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富贵的幸福生活】》第31章

作者:米酒啊 · 约 15308 字 · 返回《李富贵的幸福生活】》目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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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 那声音像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过来的。 隔着水,隔着雾,隔着一层又一层的黑暗。 但那个声音好熟悉啊。 是蕊蕊吗。 在一片混沌之中,陈心蓝什么都看不见。眼前只有一片无边无际的黑色,没有上下左右,没有声音,没有温度。她的身体像一块沉入深海的石头,一直往下坠,往下坠。 这个念头从她的意识深处浮上来,像水面上的气泡。 也许就这么死了也挺好。 这悲哀的诅咒,她真是受够了。 她这一生,表面上看起来什么都有。上亿的身价,上千人的公司,雷厉风行的手段,冷酷无情的名声。商场上谁提起陈心蓝不竖个大拇指,说一句这个女人厉害。 可没人知道她背地里过的是什么日子。 两个男人。 两个被诅咒送到她身边的恶心男人。 李向明那个染黄毛的精神鬼火混混,瘦得跟猴子似的,骑个改装摩托车满街炸。因为诅咒,她莫名其妙地爱上了他。等清醒过来的时候,早就被吃干抹净。 不过李向明也不是一无是处。 他给了她新的心脏,让她能继续活下去。 也是因为他,把她的天使陈蕊带到了她身边。 李富贵,一个学校的保安。 一无是处好色猥琐的老头,玷污了她的天使,现如今她也不得不和他躺在同一张床上。 不得不让他那双粗糙的手碰她的身体,让他那根东西捅进她的身体里。 每天如此。 日复一日。 而她甚至不能反抗。 因为这就是破解诅咒的唯一办法。为了蕊蕊。为了让这该死的诅咒在这一代彻底终结。 但即便是她陈心蓝,也有撑不住的时候。 她太累了。 意识还在往下沉。越来越深。越来越黑。 妈妈——!! 不要丢下蕊蕊! 陈心蓝的意识停住了。 不再往下沉了。 蕊蕊…… 对啊。蕊蕊还在。 她不能死。 她还不能死! 她是陈家女子中最特殊的那一个。 她身上背负着历代陈家女子的心愿和骄傲。 她使命没完成。 还有人要守护! 不能死。 现在还不能死! 蕊蕊! ................. "咳——!咳咳咳——!!" 她猛地吸了一口气,像是溺水的人终于浮出水面。气管里灌进去的空气带着一股血腥味和汗臭味,呛得她剧烈地咳嗽起来。 胸腔剧烈起伏。 每咳一下,胸口都疼得像被人锤了一拳。 意识还在混沌和清醒之间反复横跳。眼前一片模糊,像隔了一层水雾。她看不清任何东西,只觉得有什么影子在自己面前晃。 "咳咳……咳……" 咳嗽慢慢停了下来。 她费力地眨了几下眼。 模糊的影像开始变得清晰。 第一个映入眼帘的,是一张脸。 一张丑得让人不想看第二眼的脸。 瘦削的脸颊,三角眼瞪得溜圆,眼角全是皱纹,一口黄牙龇在外面,嘴唇哆嗦着。那张脸上写满了恐惧,额头上的汗珠子一颗一颗地往下淌,花白的头发乱糟糟地贴在头皮上。 李富贵的脸。 距离她不到二十厘米。 他的嘴正撅着向她靠近,他要干嘛? "你干什么。" 她的声音因为窒息沙哑得厉害。 李富贵听到她说话,整个人先是一愣,然后那张丑脸上的表情从恐惧变成了惊喜。 "陈——陈总——您醒了——!!我.....我在给你做人工呼吸啊!" 他的声音都劈了。 陈心蓝抬起右手。 "啪——!" 一巴掌抽在他脸上。 力道不大,但足够让他愣住。 "人工呼吸吹鼻子?" 李富贵捂着脸,眨了眨眼。 "我……我不知道啊……" "嘴对嘴都不会?" "我……我太急了……忘了……" 陈心蓝没再理他。 她撑着胳膊想坐起来,但身体一点力气都没有。胳膊软得像面条,撑了两下又倒回去了。 她捂着脖子。 银链子在她脖子上留下的勒痕还在。一道紫红色的印记从左侧横跨到右侧,边缘肿了起来,上面有几个细小的出血点。呼吸的时候,气管那块隐隐作痛,像是有什么东西卡在里面。 她喘了好一会儿。 每喘一下,那道勒痕就跟着扯一下,疼得她眉头微微皱起来。 李富贵跪在她旁边,两只手不知道往哪放,一会儿搓搓大腿,一会儿揪揪头发。那张丑脸上的表情像是要哭了,三角眼红通通的,鼻涕都快淌到嘴里了。 "陈总……对不起……我错了……我不该勒那么紧……我就是一时兴起……我真不是故意的……" 他的声音又大又碎,跟倒豆子似的往外蹦。 "您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我也不想活了……我真是……" "吵死了。" 李富贵的声音戛然而止。 像是被人按了静音键。 他的嘴张着,但不敢再出声了,样子看起来又可怜又滑稽。 只有陈心蓝粗重的呼吸声,一下一下的,像破口的风箱。 她缓了大概有三分钟。 然后睁开眼。 视线扫过房间——床单上一大片湿痕,尿渍、淫液、汗渍混在一起,颜色深一块浅一块,印在白色床单上格外刺眼。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骚臭味和汗味,闷得人想吐。 她两条光裸的大腿从膝盖以下搭在床沿上。