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后千岁》第1-10章

作者:葱油肉烧饼 · 约 5350 字 · 返回《母后千岁》目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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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11/18 母后千岁1 秘密 承泽有个秘密。 承泽是嫡长子,是皇太子。今年二十有五,有一太子妃,叁孺人,四子,二女。家庭安定,子嗣昌盛。为人处事,人皆称赞宽和谦逊,皇帝陛下对他也很满意,夸奖他进退有度,是合格的储君。 这一句夸奖背后,承载着皇帝陛下对承泽未来的期许。 承泽有个秘密。 尘世中,人人皆有秘密。更何况天家之所,藏污纳垢,多少腌臜事隐匿其中。 承泽有个秘密。 这个秘密不可说,不可念,如被压抑的火,稍有不慎,便会吞噬他,烧得他尸骨无存。 承泽有个秘密。 诸臣都赞皇太子殿下礼贤下士,都以为皇太子殿下亲和有礼,却无人发现,皇太子殿下那漆黑的眼眸下平静流动着的,惊世骇俗的欲望。 七月,有信报传来。说是滁州有一人纠结一群村夫流民闹事。那人有些本事,集结的刁民越来越多,竟成一支小规模军队之势。他身边有文采的,写了一篇檄文,上面历数朝廷为政之过失,痛骂君王无德。檄文其中,还提到了君主任由皇后干政,「牝鸡司晨」。 「放肆。」 御帘背后,一道女声响起;一声放肆,不轻不重,不急不缓,听不出情绪。 这一声放肆,却有千斤重量。诸臣工纷纷下拜,口称「皇后息怒」。 唯有皇太子承泽安然站在那里,抬眸,对上御帘背后的人。 被造反首领痛骂「牝鸡司晨」的皇后本人,即端坐在那道御帘背后。御帘以珠玉缀成,挂在御座左下侧,隐蔽了皇后的身影,杜绝了诸臣窥探皇后的机会。 承泽却仿佛能窥见皇后,能窥见她穿着上朝的朝服,那是金与白交织着的重重轻纱,将她温柔地包裹,又衬得她威仪万千,高傲不容人轻慢。 他似乎能瞧见,皇后的脸紧紧绷着,不许自己透露过多的情绪。但她那双狐狸眼,恐怕早就燃上了熊熊烈火,恨不得亲手烧死反贼首领,还有那帮子跟着首领起事的狗腿子们。 「皇后,勿气。」重病缠身的皇帝陛下开了口,安抚着自己的爱妻。 皇帝近几年身子越发不好,上朝理政逐渐变得勉强。他信任妻子,允许她垂帘听政,替自己掌控朝政。近日来都是听着诸臣、太子和皇后的意见,这一日,难得的讲起了自己的看法。 皇帝说,民有所怨,说明为君者德行有亏,底下民不聊生,才会有人揭竿而起,剑指朝廷。 他说到后来,声音越发沉痛,自责施政有误,致使百姓生活困苦。 「这一切都是朕的过失啊。」皇帝沉重地叹息道。 「陛下——」皇后带着哭声唤道。 御帘传来衣裙窸窣的声响,皇后跪了下去,身旁的宫娥、太监随之下跪。 皇后说了好些话,她自责无能,不能替君王分忧,还成了君王被指责的错处。她语声哽咽,声声凄楚,好像她真是那么觉得似的。 皇后都这么说,诸臣更加惶恐,一口一个「臣等惶恐」「臣等无能」,个个匍匐在地,谁都不敢起来。 承泽也跪了下去,口称儿臣不能为君母分忧,说得动听,诸人听了,无不动容。 但皇帝掌政数十年,也不真是软弱之人。他当庭点了几个有经验有能力的将领,再拨兵两万,一番安排,皇后、诸臣皆恭敬奉旨。 皇座之下,朝堂之上,承泽恭顺地跪在地上,只首朝下,无人瞧见皇太子的笑容,轻飘飘的,若有似无。 