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伦皇朝》第1章

作者:alcarod · 约 3686 字 · 返回《逆伦皇朝》目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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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2/01/01 第一章 七月初三是夜,大雍国都——秦阳城,万家灯火的喧嚣中暗潮涌动着,数十 骑黑衣骑手在青石路上疾驰,身后大批全副武装的营卫比踵而来,铁蹄穿越长平 街停在了大理寺少卿——文承的府邸前,少顷间文府便被数百秦阳卫围得水泄不 通,几个粗壮军士合力撞开文府大门,上百精锐卫士鱼贯而入,府内片刻间惊呼 声四起。 往日平静的长平街难得一见这般场景,附近夜市闲逛的行人们、其他宅邸中 的家仆们,纷纷凑上前去观望,一时间文府门前变得熙熙攘攘,门阶前留守数十 军汉见状,喝道:「大理寺少卿文承谋逆犯上,今遵上令抄没文府,押解文承家 眷,尔等速速退散,不得围观阻碍,擅闯者皆以谋逆论处,杀无赦!」 老实怕事些的街坊问声便散了开来,走远了一些,在附近茶楼上或街口处远 远窥视着,们问几个想赖着不走的闲汉想看看好戏,被军士一顿喝骂,逐离了文 府,没人注意到随着众人走远的,还有一个身着粗麻家仆模样的黑瘦少年。 再说文府内,文家突遭大群身份不明的军士闯入,上下惊慌万分,几个壮着 胆子上前阻挠的护卫被这些精锐营卫三两拳揍倒在地,想凭着文府名头呵斥军士 们的几个仆妇也挨了耳光,文府众人便不敢再造次,老老实实被揪出来带到院内。 十余军士穿过长廊,来到庭院中一间古朴的楼阁前,楼阁不大,仅有三丈见 方,上下二层,十丈余高,一层是一间茶室,二楼是文承的书房,文承常在此办 公歇息,其子也常在此习文练字。 军士们闯入楼内,在茶室未见一人,留两人在此待命后,其余人统统涌上二 楼,一脚踢开房门,只见一大一小两个美人正坐在书桌后抱在一起。 闯入书房的军士们见是两个柔弱美人,几人不禁心生邪念,领头的校尉看到 属下有所意动,呵斥了一句:「莫要忘了将军临行前的训话,莫要惹事!」 闻言几个本想调戏美人一番的军汉讪笑了一下,他们可不想因为这点占小便 宜挨上几十军棍,说不定还会被那治军极严的将军绑在营房前当做反面教材。几 人老老实实上前去想要擒下二人带往院内。 「放手!放开我娘!你们是秦阳卫?擅入京城强闯官员私宅,你们这是谋反!」 一阵清音怒道。容貌娇柔俊美不似男相的少年,拼死护在与他容貌相似却更 成熟的美妇人面前。惶恐的美妇看到闯入的军士们,一手牵着少年,一手暗中握 住取下的发簪,指间关节捏的发白。 「谋反?呵,小娃娃,你爹文承助平阳王谋逆,人证物证俱全,我等今日来 可是为押解你们这些逆臣家眷的。」一名军士听到文靖张口就是一顶谋反的帽子 忍不住嘲讽了一句。 「别和他们啰嗦了,统统绑起来!听着,文府家眷皆押入刑狱,家丁仆妇押 入劳役营候审,搜查所有罪囚,身上只留衣物,清查文府所有房间,注意探查有 无暗格密室。」一位黑衣营骑校尉指挥着军士们。 此时一位方脸骑将虎步迈入了书房,看到不肯分开的母子二人眼神微动。 