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起余波》第2章

作者:子龙翼德 · 约 4725 字 · 返回《剑起余波》目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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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2/02/27 第二章:救命之恩 岳家飞云堡。 遭逢厄难,与会的江湖豪侠情绪多有不振,即便岳家摆好了数十桌好酒好菜, 也无人会在此时开怀畅饮, 麓王世子萧琅换了一身白衣便服,在季星奎的陪伴下行至一处宅院,宅院门 口围满了丐帮与泰山盟的弟子,房门紧闭,正是丐帮帮主石墨与泰山盟老盟主诊 疗之所。 见得萧琅推门而入,麓王府与岳家的几位名医纷纷拱手,但瞧这几人眉心紧 锁的模样,萧琅多少有了些准备。 「石帮主还算幸运,那箭毒未至肺腑,他所修的阳刚掌力也能抵御箭毒,只 需好药调养,当能康复,而老盟主便难了,他年事已高,所中之毒深彻入骨,入 体即溶,我等,实在无能为力呀!」 「同是中箭,为何毒性有此差别?」萧琅对此有些不解。 「这类厉毒制来不易,想是那摩尼妖人制毒不易,故将重头放在老盟主身上 了。」 萧琅闻言轻轻一叹,见老盟主此刻病卧于床,箭伤处的乌黑早已弥漫全身, 他背过身去,不禁回忆起近年来老盟主于泰山盟对麓王府的支持,心中多有不忍, 缓声道:「老盟主虽无官身,但也因此次赈灾之事而死,我会秉告父王,即便不 能奏报嘉奖,也要将老盟主之英雄事迹告诸天下。」 「世子仁厚!」季星奎点了点头:「好在此次有念隐门出山,否则还真着了 摩尼妖人的道了。」 「不错,」萧琅应了一声:「想来他们几个也休息得差不多了,咱们去看看 吧。」 可两人刚迈步走出房间,却听得院门外突然传来一声哀嚎:「爹!爹!孩儿, 来迟了!」萧琅顺声望去,却见一名花衣莽汉从一众泰山盟高手中走出,见着萧 琅匆匆行了一礼,随即便朝着房间奔了过去。 萧琅不禁朝他多望了两眼,这莽汉三十来岁的年纪却举止轻浮,身着花衣却 又故意将胸襟敞开,一身腱子肉虽是亮眼,但在萧琅看来多少有些难登大雅。 「这位就是小盟主徐东山,江湖人称『花衣太岁』,在东平府一带颇有名气。」 季星奎虽是文士,但对江湖见闻也有涉猎:「老盟主老来得子,对这位『花衣太 岁』稍有宠溺,早年便让他协助处理泰山盟事务,这次来赴会,想来是安排他留 守本营的。」 「哎!」萧琅又是一声长叹,倒是不急于前行,返身回到房间向着徐东山抬 了抬手:「徐兄节哀!」 「世子!」徐东山见萧琅走进,哭得更为大声:「还望世子替我父亲报仇啊!」 萧琅见他如此言语,不由得朝季星奎看了一眼,季星奎立时便知他用意,当 下轻点颔首,似乎已然认同了萧琅的决议。 「徐兄这之后有何打算?」 徐东山闻言一愕,他本就是江湖草莽,虽是经营着泰山盟诸多事务,可老盟 主这一去,他又哪里够威望重整泰山盟,刚才那一句「求世子报仇」便是他内心 彷徨之下的自然反应。 「我……我也不知。」 萧琅略作沉吟才道:「此次赈灾遭逢摩尼教妖人现世,我麓王府也正是用人 之际,若徐兄不嫌弃,小王愿荐徐兄为一方督军,若是赈灾顺利,他日再助徐兄 重整泰山盟,与我麓王府世代交好,如何?」 「甚好,甚好!」徐东山想也没想便应了下来,对他而言,此时能攀上王府 这根大树显然不错。 「那,季先生先陪着徐兄,我去拜访一下念隐门的那几位。」 ***  ***  *** 分割线 ***  ***  *** 出得宅院,萧琅一路向着飞云堡后院行去,若是以往,他少不得邀上岳青烟 这位红颜知己在旁,但一想起那位白衣剑女的翩翩身影,萧琅又不禁露出犹豫之 色。 「与念隐门所商议的乃是赈灾大事,想来烟儿不会介怀吧。」萧琅有此一念, 便不再多想,快步踏入后院最里处的一间客房。 「是世子吗?」 萧琅还未敲门,里头便传来了剑无暇的询问,萧琅当即清了清嗓,应声道: 「冒昧打扰,萧琅罪过。」 「不必,请进!」 