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起余波》第25章 奔袭漠北

作者:子龙翼德 · 约 4434 字 · 返回《剑起余波》目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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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3/12/16 第25章:奔袭漠北 胶岛。 麓王萧柏缓步行于海岸,一路所及俱是尸山血海,望着他这组建不过半年便 已满目疮痍的东平水师,麓王心中多少有些感伤,但此一战能换得沿海百姓近百 年安逸,那东平水师阵亡的将士自然也算死得其所。 “传令全军,就地修整三日。” 麓王体恤将士,每战之后必重抚恤,此战大败倭寇,想来所获不少,当下便 已决定原地修整,待清点了倭寇物资再行班师。 然而传令兵才刚刚离开,季星奎却是风急火燎的赶来,简单行礼之后便径直 靠近,于麓王耳边轻言两句,麓王顿时脸色大变:“何人如此大胆?” 季星奎微微摇头,随即又屏退左右,这才轻声言道: “据说来人身法诡异,轻功不俗,像是……” “像是什么?” “像是当日在平山县现身过的摩尼教妖人。” “……”麓王当即也明白季星奎的欲言又止是何用意,那摩尼教妖人最好女 色,当日将世子妃掳去便欲行不轨,好在有人及时赶到才幸免于难,而今这消息 自东平府传来已经过了两三日,吕倾墨又生得美艳动人,这一劫怕是躲不过了…… “王爷也莫太过伤神,根据当日府卫和巡夜捕快口供,贼人一路向北而去, 麓王府连夜便派了高手向北追击,或许这几日便有结果。” 麓王缓缓摇头,他心思缜密,当然听得出这是季星奎的宽慰之言,王府里虽 不乏江湖高手,但若是普通贼人也就罢了,若是碰到摩尼教的妖人,能保全性命 已是万幸,又哪里敢奢望他们能救出人来。 “既是如此,就看她造化如何了。” 季星奎见麓王有此一叹,当下也知事不可违,便也不再多言,转而跳过话头: “王爷,还有两件事。” “东瀛派遣使者前两日到了王府,由二公子接见,现下这使者拿着二公子的 书信特来求见王爷。” “哦?”麓王接过书信拆开,一眼便瞧出这并非萧玠字迹,进而又想到那被 掳走的女人,心中一时百感交集,而后再看信中所言,于局势观察透彻,于利益 分毫必争,仅单单一封百余字的书信便将一场唇舌大战交代得清清楚楚。 “哎,二公子这位夫人却有大才,只可惜……” 麓王同样满脸惋惜,随即便又想起这期间的时差,不由得蹙眉问道:“你说 那日东瀛人便在府上,还带有十余名武士?” “确是如此,但东营武士入府后便被严加看管,当夜也并无动静。” “……”麓王一阵沉默,心中仍旧对东瀛人的到来有所怀疑,片刻之后才问 道:“你说还有两事,另一件?” 季星奎再次左右张望,确认四下无人后才敢上前言语:“据属下得知,宁王 这些日子请病休沐,却并未留在王府,转而是去了离东平府西北向不远的一处固 原镇。” “嗯?”麓王皱起的眉头越发深邃,显然对这一消息很是疑惑。 “宁王性好女色人尽皆知,他此番离京,未必不是冲着麓王府……” “来人,备马!”麓王闻言一凛,当下便是郑声一喝:“传令三军就地修整 一日,明日启程归返东平府。” ***  ***  *** 漫卷黄沙,孤烟大漠。 距离吕松出征大漠已过三日,三日来全军昼夜潜行,一路绕过慕容先所率大 军,经北临、乌丸等地,终于在第三日抵达鲜卑境内。 大军寻得一处土坡修整,吕松与薛亮等人简单商讨了下一步的行军路线,而 后便沿着土坡一路翻寻,果然在坡顶寻到了面带倦容的千机无尘。 “二峰主可有不适?” 千机无尘毕竟不同常人,连日行军需得耗费大量内力来驱动机关椅,继而到 如今已是有些疲态。 “无妨。” 