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榆树湾的故事》第1章 (一)
时间像个最不紧不慢的老把式,赶着一架吱呀作响的破牛车,晃晃悠悠地,就把榆树湾的夏天,赶进了最燥热、也最让人心焦的七月。
七月,是高考的季节。
对于榆树湾的大多数人来说,「高考」只是个遥远而模糊的词儿,就像村口偶尔开过的拖拉机扬起的尘土,看着热闹,落不到自家院子里。可今年不一样。
李家的小柱要去考了。这个消息,像六月里第一声闷雷,在村里传开,激起了一阵不大不小的议论。
「小柱?那个整天野得没边儿的小子?他能考上?」
「嘿,这可说不准,人家现在跟着秦老师用功呢!」
「也是,玉梅和秦老师都把他看得紧,说不定真能成。」
「要真考上了,李家可出了个吃公家饭的了!」
这些议论,像夏日的蚊蚋,嗡嗡地绕着李家院子飞,时远时近。刘玉梅一概不理,只是闷头给儿子准备出门的东西。新做的白衬衫,洗得发硬的蓝裤子,一双刷得干干净净的解放鞋,还有一小叠皱巴巴的、攒了很久的零钱,用一块洗得发白的手帕仔细包好。她把这些东西一样样装进一个半旧的军绿色帆布包里,动作仔细,神情却有些恍惚,像是在准备一场不知归期的远行。
秦老师也早早地从镇上回来了,带来了几本最新的复习提纲和模拟试卷,利用最后几天时间,给小柱突击重点,查漏补缺。她的讲解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耐心,更细致,眼神里除了惯有的温柔,还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和期盼。她知道自己在这个村子的使命,或许很快就要随着高考结束而终结。而眼前这个让她的人生天翻地覆的少年,也将踏上另一条她无法预知、也无法跟随的道路。
小柱自己呢?他像是被这突如其来的、决定命运的大事给镇住了。之前的埋头苦读,更多是出于一种被「榨干」后的疲惫顺从和模糊的惯性。可真到了要上考场,要去城里,要去和无数陌生人竞争那少得可怜的名额时,他才真切地感到了紧张、茫然,还有一丝对未知的恐惧。他变得沉默寡言,吃饭时筷子在碗里拨来拨去,却吃不下几口;晚上看书,常常盯着同一页纸,半天不翻动。
终于,出发的日子到了。天还没亮透,东方刚泛起鱼肚白,空气里还带着夜露的凉意。小柱背着那个鼓鼓囊囊的帆布包,站在院子里。刘玉梅和秦老师都站在他面前。
刘玉梅伸手,最后一次替他整理了一下衬衫的领子,拍了拍上面并不存在的灰尘。她的手有些抖,声音却竭力保持平稳:「去了城里,听你爹的话,别乱跑。
考试……别慌,看清题目,慢慢写。」她顿了顿,像是还有什么话要说,却最终只是抿了抿嘴唇,把话咽了回去,从怀里又掏出两个煮熟的鸡蛋,塞进他手里,「路上吃。」
秦老师则递给他一个牛皮纸信封,里面是她整理的最后几页重点笔记。「小柱,」她看着他的眼睛,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该教的,我都教给你了。剩下的,就看你自己了。别想太多,尽力就好。」她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几秒,然后迅速移开,像是怕泄露了太多情绪。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了脚步声。是李新民。他难得请了几天假,特意从镇上赶回来,要陪儿子去县城参加考试。他穿着一身半旧但干净的中山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难得的、属于父亲的郑重和期许。
「都准备好了?」他走进来,看了一眼儿子,又对刘玉梅和秦老师点点头,「走吧,小柱,船快开了。」
小柱看了看娘,又看了看秦老师,喉咙动了动,想说什么,最终只是低低地「嗯」了一声,跟着父亲,转身走出了院子。
刘玉梅和秦老师跟到院门口,看着父子俩一前一后,消失在村路拐角,融进朦胧的晨雾里。两个女人静静地站着,谁也没说话。晨风带着河水的湿气吹过来,拂起她们额前的碎发。枣树的叶子在头顶沙沙响。
过了很久,刘玉梅才轻轻叹了口气,转身回了院子。秦老师也默默跟了进去。
堂屋里,还残留着小柱的气息,桌上摊着没合上的书本,椅子上搭着他换下来的旧汗衫。一种突如其来的、巨大的空虚感,笼罩了这个刚刚还人声窸窣的农家小院。