萧琅推开房门,却见剑无暇一如先前那般盘膝在床闭目调息,虽是闭目屈腿, 但有着先前的印象,萧琅对这一幕更为痴迷,美人静坐本就令人心旷神怡,何况 眼前这美人还有着一剑破摩尼的神威,这般气质自然更加让人为之动容。 尤其是此刻剑无暇与先前还有着几分区别,许是不愿弄脏这内宅房间里的床 垫,剑无暇盘坐之时已然脱下长靴,此刻只着一双绫罗白袜,与自身那套白衫融 为一体,虽不显眼,但却能隐约瞧出白袜之下的脚趾轮廓,萧琅不禁心中一荡, 掌心不由得向里捏了捏,脑海里莫名浮出一抹旖旎画面…… 「世子?」 一声清音将萧琅的思绪拉回,眼见身前的白衣剑女睁开双目肃然的望着自己, 萧琅尴尬一笑,这才道:「剑仙子,在下此次前来,是想了解下此次念隐门入世…… 」 然而萧琅话音未落,剑无暇便出声打断:「此次师尊只命我与小徒苦儿前来。」 萧琅闻言略微有些失望,可随即又问:「苦儿?可是先前搭救岳家家主的那 位?」 剑无暇略一沉吟,似乎是想起了什么,摇头道:「不是,他,是苦儿的少爷。」 「苦儿,少爷?」萧琅微微一愕,将这略显复杂的关系复又念叨了一遍,显 然十分不解。 「少爷就是少爷啊!」萧琅正疑惑间,却听见一声清脆娇婉、略带几分俏皮 的声线传出,萧琅闻声回头,只见一名绝美少女自房门走进,这少女身量娇小, 但小脸净白水嫩,双颊充盈一抹粉桃,双目清澈,头上梳着两束平对发髻,发丝 未过耳垂,却有几分天然童稚。 「苦儿,不得无礼。」 「你便是苦儿?」萧琅又一次真经当场,心中不禁感慨:这念隐门不是济世 救国的隐世山门吗,怎么净是这般绝色女子。 「对啊,我就是苦儿,苦命的苦,师傅的徒弟,少爷的……」卉儿言辞匮乏, 刚想着用不同的身份介绍自己,可一说起「少爷」,脑海里不禁窜出许多别的身 份,一时间却又有些说不出口,只好嘟了嘟嘴,勉强将言语说完:「少爷的丫鬟。」 「却不知那位少爷又是?」 剑无暇这才解释道:「那人名叫吕松,与小徒自小相依为命,虽是主仆,但 也情同兄妹,只是我念隐门向来不收男子,吕松便潜居于念隐山门之外静修,此 次出山,便也一同跟来了。」 「定不会如此简单!」萧琅闻言略微有了几分猜测:那吕松能在摩尼妖人面 前刺出冷剑,虽是偷袭,但那一剑险些要了贼人性命,这又岂是在念隐山门外靠 着独自静修就能达成? 但不管如何,作为皇族中人,萧琅对念隐门还算知根知底,百余年前南明复 兴,公主萧念感怀烟波楼之伟绩,效仿烟波楼主收容天下孤女苦女,传授技艺, 隐世江湖,又以「济世救国」为任,虽隐世却也出世,给江湖宵小以及在朝恶吏 诸多震慑,江湖朝堂无不敬仰。 想通此节,萧琅又朝着这位「苦儿」徒弟拱了拱手,这才问道:「剑仙子, 小王此次前来,是有一事相求。」 「说。」 「此次大会本意是选出一位武林泰斗统领群雄,协助我麓王府护送赈灾粮款, 可眼下老盟主受妖人所害……」 萧琅话音未落,剑无暇却已出声:「我……不善医毒,救不了他。」 「在下并非此意,」萧琅倒是没想到她有此一眼,不过想来这念隐门人常年 隐居山中心志淳朴,只以为是自己求她搭救了,赶忙解释道:「在下的意思是, 不知可否由仙子来担任武林盟主一职位?」 「我?盟主?」剑无暇倒是没想过此节,但稍作沉吟之后便出声拒绝:「不 做!」 「额……」萧琅倒是没想过她拒绝得如此干脆,一时间只好另作他想:「那 既然剑仙子无意,在下便再做安排,只不过摩尼妖人此番出没,显然是为了此次 赈灾粮款而来,不知念隐门可有对策?」 剑无暇闻言却是瞥了他一眼,随口便道:「来便来了,一剑杀了便是。」 「……」萧琅又是一阵无言,这话旁人若是说出自是狂妄不堪,可眼前这位 白衣剑女却当真有过一剑破敌的神迹,这样的实力,怕是那位泰山盟老盟主复生 都难以匹敌。 「就是,有师父和少爷在,什么妖魔鬼怪都不怕!」一旁的苦儿附和了一声, 显然对自家人十分信任。 又一次提及那少年,萧琅不禁提出心中疑惑:「却不知你家少爷武功如何?」 苦儿砸了咂舌,似乎也是觉得少爷的武功在师父面前还远不入流,只得改口 道:「少爷厉害的是脑子,他说过的,只要师父出现,摩尼教人自然不敢再动粮 草,与其在路上下功夫,倒不如去想想将来分发粮草开放粥铺时的安排。」 