上半身的衣服也乱了,领口敞着,那两团白腻的丰乳从衣襟里露出来大半,胸罩的带子断了一根,歪歪扭扭地挂在肩膀上。 狼狈到了极点。 陈心蓝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样子,又看了看那张惨不忍睹的床单。 叹了口气。 "我去给你收拾一下。" 她撑着身体坐起来。脖子上的勒痕扯得她"嘶"了一声,但她还是站了起来。 光着脚踩在地板上。 两条腿还在打颤。大腿内侧的肌肉酸得厉害,每迈一步都像是在走钢丝。阴道里还有一种被过度撑开之后的酸胀感,像是有什么东西还堵在里面。 她从衣柜里翻出一套干净的床单和枕套,抱在怀里,转身走回床边。 李富贵还跪在原地。 看到她回来,他赶紧爬起来想帮忙。 "陈总我来——" "不用。" 她没看他。 自己弯腰把脏床单扯下来。弯腰的时候,那道脖子上的勒痕暴露在李富贵眼前——紫红色的一条,肿得老高,边缘有几颗针尖大的出血点,看起来触目惊心。 李富贵的心又揪了一下。 他想说点什么,但嘴张了张,又闭上了。 他怕她嫌吵。 陈心蓝铺好新床单,把四个角塞进床垫下面,又把枕套换上。动作不快,但很稳,每一步都做得整整齐齐。 她就像在做一件很平常的事。 好像刚才差点被勒死的人不是她。 好像这张床上发生过的事根本不值一提。 铺好床之后,她直起腰,转身面对李富贵。李富贵站在床边,两只手绞在一起,腰弯着,那张丑脸上全是歉意和惶恐。像个犯了错的小学生站在老师面前,大气都不敢喘。 "陈总……我真的……" "李富贵。" 陈心蓝打断了他。 她的声音很平静。 李富贵被她这个语气叫得心里一颤。 "……在。" "你不用和我道什么歉,你现在只需要让我怀孕就够了。" 李富贵愣了一下。 他看着陈心蓝的脸。 那张冷艳精致的脸上没有表情。嘴唇因为缺氧后微微发紫。 她的目光直直地盯着他。 那双眼睛让李富贵后背发凉。 眼里似是藏着深渊要把他吞噬。 你往里面看,什么都看不到。只有一片漆黑。无边无际的黑暗。 好像她在透过他看别的什么东西。 "陈……陈总……您什么意思……" 他的声音开始发抖。 "字面意思。" 她往前走了一步。 李富贵本能地往后退了一步。 "你只要不把我弄死,随便你怎么玩。" 她的声音冷到了极点。 每个字都像是从冰窖里拿出来的,带着一层薄薄的霜。 "知道了吗?" 李富贵的嘴张着,但说不出话来。 他害怕了。 生物的本能让他意识到危险,继续呆在这很危险.......... "我……" 李富贵的喉咙发紧。 "陈总……我不想做了……我不想生什么孩子了……您放我走吧……我想回家……" 陈心蓝看着他。 那双空洞的眼睛里没有波澜。 "你走不了的。" 她的声音很轻。 "从你被我带进这个庄园的那一刻起,你就走不了了。" 李富贵的腿开始发软。 他往后退了一步,小腿撞到了床沿上,一屁股坐到了新铺好的床单上。 他看着陈心蓝转身走到衣柜前,从里面拿了一件浴袍披上,遮住了脖子以下的狼狈。然后她走到门口,拉开门。 回头看了他一眼。 她笑了 她在笑,眼里泛着近乎疯狂的暗芒。 她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陈心蓝走出卧室,反手把门带上。 走廊很长,两侧是落地窗,午后的阳光洒进来,把她身上那件白色浴袍染成暖黄色。但她感觉不到任何暖意,脖子上的勒痕火辣辣地疼,每走一步都扯着皮肤,提醒着她刚才差点死在这间卧室里。 她走到庄园的后院。 后院很大,修得很漂亮,草坪修得整整齐齐,角落里种着几棵法国梧桐,树荫下放着两把藤椅和一张小圆桌。这些都是她让人布置的,但自从搬进来之后,她一次都没在这坐过。 她站在草坪中央,仰起头看天空。 天很蓝。 蓝得刺眼。 她抬起手遮住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胸口起伏了一下。 然后她把手放下来,从浴袍口袋里掏出手机。屏幕亮起来,壁纸是陈蕊高中小学时的照片——穿着校服,那时候还是短发,带着红领巾很可爱,冲镜头比了个傻乎乎的剪刀手。 陈心蓝的拇指悬在通讯录上方。 陈曼。 要不要打过去问问蕊蕊这几天怎么样了。 她在美国还习惯吗。有没有好好吃饭。有没有认识新朋友。有没有……想妈妈。 她叹了口气,把手机放回口袋。 就在这时—— 一种异样感。 像是后背被人盯住的感觉。 陈心蓝猛地转身。 目光越过庄园的围墙,看向外面那片密密麻麻的森林。这座庄园建在山顶,整座山都是她的,最近的公路在山脚三十公里外。除了每个月固定来送物资的人之外,不可能有任何人来这里。 她盯着那片森林看了很久。 风吹过树梢,发出簌簌的声响。 鸟叫声从远处传来。 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 "是我的错觉吗……" 她喃喃自语。 又看了一会儿,她转身走回了庄园里。 "啪啪啪——" 肉体碰撞的声音从房间里传出来。 伴随着女人压抑的呜咽声和男人粗重的喘息声。 赵天宇站在床边,两只手死死掐住身下女人的腰,正在粗暴地抽插。他的动作毫无节奏可言,就是发泄似的乱捅,每一次都往最深处顶,顶得那个女人的身体跟着往前冲,又被他掐着腰拉回来。 "啪——啪——啪——" 每一下撞击都清脆响亮。 女人趴在床上,脸埋在枕头里,浑身上下没有一块好肉。后背上青一块紫一块,有巴掌印,有掐痕,甚至有牙齿咬过的痕迹。她的两条腿被赵天宇用手掰开,跪在床上,臀部被迫高高撅起,任由他身后的撞击。 "呜……呜呜……赵总……求求您……不要了……我受不了了……" 她的声音从枕头里传出来,又闷又细,带着哭腔。 赵天宇根本不理她。 他掐着她的腰,开始加速。 "啪啪啪啪啪——" 撞击的声音变得密集起来。女人的臀肉被撞击得左右晃荡,每次都荡出一片白花花的肉浪,然后又落回去,被下一波撞击掀起新的浪。 "他妈的——" 赵天宇骂了一声,一巴掌抽在她屁股上。 "啪——!" 清脆的声音在狭小的房间里回荡。女人的皮肤上立刻浮起一个红彤彤的掌印,五个手指头的痕迹清晰可见。 "叫啊!你他妈倒是叫啊!" "呜……呜呜呜……啊……疼……" 女人的声音颤抖得厉害,泪水把枕头都打湿了。 赵天宇又抽了几巴掌,每一巴掌都打得她浑身一颤。他的眼睛通红,嘴角还在抽搐,一张原本还算端正的脸现在扭曲得厉害,像是一个疯子。 赵氏集团,他靠夺权弑父拿到的赵氏集团,没了。 现如今他一无所有。 所有的一切都是陈心蓝那个婊子干的。 董事会背叛他,合作伙伴抛弃他,银行冻结他的账户。短短三个月,他从身家上亿的赵氏集团董事长变成了一个负债累累的丧家犬。 "陈心蓝……你这个婊子……等老子找到你……老子要你死……要你生不如死……" 他一边抽插一边骂,唾沫星子溅在女人的后背上。 这个可怜的女人是他的秘书。 "啪啪啪——" 他的动作越来越粗暴,身下的女人已经哭得说不出话来了,整个人像一个被扔上岸的鱼,只剩下本能的痉挛和呜咽。 "噗——" 他把肉柱从她体内抽出来。上面沾着一层黏腻的液体和血丝——他太粗暴了,把她的内壁都给磨破了。 "呕……" 女人下意识地干呕了一下,身体痉挛着缩成一团。 赵天宇看了一眼她湿漉漉的下体,啐了一口。 "真他妈晦气。" 他拿起床头柜上的烟盒,抽出一根烟点上,深吸了一口。烟雾从他鼻孔里喷出来,在昏黄的灯光下缭绕成一团。 这时,他的手机响了。 "嗡——嗡——嗡——" "喂!" 电话那头说了几句话。 赵天宇的瞳孔猛地缩了一下。 "什么?" 他的声音变了。 "你说什么?你找到那个婊子了?" 他掐着烟的手停在半空中。 "……真的?你确定?" 他又听了一会儿,然后深吸了一口烟,把烟蒂狠狠摁在烟灰缸里。 "好。我们当面聊。你把地址发给我。" 挂断电话。 他站在床边,低头看着蜷缩成一团的女人。她还在哭,声音已经哑了,浑身青紫的痕迹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触目惊心。 赵天宇拔出肉柱,原本还在半勃状态的东西因为这个电话彻底软了。他看了一眼自己那根湿漉漉的肉柱,又看了一眼床上的女人,脸上露出一个扭曲的笑容。 "陈心蓝……" 他喃喃自语。 "我要你死……" 他走到门口,拿起衣架上的外套披上,然后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喂,老张你可以过来了,帮我处理一下。" 挂断电话。 他回头看了一眼房间里的女人。 赵天宇"啧"了一声,拉开门走了出去。 .................... "哎呦,我们家蕊蕊就是好看,穿什么都好看——" 陈曼站在陈蕊身后,双手搭在她肩膀上,盯着面前那面三米多高的落地镜,左看看右看看,眼里全是掩饰不住的满意。 镜子里的陈蕊穿着一条偏皇室风的公主裙。裙摆蓬松,用好几层纱撑起来的,从腰往下散开,走起路来一晃一晃的像朵倒扣的花。上半身是收紧的束腰设计,把她那截细腰勒得更明显了,领口是方领,露出精致的锁骨和一小片白皙的胸口。陈曼还在她脑袋上扣了一顶小小的银色王冠,王冠上镶了几颗碎钻,在灯光下布灵布灵的。 十八岁的女孩站在镜子前面,双手自然垂在身体两侧,脸上的表情满是生无可恋。 小眉毛拧成一团,嘴巴微微嘟着,嘴角往下耷拉。 "外婆~~~" 她的语气拖得长长的,拖出一个无可奈何的尾巴。 "这已经是今天第十一套了……" 陈曼完全不理会她的抗议。她绕到陈蕊面前,弯下腰去整理裙摆的位置,把前面的纱往上提了提,又把后面拖地的部分往两边铺开,确保褶皱分布均匀。 "第十一套怎么了,这可是外婆亲手做的,光是这裙摆上的小花儿就绣了两个月呢,你穿着多好看啊。" 陈曼直起腰,退后两步,上下打量了一番。 然后她拍了一下手。 "完美。" 陈蕊叹了口气。 她双手叉腰,试图用这个姿势表达自己的不满。但配上这一身公主裙和头顶的小王冠,这个叉腰的动作看起来一点威慑力都没有,反而有种小公主在撒娇的既视感。 "外婆,您还记得我来美国是干嘛的吗……" "干嘛的,当然是陪外婆玩的啊……" "我是来读书的!!" 陈蕊加重了语气,小脸上写满了认真。 "我是来上学的,不是来当您的……您的……" 她绞尽脑汁想了一个词。 "人体模特!!" 陈曼听了这话,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她看了看陈蕊那张认真的小脸,再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上正拿着的下一套衣服——一条淡紫色的洛丽塔裙。 她突然把裙子往身后一藏,垂下眼帘,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 "原来蕊蕊不是来看外婆的啊……" 她的声音突然低了下来,带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幽怨。 "外婆一个人住在这么大的房子里,每天就盼着能见你一面……好不容易你来了,外婆只是想给你做几件好看的衣服……" 她说着,还抬起手来,用指尖轻轻抹了一下眼角。 陈蕊当场就慌了。 "外婆——我不是那个意思——" 她赶紧松开叉腰的手,往陈曼那边迈了两步,小手抓住陈曼的袖子摇了摇。 "我没有说不来看您,我当然想您了——我是说……我是说我来美国的主要任务是学习……不是……哎呀我不是说不想穿您的衣服——" 她越解释越乱,舌头都快打结了。 陈曼低着头,肩膀微微耸了一下。 看起来像是在忍着哭。 "……那你还穿不穿外婆做的衣服?" "穿穿穿!穿还不成吗!" 陈蕊连忙点头,语气真诚得不能再真诚。 "您想让我穿几套我就穿几套,我全穿!"瞬间。 陈曼的头抬起来了。 眼角一点泪花都没有。 刚才那股幽怨劲儿清扫一空,取而代之的是一副得逞之后的得意表情。她把藏在身后的洛丽塔裙拿出来,冲陈蕊晃了晃。 "那可是你说的啊。" 陈蕊傻了。 小嘴微微张着,大脑停转了三秒钟。 然后她反应过来了。 "外婆你是不是套路我——" "没有。" 陈曼的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你有!你刚才明明在装可怜——" "我没有。" "你有!那你刚刚还要哭不哭的——" "那是我眼睛痒。" "哪有这么巧的——" "就是这么巧。" 陈曼面不改色。 然后她拎着洛丽塔裙,慢悠悠地走到陈蕊身边。 "来吧,反正你都答应了。" 陈蕊的嘴巴张了又闭,闭了又张,最终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肩膀一垮。 "……" "来吧,反正你都答应了。" 陈蕊的嘴巴张了又闭,闭了又张,最终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肩膀一垮。 "……" 陈蕊无语凝噎。 她下意识地抬眼看向面前的落地镜——镜子里,外婆正站在她斜后方,手里拎着那条淡紫色的洛丽塔裙。陈曼的嘴角微微翘起一个极小的弧度,那弧度小得几乎看不见,但镜子里映出的那双眼睛却出卖了她。 那双眼睛里没有半点刚才那种幽怨和委屈,反而闪烁着一种……狡黠的光。 像是一只刚刚成功用诱饵骗到猎物的狐狸,正暗自得意地摇着尾巴。 她怎么忘了呢? 面前这个笑得一脸慈祥的女人,除了是著名的钢琴家、她的外婆之外,还是上一任陈氏集团的董事长。一个从白手起家做到身价百亿的精明商人。在商场上摸爬滚打几十年,什么谈判技巧、心理战术没见过?什么套路没用过? 她竟然妄想用几句抗议就逃过外婆的“魔爪”? 她还是太年轻了。 太天真了。 居然会被“外婆一个人好孤单”这种话给骗到……简直是把智商按在地上摩擦。 陈蕊盯着镜子里陈曼那双眼睛,心里涌上一股深深的无力感。她感觉自己就像一只刚出窝的小兔子,傻乎乎地蹦跶到老猎人面前,还自以为逃出了陷阱——其实从一开始就站在人家的套索里。 "想什么呢?" 陈曼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来,把手举起来。" 陈蕊认命地闭了闭眼睛,把手举了起来。 算了。 认栽了。 她陈蕊何德何能啊和这样一个老狐狸斗智斗勇。 老老实实当衣架子吧。 ………… 三个小时后....... 天呐——这到底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 妈妈,老癞蛤蟆,我想你们了。 她不知道李富贵和陈心蓝之间发生了什么。在她的认知里,妈妈陈心蓝去出差了,至于老癞蛤蟆——她试着发过微信消息过去,但一直没收到回复。她的微信里置顶的对话框还停在好几天前刚下飞机跟他发的消息,他也没回。 这让她有点焦虑。但同时又觉得自己有点可笑——明明知道跟他的感情可能是诅咒造成的,可还是忍不住想他。忍不住想他的声音,想他那张丑脸上偶尔露出来的认真表情,想他粗着嗓子喊她"丫头"时候的样子。 诅咒也好。真心也好。她想了这么多天,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 算了,不想了。 她的注意力被陈曼又拉了回来——外婆从衣帽间里捧出了另一件衣服。 一件旗袍。 墨绿色的丝绸旗袍,上面用金线绣着繁复的牡丹花纹,盘扣从领口一路排列到右侧腰间。布料在灯光下泛着柔润的光泽,一看就知道是好料子。 陈曼把旗袍在陈蕊身上比了比。 "这个,来试试这个。" 陈蕊的脸瞬间皱成了一团。 "不——!!!" "不什么不?" "外婆我真的累了,我不想再换了……" "就最后一件,试完这件今天就不试了。" "我这身上的裙子您就说是最后一件……" "这次真的是最后一件。快,来,把裙子脱了,外婆帮你换。" 陈曼说着就上手了。 "哎哎哎——外婆我自己会脱——" 陈蕊后退两步,护住自己的裙子。但陈曼不给她机会,绕到她身后,三下五除二就把束腰后面的系带解开了。 "别动,你一动我就把扣子扯坏了。" "那您倒是轻点……" 陈蕊无奈地站在原地,任由外婆把公主裙从她身上剥下来。裙摆落了一地,蓬松的纱堆在她脚边像一圈云。 她现在身上只剩下一件白色的蕾丝内衣和同色系的内裤。 十八岁的身体,白皙的皮肤在暖色灯光下泛着瓷釉般的光泽。