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爱大牌情人》第3章 第三章

「歆歆！梁歆歆！」 梁歆歆嚼着手里的三明治，对两位好友的呼唤全然没有反应，兀自失神地望 着前方某一点，连田敏琪的手在她眼前挥了老半天，依然文风不动。 许佳颖和田敏琪有默契地交换一个眼神。看来梁歆歆又不晓得神游到哪里去 了！ 许佳颖轻咳一声；在梁歆歆耳边霍地大吼。「葛胤修来了！」 梁歆歆立刻一跃而起，左顾右盼地找寻那个教她朝思暮想的伟岸人影。「在 哪里？」 唉……果然！ 许佳颖和田敏琪不禁低声叹气，显然梁歆歆已经登上葛胤修的后援会名单了。 「别看了，我骗你的！」许佳颖将梁歆歆拉回座位。 梁歆歆噘高小嘴，一脸哀怨。「你好过分，居然骗我！」 「不骗你，难道要我们两个看着你继续发呆？」田敏琪颇有深意地瞅着梁歆 歆。「你这两天到底怎么了？」 「哪有？你们不要胡思乱想，我没事。」不敢面对田敏琪犀利的目光，梁歆 歆低头猛吸饮料。 「是吗？」这次换许佳颖出击，她刻意将音调拉长，表示她一点也不相信。 「真的啦！」梁歆歆像个饿死鬼狂扫桌上的食物，藉以掩饰心虚。 「那……」许佳颖从口袋里掏出葛胤修的工作班表，还刻意在梁歆歆面前抖 了抖。「这个星期天葛胤修在PUB 有班哦！想不想去？」 「啊？」梁歆歆像被电击似地停止动作，小脸上尽是兴奋。「我要去！」 「可是我不想带你去耶……」许佳颖过分地跷起二郎腿，邪恶地说。 「为什么？」梁歆歆大叫。 「因为你有事瞒着我们啊！」 「人家都说没事了嘛……」梁歆歆揪着衣摆，模样看起来很不安。 「那你就当作我没提过这回事吧！」许佳颖吃了秤砣铁了心，不逼供出真相 不罢休。 「呜……不要啦！」梁歆歆拉住许佳颖的小手哀求。 「那你说不说？」 「鸣……我招啦！」什么嘛！根本没有选择的余地…… 「小姐我洗耳恭听。」田敏琪的手覆上两位好友的肩膀，要她们压低身子围 成一个圈。 「我……」梁歆歆觉得好难启齿。 「你很龟毛耶！」 「就是咩！」 「我……唉！」两位好友的迫不及待让梁歆歆忍不住叹气，将昨天发生的事 情大约说明一下，但保留了最煽情的那一段。 总不能告诉她们自己和葛胤修才见第二次面，甚至连朋友都还不算，就替他 口交了吧？ 她自己想想都感到羞耻，她真的不敢说出口…… 「哇！歆歆你好幸福哦！」田敏琪超兴奋的，还用色色的眸光瞥着梁歆歆。 「感觉如何？他的吻技应该不赖吧？有没有让你软脚啊？」 「我……我怎么知道他厉不厉害？那是我的初吻耶！」梁歆歆脸红了。 岂止是软脚，简直是头晕目眩、全身无力…… 「看不出来何语凝居然这么烂……」许佳颖关心的重点和田敏琪不同。 「可是她真的好漂亮哦！而且我真的确定她眼眶含着泪，好可怜哦！」梁歆 歆悲天悯人的性格开始泛滥。 「拜托！她是你的情敌耶！你同情她干嘛？」田敏琪翻了翻白眼，搞不懂梁 歆歆脑子里究竟装了什么。「你没听葛胤修说她脱他的衣服啊？根本和变态没两 样！」 「歆歆，你刚说葛胤修亲口告诉你他喜欢你，那你们在交往了吗？」许佳颖 问出关键。 「呃……」这可问倒梁歆歆了。「我也不知道耶！可是，他说喜欢我，还吻 了我，这样还不算吗？」 「你们分开的时候，他有表示些什么吗？」许佳颖又问。 「他……他说要去找何语凝。」梁歆歆的眼神黯淡下来，这正是她漫不经心 的主因。 她真的不懂男人的心，明明告诉她喜欢她，为何一转眼又毫不避讳地说要去 找其他女人？自己对他而言，究竟算什么？ 「我的天啊！」田敏琪闻言不禁以手捂住额头，倒向椅背。