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人续老婆的怪癖》第51章
原著作者:孤独的大硬
同人作者:ostmond
首发:春满四合院 (已更新至第70章《加冕》全书完)合订本在 fansky/ostmond 有售,支持微信支付宝日期:2025-10-03
第51章 标书
「哎呀,王总,您这明显是食髓知味啊!说的我们老板都有点嫉妒了!」赵曼笑吟吟地端起酒杯,恰到好处地打断了王衡正要发散的吹嘘,「咱们公司最近和N市文旅局那个新园区项目,王总您也瞧见了,那可是块大肥肉,您也给出出主意,看咱们怎么能把这肉吃得更香?」
她的话音未落,已将话题巧妙地引向了公司业务,仿佛一股清新的风,吹散了桌上那些暧昧不明的烟尘。
王衡虽然被打断,倒也不恼,只是意味深长地瞥了一眼刘杰,嘴角勾起一丝玩味的弧度,端着酒杯,慢悠悠地晃了晃,像是要把酒液里的秘密摇出来。
「赵经理说得是,生意嘛,自然是重中之重。不过话说回来,」他话锋一转,语气里带着一丝得意,「N市最近倒是热闹得很,不少有眼光的都往那边跑。
」皇后的游戏「办的如此成功,各家都往自己手里捞了不少宝贝呢。最后就看,谁能把那些」宝贝「利用得好,谁就能在这市场上占得先机,对吧,刘总?」他将目光投向刘杰,眼神里带着一丝狡黠,似乎是在试探什么。
刘杰闻言,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不动声色的笑意,仿佛对王衡的言语不以为意。「王总说得是,生意如战场,各凭本事。」他端起酒杯,与王衡轻轻一碰,动作流畅而自然,没有一丝一毫的破绽。他的眼神深邃,让人看不清他内心的真实想法。
我坐在旁边,只觉心头火气翻腾,却又无处发泄。王衡那句「不少宝贝」像是一支淬毒的箭,直插我的心脏。我紧紧捏着酒杯,指尖用力到泛白,竭力维持着脸上的平静。我知道,现在绝不是暴露情绪的时候。我用余光偷偷扫视刘杰,想从那个男人脸上捕捉到哪怕一丝异样,然而,刘杰镇定自若,仿佛王衡口中的「宝贝」与他毫无干系。
饭局在赵曼娴熟的掌控下,最终以一种轻松愉快的氛围收场。
我把有点醉意的王衡送到饭店门口,看他上了出租车远去。不动声色地装作要去衣帽间拿落下的东西,实则悄然折返。我知道,这才是我真正能够与刘杰和赵曼深入交谈的机会。
果然,刘杰和赵曼并未立刻离去,而是在包厢里低声交谈着什么。
我走过去,语气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歉意:「刘总,赵经理,不好意思,外套忘了拿。」
刘杰只是淡淡地看了我一眼,示意我坐下。
赵曼则笑着递过来一杯热茶:「小陈,下次可别这么粗心了。行了,既然回来了,陪刘总再坐会儿。」
我顺势坐下,能感觉到包厢内的气氛与刚才判若两人,刚才的客气和应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甸甸的、带着算计的意味。
刘杰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热气,神情里这才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鸷。
「这个王衡,胃口越来越大了。」他慢悠悠地开口,声音低沉,带着一丝冰冷的嘲讽,「自以为能攀上N市那边的关系,便觉得可以为所欲为。殊不知,有些东西,不是他这种货色能碰的。」
我心头一动,他知道刘杰口中的「有些东西」指的不仅仅是生意上的利益,更深层的,或许是江映兰。
赵曼在一旁适时地补充道:「王衡最近确实有些得意忘形,仗着和」那边「的关系,几次想插手刘总你的项目。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刘杰轻哼一声,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他以为他找的那些」宝贝「能让他飞黄腾达?可笑。」