锁骨的线条精致漂亮,往下是一对被蕾丝内衣包裹着的丰盈——不算特别夸张,但形状饱满圆润,把蕾丝边撑得鼓鼓的,胸口中间挤出一小条白腻的沟。腰细而平坦,没有一丝赘肉,和下面微微翘起的臀部之间形成了一个流畅的弧线。两条腿又长又直,大腿内侧的皮肤细腻得几乎看不见毛孔。 "哎呦,我们家蕊蕊这里都长这么大了?" 陈曼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伸了过去,在陈蕊胸口轻轻揉了一把。 "嗯,发育得还是很不错的嘛。" "外婆!!" 陈蕊像被电了一样往后弹了一步,双手捂住胸口,脸"噗"的一下就红了。从脖子根一直红到耳尖。 "您、您干什么啊——!" "摸一下怎么了?我是你外婆。" 陈曼的语气理所当然得仿佛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再说了,你小时候我还和你一起洗过澡呢。" "那能一样吗!我已经长大了!" 陈蕊的脸更红了,双手把胸口捂得更紧。 "长大了不还是我孙女。" 陈曼不以为意,低头整理手里的旗袍,一边整理一边随口说道。 "来,抬手。" "……" 陈蕊红着脸,极其不情愿地把捂在胸口的手放下来,举起双臂。 趁着举手的功夫,她偷偷看了陈曼一眼。 外婆穿着黑色针织衫,但那布料被撑得……怎么说呢,相当饱。锁骨下方的弧度饱满而挺拔,V领深处挤出一道深邃的沟。再想想妈妈陈心蓝——那更是不用说了,妈妈的身材丰腴高挑,胸前的分量............. 然后她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 虽然也不小……但跟这两位比起来…… 陈蕊在心里给自己打气——没关系的,我现在才十八岁,还在发育期呢,以后肯定会长的。嗯,相信基因。妈妈和外婆的基因都摆在这呢,不可能差到哪去。嗯,一定。 "想什么呢,手举着别放下来啊。" 陈曼的声音把她从发呆中拉回来。 旗袍从领口处套了进来,丝绸的料子凉凉的,贴在皮肤上滑腻得像水。 陈曼蹲下来,从下往上帮她系盘扣。 她的动作很熟练,一颗一颗往上扣。扣第一颗的时候还算老实。 扣第二颗的时候,手指故意在陈蕊腰侧蹭了一下。 "外婆——你摸哪呢——" "系扣呢,别动。" 扣第三颗,手指又往上移了移,从侧腰路过肋骨的位置,指尖故意蹭了一下她内衣边缘下方的皮肤。 "外婆!!系扣不用摸那里吧!!" "我不摸怎么知道扣子对齐了没有?" "那您对齐的时候手能不能不要伸那么里面——" "旗袍就是要贴身,不摸贴不贴合怎么知道尺寸对不对?" "……" 陈蕊咬着下唇,忍了。 扣第四颗。这颗扣子的位置在胸口正下方。 陈曼的手指从那颗珍珠小扣上穿过,然后—— "——!!!" 陈蕊浑身一颤。 "外婆您碰到了——!!" "碰到了什么?" 陈曼抬起头,一脸无辜。 "我……您……就是……那个……" 陈蕊的脸已经红到能滴血了。她总不能说"您碰到了我的胸"吧——那也太羞耻了。 "哪个?说清楚。" "哼~" 陈曼的嘴角几乎藏不住笑意,但她忍住了,继续面不改色地系扣子。 这一次她倒是规规矩矩地把剩下几颗盘扣全部扣好了,没有再搞什么小动作。 丝绸贴着陈蕊的胸口,把那两团丰盈的轮廓勾勒得清清楚楚——胸型饱满,从侧面看微微上翘。腰被收得很窄,布料从腰以下顺着臀部的弧线往外展开,把她那截窄腰和圆臀之间的落差衬得格外明显。 "站好,抬头挺胸。" 陈曼拍了一下陈蕊的后背。 陈蕊下意识挺了挺——旗袍在她胸口的位置被撑得更紧了,领口处露出一小片白皙的胸口。 陈曼站起来,退后两步。 上下打量。 露出一个极其满意的微笑。 "好看。" 她点了点头。 陈蕊低头看了看自己——墨绿色的丝绸旗袍把她的身材勾勒得纤毫毕现。她其实觉得挺好看的,但嘴上不愿意承认。 "外婆……这旗袍也太紧了……" "紧才好看。松松垮垮的那叫麻袋不叫旗袍。" 陈曼伸手理了理陈蕊耳边的碎发。 "你妈以前啊,打死都不肯穿旗袍给我看。" "妈妈?" 陈蕊的好奇心被勾了起来。 "嗯。她小时候可皮了,整天打扮的跟个假小子似的上蹿下跳,天天打架。" "天天打架?" 陈蕊不敢置信。 陈曼走到窗边的沙发前坐下来,悠闲的双腿交叠,手上端着一杯茶,啜了一口。 "你知道吗,她上小学的时候,还带了几个高年级的小学生去围殴一个男生。" "……什么?" 陈蕊瞪大了眼睛。 妈妈?围殴男生?这两个词怎么都联系不到一起去。 "因为那个男生前两天把她给揍哭了,她不服气。" 陈曼的嘴角勾起了一个弧度,眼里全是回忆的光。 "你妈当时听说就开始满教学楼找人。找到了三四个六年级的大块头,跟人家说,帮我打一个人,我请你们吃一个月的饭。" "……" "那个男生被堵在学校后操场,被揍得哭着跑回家找妈妈去了。" 陈蕊张着嘴,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实在没法把那个不苟言笑的妈妈和一个"花钱雇高年级同学去揍人"的小女孩联系到一起。 "还有更狠的,不光是同学,她连老师都敢对付。" "她四年级的时候,组织同班同学去放老师的轮胎气。" "……放轮胎气?" "三十辆。" 陈曼伸出三根手指。 "一个下午把教导主任、学校副校长和整个年级组的老师轮胎气全放了。三十辆车全瘪了,谁也走不了。那老师在校门口气得直跳脚,你妈那时候还让老王开车带着她在几个老师面前晃悠。" "噗——" 陈蕊没忍住,捂着嘴笑出了声。 她能想象那个画面。