吕松缓缓点头,随即走上前去轻声问道:“这一路上承蒙二峰主传授兵法, 吕松实在获益匪浅,只是今日便达鲜卑,吕松尚有一事不解。” “有何不解?” “我等昼夜行军,为的便是抢先一步杀入鲜卑境内,以雷霆之势席卷大漠, 进而引得草原内乱,慕容先自顾不暇,以此可保得冀州十年安稳。” “然而草原之上人烟稀薄,慕容先常年征战,此次南征又是全族征兵,这一 番南下几乎带走了草原近九成的男丁,除了王庭尚有余力,其余村落、小城几乎 都只剩下妇孺之辈,一想到我等蓄势而来,却是要对这群妇孺动手,虽是形势所 迫,但吕松心中依旧有些于心不忍。” 千机无尘脸上终是露出一抹淡然微笑:“你既怜悯苍生,又为何投入行伍沙 场,于江湖中做个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侠士岂不更好?” 吕松缓缓摇头:“家姐幼时曾教我战策之理,沙场虽是凶险,但若能守土一 方,才算真正的造福于民。” “你若一心为民,何不科考入仕,做个体恤民情的好官才是正理,又或者, 揭竿而起,做个造福于民的新王。” “……”吕松一时无言,细细思索一阵才问:“二峰主的意思,难道从军便 不该体恤百姓吗?” 千机无尘亦是陷入沉默,对于这一问题她并非没有思考,只不过面对吕松这 般赤子之心,她那本该坚定着的答案突然间有了几分动摇,半晌之后,千机无尘 才微微叹息,轻言道:“你可曾听过当年烟波楼的惊雪战败之事?” “战败?”吕松满脸愕然:“惊雪将军自大破匈奴起历经战事无数,百战百 胜,百姓口口相传,却从未听说过有何败绩!” “不过是朝堂与世人都不愿提及,久而久之,便也没人记得罢了。”千机无 尘再度叹了口气:“那一仗,也是惊雪将军生涯唯一败绩。” “当年惊雪率大军于寿春大战叛逆李孝广,李贼势弱,便枉顾百姓之命,叫 人掘开青徐坝,引两河之水淹没青徐之地,惊雪闻讯,令全军掩护百姓撤离,自 己则亲率‘饮血’抵御,最终力战被俘。” “这……”吕松首次听得这等秘闻,心中难免掀起波澜,一时间竟是有些发 懵,力战被俘,千机无尘虽只言尽于此,但似惊雪这等人物,下场如何自然不难 想象…… “惊雪征战一生,其兵法韬略你我皆有领会,可即便是惊雪,最终也败在了 ‘妇人之仁’这一面上……” 吕松沉吟不语,心中依旧有些郁结难以解开。 “当然,这毕竟是惊雪的选择,即便杀伐果决如她,亦有舍己为民之心,这 其间对错,也并非你我所能品评。” “……”吕松再次皱起眉头,这番请教论述依旧是没个结果,明天大军便要 杀入鲜卑,他实在不忍拿起屠刀对向那群手无寸铁的妇孺,可如今冀州局势、全 军性命皆系于他一人之手,他若犹豫不决,势必引出更多麻烦。 “抉择与否,全在你一念之间,”千机无尘轻轻一言,随即却又觉着气氛太 过沉重,当下又故意打趣道:“这一路来我观你品行、资质都是极好,只不过行 事有些优柔寡断,为将之道,最先该改的便是这一点了。” “有时候,我倒觉得你该向那徐东山学习一二,他虽贪花好色,但却是个胆 大果决之人。” “徐东山?”吕松微微一愣,随即便想起千机无尘与他一路同行:“对了, 我记得他在冀州时对你极为恭敬,似乎……” “噗嗤……”说到此处,千机无尘竟是难得的捂嘴大笑一声,随即便又收敛 笑容,换回她本来的端庄模样,轻声言道:“那便再与你说说他的事吧。” “愿闻其详。” “麓王世子命他随我北上,除了沿路有个照料,未必不是想用这军旅一途来 磨练他的心性。” 吕松皱起眉头,以他对徐东山的了解,这人品性极差,就算是文武双全,他 也是不愿结交的。 “这一路来我观他言语粗鄙,行事冲动,甚至连练武也有些惫懒,故而我也 不愿再多加观察,可没想到行至一处小城时,他竟是私下熬制了一副迷药,意图 对我行不轨之事。” “啊?”吕松惊得张大了嘴,他知道徐东山贪花好色,可没想到这人竟还胆 大包天,竟是敢算计到千机无尘的头上。 “那晚他潜入我房中,先是吹动迷香,而后又是朝着我的床榻连点数穴,当 真是个做采花贼的料子……”千机无尘说起这话倒也没有多少怨恨之意,反倒是 眉目间的一丝灵动让吕松心下稍宽,要说起迷香用药,那这位千机无尘可才是真 正的行家。 “我也不惯着他,先是将他那迷香尽数吹回,让他心中欲壑难填,而后便又 给他灌下一副‘止情散’,叫他那害人事物一段时间再无知觉,如此一来,可比 将他阉了还要难受。” “……”吕松张开的嘴越发难以合上,一想到男人那立根之本的事物没了知 觉,自己下身亦是本能的传来几分凉意,当下只得叹服道:“难怪他现在对你毕 恭毕敬,你这法子,可比杀了他还要难受。” “似他这等下作之人,便该有此重典约束。况且这些时日我命他侍奉汤药, 若不断去他的‘念想’,你那位貌美如花的‘红衣将军’岂不是羊入虎口了。” 吕松起初倒还没想到这一层,他只道徐东山虽是品行不端,但毕竟不敢在军 中胡来,可今日听闻他竟敢对千机无尘欲行不轨,那此刻虚弱无力的盛红衣岂不 更加危险? 想到这里吕松才长舒口气,幸而这位千机峰主手段卓绝,竟是能炼制出让人 断了念想的“止情散”,当真是叫人又敬又怕。 “那个,二峰主,我与盛将军不过是患难同僚而已……” 千机无尘见他面露尴尬,不禁又是捂嘴偷笑:“你啊,你当她是患难同僚, 却不知她在病体垂危之时多少次呼喊你的名字。” ***  ***  *** “吕松!” “别管我,快走,快走啊!” “吕松,活下去!” “吕松!” 冀州城医馆病榻之上,盛红衣又一次从噩梦中惊醒过来,她病体初愈,浑身 依旧有些气力不继,此刻也不便下床,只得继续躺在床上回忆着脑海中那挥之不 去的梦境。 金戈铁马,血染乌城,少年手执长剑浑身浴血,硬生生的从敌军阵中杀出一 条血路,即便敌军越来越多,即便局势越发艰难,少年也从未退缩半步…… 梦境本就是现实缩影,不知从何时起,吕松已经成为她心中挥之不去的印记, 她问过吕松的年纪,足足比自己小了十岁,且不说她还是孀居之身,即便是待字 闺中,怕是也配不上这未来可期的少年郎吧。 “咳咳……” 忽的,门外传来一声低沉的轻咳,盛红衣微微皱眉,只得虚弱的唤了一声: “谁啊?” “是我,盛将军!” 医馆之中住着的除了几位年迈的军医便是女眷,唯有徐东山一位青壮男子。 “我适才在院中习武,闻听得你这边有些动静……” 徐东山此刻心中亦是有些煎熬,自打被那千机无尘灌下那劳什子“止情散” 后,整个人生生成了活太监,整日无欲无求味同嚼蜡,只得多练几套拳脚来发泄 自己,今夜本就练武枯燥,偏生还听到盛红衣房里的些许动静…… 千机无尘临走前要他侍奉这位“红衣女将”的汤药茶水,形势所迫他也只得 遵从,可这几日下来,盛红衣不是愁眉不展便是精力不济,徐东山还只道她是个 寡言少语之人,可今日这番动静,那一声声清亮、动人的呼喊,立时便让徐东山 怒从心起: “哼,老子整天伺候你,你梦里喊的却是别的男人!还是个比你小上一轮的 小白脸,当真是个放浪的骚货!” “等老子身上的隐疾好了,定要叫你好看!” 一念至此,徐东山又是一阵心痛,这“止情散”的霸道他真是闻所未闻,整 整十余日下来下身除了出恭如厕再无半点反应,即便是私下去问这医馆里行医多 年的老军医也束手无策,只得埋头苦修,不敢多想。 “多谢徐兄关心,不过是做了个噩梦罢了。” 盛红衣语声依旧冷漠,倒不是因为她性情寡淡,只是在吕松临别之际曾叮嘱 过她,这徐东山是个品行不端的混账之人,故而这些天来即便徐东山鞍前马后的 煎药煮茶,她也未尝有过好脸,只静心调养,以便早日痊愈。 徐东山也摸清了她的脾性,当下也不再赘言,可他刚要离开,医馆外头却是 突然传来一阵喊杀之声。 “抓刺客!抓刺客!” “嗯?”徐东山微微皱眉,一时间还未明白发生了何事。 “徐兄,你武功高,快去捉拿刺客!”然而房中的盛红衣却是语声有些激动: “这定是易云霜设下的诱敌之计,鲜卑人大势已去,易云霜算定他们会故技重施, 定是在府中布下了埋伏……” “原来如此,”徐东山虽是反应迟钝但终究不算太傻,此间街头巷尾的呼喊, 定是刺客挣脱了埋伏逃了出来, 本章未完,点击[ 数字分页 ]继续阅读-->>【1】【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