他放下茶杯,目光锐利地落在我身上,「你最近在公关部表现不错,对N市的市场也了解不少。你觉得,如果有人想让王衡在N市栽个大跟头,从什么地方入手最有效?」
我心跳漏了一拍。刘杰这番话,无疑是在向我抛出橄榄枝,但也带着试探。
这是刘杰在评估他是否能成为自己的「刀」。我压下内心对他和王衡两个人的极度憎恶,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
「王衡那厮在N市的业务,我有所耳闻,人脉很广,但也很复杂。」我斟酌着字句,缓缓开口,「如果真想让他栽跟头,最好能在他的根基上动摇。人脉越广,漏洞也越多。」
我没有直接说出「权贵」或「白手套」这些敏感词,而是巧妙地用「根基」和「人脉」来暗示。我知道,刘杰这样的人,一点拨就能明白。
刘杰的眼中闪过一丝赞赏,他看着我的目光,终于多了一丝审视之外的深意。
「不错,说得有道理。」他靠在椅背上,修长的手指轻轻摩挲着下巴,「有些人的根基,正是他们最得意也最危险的地方。如果你能抓住机会,在适当的时候推他一把,我会让你看到,在我这里,你得到的绝不仅仅是公关部的一份薪水。」
他没有明说「扳倒王衡」的利益有多大,也没有许诺具体的职位,但那话语中隐含的巨大能量,足以让我这个在刘杰眼中的「绿帽邻居」浮想联翩。我知道,刘杰的意思很明确:只要我能帮刘杰对付王衡,我就能成为刘杰的「自己人」,进入刘杰的权力核心。
那一刻,包厢内的空气仿佛凝滞了。我看着刘杰那张不动声色的脸,内心深处,一个危险的念头悄然萌芽。
最后的商谈结束,刘杰和赵曼仍旧没有离开的意思,我只好起身告辞。
夜风带着酒意扑面而来,我脚步虚浮地回到家,推门进去,客厅里灯光昏黄,安静得出奇。妻子正蜷在沙发上,抱着一条薄毯,睡得安稳。她的长发散在肩头,呼吸轻浅,眉目舒展,仿佛从未沾染过一丝尘埃。
我怔怔站在原地,看着这张熟悉又陌生的脸。
她是那样纯洁美丽,带著书卷气的雅致,就像从画里走出来的人。柔和的灯光勾勒出她的侧影,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淡淡的阴影,唇角轻轻抿着,安静得让我心口泛酸。
可越是如此,我脑子里越是无法摆脱视频里的画面。
在那段录像里,她赤裸着,身体被几个男人架着,羞怯的表情与放纵的呻吟交织,像是矛盾体一般。她咬着唇,眼角湿润,腰却一次次迎合下去,甚至在王衡身下坚持到最后,带着一种倔强的、不肯倒下的神情。
现在的她,和那时的她,怎么可能是同一个人?
我胸口像被撕裂开来,一边是沙发上这份宁静与清纯,一边是记忆中不堪的影像,两者在脑子里狠狠撞击,冲得我头皮发麻。
我想靠近她,伸手去抚摸,却又在半空停下。指尖发抖,像是隔着一层看不见的墙。
这就是我的妻子。也是他们的玩物。
我喉咙里哽得难受,半句话都说不出来,只能盯着她,看得心里发疼。
我在沙发前站了很久,像个幽灵一样僵着,喉咙里堵着什么东西吐不出来。
酒意还在发烫,可心口却冷得厉害。她翻了个身,薄毯滑下一点,露出雪白的肩膀,细腻的肌肤在昏黄灯下泛着柔光,我下意识伸手去替她掖好。指尖一触,就像烫伤似的缩了回来。
那肩膀曾被多少男人握过?我想到录像里的画面,她被架在沙发扶手上,刘杰从后面猛地贯入,王衡按着她的下巴让她张开嘴,她眼泪顺着面颊流淌,却在那种屈辱里一次次颤抖着高潮。那一幕在脑子里挥之不去,而此刻的她安睡无知,像个圣洁的少女。
我忍不住蹲下,靠在沙发旁,把脸埋进双手里,耳边只有她轻轻的呼吸。心里在撕扯,一半恨不得掐醒她质问,一半却怕她真的睁开眼,怕从那双眼睛里看到陌生和疏离。
