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厘米》第4章 （四）追踪
那一夜，王玉使出浑身解数，也只是坚持了几分钟，孙娜也没有达到阴道高
潮。可自此，王玉有点明白做爱是怎么一回事，精气神都不一样了。尤其是回到
学校以后，所有烦心事早被抛之脑后，整个人重新意气风发起来，天天盼着一周
结束能和亲爱的娜姐再续前缘。
「班长，我没事，上周谢啦！」
「客气啥，都在帮你查呢，有事及时跟我说。」
……
「玉哥，雯雯脾气……有点大，我劝不住，你……」
「说啥呢皓宇，走，打球去！」
……
「医生怎么说？能治吗？」
「说了不用治！倒是劝我叮嘱你，得减肥，要不影响能力。」
……
「呦，小萝卜头回来啦？」
「丑人多作怪！」
……
「对不起。」
「对不起什么？」
「就……对不起啊……」
「你哪里对不起我？」
晦涩的对话出现在面对面的男女之间，两人再也没有天天黏在一起了。杨梦
涵鼓足勇气向王玉道歉，却被迎面而来的反问打懵了头脑。
「我道歉他接受就好了呀……怎么还问起来了？」小女孩心里阵阵打鼓。自
己作为同学其实也没做错什么，可作为暧昧对象，却没有尽到责任。可这是能说
的吗，那不等于表白了？
两人一阵沉默，最后还是王玉开了口。
「你看，你也不知道哪里对不起我吧。我没事，不用担心。」
语毕便只留给女孩一个渐远的背影。王玉心里全是娜姐的性教育，没得到的
感情干脆看开了。甚至上课时，他再也没向右前方投去多余的目光。之前一周浑
浑噩噩的，也该补补课了。杨梦涵这下倒是难受了，本来还有重要线索要告诉王
玉，结果一句道歉就被噎住。最后她只得先去找周心玥聊聊。
木棉花比上周又多了些，直到夜幕降临，校园里还是点点红光。王玉走在回
宿舍的路上，心儿早飞到周末。
「也不知道这周末爸妈在家吗？」
他突然有点期盼爸妈出去应酬，可想着想着，还是觉得一家人能一起出去玩
更好一点。娜姐那里总是可以再去的，一家三口却聚少离多。
「王玉，你混蛋！」
远处突然传来女生的哭喊。大踏步的人影越来越近，果然是朱雯雯。
「呦……」
王玉本能般想嘲讽，可回过头一张梨花带雨的脸庞映入眼帘，让他不忍继续。
「朱……雯雯，你……怎么了？」
「还问我怎么了？是不是你跟夏老师打小报告说是我偷拍你的照片？妈的男
生宿舍我都进不去！」
要是平时，雯雯一句脏话就得让王玉反击回去。可被孙娜粗口彻底洗了耳朵，
他整个人倒也平和许多。
「你是刚从夏老师那里回……」
「废话！你们凭什么怀疑我？」
看来是有人跟夏老师说了什么？两人虽然看不对眼，王玉倒不至于怀疑照片
是她策划的。
「你自己长了个小萝卜头，倒污蔑起别人了？」
男孩顿时火冒三丈，眉头紧皱。可霎时眉头又舒展开，心里的火根本一丈也
没有。
「照片你都看到了，我确实长得小。我还看了医生，说主要是基因决定的，
我也没什么办法。」
讶异于王玉的坦诚，朱雯雯突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她即将就这一点一直攻
击下去，把面前的男子钉在无能的耻辱柱上。可对面直接躺平，让她措手不及。
「对不起，雯雯。我去跟夏老师解释，照片这事跟你肯定没关系。」
女孩的泪水少多了，更凸显出她比同龄人饱满的鼻梁和纤长的睫毛。王玉仿
佛看到孙娜的脸，鬼使神差又补了一句：
「对不起，之前总是说你丑。其实你特别好看！」
……
王玉把朱雯雯送回宿舍，第二天真的去找了老师。问题其实很简单，众所周
知他俩关系不好，他深受老师喜爱，朱雯雯却是个问题少女。最后不可避免地让
女孩遭受了一顿子虚乌有的怀疑。倒是经过这件事，两人的关系缓和了些。朱雯
雯不再把「小萝卜头」挂在嘴边，王玉也能偶尔与她聊两句，弄得夹在中间的宋
皓宇都舒服许多。倒是王玉和杨梦涵还是不冷不热，说是不在乎，但时间久了，
男孩心里也是空荡荡的。尤其是他和朱雯雯说笑时，总觉得世界真是玄妙，一周
前谁能料想故事会这样发展。
于是午饭后，明明是周心玥找到王玉，朱雯雯竟然凑了过来。
「你来干什么？」
「班长，我就不能帮帮王玉同学啦？」
周心玥疑惑地看了眼王玉，在后者肯定的眼神中，不再纠缠此事。
「这是杨梦涵给我的，王玉你看看……」
递过来的是一张打印出来的电脑截屏，背景是时下流行的网络游戏，杨梦涵
确实一直都在玩。
「是这个破游戏啊……皓宇玩了以后都不怎么陪我了。」
没理会朱雯雯的抱怨，王玉继续看了下去。聊天框里似乎有发给杨梦涵的内
容：
「小妹妹你真的喜欢大的吗？」
「我的就特别大！」
性骚扰啊。两人一阵恶寒，连木棉的香气都无法治愈。可周心玥却接着说了
下去：
「杨梦涵本来不想理会，可她总觉得不对劲。这个玩家也是本地人，成为好
友好久了。他俩经常聊天，可就在最近梦涵开始收到这些奇奇怪怪的话……」
看着两人疑惑的神情，周心玥干脆扶了扶眼镜，右手潇洒地向前一指，完美
地展现出《名侦探柯南》对这代人的影响。
「我也是今天才想明白。就算是骚扰，也应该问『你喜欢大的吗』，而不是
『你真的喜欢大的吗』。」
「能这么问，说明这人之前肯定听到过流言蜚语，说梦涵喜欢大的。」
「他是在表达确认，而不是疑问！」
班长结束了自己的推理，就差喊出「真相只有一个」，眼神却似冷非冷地飞
向了朱雯雯。后者顾不上不好意思，反而心头剧震。可不是嘛，正是她曾经为了
呛王玉，在食堂里喊了一句「梦涵喜欢大的」。这个变态不会就是同学吧？
而王玉更是第一时间便接受了这个推理。他一直想不通，除了不可能拍照的
朱雯雯，他到底得罪过谁。现在看还真不是什么过节，分明是自己挡了别人的路，
被一个觊觎梦涵的男生在表白那天暗害了。知道他要表白的男生，也就只有……
「啊！」
竟是朱雯雯的惊呼。
「这个角色昵称，怎么跟皓宇的QQ名字这么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