「那接下来你打 算怎么做？」 梁歆歆茫然地说：「我不知道……」 「那就问清楚啊！」早料到梁歆歆会有此回答，许佳颖赶快建议，以免哪天 被吃乾抹净了都不知道。 由于男友是葛胤修的同班同学，许佳颖拥有许多葛胤修和女人厮混的第一手 资料；其实整个颐华学苑，也只有纯真的梁歆歆没听说他花名在外的传言。 谁会想到梁歆歆竟然和葛胤修扯上关系，情窦初开的小白兔杠上满腹心机的 大野狼，无疑是死路一条。 「歆歆不敢的啦！」田敏琪太了解梁歆歆了。 「难道你想像那些被葛胤修玩弄的女人一样？」许佳颖反问梁歆歆。 虽然以往那些供葛胤修泄欲的女人是她们聊天说地的八卦来源，但她可不希 望梁歆歆成为其中之一。 「佳颖，你认为我被玩弄了吗？」梁歆歆听出许佳颖的担忧。 「我不知道，所以才要你问清楚，就这个星期六，如何？」 谁能担保浪子不会回头？许佳颖只是希望梁歆歆能多保护自己一些。 梁歆歆也不否认自己已为葛胤修烦恼了好几天，看来她真的要主动出击了。 「好！」梁歆歆浑身散发出坚定的光辉。「我妈那边就麻烦你了，到时就说 我住在你家哦！」 三人的手交叠在一起替梁歆歆加油，田敏琪和许佳颖紧紧搂住梁歆歆，为她 加注勇气。 ♂天长地久的踪迹♀♂天长地久的踪迹♀ 灰色PUB 这间叫作「灰色」的夜店，近年来已成为所有青少年们耳熟能详的地方。 黑漆漆的大舞池，只有几道微弱的白光，高悬天花板的七彩霓虹灯、几张靠 边的桌椅、妖娆性感的美女、浓厚的烟草味及吵嘈的音乐……这就是梁歆歆对「 灰色」的第一印象。 梁歆歆从没来过这种地方，一双灵活大眼好奇地东张西望，小手却紧紧抓住 许佳颖的衣角。 今天是星期六狂欢夜，形形色色的人群挤得PUB 水泄不通，好在许佳颖和田 敏琪一副和这儿围事很熟的样子，几名彪形大汉和她们交谈几句便带领她们来到 一处没人占位的开放式包厢。 「哇，这里人好多！」梁歆歆忍不住惊呼。 「还好佳颖和这里很熟，否则我们只有站着的份儿。」田敏琪随后拿来三杯 饮料，把可乐递给梁歆歆。 「为什么我的是可乐，你们却喝酒？」 「你会喝酒吗？」田敏琪怀疑地看着梁歆歆。 「呃……不会，但是我要藉酒壮胆啊！」梁歆歆是标准的「一杯倒」。 「我怕你醉倒了，什么话都不用问了。」许佳颖帅气地灌了一口海尼根。 「说的也是。」梁歆歆颇有自知之明。「这里好多辣妹哦！我穿这样会不会 很逊啊？」 放眼望去，低胸上衣、超短迷你裙几乎是这里的注册商标，反观自己，一袭 粉红色及膝连身洋裙加上一双系着白色蝴蝶结的尖头鞋，绑了一个完美的发髻， 除了颈项、手臂和小腿之外没半点裸露。 「穿这样很可爱啊！如果你穿得和她们一样出现在我面前，我才会吓死呢！」 许佳颖安慰梁歆歆。 霍地，梁歆歆瞪大眼睛。「佳颖，是校花耶！咦？那不是插花社社长吗？连 我们隔壁班的班花也在……」 「停！」田敏琪制止梁歆歆的大惊小怪。「你不知道我们学校学生最热门的 场所就是这里吗？」 「而且那些女人都是为了葛胤修而来的。」许佳颖补上一句。 「看来他真的很抢手。」梁歆歆不禁怅然，因为那些女生个个妩媚大方，甚 至有几个还是名闻遐迩的校园美女呢！「我觉得自己好平凡哦！」 「歆歆，你太没自信了，别忘了你的目标是「正牌女朋友」的位子，那堆女 人再会打扮、长得再漂亮，还不是沦为男人的玩物。」许佳颖再三强调。「女人 最重要的就是自尊。」 「对！如果我是男人，才不会选那种残花败柳，当心得病哦！」一名艳光四 射的辣妹扭腰款步与田敏琪擦身而过，田敏琪夸张地倒退一步，好像碰到脏东西 般厌恶。 田敏琪和许佳颖的鼓励让梁歆歆心中充满温暖，她上前迅速在两位好友的脸 上各「啵」一下！