承泽有个秘密。 皇后母仪天下,高贵典雅,一言一语皆为天下女子表率。许多人都说皇后殿下端庄持重,威仪非凡。承泽听了,觉得可惜。 因为他们看不到,也就欣赏不到,欣赏不到,也就不明白,那张带着泪痣的狐狸脸,是多么的—— 妩媚动人。 ***    ***    ***    *** 母后千岁2 心事 皇帝的病越发重了,身体也越来越差。整日里宿在寝宫中,太监如水地将汤药往里面送。可惜太医们想尽了办法,也无法挽回皇帝陛下的颓势。他们日益忐忑,虽然大家心里都清楚,那日子迟早要到来,可太医们止不住地害怕,害怕那一天真来了,自己会丢了性命,甚至殃及全家。 眼见着那一天终将会到来,皇帝在床上偶尔醒来,张口吩咐的,皆是大事。 皇帝像是也明白自个儿的身体状况,虽然说话时气若游丝,可是皇帝做的安排都是稳当当的,布置提拔的那些重臣,都是能够保证未来尽心辅佐的贤德之人。 这天下午,承泽探视了皇帝,从寝宫退出来,在宫娥的引领下,在偏殿见到了皇后。皇后正坐在案几旁,手持一本奏折。看到亲儿子进来,她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向他招了招手:「我儿来了?」 承泽也不急,负手慢慢踱步过去,好好地打量起皇后。 皇后今年四十有五,因为保养得宜,长发乌黑,望之人如二十余岁,仿若正当青春妙龄。她眼角下点的那滴泪痣,又平添了一点娇媚风情。 这正是朝臣担心她的原因之一。皇帝陛下本人缠绵病榻,也不过比皇后才大了几岁,可现在已经是白发苍苍,病容憔悴。皇帝自病后,精力不济,许多事交由皇后打理。不少人在心里忐忑着,唯恐皇后由此沉迷权术之道,然后…… 多少人惴惴不安,生怕有朝一日,皇后重蹈前朝武后旧事。 这些人的心思,皇后如何不知?眼看皇帝大限之日将近,多少事加诸在一起,皇后那张妖媚的脸也被愁云笼罩,那些忧思愁绪占据了她的心灵,承泽怎么赶,都赶不走。 承泽想着许多事,缓缓走至她身边,嗯了一声。这未免太随意,他连见礼都不曾行。皇后看出他反常,来不及斥责他礼数不周,因为担心儿子,她担忧地问:「我儿有什么事?」 承泽先是扫了一眼奏折,假装注意力在奏折上,宽大的手掌按住奏折,长长的手臂撑在案上,他说道:「儿臣却有一桩心事,近日被烦扰得食不安寝,夜不能寐,辗转反侧,心不能静。」 皇后以为是朝中风云使亲儿子烦恼,温柔地笑起来,如他小时候一般,五指抚上他的脸:「我儿担心何事?放心,有母后在。」 不管外界如何揣测皇后,承泽知道,她这句话是真的。一直以来,皇后尽心照顾他,是个合格的母亲。 他顺着她的手,埋在她的肩上。皇后虽以为不妥,想到近期事多,以为儿子是因为那些事,对母亲暂时生出依恋之心,也就没有多想。 他眷恋地享受着她片刻的温柔,贪婪着呼吸她怀抱中的气息。他贴上皇后的耳朵,喃喃道:「皇后,别的男人都可以,为什么不能是儿臣?」 此话一出,皇后脸色瞬间僵硬。还未等她反应,下巴已经被自己的儿子生生捏住。顷刻间,痛楚传遍全身,眼泪染红眼眶。她一声轻呼,她的儿子已经扼住她的下巴,抬起了她的脸。她到这时,才看清自己的儿子。 他生就是皇帝与皇后的杰作,面目上可以找到他们的影子。继承他们两个优点的他,那张脸可以说是个美男子。只是他此刻露出的阴鸷,与再不想隐瞒的情欲混在一起,完全不似平常那个温文尔雅的皇太子。 「你——!」那双狐狸眼写满了惊怒、恐惧。皇后说了一个「你」字以后,再说不出其他。 她该怎么做?大声呵斥他吗? 她的偏殿与皇帝的寝殿隔着的,是一道长长的纱帘。