小时候的妈妈,趴在窗户后面,看着老师对着三辆瘪了轮胎的车跳脚,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 陈蕊心里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有点酸,有点暖,还有点心疼。 原来妈妈也有过那样的时候。无忧无虑,胆大妄为,敢想敢做。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了呢。 "可惜……这些事儿都是司机老王告诉我的。那时候我人还在国外,没能亲眼看到,也没能见证她的成长。" 陈曼的语气淡淡的。 但陈蕊听得出来,那淡淡的语气底下藏着一点遗憾。 也许外婆对她的这般关心是因为要弥补当年的遗憾吧...... "外婆……" 陈蕊犹豫了一下,走到陈曼身边的沙发上坐下来。旗袍的开叉处随着坐姿露出一截白皙的大腿。 "外婆,您最近……有和妈妈联系吗?" 陈曼的手停了一下。端茶杯的动作顿了一瞬。 "怎么突然问这个?" "我给妈妈发了好多消息,她都不回我……打电话也不接……我很担心她……" 陈蕊低下头,手指绞在一起。 "妈妈虽然平时不怎么理我,但从来不会这么多天不回消息的。她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陈曼的表情变了变。 刚才那种轻松愉快的气氛从她脸上褪去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陈蕊看不懂的复杂表情。有点像心疼,又有点像无奈,还有一点……难过? "你妈妈她……" 陈曼开口了,但只说了几个字就停住了。 她看着陈蕊的眼睛。 那双和陈心蓝如出一辙的漂亮眼睛——清亮、干净、充满期待地看着她。 陈曼觉得有什么东西在心里堵了一下。 "……没什么。" 她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 "你妈妈最近在忙一个很重要的项目,可能真的忙得没时间看手机。你别多想,等她忙完了自然会联系你。" "可是……" "好了好了,不说这个了。" 陈曼站起来,转移话题的速度快得像翻书。 "来,再试一件。外婆这次新设计了一套改良的中式礼服,你肯定是第一个穿的……" "还来啊!!!" 陈蕊的哀怨声回荡在整栋别墅里。 ........................... ........................... 卧室里,灯光昏黄。 大床上,两个人影交叠在一起。 陈心蓝跨坐在李富贵身上,白皙丰腴的身体在灯光下泛着一层薄汗的光。她双手撑在李富贵干瘦的胸口,腰肢缓缓起伏了几下。湿热的肉缝含着那根硬邦邦的肉柱上下套弄,每次坐下都吞到底,交合处早已糊了一层黏腻的白浆,拔出来的时候拉着丝,坐下去的时候挤出“噗叽”一声闷响。 她皱着眉。 她故意收缩阴道内壁,层层软肉像张小嘴似的绞着那根肉柱一吸一放。 不对劲。 以前只要她用这招,李富贵早该喘着粗气交货了。可今天那根东西硬是硬着的,李富贵那张丑脸却写满了不情愿——嘴撅得老高,眼珠子往天花板上翻,就是不看她。 她还就不信了。 屁股又扭了扭,画了个圈。这是她的绝招,百试百灵。阴道里的嫩肉裹着那根肉柱转了一圈,交合处挤出一小股白沫,顺着李富贵皱巴巴的卵蛋往下淌。 可李富贵还是那副死样子。 奇怪。 陈心蓝有些挫败,双手叉在腰上,低头看着这个一脸委屈的老头。他头发乱糟糟的,几根花白的毛贴在脑门上,汗珠子顺着太阳穴往下淌。嘴唇紧紧抿着,下巴上的褶子挤成一团,活像个闹脾气的老小孩。她明白了。 这是在跟她闹脾气呢。 “你怎么了?” 李富贵没看她。眼神飘向窗户那边,盯着窗帘上的花纹,好像那窗帘突然变得很有意思。 她伸手拍了一下他胸口。 “问你呢,怎么回事?” “没事。” 声音闷闷的,跟从鼻子里挤出来的似的。 “没事你能这副德性?” 李富贵终于把眼珠子转过来,扫了她一眼,又飘走了。 “我哪副德性了?我这不挺好的嘛,有吃有喝还有女人睡,日子美着呢。” 陈心蓝挑眉。这语气,阴阳怪气的。 “嘴倒是挺利索。那怎么以前蹭几下就哼哼唧唧要射了,今天我夹了半天你都没反应?是我下面松了还是你那根东西废了?” “……” “都不是。” “那是什么?” 李富贵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 “我对您没兴趣了。一点兴趣都没有。” 他说这话的时候特意把脖子扭向一边,不看她。 陈心蓝愣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 那种似笑非笑的表情,嘴角微微往上勾,眼睛眯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她那对平时藏在乳晕里的乳头不知道什么时候伸了出来,硬硬地挺在胸前,像两颗深红色的豆子。 “哦?对我没兴趣了?你这根东西现在还插在我里面,又硬又烫,你跟我说没兴趣?” 她说着,故意又夹了一下。阴道猛地收紧,像要把那根肉柱里的精水挤出来似的。 李富贵闷哼了一声,那张丑脸憋得通红,额头上青筋都蹦出来了。但他还是咬着牙不吭声。 “就是没兴趣!您别夹了!夹也没用!我跟您说实话——我对您已经腻了!” “开始嫌弃我了?” 