终于,她似乎被我的气息惊扰,睫毛颤了颤,慢慢睁开眼。迷蒙的神情里带着困倦,她看见我,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回来啦。」
那笑容太熟悉了,温柔里带着一丝不知情的天真。可我知道,她绝不会不知情,她只是演,她演得太好了,连我都差点信了。
「嗯。」我艰难地答了一声,喉咙沙哑。
她撑起身,薄毯滑落,露出细腰和睡衣下的曲线。她走到我面前,伸手替我理了理衣领,像往常一样轻声埋怨:「喝这么多酒,身体要垮的。」
她靠得近,我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沐浴露香气,那股味道让我瞬间想像起录像里她被操弄到满身汗水时,汗液和精液混合在一起的腥甜气息。我恶心,却又被吸得无法移开眼睛。
「老公……」她轻轻唤我一声,手指在我颈后轻抚。那一声像针一样扎进心里,让我差点崩溃。
我抓住她的手腕,声音发抖:「你……今天去哪了?」
她愣了一下,很快恢复平静,眼神里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慌乱:「公司加班啊,项目快交稿了,你不是知道的么。」
我死死盯着她,想从她眼里找出一点裂缝,可她太镇定了,镇定得让我怀疑录像是不是我自己臆想出来的幻觉。
「真的?」我沙哑地问。
她微笑点头,另一只手却顺着我的胸口滑下,停在腰间,轻轻一按:「你不信,可以现在搜我。」
我心里猛地一震。她太懂我,她知道我脑子里在想什么,用这种近乎挑衅的方式逼我去验证。可如果我真去掀开她的睡衣,真去搜查,她要是干净的呢?那我就成了疑心病的疯子。
她伏在我耳边,声音低低的:「老公……我是你的妻子。」
那一刻,我几乎要崩溃。
我伸手抱住她,把她压在沙发里,唇狠狠地咬上去。她轻声惊呼,片刻后却回应得温柔顺从,手臂环住我。她的唇太软太甜,我几乎要忘记一切。可就在她腿缠上我腰间的时候,我的脑子里猛然闪过录像里的画面——王衡在她体内狂操,她被操得全身颤抖,声音哽咽着喊「不要」,却又死死夹住不肯放……
第二天一早,我醒来,枕边冰冷,妻子已经早早起床去上班了。
阳光透过窗帘缝隙,将室内分割成明暗两部分。
我怔怔地望着天花板,宿醉的头隐隐作痛,但更痛的是心口。昨夜的一切像一场破碎的梦魇,真实得令人窒息。她在我身下,柔顺得像一只猫咪,用最温柔的姿态承欢,可我的脑子里却一遍又一遍地回放着王衡和她交缠的画面。她被操控,被侮辱,却也情不自禁地释放着最原始的欲望,那呻吟、那扭动,是那么真实。我强迫自己去拥抱她,去亲吻她,企图用自己的身体去覆盖掉那些不堪的记忆,但徒劳无功。每一次深入,都像是在和那些看不见的鬼影搏斗。
我起身,走到客厅。沙发上,那条曾包裹着她身体的薄毯被随意丢弃,上面似乎还残存着她淡淡的体香。我拿起薄毯,鼻尖凑近,嗅着那股似有若无的清甜。可这味道,却让我更混乱了。仿佛那清纯的表象,只是为了掩盖更深层的腐烂。
我走进浴室,胡乱冲了个澡。镜子里的男人,眼底青黑,双眼布满血丝,疲惫而又阴鸷。我看着自己,一个活生生的,已经被戴了绿帽的丈夫。这个身份,让我感到一种荒谬的耻辱。
早餐是妻子提前准备好的,简单的牛奶麦片。我在餐桌前坐下,机械地吞咽着。手机屏幕亮起,是张雨欣发来的消息。
「被王衡气死了吗?」信息很短,却像一把小刀,再次划开我内心的伤口。
我没有回复,只是盯着那条信息,指尖在屏幕上轻轻摩挲。
我放下碗筷,决定今天不去公司。我需要时间,需要把脑子里所有的碎片拼凑起来,也需要思考下一步该怎么走。刘杰的「橄榄枝」在我脑海里挥之不去。
他要我做他的刀,去对付王衡。而王衡,是我最痛恨的人之一。利用刘杰的力量,除去王衡,这听起来像是最直接的复仇。
可我信不过刘杰。他是一个老狐狸,他利用妻子,也必然会利用我。我必须先摸清他所有的底牌,才能在他这条名为「合作」的泥沼里,寻找脱身的机会。
