！」
「又……又不会真的……是你让我凭直觉！」
王玉可怜巴巴，心里更是嘟囔：「这个『都想要』，还包括朱雯雯呢！」
「干脆两个都不要，怎么样？」
「那不行！」
小男孩斩钉截铁，对恋爱的渴望快要溢出来了，何况两个女生都暗示了，并不排斥性行为。
「那啥时候答复她们？」
「下周吧……」
王玉转身看了一眼孙娜，悠悠地说：
「娜姐咱俩可是最后一次了。谈了恋爱就不能再……我真不是渣男。」
「行，娜姐以后就把你当亲弟弟。」
「好，姐姐。」
听出小男孩语气的不舍，孙娜也是感慨万千。本来就找找刺激，玩玩纯真无邪的小男孩，怎么还弄出点感情。
「话说，要是娜姐也追求你，你会选谁？」
「那当然是选娜姐啦！」
小男孩噌的一声便坐了起来。女人却按向他的胸口，把他又压回床面。
「可娜姐看不上你啊，哈哈哈哈！」
尽管躺着，王玉整个脸气鼓鼓的，又被玩弄了。但女人倒是起身拿了张照片回来。
「这是谁？」
「还能是谁？」
「是……你？」
王玉诧异极了。照片上的小女孩，观感谈不上好看，一身老式校服更是土气极了，远远比不上杨梦涵、周心玥、朱雯雯任意一人。
「对，就是你姐姐我！」
王玉还是不说话，孙娜罕见地收起嬉笑怒骂，像个真正的长辈一般谆谆教诲起来：
「人都会成长。你的八厘米再也不会长，但你的人将来会有很大、很不一样的变化。」
「姐姐见得多了，大部分校园爱情都不会成功，谁也不知道两人最终会长成什么样子。」
「所以好好去爱就完事了。选谁都不会错！」
躺着望天的男孩还在咀嚼这些话，女人却掀起被子，给一柱擎天的小家伙穿上了盔甲。
「这次姐姐来服务你。最后一课。」
「真的选谁都不会错吗？」
随着小萝卜头闯入重峦叠嶂，两具肉体再次陷入沉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