陈心蓝的语气听起来不像生气,反而像觉得挺有趣。 “对!就是嫌弃你!” 李富贵终于把眼珠子转过来瞪着她,唾沫星子差点溅到她脸上。 “你说你一个都快绝经的女人了,还搁这一天天的要个没完!我跟您说我好歹也五十好几了,哪经得住您这么折腾?人们都说三十如狼四十如虎,我看您比狼虎都厉害,您这是能吸土啊!一天到晚往我身上爬,早一遍晚一遍,我的腰都快断了!您那下面跟长了嘴似的,吸住就不放,我这点老骨头都快被您榨干了!” 陈心蓝的脸“唰”地一下就红了。 从脖子根一直红到耳尖。 她咬着下唇瞪着李富贵,胸口起伏得厉害,那对挺着的奶子跟着晃了两晃。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喉咙里只发出一声极轻的气音。 她竟然被这个臭老头说得脸红到说不出话来——什么“吸土”,这种话他怎么说得出口。 “你……你说什么呢!” 她终于挤出这么一句,声音比平时高了两个调。 “我说的不对吗?您自己算算,从您把我绑过来到现在,您哪天晚上放过我了?我李富贵以前在云省好歹还能隔三差五歇一歇,到了您这儿比上班还累!您这哪是要孩子,您这是要我老命啊!” “你闭嘴——!” 陈心蓝扬起手,脸上红晕还没褪下去。 李富贵下意识缩了缩脖子。 但她的手没落下来,停在半空中,最后重重地拍在自己大腿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脸上的表情恢复成平时那副冷冰冰的样子,可嘴角还在不争气地微微抽着。 “我那是……那是正经事。你以为我愿意骑你这糟老头子?要不是……” 她说到一半停住了。 “要不是什么?您倒是说完啊。” “没什么。” 她伸手拢了拢被汗黏在脖子上的头发,别到耳后,露出一截红透了的耳廓。她低下头,声音压得很低,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反正不是为了那个。你别给我胡思乱想。” “不是为了哪个?不是为了吸——” “你再提那两个字试试?” 陈心蓝猛地抬头,眼神像刀子一样剜过去。但她脸上的红晕还没褪完,配上那副强装凶狠的表情,反而显得没什么杀伤力。 李富贵识相地把“吸土”两个字咽了回去。但他嘴上还是不饶人。 “行行行不提了……反正我跟您说实话,您这身子我这老头受不了了。我不能在这待下去了,再待下去我非得死在您身上不可。” 他把脸偏向一边,声音忽然低了下来。 “我想回云省老家。养养鸡种种地,安度晚年。不想天天被您摁在床上干这档子事了,干完了还不跟我说实话。我心里不踏实。我怕得很。” 陈心蓝看着他。 这个臭老头不笑了,脸上的褶子耷拉下来,眼角那道深纹里好像藏着什么她看不透的东西。他说的不是假话。他是真的想走,也是真的在害怕。 她松开叉腰的手,从他胸口上滑下来,撑在床单上。屁股往后退了退,那根还埋在身体里的肉柱往外滑出半截,柱身上缠着的褶皱嫩肉跟着往外翻,带出一小股白浆。 “您有钱有势,长得又好看,多少男的排着队想跟您睡觉。可您偏偏把我绑过来,天天跟我这糟老头子干这种事!您说您这是图啥?正常人能干出这种事?您不正常!您指定有问题!” 他的声音越来越大,嘴里的唾沫星子乱飞。 “您再看看您自己——您知道您女儿被我玷污了,您不打我,不杀我,反而自己脱了裤子往我身上骑!还要给我生孩子!您说您是不是有病!您到底想干什么!” 陈心蓝表情微变。 这老东西还真想通了。之前他被关在这里的时候天天晕晕乎乎的,有吃有喝有女人睡,什么都不想。现在倒好,脑子转过弯来了。 不好忽悠了啊。 “你想多了。” 她语气平静。 “我没想多!我跟您说您今天必须放我走——我要回云省!我不给您生孩子!您找别人去吧!” 他说着,眼眶突然红了。 眼泪唰地一下就从那双三角眼里淌了出来,顺着脸颊上的褶子往下流,和汗珠子混在一起。他的嘴哆嗦着,喉咙里发出一种又像抽泣又像叫唤的声音。 “我要回家……我他妈的好好当我的保安……您把我绑过来天天干这些我不明白的事……我害怕……我害怕啊陈总……” 眼泪鼻涕混在一起,那张本来就丑的脸更没法看了。 陈心蓝看着他那副样子,心里什么欲望都没了。阴道里那根东西也软了下去,在她体内慢慢滑出来。她皱起了眉。 然后抬手。 “啪——!” 一巴掌抽在他脸上。 声音又脆又响。 “哭什么哭!” 李富贵被打懵了一秒。 然后他哭得更大声了。 “呜呜呜呜你打我——你他妈的还打我” 他嚎啕大哭,眼泪哗哗地往下淌。那张嘴张得老大,露出里面那口黄牙,喉咙里发出的声音又粗又哑,像个被人抢了糖的小孩。 陈心蓝看着他。 叹了口气。 她从李富贵身上下来。拿起床尾皱成一团的浴巾披在身上,走出房间。 李富贵还在哭。 他坐在床上,右手被银链子拴着,眼泪鼻涕糊了满脸,哭得后背一抽一抽的。 没一会儿,脚步声又回来了。 陈心蓝走到床边,手里拿着一包烟。那种普通的烤烟型香烟,不是什么高级货。她把烟盒拆开,抽出一根递到李富贵面前。 李富贵的哭声戛然而止。 他盯着那根烟。自从被关进这个庄园,他就没碰过烟。陈心蓝不抽烟,家里自然就没有烟。他也不敢问她要。这么些天了,他憋得心里跟猫爪子挠似的难受。 他的手抖着接过那根烟。 陈心蓝从浴袍口袋里掏出一个打火机,啪地一下打着了,凑到他面前。火苗晃了两下,映得她那张冷艳的脸忽明忽暗。 李富贵凑上去,烟头点燃。火苗灭掉。 他猛吸了一口。 烟雾从他鼻孔里喷出来,头发根都舒展开了。