我明白,刘杰的父亲老刘头,才是那个真正的幕后主使,是所有罪恶的根源。他像一张无形的巨网,将我和妻子都牢牢困于其中。他才是那个我应该彻骨痛恨、食其肉寝其皮的恶魔。可我的恨意,却像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扭曲了,死死地、不讲道理地集中在王衡身上。
为什么?为什么不是老刘头?这个念头像毒蛇一样啃噬着我的理智。我试图去思考,去剖析。也许是因为老刘头太强大,太深不可测,他像一尊冰冷的佛像,高高在上,对我所有的痛苦都漠不关心。要恨他,仿佛是一种对命运无力的抗争,最终只会撞得头破血流。
而王衡呢?他只是老刘头引诱来的一条狗,一个仗势凌人的暴发户,他张狂,他得意,他将我私藏的视频公之于众,像炫耀战利品一样炫耀着对江映兰的占有。他直接,他嚣张,他将那份无边的羞辱直接泼洒在我眼前,戳瞎我的眼睛,堵住我的耳朵。
他不是那个真正掌控命运的人,但他是那个最直接施加伤害、最直接把伤口撕开给我看的人。他是我能够触及、能够构想复仇对象的人。那种清晰可见的、充满血肉的憎恶,比起对老刘头那种无形压迫的仇恨,来得更真实,更痛快。
也许,这是一种懦弱。我不敢直接面对老刘头那深不见底的恶意,所以将所有的怒火都倾泻到了王衡这个更容易「击败」的靶子上。也许,这是一种自我欺骗,一种心理上的平衡。只要王衡倒下了,那些不堪的画面就会被抹去,我就可以假装自己只是输给了一个强大的对手,而不是一个连反抗都无法做到的可怜虫。
又或许,更深层次的原因是,老刘头对我而言,还包裹着一层朦胧的诱惑。
他给我的「橄榄枝」,那通向权力核心的暗示,像魔鬼的低语,让我无法彻底断绝与他的联系。他剥夺了我的一切,却又像施舍般地抛出一点甜头,让我这个濒临绝境的人,竟然生出了一丝依靠他的念头。而要依靠他,就不能恨他入骨。所以,我的恨,只能全部转向王衡。
我感觉自己像一个被困在迷宫里的疯子,拼命想要找到出口,却又在错乱中,将矛头指向了最不该恨的人。这种情绪让我感到恶心,更让我感到无助。
拖拖拉拉地在家里待到将近中午,我才强迫自己起身,换上西装。衬衫领口勒得我有些喘不过气,像一道无形的枷锁。镜子里的我,脸色仍旧泛着不正常的青白,眼底布满了红血丝,却不得不强行挤出一副「精神抖擞」的假象。我拿起车钥匙,一路疾驰到公司,仿佛每踩一脚油门,都能把心底的烦躁驱散那么一点。
抵达公司时,已是晌午。办公室里,同事们正忙碌着,午餐的香味混杂着打印机的噪音,一切都显得那么正常,而我,却觉得自己是置身事外的幽魂。
赵曼不知何时已经站在我的工位旁,她依旧是那副干练而充满魅力的模样,只是眼神里,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
「小陈,你可算来了。」她的语气里带着一丝责备,却又像是在关怀,「昨晚喝得高兴忘了时间,跟你多说了几句,早知道就让你早点回去了。」
她这是在替我找借口,也是在暗示我,刘杰对我昨晚的表现很满意。
我心里一阵冷笑,脸上却要装出恭顺的模样。
「赵经理,不好意思,昨晚是聊得投入了些,耽误了。我这就去工作。」我低头,语气恭敬。
她满意地点点头,然后走到一旁,低声对我说:「今天下午,要和王衡的公司有个稍微正式点的商业接触,会谈N市文旅园项目的具体情况。销售部的同事会过去和他们谈。你……不用过多参与那些具体业务。」
她刻意顿了顿,眼神瞟向我,带着一丝暧昧不明的笑意,然后压低声音,语气里充满了那种只有内行才懂的暗示:「你只用过去他们公司,盯着王衡,把他哄高兴。他私下里要什么,你就先答应下来给他什么。」
她的话,犹如一道晴天霹雳,狠狠地劈在我的头上。把他哄高兴?他私下要什么就给什么?我的手紧紧攥成拳头,指甲几乎要扎进肉里。这不就是在让我,一个被戴了绿帽的丈夫,去亲手为那个玷污我妻子的禽兽搭建一个充满「性」福的舞台吗?!
