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老妈的记事》第2章 第二章

“都几点了还不起床，”老妈拉开窗帘，夏日刺眼的阳光照着人难受。我拉 起空调被蒙住头说道“亲妈，今天是暑假，你干嘛，让我再睡下吧。” 老妈蛮横的扯下被子，把衣服丢在我脑袋上，“还暑假，也不看几点了，是 不是又熬夜玩电脑了。”我想起昨晚的事，心虚的爬起来，“没，妈我这就起来， 有啥要帮忙的尽管吩咐。”老妈看我这样更起劲了，环抱着双手站在床前眉飞色 舞的说起了什么“科学家说熬夜脱发”“年轻熬夜年老还债”什么不知所云的。 我无语的问道：“什么事，直说，”老妈被我打断她的科普很不高兴，但还是回 道“放假了你也几个月没去看你爷奶了，正好今天去看看。”“哦”，我沉默到 “妈，帮我扯下衣服，背后面卷到一起去了。”“你有什么用，穿个衣服都不行， “老妈略带高兴地抱怨道。从小老妈就喜欢帮我，可能是因为父亲去的早，老妈 对我有些依赖，我却很是不耐烦，实在是昨晚回来辗转地一直没睡着，身上提不 起劲，不然我才不叫她。“还和小时候一样穿衣服都穿不好，总是妈妈妈妈的叫 我，有时候不理你还在那里一个人偷偷哭，”老妈略带伤感的说道。以前我听见 了总觉得不耐烦，今天不知怎么地觉得感动。我心里有种莫名的冲动，穿好后就 抱住老妈说：“妈，我以后会好好孝顺您的。”老妈可能不习惯我这样的亲近， 两手张着慢慢才放在我背上，却还是想在言语上维持家长的威严说：“妈才不要 你孝顺呢，好好读书，考上个好大学才是最重要的”“我知道，妈，您放心，您 还不相信我吗，那还不是手到擒来的事。”老妈推开我笑到“就会贫嘴，你要是 真的能做到就好。”我注意到老妈的眼角微红，舒展开的眼睛像柳叶一般漂亮， 我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妈和你说话呢，傻站着做什么，是不是想反悔。”我回 过神来说道：“妈，不是，您今天穿的真漂亮，我看您呢。”说完我就后悔了， 这都什么呀，哪有儿子和母亲说这个的，我不安的脚趾抠鞋，低着头用余光瞥着 老妈。老妈愣了一下，然后不好意思地拍了拍裙子，然后才想起什么似的，狠狠 拍了下我的头“有你这样和妈说话的吗，整天神头鬼脑的不知道想些什么，快走 还有买东西，耽搁下上午就过去了。”我讷讷到“嗯嗯”。 说起我爷爷奶奶那里，情况有些复杂，当年因为我父亲去世，妈妈实在没法 负担起赡养两位老人的责任，所以他们长辈之间不知道怎么商议的最终由寡居的 姑姑接走了两位老人。我们这边赡养父母一般都是儿子的责任，所以妈妈一直觉 得对姑姑有些亏欠。 姑妈张倩看到我和老妈的到来很是高兴，拉着我的手不放开就进去了“小毅， 不是叫你常来吗？怎么姑妈这寒碜你不愿意来。”姑妈从小很是疼我，可能是因 为我是张家现在唯一的后辈，小时候就喜欢抱着我不撒手，给我整的都有阴影了， 我尴尬的回到：“那能啊，姑妈你大忙人，每次来你都不在家，我想着你可能在 饭店忙活的走不开身所以才不怎么来，你看，这，暑假第一天我不就来见你了吗， ““哦，”姑妈陡然叉腰说道：“你不知道你姑姑我那饭店今年就盘出去了，和 你妈一起做网店生意了吗？” 我了个去，当场被拆穿了，我怕姑妈炸我，回头看我妈，结果我妈在那捂着 嘴笑的开心。这下更尴尬了，我摸着后脑勺说道“姑妈我错了，我以后一定常来。 “姑妈也很是豪迈的笑到对我妈说：“你这儿子打小就不会说谎，”然后敲了下 我的额头说道：“罚你帮姑妈洗菜，听到没有。”“姐，我来帮你吧，”老妈起 身说道。“得了吧，就你，在家糊弄糊弄就算了，来我这可别进我的厨房，还是 大侄子好使唤，”姑妈一点不给老妈留面子，不过说实话老妈的菜做的确实挺一 般的。看老妈略有尴尬，我也忍不住打趣到：“就是，妈，你以为姑妈和我一样 好糊弄是吧。”坏了，老妈隐晦地瞪了我一样，这是要秋后算账的节奏。“就你 会耍宝，快进来帮忙，爷奶马上就串门回来了。”“您是我亲妈，”我感激的说 道。