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花似锦》第4章 从前的事

2022/02/25 是夜，小雨。 点点灯光将万千广厦点亮，霓虹灯下，车辆奔流不息，路人熙熙攘攘，正是一片繁华盛世的美好景象。 市中心，离地数百米的一间豪华公寓内，偌大的客厅一角摆放着一只瓷白浴缸，极为惹眼。 浴缸旁立着一盏落地灯，堪堪照亮了这片黑暗。 一个年轻女子慵懒的躺在瓷白浴缸里，借着微弱灯光看着窗外漆黑的夜。 她不时拨弄着水中的玫瑰花瓣，动作优雅迷人，偶尔露出一截纤细藕臂，在灯光下反射着耀眼白光，竟是比瓷白浴缸还要更白三分。丝丝雾气氤氲在她精致的脸蛋上，蒸的她红霞满面。 「嗯……」 似乎是泡澡泡的太舒服，她口中发出一声细细的轻呓。她红着脸，漂亮的桃花眸子里闪过一阵犹豫，片刻之后纤纤玉手终是缓缓向水下探去。 「嗯……嗯……」 一丝丝微不可闻的呢哝呻吟从女子口中缓缓传出。 她不禁绷紧了诱人身躯，一对饱满坚挺的酥胸在水中时隐时现，两粒嫣红高高耸立，与周围粉色乳晕相映成趣。 「嗯……嗯……」 女子口中的呻吟声越来越密，她紧紧摩擦着修长双腿，娇躯不住摆动着，白皙的肌肤上更是渐渐染上了一层诱人的粉红。 「嗯……嗯……啊~」 一声诱人的喊叫，彻底打破了有些寂静的夜。她整个人如打摆子般发出阵阵颤抖，片刻之后她无力的靠在了浴缸边缘，口中不住的喘着粗气。 她闭上眼，似乎是在回味着刚刚的余味。过了一会儿，女子从浴缸中缓缓起身。 她身量极高，浑身肌肤白皙胜雪，好似一尊白玉观音一般白的耀眼。一双乳房算不上丰硕，却恰到好处，犹如一对玉碗一般倒扣在微微起伏的洁白胸膛上，她直直站立着，双乳不见丝毫下垂，嫣红乳头微微向上耸立着，粉色乳晕不大，淡淡的围在乳头四周。 再往下去，柳腰盈盈一握，小腹平坦，香脐浅陷，不见丝毫赘肉。浑圆双臀膨如满月，两条象牙般的修长美腿线条优美，小腿纤细，大腿丰腴。坟起如馒头一般的洁白阴阜上，一团浸着水珠的茂密阴毛丛中，隐隐约约可见一道粉嫩肉缝，正一滴一滴向下滴着水。 她从身旁的木架上取过一条浴巾，仔细擦干了身上的水珠，然后裹着一件浴袍，随手拿起一只电吹风，一边吹着秀发，一边款款走进了客厅一侧的卧室里。 整个房间大概有五十多平米，布置得极为整洁高雅。她走到书桌前，从抽屉里拿出了一本厚厚的日记本，缓缓翻开。 最前面的几页纸张有些微微泛黄，显是已经有了些年头。 2013年9月12日 星期四 天气晴 来到加州已经有一些日子了，自己还是没有适应在这边的生活。 其实按道理自己应该是会更喜欢这边的生活的，更多的阳光，更开放的环境，更好的学术氛围。可是脑中总是会不时出现一个念头，当初要是没有选择来美国，而是在留在国内读书就好了，还能多陪陪妹妹和妈妈。 爸爸和妈妈关系越来越差了，不仅仅是因为爸爸在杭州工作，和妈妈分居两地的原因，即便逢年过节两人碰在一起也就是照面打个招呼，就算是陌路人也不外如是吧。真是搞不懂他们，明明小时候他们的感情是非常好的，怎么过着过着就变成这样了？ 妹妹也跟着爸爸去杭州读高中了，想想那个从小一直跟在自己身后的小不点，往后也要独自一人应付学业和生活了，心里不禁为她有些担心。妈妈有自己的事业要留在上海，爸爸他能照顾好妹妹么？ 因为时差的原因，早上和妹妹通了电话，电话那头妹妹兴高采烈的说着她的高中生活，认识了不少新的朋友，去了杭州哪里玩啦，又吃了什么好东西啊，引得我一阵羡慕，真是白白为这丫头担心了。 也是，妹妹那种明媚的性子，只要见过她的人，没有一个不喜欢的。 2013年10月5日 星期三 天气阴 早上和妹妹聊了一会儿微信，她和我说了学校里好多有趣的事，我不禁也为她感到高兴。可是她话里话外总是会不经意提到一个小男生，妹妹不会是对他有意思吧？ 不行，坚决不可以，妹妹才十五岁，还那么小，怎么可以早恋呢？妈妈在上海，爸爸又是个男人，根本不懂什么小女孩的心思…… 恨不能直接飞回国内，挡在妹妹身前，告诉那个小男生不可以和我的妹妹谈恋爱。 2013年12月20日 星期五 天气雨 最近一直下雨，天气湿冷，让人很不舒服。课业的压力也很大，连着好几天都没睡好觉，室友打趣我是个熊猫眼，我则笑话她头发快要掉光像个尼姑。 