「将军,这二人是文承的妻儿,可要分开羁押?」看到骑将注视这对母子, 黑衣校尉请示道。 「将军!大人!文靖还是个孩子,求您别带走他!」季夤歌跪伏着倒在地上, 抱住方脸骑将的小腿哀求着。她认得这名骑将,骑将名为魏青河曾在文承手下履 职数年,期间文承对他多有照拂,文承曾在寿王的府宴上为她引见过,也算是相 谈甚欢。如今家中突遭巨变,魏青河又适任秦阳卫中郎将,季夤歌希望魏青河念 及往日的丈夫的情分不要为难母子二人。 「将军,这文靖应是文承之子……若是一同羁押恐怕不合规矩。」随魏青河 一同进来的一名校尉忍不住低声提了句。 魏青河听到提醒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对下属道:「少听些闲言,文承仅有独 女,将他们母女二人一同羁押,另外让云舞来搜查他们母女二人。」 文承为人谦和沉稳,文家家风亦是低调隐忍,其独子文靖性格喜静含蓄,极 少在人前露面,偏偏又是男生女相,见过他的人多以为文靖乃是文承之女,因此 坊间多以为文承膝下的是独女,少数知情者提及被人一驳斥也懒得再提。魏青河 曾为文承下属,对文靖之事是知晓的,如今隐瞒下来自然是有所考虑,为照顾文 靖母子,魏青河还让他的妻妹单独为他们搜查。 一旁的校尉闻言自是明白了上司的意思,只能遵令。 云舞是秦阳卫统领云河的三女,生在武将家中,是个静不下来的性子,自幼 喜欢舞刀弄剑,云河对其极为宠爱,又怕这跳脱放肆的女儿在家中胡闹,只好让 麾下的女婿纳入营中,做一骑骑卫,顺便也让这以严肃闻名的女婿约束一下这顽 劣的女儿。 「姐夫,唤我何事?」一名英姿女骑卫,三两步跃至魏青河面前。 「云舞,这两人的搜查交给你了」 「怎么,姐夫可是怕手下这些粗鲁的汉子唐突了这两美人?」 「少废话,上官发话遵令就是,还有,在外称我叫将军。」 「行行行,属下遵令,将军大人。」 面对跳脱的妻妹,魏青河无可奈何,只能板着脸转身离去。出了门,魏青河 又对搜查中的众军士们嘱咐道:「搜查时记住管住你们的手,知道什么该碰什么 不该碰,不要横生枝节!」 书房内,面对着云舞的母子二人放松了些许,「这位…妹妹,还请多加照顾。」 季夤歌选择了一个比较亲近的称呼。 「只要姐姐你们母女不反抗,待我搜查完就领着你们去刑狱,后面的就只能 靠你们自己了。」云舞知道姐夫让自己来搜查这母子二人含有照顾之意,当下自 然是顺着季夤歌的话接过去。 「来吧,交出你们身上的外物,我再行贴身搜查即可,另外姐姐,你这簪子 可也是算作外物哦。」 云舞搜查完季夤歌又半蹲跪着转向了文靖,看着这娇俏的小美人,云舞不禁 捏了捏这可爱的小脸,看着文靖变得微红的脸颊,调笑道:「小妹子,还挺怕羞。」 随着搜查的进行,云舞一步步从文靖身上往下摸去,待触到文靖胯间时,摸 到了一根鹅颈粗细三寸余长的软棍子,素手捏了捏,还变硬了些。 「咦?你这里还藏着什么?把它拿出来。」 「我……我是男子。」文靖的脸更涨红了几分。 男子?……!!!云舞楞了一会,旋即意识到刚才手里捏的是何物,英气十 足的脸瞬间满是赤霞。 季夤歌看着两张红脸不禁忍俊,云舞强忍着羞耻完成了搜查,一边还作不在 意道:「没想到是姐姐我看走眼了,不仅不是妹子,也还不小呢。」 面带尴尬的云舞领着二人出了书房就忍不住找到了魏青河,「姐夫!