姑妈故作嫌弃的看着我“亲妈在那呢，不过要是你活干的不错收你当儿子也 不错。” “您嫌弃我，我不干了”“嗯！”“我错了。”和姑妈一番互动，姑妈更高 兴了，拉我进厨房，指着一大脸盆菜说“洗干净点，要是我检查到脏的，你招呼 喽！”我揉了揉脸说道“您比我妈还能坑儿子。”“我听得到！”老妈的声音从 客厅传来。“——”“说呀怎么不说了，”姑妈拿起菜刀，唰的一下牛腿骨应声 而断。沉默是今午的厨房，我还是洗菜吧。 洗菜这活看着多实际干起来还是比较轻快的，很快我就洗完了，站在一旁看 姑妈处理。说实话，从背阴很难想象身材纤细苗条的姑妈是一位大厨，刀具锅铲 被用的好像有了生命。我没见过庖丁解牛，但是我真心觉得姑妈的厨艺就像一门 艺术。 “小毅——”“您叫我？啥事，”我被惊醒。“呦！还没走呢，以往不是最 不耐烦这些事吗？”好像，似乎，貌似，可能是这样。从昨天开始我好想就有点 不正常了，我隐隐约约想到什么，却又非常害怕的心惊。回到现在“姑妈，瞧您 说的，我这不是等您吩咐吗？要是嫌我烦我就出去了。”“没空和你废话，过来 头发进眼角了，我切辣椒不方便你来拨开它”“好嘞，哪只眼”“左眼，你错了 那边”“这就是左呀，”我奇怪的问道，还是转到了另一边。“说你错了就错了 ““是是是”。姑妈的脸颊微微泛红，我心里偷笑到，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 砰’姑妈一刀斩下了鱼头冷冷地对鱼头说道“还不赶快”，好像鱼头就是我样。 姑妈和我妈一样头发浓密细长，不贴近点看真看不出来到底是哪。“怪怪，姑妈 你皮肤真好，我还以为厨师脸都会很油呢，”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感觉姑妈脸更红 润了“叫你拨开头发，你就贴着看姑妈的脸？”我去心理话说出声来了，我嘿嘿 的傻笑了下，为了掩饰尴尬伸出一只手握住姑妈的下巴把脸扳向我说道“你别乱 动，一直切菜，动个不停我都看不见，有了，我这就拨开它。”姑妈的鹅蛋脸泛 着瓷器般的光，我屏住呼吸小心的拨开眼角那调皮的头发。姑妈的呼吸轻柔的打 在我的手腕上，从手上痒到心底。 “您看，这不就解决了”我得意的说道。结果低头一看，姑妈面色深沉的厉 害，我心里一惊，恨不得狠狠抽自己个耳光，这几天是撞了客不成，怎么老是犯 错。姑妈深吸一口气又吐出来，我害怕的四处乱瞄。 “阿倩，我孙子呢，”爷爷爽朗的声音来救场了。姑妈看了我一眼“在这呢， 我这就让他过去，”转向我说“去吧爷爷回来了。”“呃呃，好，”我讷讷道， 转身离开厨房。结果姑妈用脚尖轻轻踢了我一下“把菜端过去，马上就做完了。 “我看姑妈脸色正常了，悬着的心也放下肚里。“姑妈，我不是故意的，那个， 那个我就是想帮您，”看我老实的样子，姑妈又笑的说道“回头再找你算账。” 我端着菜出去就看到爷爷一脸热切的坐在沙发上“乖孙，快过来让爷爷看看， 让你妈去帮厨。”“您呀，就宠他吧，也不看多大了，”老妈起身去厨房打趣到。 “爷，奶呢”我坐在爷爷旁边，和爷爷闲聊着。“老太婆和人搓麻将去了，等晚 上回来再告诉她乖孙来了，气气她，”爷爷笑道。 “那您这事做的可不地道”老妈拿着碗筷说道，可我总觉得老妈表情怪异的 盯着我。不会姑妈告诉老妈了吧，我的一颗心又悬了起来。勉强维持着笑容和爷 爷交谈着。 吃完饭告别了爷爷姑妈，和老妈走在回家的路上。老妈忽然定住盯着我，我 被看着心里发毛“怎么了，妈？”“你姑妈做菜怎么做的满脸通红。”我勒个去， 大脑转的快冒烟了，有了，我平静的说道“姑妈头发进眼睛了，用手揉结果刚切 完辣椒辣的呗。不然哪会姑妈让我端过菜。” “是吗？”老妈狐疑的看着我。“当然了，不然你以为呢，”我转身往家走 去“还有老妈，你菜做的真不咋滴，有空和姑妈多请教请教呗。” “臭小子你真是翅膀硬了，老娘做给你吃就该感激不尽了，还挑三拣四的” “是是是是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