一帘之隔,皇帝为病魔折磨已久,刚服了药,眼下正在沉睡。若她真有什么动静…… 丹蔻鲜红,细长的指甲死死扣住木案。她在颤抖,因为愤怒而颤抖,因为恐惧而颤抖。 假如皇帝真的知道,他的嫡长子对他的生母做出这样的事…… 他没有给她足够的时间去考虑,偏过头,做出了更令人惊骇的事。 他吻了她。 皇太子吻上了皇后,就像是寻常情人一般。 殿中侍奉的宫娥太监,虽在几步以外,个个垂首等待贵人命令。可这样的情景,也是强迫性地,钻入了她们的眼睛。有几个胆子小的,摇摇欲坠,眼看着要晕了过去。 这时候,还是太子身边的内监,无声地扫过去一眼,眼神冰冷,如锐利的匕首,划在她们的脖子间。 那些宫娥们,太监们回了神,一个个恢复了平常的神色,闭上了眼睛,恭敬地低下了头。 都是在宫廷浸淫许久的老人,天家里什么脏事儿没听过。他们惊骇的是皇帝陛下犹在,皇太子殿下竟然对皇后殿下做出这样的事——甚至皇后殿下还是皇太子殿下的生母。这已经是越过了人伦纲常。 可,那又怎样? 皇太子殿下是即将继位的新君,谁会同新君过不去?人,都惜命啊。 那个吻还在继续。 皇后颤抖地更加厉害,可她不敢发出一点声音。她害怕,她害怕惊醒了皇帝。一旦皇帝知道此事……必然会质疑皇太子的德行。是,明眼人都知道皇帝将逝,可权力依然在他手里。谁能保证他怎么处置皇太子?也不是说皇后的未来必须依靠皇太子保证,她还有两个儿子,没了皇太子,那两个儿子依然在继承顺位上有优先权。 可皇帝会怎么处置她?! 这与夫妻情分无关。皇太子与皇后,谁都不能保证皇帝怎么取舍。皇太子是皇帝一手栽培,委以信赖,托以江山之人。她是皇后,也是女人。自古以来,将灾祸的事推到女人头上的,还少了吗? 所以,皇后在害怕。所以,皇后不敢声张。 她只能任由她的儿子,皇太子殿下做下如此背德之事。 不知时间过了多久,一层一层的薄汗蒙在皇后的鼻尖上。她的身子还在颤抖,起初是因为惊惧,后来,又好像有别的原因。 一个盛夏的午后,蝉在树上鸣叫,扰人心神。殿内沉香缭绕,用来降温的冰鉴似乎失去了效果。皇后觉得细纱紧紧缠住她的身躯,使得她呼吸越来越困难。 皇帝陛下犹在沉睡,人生已经临近尾声。 而他的儿子,嫡长子,他与皇后的亲儿子,此刻正在一帘之隔的偏殿内,与他的母亲,口舌相缠,津液相交。两人大汗淋漓,一人是心惧,而另一人……则是因为沉迷于她的气息,心中压抑已久的情愫终于得到了释放。 那长久以来隐埋在心底,不敢说与人听的隐秘情事,即将迎来满足的那一天。 ***    ***    ***    *** 母后千岁3 承温 在盛夏,皇帝薨逝,新君继位。 承温进入大行皇帝停灵的宫殿,殿内只有皇后一人。 皇帝薨逝,新君继位,听起来是最应该发生些什么大事的时候,这段日子却非常的平静。 各处早有准备,待老皇帝一走,该做的事,该走的流程,一样不差。众臣在这段时间投入了十二万分的精神,力保所有的事不出差错。新君也不是小儿,他已成年,辅政已久,除却在老皇帝灵前悲痛万分,其余时刻沉稳老练,已现人君之姿。 承温是皇长子,老皇帝的长子,不过不是皇后所出,没有一个嫡字,也就不是第一继承人。但他和皇后感情很好,平常时候,寻常人总称赞皇后与他母慈子孝。 老皇帝去后,承温每次见皇后,都是在人前,他按着规矩行礼,搀着她的手,要她节哀。皇后似乎听不进去,在灵前一个劲的哭泣。他惊讶于她如此痛苦,因为在他的记忆里,皇后是一个刚强的女人,轻易不对别人展现自己的柔弱。想想皇后和老皇帝夫妻之间有叁十年的感情,老皇帝对皇后宠爱有加,这么一想,皇后悲痛欲绝也不奇怪。 