考试进行了两天。这两天,对刘玉梅和秦老师来说,比两年还漫长。她们表面上各忙各的,一个下地,一个备课,可心思却都不知飘向了哪里。灶膛里的火忘了添,水烧干了锅底;批改作业时,红笔划出了本子外面。两个人偶尔在院子里碰上,目光交汇,又迅速避开,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样的焦灼和等待。
第三天下午,小柱回来了。
他是自己一个人回来的,李新民送他到渡口就回学校了。他背着那个帆布包,脚步有些沉,低着头,慢慢地从村口走回来。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孤单地拖在尘土飞扬的土路上。
刘玉梅正在院子里喂鸡,远远看见他,手里的簸箕「咣当」一声掉在地上,谷子撒了一地。她几步抢到院门口,一把抓住儿子的胳膊,上下打量,声音急切得变了调:「考得咋样?啊?顺不顺利?题难不难?」
小柱抬起头,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有些空,像是还没从那个紧张压抑的考场气氛里完全抽离出来。他扯了扯嘴角,想挤出一个笑,却没成功,只是含糊地说:「还……还行吧。题……挺多的。」
这含糊的回答,像一盆温水,浇不灭刘玉梅心里的焦灼,也带不来多少安慰。
她看着儿子疲惫又茫然的脸,心里那根弦绷得更紧了。她知道,这时候问再多也没用,成绩没出来,一切都是未知。
秦老师也从屋里出来了,站在堂屋门口,看着他们。她没有立刻上前询问,只是用目光仔细地、关切地扫过小柱的脸,似乎想从他的表情里读出些什么。当看到小柱眼中那抹挥之不去的茫然和隐隐的失落时,她的心也沉了一下。
晚饭的气氛很沉闷。小柱扒拉着饭,一言不发。刘玉梅和秦老师也都没什么胃口,只是象征性地夹了几筷子菜。灯光下,三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晃动着,却挨得不近,像是隔着一层看不见的膜。
饭后,小柱闷头回了自己屋,关上了门。刘玉梅和秦老师收拾了碗筷,在厨房里默默洗刷。水声哗哗,却冲不散那弥漫在空气里的、令人窒息的低气压。
「他……好像没考好。」秦老师终于忍不住,压低声音,带着忧虑。
刘玉梅没说话,只是用力搓洗着手里的碗,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把碗重重地放进盆里,溅起一片水花,声音干涩:「考都考完了,想那么多有啥用。」
话虽这么说,可她的眉头却锁得紧紧的。
这一夜,小柱屋里的灯亮到很晚。刘玉梅和秦老师也都辗转难眠。她们能听见隔壁屋里偶尔传来的、翻身的窸窣声和轻微的叹息。那声音像小锤子,一下下敲在她们心上。
第二天,小柱依旧闷闷不乐。他不再看书,只是搬个板凳坐在院子里,望着枣树发呆,或者漫无目的地绕着院子走圈。那股考试前被压抑下去的躁动和茫然,似乎随着考试的结束,又重新浮了上来,甚至更加汹涌。未来像一团浓得化不开的雾,横亘在他眼前,不知该往哪里走。
刘玉梅看着儿子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心里又疼又急。她知道,光靠说教和安慰是没用的。这个年纪的男孩,心里憋着事儿,身体里憋着火,需要另一种方式去宣泄,去安抚。
这天下午,天气闷热得厉害,知了在树上声嘶力竭地叫着。刘玉梅在院子里晾衣服,只穿着那件无袖的汗衫和短裤,汗水把薄薄的布料浸湿,紧紧贴在身上,曲线毕露。小柱从她身边走过,目光不自觉地在她汗湿的胸口和晃动的臀部停留。
刘玉梅察觉到了他的目光,心里一动。
她没有像往常那样瞪他,或者躲开,反而停下动作,转过身,面对着他。汗衫的领口因为动作敞得更开,露出一片雪白的胸脯和深深的乳沟。她抬手,用手背擦了擦额头的汗,这个动作让胸脯的轮廓更加突出。然后,她看着儿子,眼神里没有了平日的泼辣或训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带着引诱和抚慰意味的柔软。
「小柱,」她轻声开口,声音带着一丝刻意压低的沙哑,「过来,帮娘把这边绳子系紧点。」
小柱愣了一下,看着她,喉结滚动了一下,慢慢走了过去。
当他靠近时,刘玉梅忽然伸出手,拉住了他的手腕,将他带向自己。她的身体微微后仰,靠在了晾衣绳旁边的土墙上。这个姿势,让她整个身体曲线更加凸显,汗湿的衣衫几乎透明。
「娘……」小柱的呼吸急促起来,看着她近在咫尺的、泛着红晕的脸和湿润的眼睛。
「别说话。」刘玉梅打断他,另一只手抬起来,轻轻抚摸着他的脸颊,然后顺着脖颈,滑向他汗湿的胸膛。她的手指带着薄茧,划过皮肤,带来一阵细微的战栗。「心里难受,是不是?」她的声音像羽毛,拂过他的耳膜,「娘知道。娘……让你好受点。」