「我好爱你们哦！」 「恶心！」 「哎唷，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时钟不知何时指向十二点整，场内忽然一阵喧哗，所有人全都冲向舞池，欢 迎他们最热爱的DJ上台。 「天啊！发生什么事了？」只有梁歆歆还傻呼呼的。 「能造成这种轰动，也只有你最爱的葛胤修了。」田敏琪好心替梁歆歆解答。 「真的吗？」梁歆歆整个人弹跳起来，像只雀跃的小鸟，把脖子伸得长长的。 好在DJ台设得够高，而她们的包厢视线良好，让梁歆歆清楚地看见葛胤修一 身街头时尚地粉墨登场。 他头带耳机，灵巧的手指玩扫着唱盘，在每个音符间配合做出俐落的潇洒动 作；台下不分男女，一看见葛胤修皆用力扯开喉咙欢呼。 梁歆歆看见葛胤修一举手一投足，就煽动舞池中的众人浑然忘我；也看见所 有人随着他的音乐尽情摇摆，展露自己的精湛舞技；更看见除了成群迷恋他的佳 人眼中毫无掩饰的痴狂之外，还有男性们崇拜的赞赏。 四周的灯光瞬间变得闪烁刺眼，却仍不敌葛胤修的引人夺目，他俨然像座天 神，让人五体投地地信仰，控制了全场的情绪。 梁歆歆傻眼了，连她也不禁为此景感动，难以想像葛胤修的魅力竟然张狂至 斯！ 她的手掌平贴在胸口上，不知道是否因为音乐节拍环绕耳边的关系，她觉得 自己的心跳得好快、好快。 她相信爱上这个男人并非罪过，世上有几人能抵挡得了他的英气逼人呢？ 葛胤修自信地站在台上，因为高度的关系让他可以一览无遣舞池内外的场景， 他噙着恶魔般迷人的微笑环视台下的人们，很满意自己施下的魔法。 但当他的目光瞥见一张熟悉而娇憨的小脸时，他的嘴角瞬间垮下。 梁歆歆一发现葛胤修投来的目光，立刻高举小手朝他挥着。 「佳颖、敏琪，你们快看，他看到我了！」梁歆歆好乐。 「哦。」两位好友互叹一声无奈。 相对于梁歆歆的兴奋，葛胤修却不当一回事地把脸转开。 对于梁歆歆出现在这个糜烂的场所，葛胤修心中有着极大的不解以及……不 悦。 原来，她的天真无邪都是假的，好女孩不会半夜还流连在夜店里，她以为戴 着一张天使的面具就能显出她的不同，就能引起他的兴趣吗？ 他直接给了她一个负面的评价，甚至开始质疑几天前在教室里发生的事。那 不会也是她故意安排的吧？ 女人，果然是心机深沉的可怕生物！ 下一秒，葛胤修已将梁歆歆丢出脑外，但接下来，他一直寒着一张脸，再也 笑不出来。 ♂天长地久的踪迹♀♂天长地久的踪迹♀ 凌晨三点，葛胤修在众人不舍的安可声中退场，到休息室提了包包，便从后 门离开。 就是因为他的冷酷，才让那些来到「灰色」的客人把握他每一次的表演。 走没几步路，葛胤修就看见梁歆歆娇柔的身子跃入眼帘。 「嗨！」梁歆歆害羞地和葛胤修打招呼。 「嗯。」葛胤修淡漠地应了一声，就从梁歆歆身旁走开。 梁歆歆傻住了，一急之下抓住葛胤修。「等一下！」 葛胤修睨视那只柔弱无骨的小手，眉头微蹙。「你到底想干嘛？」 「我……我有事想问你。」梁歆歆紧张得口吃起来。 「说吧！」葛胤修往后退了一步，拉开两个人的距离。 「呃……该怎么说呢？那天在教室……」梁歆歆两只手纠结在一块，显得十 分无措。「你说你喜欢我……我、我也喜欢你……既然是两情相悦，那我们可以 交往吗？」 闻言，一道轻哼从葛胤修喉头逸出。「两情相悦？你想跟我在一起？」 「嗯！」梁歆歆点头如捣蒜。 「你凭什么？」 梁歆歆仲怔了一下，是她多心了吗？她怎么觉得他的口气似乎带着一丝不屑？ 「凭……凭我喜欢你啊！」梁歆歆给自己勇气，将心情全盘托出。