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崖边的修路人》第13章 (13)
那把枪的风波并没有带来什么严重后果,起码当时没有,当时我也并没有太
放在心上。只是景敏似乎始终耿耿于怀,不时念叨起那把枪。
我私下里试图向景言问起那把枪的事,但她的脸上总是呈现出一种悲哀的神
情。显然,这把枪应该是承载了她太多痛苦的记忆。我也大致能才想到她曾在当
年那场亡命旅途中失去了什么。但我很难说自己对她「感同身受」,毕竟她们的
生活状况远比从小在孤儿院长大的我要好得多。
绝大多数时候,我们都不知道景言在哪。她就和她的外号「幽灵」一样神出
鬼没,有时想要找到她却踪迹难寻;有时想要避开她,她却从天而降。只有「拿
骚湾」举行会议的时候她会按时到场。
和我交流最多的还是景敏。那时我们已经可以平心静气地探讨起凌辱一个少
女的多种手段这种话题——当然我也无法确定是只跟我我如此还是每个人都一样。
色情对我而言已日益成为一种近乎学术研究的话题,我和景敏甚至会为「后入式
和女上位那种更容易导致女性高潮」的话题吵得不可开交。
「话说,在创作中好像有一种理论和枪有关,对吧。」那天她似乎又想起了
自己被姐姐没收的手枪,便顺势和我这么聊起来了。
我想了想,回答说:「哦,你说的是那个……假如戏台上有一把枪,那在终
幕之前枪一定要响……大概说的是文章中显眼的伏笔一定要派上用场之类的。」
「对,就是这个……」
「说这个干嘛?」
「我最近觉得这条理论在色情写作上似乎可以延伸出另一条理论来。」
「说说看?」
「嗯……就是,如果一部色情小说里,存在一个漂亮的女性角色,那么在作
品结束之前,她至少会有一次性交的情节——你觉得呢?」
我依然还是条件反射般的想要反驳她,但在细细回忆了拿骚湾刊登过的所有
色情小说后,却不得不承认她说的是事实。虽然我想起仍有两篇作品可以作为反
例,但读者的声音却足以将这两篇反例排除:其中一篇由于后续色情桥段太少,
最终被主编直接处以腰斩;另一篇较为火热的后宫题材的作品由于作者心太软,
让主角最终没有对自己结义兄弟的妻子下手,导致读者为此遗憾叹息了许久,也
让这一点成了作品中公认的「美中不足」。
而对于阅历丰富的读者,只怕是在读到某个女角色的外貌描写时,自己便已
经在大脑里想到了上千种玩弄的手段了……
最终,面对景敏这条滴水不漏的文学理论,我只能选择了赞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