我的喉咙里泛起一阵腥甜,几乎要把胃里的东西都呕出来。可我却不能表现出来。我努力控制着自己的面部肌肉,不让一丝愤怒泄露出来。
赵曼似乎察觉到我瞬间的僵硬,她拍了拍我的肩膀,笑得柔媚:「小陈,这可是刘总亲自发话的。能让他高兴,就等于让刘总高兴,你懂吗?」
她话里话外都在提醒我,王衡现在是刘杰眼前的重点客户。而我,此刻也正在接受刘杰的「考验」。
「晚上,就带他去商K吧。把场子安排好,别出什么岔子。知道怎么做了吗?」她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眼神里写满了「我懂你懂」的默契。
我深吸一口气,喉咙干涩得像是要冒烟,我极力压制住内心翻涌的滔天恨意,勉强挤出一个僵硬的笑容。我的声音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一样:「是,赵经理。我明白了。」
赵曼满意地笑了,转身离去。
我瘫坐在椅子上,全身的力气似乎都被抽干了。我的脑子里轰鸣作响,充满了王衡那张得意淫邪的脸。我不仅要看着他,我还要去讨好他,去满足他?这简直比直接杀了我还要痛苦百倍!这是一种精神上的凌迟,一种尊严上的践踏。
我的指尖,一下一下地,轻轻地在桌面敲击着,身体里的每一根神经都在颤抖。
下午两点,我与销售部的两名同事一同前往王衡的公司。他的公司位于市中心一栋高耸入云的写字楼里,玻璃幕墙在阳光下反射着炫目的光芒,一如王衡此刻的春风得意。
会议室里,王衡早已端坐主位。他一身裁剪得体的西装,头发打理得一丝不苟,脸上挂着一抹自信而略显张扬的笑容。
我感受到自己胸腔内的愤怒在沸腾,却又被迫将其压制,以一种近乎卑微的姿态,朝他微微颔首,然后在他示意的位置坐下。
与他同坐的,还有几个王衡公司的代表。其中一个正是上次饭局里见过的那位老江。这老东西,一脸的油滑和世故,肥硕的身体把西装撑得鼓鼓囊囊。
会议开始,照例是双方介绍,客套寒暄。销售部的同事开始汇报项目进展和一些常规性的问题。我的目光,始终游走在王衡的脸上。他的表情很微妙,时而漫不经心,时而又流露出一种掌握全局的倨傲。他仿佛在享受这种被我方「高看一眼」的待遇。
正在我出神之际,老江慢悠悠地从文件夹里抽出一份文件,两指夹着,隔着会议桌递给我的销售部同事。那是一份厚厚的、印刷精美的资料。
「这是我们之前做的一个N市文旅园项目的初步规划和预算,一些技术细节也都在里面了。」老江笑呵呵地说,眼神却不经意地瞟了王衡一眼,似乎带着征询。
我的销售部同事接过文件,只是随手翻动了几页,脸上并没有流露出任何异样。他只是象征性地「嗯」了一声,表示收到。
我的眼角余光瞬间锐利起来。那份文件,分明就是一份尚未公开招标的标书初稿!
这种做法,无疑是严重违反了公开透明的招标原则。一旦传出去,轻则项目被叫停,重则涉事人员面临法律责任。这根本就是赤裸裸的内定和猫腻!然而,我的销售部同事没有丝毫惊讶,脸上甚至带着一丝习以为常的麻木。王衡也只是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脸上平静得丝毫看不出波澜,仿佛眼前发生的一切,都不过是再寻常不过的业务流程。
会议室里的气氛,就如同这初夏的午后,表面上平静得有些闷热,但底下,却流动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腐臭。
我的身体僵硬了片刻,但很快,那份强行压制住的谄媚又回到了我的脸上,表面附和着销售部同事和老江的对话,耳朵却捕捉着王衡偶尔发出的几声轻笑。
手指,在桌子底下,无意识地摩挲着大腿上的布料,指腹感受着西裤粗粝的纹理。
一种近乎平静的麻木,一种被强行灌输的无力。
这他妈的,这群人,这整个世界,烂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