「我知道 我长得不是很漂亮，又很笨，但是我是真的很喜欢你，喜欢到连我自己都不晓得 该怎么办了，所以我才会来这里找你，想听听你对我的感觉。」 梁歆歆的坦率让葛胤修有一刻的晃神，而她泛着些微泪光的眼眶，竟让他的 心产生一种揪痛的感觉…… 「我想你应该常在夜店出没，里头的男人随手抓便有，你何苦挑上我？」 「不、不、不！」梁歆歆赶忙否认。「今天是我第一次到PUB ，我是为了看 你，才拜托朋友带我来的。」 葛胤修词穷了，回想之前的确不曾在「灰色」见过她，他的冷眸上下扫视她， 发觉她的穿着和夜店里的辣妹的确有些格格不入。 是他误会她了吗？ 「我不是那种随便的女生。」虽然他没点破，但她隐约感觉他是这样想她， 连忙解释。就算根据他的花花公子名册显示，他好像比较喜爱开放的女孩子，但 她仍然不愿他这样误解她，她要的感情是纯粹的。 「我知道了。」 「那……你愿意和我交往吗？」梁歆歆问得小心翼翼，此刻的心宛如悬浮在 半空中，只消他一句话便能决定上天堂或是下地狱。 「和我交往，就必须和我做爱，满足我的生理需求，这点，我想你应该明白 吧？」葛胤修把话先说明，在他的认知里，女人和男人在一起不就是那档子事吗？ 他不希望届时还要花时间处理什么负不负责的麻烦。 「我……我愿意给你。」葛胤修的不含蓄令梁歆歆臊红了双颊，然而对他的 情感，已经覆水难收了。 「我从不强迫女人，你最好考虑清楚。」 「如果是你，我就愿意。」梁歆歆的眼神十分坚定，彷佛再也没有人能教她 如此爱恋了。 两人凝视着彼此，沉默了几秒，葛胤修掀动薄唇，「你想清楚就好，那我们 走吧！」 「走？」梁歆歆不懂。「走去哪？」 「宾馆。」 「宾馆？」梁歆歆瞠大灵眸。这样的进展会不会太快了啊？他们连恋爱都还 没谈呢！ 「怎么？你后悔了？」葛胤修无所谓地耸耸肩。「没差，我要走了。」 「等等！」梁歆歆根本没时间多想，连忙扯住葛胤修。「我先打一下电话。」 「快点！」葛胤修一向缺乏耐心，尤其是对女人。 梁歆歆连忙从包包里掏出手机。「喂，佳颖，我已经先回家罗……结果？呃， 我星期一去学校再告诉你，啊！我妈在叫我了，拜！」她迅速挂下电话，吁了一 口气。 「你撒谎的技术还真差，居然脸红了。」葛胤修好笑地摇摇头，在他周遭倒 是从未出现过像她这么单纯的单细胞生物。 「你以为大家都像你一样会说谎啊！」被他这么一说，她觉得有点糗地反驳。 霍地，他大手捞来她的腰肢贴近自己，性感的嘴唇在她敏感的耳窝边说：「 女人，我葛胤修从不说谎的。」不羁的狂狷性格，使他向来有话直言，甚至不留 分寸。 只是梁歆歆对成人世界的认识实在太浅薄，不明白男人对女人说的话，通常 是看时间、地点而改变：她亦没有弄懂当男人想勾搭、玩弄一个女人的时候，说 出口的十句话有九句不真实。 例如，她为了他那句因为想亲吻她脱口而出的「我喜欢你」，竟然大费周章 地跑来表明心意，渴求和他交往；但是她却不知道「喜欢」这字眼对他而言，可 以有很多定义。 「我……」葛胤修的过度接近教梁歆歆手足失措地不晓得该做何反应。 「走吧！我的车停在那边。」葛胤修拥着梁歆歆走到一台红色的宾狮前。 两人上了车，梁歆歆疑惑地看着葛胤修。「好漂亮的车，这是你父母买给你 的吗？」 「我想要的东西一向不假他人之手。」虽然他出身富裕的家庭，却很独立， 除了在「灰色」工作拥有相当优渥的薪水之外，电脑也是他主要的生财工具。「 把安全带系上。」 葛胤修使劲一踩油门，车子便如一匹脱缰野马狂奔而出。 这时，柏油路上出现一条被路灯拉得长长的纤细身影。「敢跟我抢男人？看 我怎么治你！」