你怎么 不提前说一声,他…他是…」。 魏青河急忙止住云舞后面的话,「云舞,这件事不要声张,之前房内人眼众 多不便明说,为保护文靖,这事只能你私下来做,还有,叫我将军。」 「知道了,我的将军大人!」 文承的罪名是谋逆,此类大罪以《大雍律》论刑多半是本人问吊,城门前示 众三日,其三族男丁徒两千里甚至充入罪囚营,女眷则没入奴籍充入教坊,乃至 妓营,文靖为文承独子,若以男丁论处极有可能与其父一同处死,即便轻判处以 徒刑,文靖这柔弱的体格恐怕未至千里就得倒毙于途中。魏青河是个念旧的人, 若是斗殴之类的轻罪,以他五品中郎将私放了也就罢了,但谋逆重罪,私放人犯 连他岳丈云河都担待不起。但若是将文靖以女犯论,有其母照看,即便充入教坊 也能留有性命,为文家留下血脉。即便日后文靖男儿身被发现,他顶多也至担一 个失察的罪名,有岳丈在不至惹上灾祸。 抄没在文家人的哭号声中持续了整夜,文府上下物件被清运一空送至稽物府 库封存,文府众人被分别被押解至刑狱与劳役营,仅剩十余营卫仍在探查暗格密 室,寻找谋逆案的证物,偌大的文府一夜间徒留凄凉。附近街巷的邻人听了整夜 的哭声,一到晨间长平街的集市与茶坊尽是百姓们的各种评议之声。 清晨的街巷的炊烟中,一位鲜衣华服的贵公子骑着青鬃骏马漫步而来,在文 府前御马顿足,看着摔碎在一旁的文府匾额,凝视片刻又调头离去。 今日的得长镇街甚是热闹,只因昨夜的文府剧变,大理寺少卿文承被宣入朝 后便被押解入死狱,文府当夜即被戍城军部下的秦阳卫连夜围封抄家,行动之快 让朝中众臣都反应不及,夜里得知消息的大臣勋贵们次日纷纷派出亲信,前往负 责此案的镇抚司前调查此事,长镇街正是这镇抚司衙门所处。 马蹄声自远及近,临街百姓纷纷避让,城中规矩甚严,可御马者不是各重要 衙门的官差就是内城的豪门勋贵,二者都不是可轻易招惹的。马蹄停在镇抚司衙 前, 骑者正是自长平街而来的华服贵公子,只见他亮出腰间白玉鎏金佩,向着衙 内朗声道:「镇抚司都统刘御可在?」 大雍国礼制严格,玉佩更是各豪族身份的象征,形制规范中,玉佩分白、赤、 青三等,上刻其家纹,再以鎏金饰之以彰身份,白玉正是王族的象征。 门前轮值的卫士看到玉佩,认出这位王胄乃是襄王之世子秦泽玄,当即上前 谄笑道:「世子殿下,都统大人去了典狱司审问犯官,殿下不如先在偏厅歇息片 刻,待大人回来小的再向您通告。」 「不必了,告诉刘都统,文承的案子有人在看着,不要妄动。」言罢即御马 离去,莫名其妙的卫士只能含笑相送,守在镇抚司前的各家眼线也各自将这一消 息相府上禀报。 秦泽玄此番前来并不是来找刘都统的,他知道经过昨日的剧变,各大豪族定 会派人前来镇抚司衙前探查,文承是当今朝堂博弈的中心,作为三品大员的文承 一夜间家族倾覆,背后推动的势力必然实力可怖,但是文承在大理寺任职多年关 系深厚,朝中想保下他的人亦是不少,只不过文承案的幕后之人行动太快,文承 背后的势力尚未反应,文家就已被抄家入狱。如今秦泽玄前来为的正是在这些人 面前作势,告诉那些文承背后的勋贵们,襄王府愿牵头保下文承。 说起来襄王府本与文家无甚纠葛,秦泽玄愿来此做这牵头之事只因他与文靖 有一段恩怨,经得襄王同意后,一大早便来这镇抚司衙前给这刘都统捎来一句警 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