室友是个北京人，听她说家里都是当官的，也就是网上戏称的官二代，不过她性格倒没有什么盛气凌人之类的，反而大大咧咧的，是个典型的北京大妞，也多亏了她，我才能在异国他乡坚持下去。 妹妹早上打过电话来，说杭州下雪了，西湖白茫茫一片，很是漂亮，她明天要和几个同学去西湖看雪。 我心里很羡慕，旧金山应该是不会下雪了。而西湖的雪景我也只在那篇著名的《湖心亭看雪》中领略过，想必真实的景色应该会更美吧。 我装作不经意的提起了那个小男生，妹妹在电话那头却显得很是生气，大声嚷嚷道姐姐你别提他。我心里暗喜，却不动声色的问起了原因。 原来妹妹明里暗里接近那个小男生，那个小男生显然也很是聪明，一眼便看透了妹妹的来意，直接和她说什么学业重要，他不会在上大学之前谈恋爱的。 想到妹妹气呼呼的可爱样子，我真想立刻到她身边揉揉她圆圆的脸。 哼，这个小男生真是不识抬举，把我妹妹弄的这么生气，喜欢我妹妹的人多了去了，也不在意少你一个。拒绝我妹妹，以后有你后悔的。 2013年12月21日 星期六 天气雨 电话里我问起妹妹今天和同学玩的开心么，电话那头却传来了细细的抽泣声。 我忙问道怎么了？是不是有人欺负你啊？ 妹妹低声说没有。 我却更加着急了，连忙追问着她原因。 问了大半天，妹妹终于讲出了事情经过。原来她今天和几个同学去西湖赏雪的时候，却偶然看见那个小男生和一个漂亮的少女牵着手走在一起…… 妹妹不停地抱怨着。什么嘛？不喜欢我就不喜欢我，为什么非要找什么大学之前不能谈恋爱这个借口？ 听着妹妹的抱怨，我却比她更生气，最恨的就是这种没担当，喜欢骗人的男人。可是我远在加州，也做不了什么，只好不断地安慰着妹妹，陪着她一起骂着那个小男生。 别让我见到你，不然有你好受的。 2014年1月15日 星期三 天气晴 室友和男朋友分手了，大哭了一场，我却不知道怎么安慰她。 她喜欢的那个男生和她在一起已经很多年了，两人很小就认识，算得上青梅竹马。前些日子她去男朋友家里，却亲眼看到了她男朋友和两个外国女人上床，随后就一路哭着跑了回来。 她男朋友我也见过，人长得也还算帅气，只是没想到暗地居然是那样龌龊的人，我又想起了那个小男生，看来男人果然没一个好东西，只会欺骗女人。 2014年1月16日 星期四 天气晴 今天室友的男朋友跑到我们租住的公寓里，跪在地上哭着喊着求她原谅。 看着他跪在地上的样子，我一阵鄙夷，只觉得这个废物恶心。室友哭了一天，终于又恢复了那个北京大妞的飒爽模样，一脚把那个废物揣在地上，让他滚远点。我心里只觉得好爽，又为室友感到高兴。 当天晚上我陪她喝了一整夜的酒，陪他骂了一整夜的男人，当然我心里还多骂了那个小男生几句。 2014年3月14日 星期五 天气晴 今天电话里妹妹格外的高兴，忙问她怎么了。 原来她偶然发现陪在小男生旁边的少女，是他的亲姐姐，不是他的女朋友。 话里透着的兴奋却让我一阵着急，再想到室友身上刚刚发生的这件事情，急忙将这件事和妹妹讲了，让她引以为鉴。对不起了李青君，我不是故意泄露你的隐私的，不过为了我的妹妹，只好先让你牺牲一下。 妹妹却不以为然，我苦劝无果，只好在心里祈求那个小男生有眼无珠。 2014年4月19日 星期六 天气阴 室友越来越奇怪了，我怀疑她受了那件事的刺激，对男生没有了感觉，转而喜欢上了女生。 具体表现就是她总是缠着我，原来我们关系虽然不错，但是我都习惯了独来独往，特别是在学校里。 总是喜欢抱着我，甚至有一次我早上起来居然发现她钻进了我的被窝里！只好每晚睡觉之前把房门反锁。 我虽然讨厌男人，可并不代表我喜欢女人啊……看来有必要和她谈一谈了，不行的话，只好搬出去了…… 哎，想到有可能就这么失去一个好朋友，我心里也是很不好受。 2014年5月11日 星期日 天气晴 和室友谈了好几天，她终于答应我不做什么过分的事了，虽然我心里抱有怀疑，但是想着在异国他乡一个人确实不好过，姑且还没有搬出公寓。 那个小男生果然经不起诱惑，呸，不对，是妹妹的魅力，答应她两个人只要考上同一个大学，就和她在一起，妹妹自然很高兴，更是拼了命的学习，听她说那个小男生学习很好，上次考试全校第一，高考的时候清华北大不在话下。 妹妹这边我知道，她从小就贪玩，成绩不是很好。妹妹能下努力去学习，我这个姐姐心里自然是很高兴，可是妹妹的变化却是因为这个小男生，我心里难免有些吃味。 