说着,她拉着他的手,放到了自己汗衫的下摆,引导着他,将那湿透的布料,一点点向上撩起。
小柱的手有些抖,目光死死盯着那片逐渐暴露出来的、麦色的、光滑紧实的小腹肌肤。当汗衫被撩到胸口以上,那对饱满挺翘、因为汗水而闪闪发光的乳房完全跳脱出来时,他脑子里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嘣」地一声断了。
他低吼一声,像头被困许久终于找到出口的野兽,猛地低下头,含住了一边硬挺的乳头,用力吮吸起来。同时,他的另一只手粗暴地扯开了她的短裤松紧带,探了进去。
刘玉梅背靠着粗糙的土墙,仰起头,闭上眼睛,发出一声悠长的、满足的叹息。她任由儿子在自己身上发泄着积压的焦虑和不安,用自己成熟的身体,承受着他的啃咬、揉捏和索取。阳光白花花地照在院子里,知了还在叫,可所有的声音仿佛都远去了,只剩下两人粗重的呼吸和肉体摩擦的细微声响。
这一次,刘玉梅甚至默许了他在白天、在院子里、在这毫无遮蔽的地方进入她。当粗长的肉棒撑开湿热的甬道,深深刺入时,她只是咬紧了嘴唇,将脸埋进儿子的肩窝,双腿紧紧缠住了他的腰。院墙很低,远处田里或许有人,可她已经顾不上了。此刻,她只想用这种方式,填满儿子的不安,也填满自己心里那份因等待而生的空洞。
秦老师从窗口看到了院子里的一幕。她先是吓了一跳,随即脸上一热,下意识地想避开目光。可那画面却像烙铁一样印在她脑海里——阳光下,汗湿的、紧密结合的肉体,女人仰起的脖颈,少年绷紧的脊背……一种混合着羞耻、嫉妒和某种奇异共鸣的情绪攫住了她。
她忽然明白了刘玉梅的用意。也忽然意识到,自己或许……也可以做同样的事。
几天后的一个中午,秦老师留在村小教室里批改作业。她知道小柱最近心烦,下午可能会溜达过来。果然,没过多久,教室虚掩的门被推开了,小柱走了进来。
他看起来依旧有些消沉,靠在门框上,看着秦老师。
秦老师放下笔,站起身,走到他面前。她今天穿了条浅蓝色的连衣裙,裙摆到膝盖,料子轻薄。她伸手,轻轻环住了小柱的脖子,仰起脸,吻了吻他的下巴。
「还在想考试的事?」她轻声问。
小柱「嗯」了一声,搂住了她的腰。
「别想了。」秦老师的声音温柔得像水,她的手滑到他后背,轻轻抚摸着,「秦老师在这儿呢。」
她牵着他的手,走到讲台后面那块相对隐蔽的角落。然后,她转过身,背对着他,双手撑在斑驳的黑板下沿,微微弯下了腰。这个姿势,让连衣裙的裙摆向后滑去,露出光滑的小腿和大腿后侧。
她没有说话,只是回头看了他一眼,眼神里有羞涩,有鼓励,也有一种豁出去的纵容。
小柱明白了。他呼吸一滞,随即上前一步,从后面抱住了她。他的手急切地撩起她的裙摆,褪下里面小小的内裤,然后解开自己的裤子,扶住硬挺的肉棒,抵住了那个早已湿润的入口。
当他进入时,秦老师发出了一声压抑的、颤抖的呻吟。她将脸抵在冰凉的黑板上,承受着身后年轻身体的撞击。这里是教室,是她工作的地方,是传播知识的神圣所在。可此刻,她却在这里,以最羞耻的姿态,与自己的学生交合。巨大的背德感和随之而来的、扭曲的快感,让她浑身发抖,下面湿得一塌糊涂。
小柱也被这环境刺激得更加兴奋。他一边猛烈冲刺,一边在她耳边喘着粗气低语:「秦老师……在这里……你喜不喜欢?」
秦老师无法回答,只是更用力地向后顶撞,用身体给出了最诚实的回应。
从此以后,小教室也成了他们秘密欢爱的场所之一。秦老师默许了他在任何她单独留在这里的时候来找她。有时在讲台后,有时在学生的课桌上,甚至有一次,她被他抱起来,抵在了教室后面那面贴满优秀作业的土墙上。每一次,都伴随着极致的羞耻和灭顶的快感,让她在沉沦中暂时忘却了对未来的忧虑,也让他紧绷的神经得到片刻的松弛和宣泄。
小柱就这样,沉浸在母亲和老师用身体构筑的「温柔乡」里,用一次次激烈的情事,麻醉着等待成绩的焦灼和对未来的茫然。白天,他依旧沉默,眼神飘忽;可到了夜晚,或者那些隐秘的午后,他就变成了另一头充满占有欲和掠夺性的兽,在两个女人身上不知疲倦地索取、征服,仿佛要通过这种方式,确认自己的存在,抓住一点实实在在的、可以掌控的东西。
刘玉梅和秦老师,则用她们的身体和纵容,默默地承受着、安抚着。她们之间那种微妙的关系,在这种共同的「任务」面前,似乎达成了一种新的、扭曲的平衡。谁也不再提过去,谁也不去深想未来,只是用最原始的方式,维系着眼前这短暂而畸形的平静。
日子,就在这种表面沉闷、内里炽热、充满等待和隐秘放纵的状态下,一天天滑过。七月的暑气越来越重,知了的叫声越来越嘶哑,田里的玉米抽出了红缨。
高考成绩公布的日子,也越来越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