那张哭得皱巴巴的脸慢慢放松下来,眼角和嘴角的褶子舒展开来。 第二口下去的时候,他下意识地嘿嘿笑了一声。 那个没心没肺的老癞蛤蟆又回来了。 但他眼角瞟到陈心蓝站在旁边看着他,赶紧又把笑容收回去,把脸板起来。嘴角往下耷拉着,眼珠子往旁边斜,一副“我还在生气”的表情。 陈心蓝懒得理他。 跟个老小孩似的。 她走到床边坐下,和他之间隔了半臂的距离。伸手拢了拢被汗黏在脖子上的长发,露出脖子上那道还没消的勒痕——紫红色的,边缘已经变成青色,肿倒是消下去一些了,但看起来还是触目惊心。 屁股下面的床单还是湿的。那股骚味和汗味混在空气里,挥之不去。 李富贵又吸了几口烟,整个人慢慢放松下来。烟雾在昏黄的灯光下缭绕,一层一层的。 一阵烟飘到陈心蓝那边。 她皱了下鼻子。 然后咳嗽起来。 “咳咳——咳——咳咳——” 咳得肩膀一耸一耸的。她捂住胸口,锁骨下面的皮肤因为咳嗽变得有点发红。 李富贵侧头看了她一眼。她脖子上那道勒痕还在,喉结那块随着她的咳嗽一上一下的。她咳得声音不大,但是每一声都有点闷,像是从气管里面挤出来的。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夹着的烟。 又看了看她脖子上的勒痕。 然后把烟往床头柜那边伸了伸,想掐灭。 “不用。” 陈心蓝缓过气来,声音有点沙哑。 “你抽你的。” “可是你——” “没事。” 她把手放下来,又咳了两声。 李富贵重新把烟叼回嘴里。他抽了一口,烟雾在肺里转了一圈,从鼻孔喷出来。 然后他想起来一个问题。 没烟灰缸。 床头柜上什么都没有。地上铺的是长毛地毯,烟灰掉上去非着火不可。 他左右看了看,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心。 这时。 陈心蓝把手伸了过来。 手心朝上。 那只手很白,手指又细又长,指甲修剪得整齐干净,没有涂指甲油。手心上的纹路很浅,掌心的皮肤看起来很薄,能隐约看到下面青色的血管。 李富贵愣住了。 “啊?” “烟灰。” 她把那只手往他面前递了递。 李富贵眨巴眨巴眼。 “这……这不合适吧陈总……” “有什么不合适的。” “烫着您怎么办?” “烫不着。别磨叽了,快点。” 李富贵犹豫了一下,把烟夹到嘴边,轻轻弹了一下。 一小撮烟灰落在她手心里。 “您……您不烫吗?” “不烫。” 她低头看了一眼手心那撮烟灰,又抬头看回他。 “那行……” 李富贵放心了。他又弹了两下,烟灰全落在她手心里。一小撮一小撮的灰烬,积成小小的一堆。她那只手还是稳稳地伸着,一点都没有要缩回去的意思。 “陈总您这手……真不烫?” “你再问我就把这一把糊你脸上。” “嘿嘿开个玩笑……陈总您手真好看……” “闭嘴。” “哎,好的。” 他又嘿嘿笑了两声,又变回了这一副老不正经的样子。 但很快他又收起笑容,继续板着脸。不过这次板得没那么认真了,嘴角在偷偷往上翘。 陈心蓝侧头看了一眼窗外。 窗帘没拉严实,一条缝里透进清冷的月光。外面天已经完全黑了,夜空中挂着一轮弯月,旁边稀稀落落几颗星星。树影在月光下模糊成一片,远处的山脊线隐约可见。 她把手心里那一小堆烟灰拢了拢。 “你真想出去?” 李富贵刚吸了一口烟,听到这句话,烟差点从嘴里掉下去。 “您、您让我出去?” “我问你是不是真想出去。” 李富贵用力点头。 “想!想!做梦都想!这屋子里关了我这么多天,我人都快长霉了——” “明天。” 陈心蓝收回手,把烟灰倒在床头柜上的空水杯里。 “明天带你出去透透气。但是——” 她转头看着他,表情一脸认真不似玩笑。 “只能在庄园附近。这片森林很容易迷路,走深了出不来的。不要想着逃跑,明白吗?还有——” 她顿了顿。 “山里有野猪,很危险。上次物资车来的时候司机说看到了一只。你要是到处乱跑,被野猪拱了别怪我没提醒你。” 李富贵脸上露出一个谄媚的笑容,点头如捣蒜。 “明白明白!我肯定不跑!陈总您放心!我就是想出去透透气!绝不会乱跑!您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 他嘴上答应得爽快。 心里却在盘算。 这山这么大,森林密密麻麻,随便往哪个方向钻进去就找不到了。明儿个出去了先看看地形,找个机会——趁她不注意的时候——往山下一跑,她就找不着了。 野猪?骗鬼呢。这地方又不是什么深山老林,哪来的野猪。她就是想吓唬他让他不敢跑。 这庄园这些天他算是看明白了。吃饭是她做,睡觉是她陪,送物资的车也是一个月才来一次。没见过第三个人。说明什么?说明这个庄园里只有她和他。 只有她一个人看着他。 那就更好跑了。 他一个老头虽然腿脚不利索,但只要趁着天黑或者她上厕所的功夫往外面一钻,她一个女人能追多远?追不上就放弃了。 等跑出去了,找条路下山,随便搭个车回云省,回老家养鸡种地,再也不回来。 李富贵越想越兴奋。他努力控制着自己的面部表情,维持着那副谄媚的笑容,不让自己露馅。 但他那双三角眼里一闪而过的精光,还是暴露了他的心思。 陈心蓝看着他。 嘴角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那应该是想扯出一个笑容,但那笑意还没到嘴角就消散了。她把他的烟蒂丢进空杯子里,站起来。 “早点睡。明天带你到院子里透透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