好吧，我承认这个小男生还不错，至少比同年龄的小毛孩子懂事多了。 2014年11月19日 星期三 天气雨 最近妹妹和我联系的越来越少了，不知道是因为学习还是因为那个小男生。 他就那么好么？ 我让妹妹发一张那小男生的照片过来，妹妹却支支吾吾的推三阻四…… 一张照片而已，有那么难么？我这么说道。 妹妹却说道姐姐你太好看了，我害怕你看到他和我抢，我可抢不过你。 哼，不过是个小破孩，谁和你抢？看你宝贝的像个什么似的。 过了一会儿，一张照片发了过来，是妹妹和几个同学的合照，可是不知道怎么的，我一眼就认出了角落里的那个小男生。 姐姐，怎么样？妹妹这样问道。 哼，也就那样吧。 2015年1月29日 星期四 天气阴 我和青君说了妹妹和那个小男生的事，原以为她会和我一样讨伐那个小男生，没想到她却说什么初恋总是美好的，不管以后遇到什么，回忆起来总是甜蜜的。 我有些搞不懂她了，问她难道心里还念着那个恶心的男人么？ 她说她想的不是现在的那个男人，而且年幼时那个陪着她，保护她，喜欢她的小男生。 妹妹发来一张照片，是她班上期末考试里的排名。 我电话里笑着说道，考的第五名很不错哦，她却说还差的好远，这个成绩最多也就考个复旦，离清华北大还有一段距离。 她说你看第一名，就是他哦。 我看到了，照片最上角写了个名字，王白川。 2015年2月17日 星期二 天气晴 国内今天应该是除夕，我没有回国，和青君两个人在公寓里煮着火锅吃。 喝酒，微醺，和她说到了那个小男生，和心里的微微酸意。 她笑着说，你这就是个纯纯的「妹控」，她看着我手机里那张照片，说这个小男生长得好看，成绩又好，而且远比同龄人理智成熟，吸引女孩子喜欢再正常不过了。 我听青君夸他，心里更不是滋味。 阿璇上了大学，是不是就和他一起了？大学毕业之后，他们是不是会结婚？ 以后他们是不是会生活在一起？到时候我和阿璇反而成了他们之间的外人。 凭什么啊？ 2015年8月17日 星期一 天气晴 为什么？为什么死的不是你？ 2015年8月19日 星期三 天气雨 今天阿璇下葬了。 看着墓碑上她笑靥如花的黑白照片，我才终于意识到，她永远离开了我。妈妈听到妹妹出车祸的消息，当场就昏了过去，直到昨天晚上才醒，今天强忍着悲痛来见妹妹最后一面。 听阿璇的同学说，她是为了去找他玩，当天下着雨路况不好，才发生的意外。 都怨你都怨你，你怎么不去死？ 葬礼完了之后，我和父亲搀扶着母亲回到了车上，又往回走，想着多陪妹妹一会儿。 却看到一个清瘦身影跪在妹妹墓碑前面，旁若无人一般失声痛哭，雨越下越大了，那个人身上的校服也已经湿透了，他却跪在那里一动不动。想是他因为身份的原因只能远远看着，只能等我们都走了。 一个小时，两个小时，他的嗓子已经哭哑了，到最后只是静静的跪在雨水之中…… 我就举着一把雨伞在树下静静看着，心里对他的那份怨恨也渐渐消失了，原来这世上还有一个人和我一样，和我一样爱着我的妹妹。 他终于支撑不住晕倒在了地上，我赶紧跑了过去…… 2019年8月17日 星期六 天气阴 今天是阿璇的四周年忌日，我也渐渐适应了生活里没有那个活泼的少女。 听母亲说，她每年都会在这一天看到阿璇的墓碑四周摆放着灿烂的鸢尾花，她说偶尔也见过那个男孩子几次。 每次都是一个孤零零的过来，就像一只悲伤的燕子。 哎，那个孩子也不容易，母亲这么说道。母亲说和他简单聊过几次，能看出他是一个很好的孩子，如果阿璇没有发生意外，和他在一起一定会很幸福。 母亲在电话里絮絮叨叨，说那个孩子现在在复旦上学，说她后来查过他们那一届的成绩，以那个孩子的成绩，考个清华北大都是绰绰有余的，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去了复旦…… 我一下怔住，我却知道他为什么要去复旦，原来他心里早已经决定和阿璇去一个学校，不管阿璇最后考到了哪里。 我心里有些羡慕阿璇，这世上还有一个人永远不会忘记她，在心里一直念着她。 我有些想亲眼去看看那个在雨中痛哭的小男生现在怎么样了…… 韦珏合上了日记，抹了抹有些发红的眼角，缓缓走向窗边，静静望着远处灯火辉煌的都市。 就让我替你好好看看他吧，她心里这样念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