「这……」萧琅闻言一顿,只觉这话倒也有几分道理,剑无暇现世,其武功 完全能抵御先前现身的几位摩尼教人,若没用更强的后手,摩尼教恐怕是不敢在 路上侵扰的,而赈济灾民不是一朝一夕之时,山东境内难民众多,若在某个州府 仓库动动手脚,剑无暇分身乏术,倒也能让东平动荡,掀起一番乱局。 「既如此,那在下便去着手安排后续仓储的守护事宜,先行告辞。」萧琅倒 也算实干之人,见事态紧急,倒也无心再做逗留,当下便向剑无暇告退,只是走 出房门之时心中又有一念头闪过:「却不知那苦儿口中的少爷如今在何处,他既 然无法拜入念隐门,或可入我麓王府帐下。」 ***  ***  *** 分割线 ***  ***  *** 吕松独自一人坐在飞云堡后院的屋檐之上,怀抱着一壶热酒,将腿伸得笔直, 身形略显慵懒,但自始至终没用发出一点声响。 他就这样静静的看着后院中人进进出出,脑海里也不知在想些什么,目光深 邃却又无神,仿佛一位古稀之年的老者,正用那倦怠的目光俯瞰众生。 他的气息并不浑厚,但这后院之中多是女警,倒也没几个人发现他的身影, 萧琅在剑无暇房间里走进走出,苦儿那大声吹捧的话语都落在了他的眼里和耳里, 但他依旧不愿发出任何声音,他与萧琅也只第一次见面,但他却有着诸多理由不 去理会这位麓王世子。 「公子?」忽然,一道熟悉的声音自园中响起,吕松顺声张望,却见着一身 黄衣长裙的岳青烟正朝他张望,见她身后还站着那两位老者,想来发现自己的位 置也并不奇怪。 吕松一跃而下,朝岳青烟拱了拱手:「岳小姐。」 「青烟多谢公子今日搭救之恩。」可没想到才一照面,岳青烟便向他躬了一 礼:「今日若不是公子出手,青烟恐怕只能一死以谢家祖了。」 吕松却是快步上前想要搀扶,可碍于岳青烟千金之躯,终是退了一步,摇了 摇头:「岳小姐折煞人,当年在下也曾受过小姐恩惠,若无那一饭之恩,只怕早 已是山中饿殍了。」 「哦?却不知公子如何称呼?」岳青烟又朝他多看了几眼,可终究多年不见, 对吕松已是全无印象。 「在下姓吕名松,燕京人士,早年与侍女二人流落岳家附近,蒙小姐馈赠饭 食,并给了我二人一夜安睡之所,这才得以苟活至今。」 「啊!」岳青烟这才有了印象,眼中不由泛出一丝光彩:「原来是你,我犹 记得当年你与三名恶汉对峙,拼死护住你家侍女的样子,对了,你家那位小侍女, 还好吧?」 吕松苦笑一声:「她如今拜在高人门下,比我这个少爷混得好多了。」 「想来便是那位念隐门的剑仙子了。」提及适才那位一剑破敌的白衣剑女, 岳青烟眼中不禁流露出一抹向往,可随即便又朝吕松打趣道:「你也不差,当初 小小年纪便能护着家人,如今长大,又能护住我……」说到此时,岳青烟便觉言 语不妥,她本意是感谢吕松搭救之恩,可若与小时候的事情对比,岂不是自比作 对方家人,言罢不由朝吕松多看了一眼,只觉这少年虽是青衣不显,不比麓王世 子俊秀,但也是轮廓分明,让人瞧了十分安心。 好在吕松并未以此为由调笑于她,却是岔开话题:「不知岳小姐与麓王世子 如何认得?」 岳青烟闻言微微一愕,还未待她开口,她身后老者便抢先出声:「阁下虽是 救了我家小姐,但此事未免有些唐突了吧?」这老者言语不善,显然是怪这小子 不知好歹,麓王世子与岳家小姐之事江湖中人早有臆测,可这小子竟是当面追问, 想来是仍存着非分之想。 「平二叔,无妨的,」然而岳青烟却是用她温婉的语声打断了老者的质疑, 她向前迈了一步,从容的站定在吕松身前,虽是比吕松和老者都矮上半截脑袋, 但她那昂首挺立的姿态却是让吕松与老者都不禁升出敬仰之心。 「我家与麓王府本就有着生意往来,那年家里发生了些事,是世子救了我, 而后我掌管岳家,与世子便有了诸多交往。」岳青烟吐字如兰,虽只说出个大概, 但也将整个过程解释清楚,既不会叫旁人多说闲话,又以一句「诸多交往」暗示 了与麓王世子的关系匪浅,两人毕竟都是青春年华,门当户对之下,恐怕早已是 互相倾心了罢。 然而这话听在吕松耳中却是浑身一窒,满眼不可置信的重复了一句:「他, 救了你?」 岳青烟轻轻点头,虽不知吕松为何表现出这般难以置信,但却也没有出声询 问,转过话题,正要问及吕松今后打算时,却不想一道呼唤从身后传来: 本章未完,点击[ 数字分页 ]继续阅读-->>【1】【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