现在,应该改叫太后了。 承温听说了太后屏退了所有宫娥太监,独自一人留在老皇帝灵前。他满心焦急,担心太后会做出傻事,着急忙慌地赶往老皇帝棺椁摆放的宫殿。 同守在外面的太监废了好些唇舌,那老太监想到太后平常极为疼爱皇长子,想着皇长子也许能劝慰太后几句,于是担着被太后责罚的风险,放了承温进去。 承温进去时,偌大的一个宫殿,老皇帝灵前,只有太后一个人低低地哭泣。 「太后。」他疼惜地唤道。 太后止住哭泣,看到他,眼中略带惊讶,她明明叫人谁都不许放行。 「太……母亲莫怪底下人,他们也是关心母亲。母亲……节哀。」他走了过去,劝慰她道。 「我与陛下叁十年的夫妻,度过了多少日夜,怎能不哭?」她拿出丝帕,掩面擦泪,语带哽咽。 承温跪在她身边,望着她的脸。 她瘦了。 这几日参与老皇帝的丧事,又整日在他灵前哭泣,几乎熬干了她的心神。纵是如此,她脂粉未施,身穿丧服,发间褪去了华丽珠翠,只有白花点缀,现在哭起来,犹是梨花带雨,叫人怜爱。 仔细想想,上天真是格外优待美人。 也许是因为在儿子面前,太后收起了眼泪,「叫你们担心了,」她说,「明明你们自己也不好受,我做母亲的,如今应该先记挂你们。」 她担心地看着承温,皇帝的皇长子。一个叁十五岁的大男人,也是满脸憔悴,可见最近大家都不好过。 「母亲能想着儿子们,已经是儿子们的福气。」他这样说。末了,他升起一个愿望,「母亲……能不能抱抱儿子,」他怕她起疑,赶紧强调了一句,「像小时候那样。」 小时候,她确实抱过他。 那时候老皇帝还没登基,领着这个儿子去见自己刚过门的媳妇。他一开始也不安,担心这个媳妇悍妒,不好相与。好在她没说什么,只说了会将这个儿子当自己的儿子一样看待。 她还记得皇长子刚刚来到她身边的样子,像一只被人捕捉来的小鹿,大大的眼睛里全是担惊受怕,那是出于对未知前途的害怕。一个小孩子,怕成这样,她心底生了怜爱,将他日日带在身边,就连夜里睡觉,老皇帝没来的日子,她也叫了他来,抱着他一块睡。 所以两个人的感情是那样好,后来的皇子全都比不上。 太后想到承温小时候,脸色和缓,考虑到最近儿子们各有各的难受,也不疑有他,照着小时候的样子,揽他入怀。 对着孩子,她到底是慈母心肠,她感慨地想。 他埋进她的怀里,双手环住她的腰肢,眷恋地闻着她的体香。真是有许久,许久,没有搂着她一起睡了。自从皇太子,如今的新君陛下出生以后,他就没有这个机会了,他遗憾地想。 两个人之间,安安静静的。可很快,太后发现了不对劲。 她想推开他,可她发现,他已经环抱住了她,力道之稳,不许她挣脱开。 「承温!你在做什么!」她惊呼。 「母亲,母亲。」他的眸色中,是止不住的情欲和迷恋。 说起来真好笑,他已经是一堆妻妾的丈夫,一堆孩子的父亲。可他在自己生父的灵前,抱着自己名义上的母亲,渴望着她的怀抱,渴望着她的爱抚。 上一次,新君陛下对她所做之事骤然浮现在她的眼前。那日的记忆袭来,她发现自己又陷入了同样的境地。她急急地推开他,又不忍心惊动外面的人,只能哆嗦着,压抑着自己的声音,急促地唤道:「承温,承温!」 她小声哀求着,想提醒他:「承温,承温!我们是母子,你不能违背纲常!」 「母子,母子。」他神色迷茫,呢喃着,吻上她的耳垂。太后挣扎得越发厉害,可他身材魁梧,哪里是太后能挣脱得的?他含住她的耳垂,仔细舔弄,太后不住地发抖,他反而搂地她越 本章未完,点击[ 数字分页 ]继续阅读-->>【1】【2】【3】【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